第639章 天生聖嬰!高鐵上的女人
茅山煉屍法,獨步天下。
類似鐵甲屍,銅甲屍,金甲屍這樣的分類便是從茅山傳出來的。
不過這些只能算作陰屍,力大無窮,刀槍不入,甚至於尋常的道家法術都難以傷及分毫,厲害的就連一般的火法和雷法都不怵。
有些類似古代道家的【黃巾力士】,據說這是用丹藥和秘法,煉養活人而成,能夠守護山門,搬運法器,頗為了得。
一旦煉成,那便已是非人非妖的存在。
只不過,到了如今,黃巾力士的煉製之法早已失傳。
可是茅山的煉屍法卻是自成體系,傳承至今,且極為完整。
陰屍之上,便是靈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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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完全是另一種東西了。
靈屍,能夠在白天行走,不懼陽光,甚至於還能自主修煉,除了沒有元神和意識,外表和普通人類並沒有兩樣。
當日,張凡在東山省【囚仙觀】獲得的【張北僵】便是靈屍。
那可是三屍道人以【九煉生屍】之法煉製而成。
按照張凡的猜測,當初煉製這頭靈屍的時候,三屍道人雖然境界遠未大成,應該也達到了齋首,甚至更高的境界。
「對啊,說的靈屍,我自己就有一具現成的啊。」張凡眼睛猛地一亮。
那可是三屍道人練就的靈屍,或許當初只是隨意煉製,卻也非同小可。
最重要的是,張北僵本身就是用張家人煉製而成,天生便與張凡契合。
更何況,自從張凡獲得這具靈屍之後,將其帶在身邊好長一段時間,日夜祭煉,神魔孕養,早已同氣相連。
當初,在蟾寶山張凡可是驅使【張北僵】大殺四方,甚至於顯化出其生前封神大位【五猖兵主】,後來更是吸收【京觀屍丘】的力量,讓其產生了不可思議的蛻變。
就連那【五猖兵主】都進化為【五猖邪主】。
至此,這具靈屍的根基已然不同,三屍練就,天地重鑄,氣象超脫尋常靈屍。
之前,張凡一直將【張北僵】當成護法。
畢竟,道門護法大多為惡神,凶神,甚至許多早先都是大鬼,大妖之類。
惟有如此凶氣滔天,才能護法衛道。
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道門護法尊神【王靈官】,據傳王靈官原名王惡,湘陰浮梁之廟神,因其吞噬童男童女,被四大天師之一的【薩守堅】所擒。
玉皇大帝賜其慧眼並金鞭,准其陰隨薩真人,察有過錯,即可報復前仇。
後來,王惡改名王善,並且奏告天庭,錄為雷部三五火車雷公,又稱豁落靈官,為天上五百靈官之首。張北僵身為靈屍,最適護法之責。
只不過後來,張凡道行精進,境界大成。
那東西,就被他仍在家裡床底,用來壓箱子了。
「小友若是有意,可以結個善緣,入我茅山屍庫,挑選一具。」
陳濁清的聲音再度響起,將張凡的思緒拉了回來。
如今火葬盛行,想要找一具土葬的屍體都不容易。
張凡不知道,現在的茅山還有沒有煉屍存在,但是傳承了這麼多年,祖上肯定傳下來不少厲害的陰屍,靈屍。
對於茅山而言,那就跟世代傳承供奉的法寶一般,乃是宗門的底蘊。
只不過,一般人很難見到而已。
「那屍庫里肯定有好東西。」張凡心動了。
這種祖傳的手藝不會丟,也不能丟,看看陳濁清自己的這具「屍體」便知道了。
然而……
張凡搖了搖頭:「前輩擡愛了,這禮太重了,晚輩可不敢收。」
茅山煉製的陰屍,靈屍,他可不敢隨意收下。
說不好聽的,萬一對方動動手腳,那就太兇險了。
張凡小時候,便聽張靈宗說過,茅山有一門法子,極為詭異,能夠以屍為籠,困住對方的元神。任你修為滔天,也難逃樊籠。
他雖然修煉的是神魔聖胎,元神廣大,然而對方,可是茅山啊,天下十大道門之一,傳承至今,誰沒有一手絕活!?
這個險,他可不敢冒。
李玲瓏也說過,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有可能就是落在地上的陷阱。
「你跟方長樂是生死之交,茅山……將來始終是要交到他手裡的。」陳濁清忽然道。
言下之意,他之所以如此大方,還是因為張凡與方長樂的關係。
畢竟,茅山這樣的大宗內部關係錯綜複雜,不說其他,僅僅茅家便是虎視眈眈。
如果將來,方長樂想要坐穩大位,說不得還需像張凡這樣的外部助力。
「前輩既然說,我與方長樂是生死之交,那麼生死兄弟,便不需要以利相許。」張凡正色道。「將來,他有事,我責無旁貸。」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陳濁清看向張凡,眸光微凝,蒼老的臉龐透出讚許之色。
「當真是大義凜然,現在這年月,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啊。」
話到此處,陳濁清臉上的神情忽然一變,似有深意地看向張凡。
「你是怕我害你!!」
這不是詢問,而是一種近乎沒有情緒的陳述。
山風悠悠,忽然多了些許涼意。
張凡心頭一顫,擡頭望去,只覺得眼前老道的目光比起周圍的墳墓更加的蒼涼詭測。
「前輩……」
張凡嘴角抽了抽,正要解釋。
陳濁清一擡手,便讓他將到了嘴邊的狡辯給噎了下去。
「張家的人,果然都是一個德性……」
「心氣比天還大,膽子比針眼還小。」
「這也算是一脈相承了。」
說到這裡,陳濁清看向張凡,神色恢復如常,卻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來……你是親生的。」
這叫什麼話?
張凡撇了撇嘴,如果對方不是德高望重的茅山掌教,方長樂的師尊,他這一嘴子就得回過去了。「前輩說笑了。」
張凡嘴角抽了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前輩又豈會是那和……」
「現在的年輕人是沒有我們那時候好忽悠.…………」
陳濁清背著手,悠悠轉身,走到張凡身邊,咧嘴輕笑,旋即拍了拍張凡的肩膀。
「還好,不算缺心眼。」
「你這身子……也是極品啊!」
嗡……
此言一出,張凡面色微變,周身氣息聚合,如龍虎相從。
「玉京之主!」
轟隆隆……
陳濁清巋然不動,腳下卻是裂地成紋,恐怖的氣象如驚濤駭浪,撞擊在礁石之上,從他身邊逸過。「別緊張……純粹是欣賞的誇讚。」
陳濁清咧著嘴,緩緩收回了那隻蒼老的手掌。
「現在的年氣人,主意大,老頭子就不多言了。」
話音落下,陳濁清便揮了揮手。
「你走吧。」
張凡略一猶豫,轉身便走。
他知道,這次的談話算是結束了。
然而,他剛走出兩步,便又停了下來,轉身,看向陳濁清。
「前輩,關於萬惡劫相……」
「那是個女娃娃,很年輕……」
陳濁清知道張凡的意思,同為八法的修煉者,張凡不可能不對那女子在意。
茅山應該是掌握了些許線索。
「似乎是個俊小好;……」
「額……」
張凡愣了一下,他倒是沒有想到這樣的形容會從堂堂茅山掌教口中道出。
「右手戴著一個鈴鐺紅繩,小拇指有一道環形的血痕……」
「除了這些特徵,倒是沒有其他擁有的線索了。」陳濁清淡淡道。
寧風相入劫太深了,回來的時候,幾乎已經廢掉了,能夠提供的線索也只有這麼多了。
「多謝!」
張凡稽首行了一禮,轉身便下了山,離開了這座荒琢絕地。
山風呼嘯,白雲悠悠。
摩天崖下,便只剩下了陳濁清一人,孤零零地立在墓碑林立處。
「張天生大概率是將那【聖嬰】留給了這小子。」
就在此時,一陣冰冷的聲音從角落處傳出。
緊接著,茅笑雲緩緩走了出來,看著張凡下山的風向,眸子裡湧起一抹精芒。
「看著不像……」陳濁清搖頭道。
「這麼多年,那枚聖嬰應該已經養起來了……南張也就剩下這麼點人……」茅笑雲沉聲道。「當年,張老二在津門弄出許家水府,又在玉京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不就是為了那枚聖嬰嗎?」茅笑雲沉聲道。
許家水府,乃是張天生的一處大手筆,奪來津門龍脈,藉助天地之力,以水府為靈,元神入住,成就【水府聖嬰】,便相當於人造的天生靈胎。
只要在那水府範圍,便擁有相當於天師的力量。
後來,他將這個宏偉的設計擴大至玉京。
所以才有了張凡封王,成就玉京之主的大位。
然而,無論是許家水府,還是玉京王地……都是藉助了天地造化,藉助了龍脈之力,其形甚大,最多只得了【聖嬰】之象,未得其形。
「張老二是想要煉製一枚真正的天生靈胎……」
「當年,他跟許老六偷了我們茅山多少寶貝?天屍都不止一具!」茅笑雲咬牙切齒。
所謂天屍,那可是相當於天師的戰力,而且不朽不壞,能夠世代傳承。
張天生為了練就那枚【聖嬰】,不僅參考了茅山的煉屍法,還偷了茅山不少寶貝。
至於津門和玉京兩處,也不過是他的實驗場而已。
他想要的是真正的天生靈胎,而非這種天地造像。
「難不成……他沒有煉成?」茅笑雲忍不住道。
當年南張,突遭大禍,一夜覆滅,幾乎被誅盡了。
那枚聖胎,太過逆天,想要煉成又談何容易?
「張老二可不止瞄了我們茅山一家,據說擡棺會都比他掏空了不……」
「明面上,江老大繼承了擡棺會,成了現在的擡棺殿,實際上,張老二抽身的時候,就已經是空殼了…」
「留下的都是些什麼殘羹剩飯?」陳濁清淡淡道。
「誰都以為江老大撿了大便宜,有多苦,他自己知道。」
「這麼厚的底子,堆也能堆出一枚聖嬰了。」
言語至此,陳濁清的眸子裡湧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光澤。
「那不是留給這小子,還能留給誰?」茅笑雲皺眉道。
「南張……可是沒多少活人了。」
南張一脈除了隱而不顯的老東西,活下來的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張靈宗,張凡,張聖,還有一個辰龍張南風。
看起來,張天生最有可能將那枚【聖嬰】留給張凡。
可剛剛……
「也未必……」陳濁清忽然道。
「你的意思是……」
「你說……張老二會不會將那東西……」
「留給自己!?」
此言一出,茅笑雲麵皮猛地一跳,蒼老眸子裡頓涌驚疑。
「你說他……沒死!?」
山風呼嘯,推動浮雲,遮了那大日無光。
荒蕪墳琢,更顯靜謐詭測。
「不知道啊……不知道!」
陳濁清喃喃輕語,深邃的目光投向下山的風向,神思幽藏,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傍晚。
江北省,真武站。
銀白色的高鐵停靠在站,車門打開,乘客們陸陸續續地上了車。
13排靠窗的座位,一道倩影緩緩落座,赫然便是李妙音。
陽光從車窗斜斜照入,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那輪廓比數月前清減了些許,下頜的線條愈發分明,卻也因此更顯出幾分出塵的氣質。
自真武山一別,李妙音便在山中閉關,數月不出。
近日出關之後,得知了張凡的種種遭遇,她便再也坐不住了。
雖然兩人已經線上聯繫過了,手機里的消息發了一條又一條,語音聽了一遍又一遍,可她還是下了山。「妙音,你也不用擔心,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
「張凡指定是能長生不死的。」
就在此時,夏微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一身寬大道袍,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
「我才沒有擔心他。」李妙音看著窗外,輕語道。
「那你急著下山?」
「我……我是在山上待悶了,想去江南散散心。」
李妙音隨口輕語,然而,她看著窗外,仿佛心思早已飛到了玉京。
夏微生笑了笑,倒也沒有說話。
「抱歉,這是我的位子。」
就在此時,一陣輕穩的聲音從旁傳來。
李妙音,夏微生擡頭望去,便見一位女子站在旁邊,看著那多出來的位子。
那女人很美,氣質清麗,冷如高月,穿著牛仔外套,更顯颯爽,獨自一人,背著包。
「抱歉,能不能換一下,我們是一起的。」
夏微生指了指靠過道的位子,中間剛好將她和李妙音隔開。
「好!」
那女子點了點頭,放下了背包,右手紅繩掛著的鈴鐺幽幽響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小拇指的一道血痕,恍若指環,在明媚的陽光下,分外動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