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康格死,仁君亡。
雄鷹堡七樓。
隔著落地窗,望著被威廉和瑪格麗特帶走的潘恩,康格搖晃著酒杯,面無表情的深吸了口氣。瑟凝香從身後攬住他,「夫君,你要明白,一味的忍讓與寬恕,並不能帶來真正的「敬畏』。人嘛,說白了只是高級一點的動物,骨子裡始終是怯強凌弱的。」
「我只是覺得有點可惜。」康格搖頭,「其實也不全是潘恩的錯。你想想,以白月和伊格妮等人的功勞,尚且不能得到敕封爵位。潘恩怎會不著急呢?他看不到希望,所以才這般急躁,以至於昏招迭出。」「這讓我想起了.某個人提到的袁紹。」
「潘恩與其的命運何其類似。」
「可悲..可嘆。」
康格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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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瑟凝香的注意力顯然不在什麼「袁紹』身上,聞言嬌哼一聲,「卡赫就卡赫,還某個人。我吃醋啦!」
康格一驚,「你.你怎麼知道?」但說實話,康格內心還挺歡喜的。至少證明瑟凝香對他的在乎,所以才會將他的過往打聽了倜底掉。
「我. ..我其實私底下在靈能秘珠上找過她。」
瑟凝香猶豫了一下,嗬氣如蘭道:「希望她能回來,一起當個好姐妹。但她心意已決,便又將當日爺爺找她時說的話,講給了我聽。」
康格詫異的望著瑟凝香。
「好老婆!有你就夠了,我對她,早已沒什麼感情了,只剩下初戀的不甘罷了。」
康格直接打橫抱起,如實的說道。
「咯咯~」
隨著,夫妻二人上床,好一番顛鸞倒鳳。
無羞無恥。
不像雷文,幹這樣的事情總是關著燈,羞答答的去做。
一番折騰後,二人沉沉睡去。
瑟凝香定的有規矩,一三五七是她,二四六是胡閃閃。如此一來,既能彰顯自己「主母』的尊貴。也不會顯得那般「咄咄逼人』。
好在今天,恰巧周日。(不信你點開手機日曆看一眼。)
其實還有個更值得高興的事兒,瑟凝香沒說。她已經一個多月沒來事兒了。應該也懷孕了。不過她想等等再說。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身為公爵之女,瑟凝香太明白權力旋渦中的子嗣,想要保下來有多麼的艱難了。
就光從這一點上,瑟凝香就碾壓卡赫三四樓層那麼高。
擱卡赫,哪有這個心眼子呢。
三三二●二
時間緩緩來到後半夜的3:57分。
遠在雄鷹城萬里之遙外的銘耐加爾城-王權高庭內,同樣有一對年輕的夫婦正在熬夜。
珀羅宙斯身著墨色長袍,站在臥室內,雙眸冷冰的望著床上正瑟瑟啼哭的赤裸女人。
「我問你,你確定那件事沒問題?」
珀羅宙斯從粉嫩柰子上艱難拔出目光,吞咽了一口如棘吐沫,聲音低沉而磁性的問道。
溫佐妮眸光噙淚的驚懼點頭,「是的夫君,我確定此事萬無一失。是我親眼看她喝下去的。」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位名為「溫佐妮』的赤裸女人,面相與瑟凝香有著幾分相似。尤其是眉梢眼處兒。
「啪!』
女人話音尚未落下,珀羅宙斯手中便多出了一條細實的柳條枝,狠狠抽打在了女人赤裸的柰子上。頓時打的其上皮開肉綻,鮮血橫流。珀羅宙斯怒吼一聲,「liar!!」(撒謊的傢伙)
「啊啊!』一鞭子下去,抽的女人頓時不可忍受的哀嚎尖叫了起來。急忙爬起來跪在床上,連連磕頭,哪怕是綿軟的床鋪,也撞的「通通』悶響!「夫君!沒有啊!我真的沒有說謊啊!我真的將「泣魂腐散』給姐姐喝了!真的!千真萬確!求求你!求求價別打我了!溫佐妮絕對不敢騙你啊老公!」
「叫我陛下!」
珀羅宙斯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嗷吼』的怒嘶一聲。
「陛下!陛下!」
溫佐妮驚慌的蜷縮成一團,慌忙改口道。「對不起陛下!我以後再也不喊你夫君和老公了!」她隔空捂著自己的乳房哀哀乞求道,之所以要「隔空』,是因為一旦觸碰會更加疼痛。
珀羅宙斯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才收起手中的細實柳枝,臉上露出一抹「疼憐』的表情,關心問道:「你沒事吧!我的夫人?」
說著,他朝床上走去。
「別!別過來!」
溫佐妮急忙尖叫道。但這話下意識一出口便立刻悔的腸子都青了,下一刻心裡咯噔一聲,再一看面前的這頭惡魔,果然僵在了原地。急忙擠出一抹滿是眼淚的笑容來,「陛下!我身上全是血,我只是怕把您弄髒了。請您原諒我的失禮。我..我並非有意冒犯您的。」
珀羅宙斯深吸口氣,點點頭,「那好吧!」望著女人身上血流不止的傷口,珀羅宙斯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了一瓶二階治療藥劑來扔給了女人,「溫佐妮,你要明白,這件事一定不容有失。否則……後果你知道吧?」
溫佐妮急忙將藥劑喝下,擦了擦唇角道:「知道的陛下。此事一旦查出一丁點蛛絲馬跡來,那個人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珀羅宙斯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頭道:「你知道你口中的那個人是誰嗎?」
「知道。」喝了治療藥劑,止住了疼痛後的溫佐妮明顯冷靜了幾分,抹掉眼淚道:「血腥主宰。」珀羅宙斯這才又放心的點頭,「很好。所以我才這麼緊張你知道吧?不是老公心狠!是因為小蜜蜂太狠了!所以你要恨!只能恨小蜜蜂,懂嗎?老公還是愛你的。」
「是的,陛下。您是最愛我的。」溫佐妮開口重複道。
「」珀羅宙斯。
「此事過後,我一定封你為後!」珀羅宙斯走上床,握住溫佐妮的手道:「自從溫莉那個賤婊子死後,我一直在考慮王后的人選。」
腦海里幻想的「喜悅』並沒有出現。溫佐妮不著痕跡的拽出自己的手掌,「陛下,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我親手弒殺了親姐,還知道了這些隱秘,我想,這個世上唯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秘密。」「這樣即便將來東窗事發,你也可以全推到我的身上。」
溫佐妮平靜的說道。
她曾經愛過眼前這個男人。深深愛過。所以為了他甘願將「毒藥』灑進親姐的茶杯中。就為了此刻這一夜。可事到臨頭,溫佐妮才發現自己愛錯了男人。這個男人眼裡只有權力,沒有感情。
那一鞭子,不止抽綻了她的皮肉。更抽碎了她的那顆心。
「哎。」
珀羅宙斯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站起身子,「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想我的。溫佐妮,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殺你。」
說完,朝宮殿外走去。
來到宮殿外,望著陣法外的星空,珀羅宙斯放飛了一頭六眼血珠鴉。
他的確沒想過殺溫佐妮。
若是漢密爾頓的兩個孫女接連離奇夭亡,那豈不是不打自招嗎?
三三二●二
時光似劍若水。
時間緩緩來到了凌晨4:44分。
床上,正在沉睡的瑟凝香突然嬌軀繃直,檀口張大,雙目猩白一片!
她那對如剝了殼的雞蛋似的蘋果肌上,微微有些顫抖。能夠隱晦、隱晦更隱晦的暴露出幾分她此刻的驚慌失措與無助苦痛。
可她卻什麼也做不了。
這一刻,她的身體好似已經完全不屬於了她。就好似「鬼壓床』一般。
緊接著,她的身體緩緩騰空。
身邊勞累了數日又折騰三次之久的康格正睡的鼾聲如雷。
再然後,瑟凝香嬌軀開始扭曲!折毀!再折毀!爆發出「無聲的尖嚎』!是的!她明明在疼痛至極的哀嚎,卻沒有丁點半厘的動靜傳出。一股股濃郁的黑煙從其身體的竅門內竄出。除了臉上的七竅,還有下體的兩竅。
這黑煙在空中交織凝結,最後形成了一道「無面霧影』。
只不過這道無面霧影上,偶爾會零星顯露出一些五官來。注意看一一是「零星』。也就是說,偶爾是一隻鼻子,偶爾是一隻眼睛,又偶爾 ..是一隻耳朵。總之,五官不會齊齊出現。
「嘭
懷孕已有一月..三階法師的瑟凝香的嬌軀就這樣變成了一具乾屍。
重重摔落在了床上。
這下,康格終於驚醒了。
他猛然坐起,先是看了看瑟凝香那宛若木乃伊的屍體。像是懷疑在做夢,再然後,卻看到了那具緩緩從空中飄落的「無面霧影』。
臉上才露出一抹恍然。
「能讓我死倜明白嗎?」康格用被子將自己妻子的屍體蓋住,緩緩走下床,點了根雪茄,沉聲問道。黑影沉默了一下,也緩緩飄了過來,雙手負後道:「我倒是有興趣先聽聽你的想法。」
聽到這道聲音,康格「啊』的一聲,「我就說嘛,誰有能力布這通天局。原來是你啊!」
緊接著康格貪婪的.甚至堪稱眷戀的深吸了一口雪茄,畢竟這是他人生中最後一隻雪茄了。「哈一」他舒坦的長出口氣,「怪不得. .!!怪不得我逼問了那麼久,麥扣就是不願意供出幕後主使!因為他根本就不認識你馬!當然也就供不出來了!」
「怪不得. 。!麥扣會說那句一一我也沒有贏。」
「原來如此。」
「讓我來捋一捋。」康格苦澀一笑,「首先,潘恩與麥扣都是你利用的棋子。他們的確有點淵源,但又彼此各有小心思。」
「麥扣想要找我復仇,報復我爺爺雷文。」
「潘恩迫切想要得到貴族爵位。洗脫自己身上的獸人標籤。」
「所以,你就找到麥扣。給他提了這麼一倜計謀一讓他獻計給潘恩一一那就是「閹人救主』。」「所以潘恩才故意壓著失蹤案不處理。所以才大張旗鼓的舉辦淫趴。目的就是為了引我去希波克郡。」說到這裡,康格那雙劍眉下的雙眸難得露出一絲苦痛與悔恨,「我真的應該聽我爺爺和奶奶的話,就不該自大的非得去希波克郡。」
「只要我去了希波克郡,只要我遭受了刺殺。無論麥扣是不是假戲真做,都給了你可以動手的機會。」「因為是個人就會想到,我的死肯定跟希波克郡的刺殺有關。從而不會懷疑到你的身上。很有可能是回來後毒發身亡。畢竟麥扣的確在眾目睽睽下,對我用出了那柄淬滿了劇毒的粗刃。」
「怪不得. .!麥扣身為一倜二階,買得起屏蔽六階超凡精神力的附魔暗器皮鞋。能有那麼多附魔弓弩和附魔箭矢。」
「我還是太大意了。」
「死的不冤。」
康格認栽道:「只是我還有幾個疑惑。我想知道,在這件事中,潘恩到底參與了沒有?他見過你麼?如果參與了,又參與了多少?我想不通,我死了他豈不是更得不到爵位了?最起碼我活著,他還可以得到官職。」
「第二個疑惑一那就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的殺我呢?也是因為我爺爺嗎?」
康格撣了撣茄灰,好奇問道。
「嗬間.. .我為什麼要殺你、 .?」無面霧影緩緩挪動身影,「你不是自己都說出答案了嗎?我才剛一現身,你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你說我為什麼要殺你?與你爺爺雷文無關。如果真有關的話,殺你我還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馬?」
「就是因為殺不掉你爺。也太懼怕你爺,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罷了。」
「至於潘恩」
「他從頭到尾都參與其中。他也同樣聰明,跟聰明人對話十分簡單。只需稍微一點,他就明白了一一白月一走,他必死無疑的結局。」
「他自然會乖乖合作。你死了,接管領地的人不會是你爺雷文。而是一佃你絕對想不到的人。但很抱歉,康格,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是誰。所謂「事成於密敗於泄』,還請價理解一下吧。」
無面霧影好似老友般緩緩說道。
康格「噗嗤』一樂,「既然不是我爺,也肯定不會是我大姐。算來算去,也只有那個傢伙符合條件了!」說著,康格眼眸冷冽起來,一字一句道:「古惠漢。」
「只有他登基。」
「潘恩才可能以「從龍之功』,得到爵位的敕封。對嗎?」
康格倏然一嘆。
無面霧影沉默了許久,「康格,你就說你該不該死吧。」無面霧影咬牙切齒道:「價知不知道!格里菲斯家代代出瘋子,凱恩斯家代代出帝王,但我從來..!都沒有把他們看在眼裡。」
「唯獨你!」
「讓老夫感到了前所未有,毛骨悚然的恐懼!」
「小蜜蜂那頭混混,再給他200年,他也別想稱帝。無非就是割據一方,自己哄自己玩玩得了。可你,你太可怕了!你在刨我的根基!再讓你這麼搞下去,不出三五十年,你真的要做「萬族共主』的!」「老夫臨死之前,不帶走你,實在難以瞑目。」
無面霧影第一次破了大防,怒聲吼道。
康格鼻根一聳,「枉你們整日「以神自居』。到頭來,卻戕害了一倜又一倜人族帝皇。」
無面霧影嗬嗬一笑,「權力本就是殘酷的。政治本就是冰冷的。」無面霧影冷聲道:「亘古以來,莫不如此。」
「吾何錯之有?!」
「格里菲斯家族可以稱帝。但只能要雷文這種帝皇!只能要梅洛維芙這種帝皇!唯獨……不可以是你這種帝皇。」
「那將是對所有其他勢力的降維打擊。」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大陸億萬蒼生。」
無面霧影理直氣壯的說道。
「哈哈。」
康格一樂。
搖了搖頭。
此時的「無面霧影』,與「麥扣』何其相似吧?
「還好。」康格點了點頭,「我沒有錯殺潘恩。」
「只可惜了.. .」康格望著床上的乾屍,眼眶一紅,「我的妻子與未出生的孩子。」
康格一直都是一佃細心的人。能照顧到卡赫的情緒,又怎麼可能忽略對瑟凝香的關心呢。他早就發現了懷孕之事,也壓抑著喜悅,準備到時候表現出「驚喜』與「禮物』。
只可惜,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一切都是命。
這番話,無疑讓無面霧影的呼吸也有些粗重。
很顯然,孩子的事情在他剛才施法時,已經有了感知。
他明明可以停下施法的,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這樣去做。
政治的冷血與殘私,在這一刻抵達了巔峰。
權力的虛偽與貪婪,在這一剎裸露了獠牙。
「死之前,我要給爺爺留下遺書。」
康格說著,忽然從抽屜里拿出一柄鋒利匕首來。
「你」
無面霧影愣了一下,「不會是要泄密給你爺爺復仇吧?」
康格搖頭,隨後猛地一刀刺下,戳的掌心鮮血橫流,但康格卻面無表情,一下一下劃拉著。當看到掌心之字成型後,無面霧影競苦痛的悶哼一聲。
直到左右雙掌全部都刻上了血字後,康格才扔掉匕首,緩緩坐到了那張代表著「教父』的椅子上。雙拳緊握。
「可以了。」
他平靜的說道。
這一刻,他想起了那個遙遠的下午。
安諾的讖言一一淬骨、崩焚、法毀。
淬骨代表溫莉。崩焚預示瑟凝香。法毀暗指自己。
《黃金律法》是康格的起點,亦是他死亡的引子。
真讓令奶說對了呢,這還真的是一一囚徒的困境。
原來如此。
光明歷1232年10月21日。
米德爾斯大陸上數千年來誕生的第一位「堅毅』、「痛苦』而「隱忍』的帝皇。就這樣年紀輕輕而消亡徒留千年後,仍被各地吟遊詩人哀慟啼哭「康格死,仁君亡』的千古悲嘆!
三三曰二●二
「嗯。?」
正在家裡編織「稻草替身』的瑪格麗特忽然感應到了什麼。
那是一股「親昵』的感覺。
有女巫!
有強大的女巫!
瑪格麗特不知為何心中惴惴不安起來,化作一道漆黑光束,從窗縫中鑽出,朝雄鷹堡而去。剛一接近此地,就看到一股「黑暗物質』涌動而去。
「休逃!休逃!」
瑪格麗特感覺到了不妙,但她來不及看屋內情況,急忙追去。
「孽障!」
一道如雷暴吼突然從黑暗物質內升騰而起,露出一張蒼老無比卻威嚴無儔的面容。
當看到這張臉頰後,瑪格麗特就像鼠窺貓般渾身炸起了萬千汗毛!
這.
這競然是教皇冕下聖烏班的面容!
「天克』的畏懼心心理再加上猝不及防下被襲擊,當聖烏班雙眸內冒起璀璨光柱朝她打來時,瑪格麗特「啊!』的發出悽厲嘶吼,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自此昏迷不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