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6章 擴散

  片刻之間，虛空之中紫光閃爍，接連又有人被涌動的紫火焚燒。

  雖然有人沒被當場燒死，卻也面如紙色，精神枯竭地朝著地面墜落而去。

  雲華真人問道：「澹臺御座，可有什麼辦法破解……」

  就在這時，映照高天的六隻極惡之瞳忽然紫光一盛，紫意涌動間朝著下方的藍海修士注視過來。

  眾人面色微變，澹臺夢更是意識到什麼，喝道：「當心，它在選定新目標……！」

  話音未落，就有一道道紫光倏然降下。

  陽教主、李忘歌、牧可仙……足足數人被紫光照中，身形一震，眼中頓時倒映出濃郁的紫光。

  「澹臺御座，這幻術還會擴散？？」夜蕭瑟沉聲問道。

  這一下，太上門可是李忘歌與牧可仙兩個人都被拉進去了！

  澹臺夢也是面色難看，道：「如此看來，此術的確能夠吸收他人的恐懼、絕望等負面情緒，進而不斷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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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俱是面色微沉，這樣一來，豈不是所有人都不安全？

  ……

  極惡地獄內。

  「啊！……受不了！我受不了了！！」

  「快讓我解脫吧！」

  在一陣陣愈發悽厲的慘叫聲中，一個接一個的藍海高手相繼抵擋不住，紛紛化作紫火燃燒消失在了極惡地獄中。

  紫月看著一個個人類高手在各層地獄中經受折磨，臉上不由浮現出愈發興奮愉悅的病態笑意。

  「在極惡地獄當中，痛苦不斷加劇、時間無限拉長，即便王級的意志也不可能承受的住。

  前九層地獄，或許還能夠憑藉忍耐力抵擋，可從第十層地獄開始，就已經超出了尋常王級意志能夠承受的極限，哪怕痛苦能夠抵擋，可精神意識也要逐漸磨滅。

  而在這種情況下，能支撐精神意志與超越極限的苦痛絕望進行對抗的，就只有更加強烈的『欲望執念』。

  沒有這些，面對深入靈魂、超越極限的苦痛，光憑『忍耐力』又怎麼能堅持得下去？」

  紫月目光往下掃過一層層地獄，帶著笑意的雙眼之中浮現出幾分冷色：「菩提教的這些個禿驢，在精神層面的修行的確不俗……」

  菩提教的幾人，全都已經通過了第十層牛坑地獄。

  其中的無痴、無天，更是已經分別達到了第十六層火山地獄、第十五層磔刑地獄。

  二人身上流轉的金色佛光已經在一層層的地獄酷刑之中消失不見，可瞳孔之中，依舊閃爍著未滅的金光。

  「這麼堅定的信仰，若真是這般下去，恐怕還真能通過第十八層地獄呢~」

  信仰也是一種欲望，而且是良好、持久的欲望，無痴等菩提教眾心中虔誠堅定的信仰，正化作了守持精神意志、抵抗苦痛絕望的力量。

  就在紫月思索之間，無痴已經先一步越過火山地獄，落入更下方的第十七層——滾石地獄。

  「這個無痴，比預想中要厲害幾分~」紫月微微眯起雙眼。

  自己已經與無痴、無天都交手過了，論神通手段，無天似乎要更強上一些，可在精神信仰上，這個無痴卻頗有些古怪……

  十七層地獄中，無痴剛落下去，就仿佛被一股驚人的無形重力壓制住了，根本無法起身。

  地面持續不斷地微微顫動，無痴抬眼看去，只見一個巨大堅硬、繞著中心緩緩碾過的滾石已經到了自己身前！

  「噠噠噠……」

  伴隨著血肉與骨頭被碾碎的聲音，從腳、腿、腰、胸……無痴整個身體一點點地被碾碎，骨頭渣滓與血肉碎了一地！

  「唔呃……！」

  無痴瞳孔震動地看著自己的骨肉內臟一點點被巨大滾石碾碎，直至最後，巨大滾石碾過頭顱，只剩下一對血肉骨渣的爛泥……

  可待得滾石碾過，完好無損的無痴再度出現在起點，瞳孔震動，面色蒼白。

  看著前方繞過一圈又一次無情碾來的巨大滾石，無痴目光掙扎，身形不受控制地微微顫動，當即閉眼誦起佛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滾石一遍遍碾過，無痴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越來越含混。

  可即便變成碎肉，也仿佛有窸窸窣窣的佛經之聲從碎肉中傳出。

  「這般信仰，還真是超乎尋常。」紫月眼中微閃。

  而這時，無痴的身形又一次下墜，來到了最後的第十八層地獄——刀鋸地獄。

  無痴眼前一花，自身就已經呈「大」字被綁在了木樁之上。

  「臭禿驢，歡迎你來到第十八層地獄~」

  紫月拿起猙獰可怖、寒光爍爍的鐵鋸走上前來，由下自上放在了無痴胯部。

  「本姑娘會用心服侍你，你就好好享受吧……」

  無痴眼中的信仰之光愈發不穩，還來不及說什麼，紫月就已經揮起刀鋸來回抽拉了起來！

  「嗯！唔……啊！！」

  饒是無痴，也難以抵擋身體與精神在鐵鋸切割中一寸寸被鋸開的痛苦，渾身顫動地叫出了聲。

  「呵呵呵，哈哈哈……」

  紫月面色潮紅，滿眼興奮，愈發瘋狂地抽動著刀鋸，在無痴難以壓抑的陣陣慘叫聲中將之一點點鋸開！

  直至最後一絲頭皮鋸開，徹底將無痴一分為二。

  「啊……真是愉悅啊~」

  淋漓鮮血灑了紫月一手，但紫月卻是興奮地舔了舔嘴角。

  而無痴身上靈光一閃，再次恢復了原狀，面色慘白，目光黯淡，整個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抽搐，顯然那無法形容的刀鋸之痛已經深深映入了心中。

  紫月巧笑一聲，已經再度拿起了刀鋸靠了過來。

  無痴目光顫動，甚至連開口都做不到，只能不斷暗誦佛經。

  『十八地獄，我只要承受住最後的折磨，就能渡過此術。』

  『我佛慈悲，助我渡過此術，脫離苦海。』

  『……』

  無痴試圖堅定信念，可出乎意料，那難以想像的劇痛卻沒有到來。

  只見紫月卻是放下了鐵鋸，帶著笑意看向無痴道：「若是你通過第十八層地獄，的確可以毫髮無傷地脫身出去，但卻無法破開我的極惡地獄。」

  紫月一揮手，靈光閃爍間一層層地獄裡的情況浮現出來，其內正是在地獄各處經受痛苦折磨的其餘藍海之人。

  「你能走，但是他們還走不了……若是想要救他們，那就跟我一起進入『無限地獄』。」

  「在無限地獄裡，我會陪你一起再經歷一層層地獄，只不過，每一層地獄的痛苦，都要比原來增加十倍。」

  「若是你能比我堅持得久，那就能破開此術，甚至直接殺死我呢~」

  「當然，若是不成，那就有可能會被我直接殺死……」

  無痴面色微滯，盯著跟前面帶笑容的紫月，目光閃爍卻並沒有開口。

  實際上，無痴在抵達這第十八層的時候，就已經感知到了下方的「無限地獄」。

  無痴故意視而不見，卻沒想紫月直接開口說明了。

  無痴很清楚，只是抵達這第十八層地獄，自己就幾乎達到了極限，要為了救人再入無限地獄？

  十有八九有去無回！

  然而……

  普度眾生本就是菩提教的教義，無痴若是信奉教義，在通過刀鋸地獄後就必須選擇進入無限地獄進而解救他人。

  可若是不進無限地獄，就是違背信仰，自然無法再守住精神意志，甚至還會因此修為倒退。

  如此一來，擺在無痴眼前的就只要一個選擇……

  那就是止步於此，自殘於這最後一層地獄。

  「阿彌陀佛。」無痴抬起頭來看向紫月，面上的痛苦、忐忑與緊張驟然消散，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平靜之色，「還是閣下魔高一丈。」

  這般說著，無痴身上「呼哧」一聲燃起大片紫火，不多時，便在火光焚燒中消失在了原地。

  「這個禿驢……」紫月心中浮現出無痴最後的神色，微微眯起了雙眼，「倒是很有趣嘛，呵呵呵。」

  轉眼，紫月嘴角便再次勾起了笑容，張口吸走紫火中的精神能量，眼中的紫色頓時更加深邃。

  「不錯不錯，雖然沒有殺死他，但這一口精純無比，都能抵得上十個人了~」

  紫月只感覺自己的實力在不斷增強，這麼下去，或許可以用極惡地獄蠶食掉所有敵人！

  若是尋常時候，光憑自己當然是無法做到的，但如今有圭協助自己……那就不一樣了。

  紫月抬眼朝著十八層地獄之中望去，目光掃過一個個新拉入極惡地獄中的人類，最後目光落在了一身白袍的牧可仙身上。

  此刻，牧可仙甚至已經超過了原先最開始進來的第一批人，超過了幾名羅漢，來到了第十一層——石壓地獄。

  「動作這麼快？」紫月略有幾分意外，隨即呵呵一笑，「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啊，小美人兒~」

  石壓地獄中。

  九條鐵鏈拉扯著一塊百丈之大的嶙峋巨石。

  而在巨石之下，有著一方水池。

  牧可仙整個人被拴在水池之中，不斷承受著溺水之苦的同時，還能透過水麵看著頭頂上空九條鐵鏈吊起的、搖搖晃晃的百丈巨石。

  就在此刻，伴隨著「鏗鏗鏗……」的聲音，九條鐵鏈一條接一條相繼斷開。

  被鎖在水池中的牧可仙，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條條吊著巨石的鐵鏈斷開，直至最後一根鐵鏈崩斷，百丈大石轟然而下……

  「嘭！」

  地面震動，百丈巨石近半沒入水中。

  而正下方的牧可仙，也在承受粉身碎骨的劇痛後身形破碎，大量鮮血自池水中飄起散開……

  「嘩啦啦！」

  隨後，九條鐵鏈飛射而出纏在百丈巨石上，將其一點點重新吊了起來。

  而下方池水波動，被砸至池底的牧可仙又完好無損地出現在蕩漾的水波之下，看著高空吊起、不知何時會突然砸下的百丈巨石……

  比起巨石砸中那一瞬間的劇痛，承受酷刑前的恐懼與煎熬卻仿佛更勝一籌，這正是石壓地獄的真正可怕之處。

  可水池之中，牧可仙的面色始終冷漠如霜，眼中沒有絲毫的緊張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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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月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牧可仙：「無情之道，所以沒有恐懼？難怪能一路快速地來到這一層。

  不過在極惡地獄，無情既是優勢也是劣勢，哪怕這一層攔不住她，沒有欲望執念又能堅持多久呢？」

  紫月心念一動，九條鐵鏈再次斷開，百丈巨石再度狠狠墜下……

  「嘭！」地一聲，整個水池轟然破碎，地面崩裂，池中的牧可仙直接被砸進了下一層地獄，落在了一個十丈之高的容器之中。

  容器底部的牧可仙站起身來，打量著四周的「牆壁」，光滑而呈一定弧度，還沒走出兩步就會滑回底部。

  「看樣子，像是舂制食材的石臼。」

  牧可仙略一打量後，便仰起雪頸，目光平靜地望向上面。

  「既然身在「石臼」中，那麼迎接我的，應該就是『舂制食材』的……」

  但見頭頂上空一暗，一隻下寬上窄、渾圓粗大的鐵杵被一個巨大化的紫月拿在手中，其帶著變態的笑容看了牧可仙一眼，隨後便高舉鐵杵，對著牧可仙頭頂猛然舂下!

  「咚！」

  金石交擊，血肉爆裂。

  牧可仙只感覺一陣強烈無比的劇痛從身體每一個地方傳來，就像是被撞爆了、砸爛了一般，瞬間失去了支配身體的能力，可精神上，卻還能從頭到腳清楚細緻地感受到每一寸血肉傳來的劇痛。

  「咚咚咚……！」

  粗大鐵杵在石臼里不斷砸落與搗動，金、石碰撞的聲音中，夾雜著牧可仙的身體從完整到破碎，再到一點點被細細碾碎的聲音……

  好一番功夫過後，愈發渾濁粘稠的搗動之聲終於停了下來，隨著鐵杵抬起，整個石臼之中就只剩下糊滿底部的肉泥。

  「啊咧？已經成糊糊了啊~」

  紫月笑了笑，隨手丟掉這個石臼，從旁邊拿來了一個新的石臼。

  而剛剛被搗成肉泥的牧可仙，靈光閃爍間又一次出現在新石臼的底部，身形微顫，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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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