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囚徒的困境
「埃里克爺!務必留活口!」
正當埃里克準備將這群宵小全部化為「銀坨金屬』的前一剎那,一聲大吼從酒館的大廳內傳出。埃里克心中一嘆。只能將這群人的手腳全部捆縛絞鎖。
緊接著倏然一拽,便將所有人宛若提線木偶般全部拽到了酒館跟前。
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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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還不少呢。至少四五十號人是有的。
這些人身上全都穿著粗布麻衣,一倜倜好似普通的領民。有些甚至還帶了假髮用於喬裝,有些粘貼了鬍鬚用於易容,有些化了濃妝用於打扮。真的很難在一瞬間就辨別出他們的身份來。
緊接著埃里克背負雙手緩緩從空中落了下來,蒼穹為之一變,再次恢復成了之前的白晝狀態!這一幕何止麥扣等人感到一陣驚恐,就連一旁的潘恩都有些不可思議。「六階尊者』實在是太強大了。但埃里克,顯然比一般的六階還要恐怖的多!
「可這樣的人,僅僅只是康格的護衛. .』麥扣跪在地上,心中無比苦澀。
單從這個細節來講,也能看出康格「帝皇』的身份來。
一般的貴族,哪怕公爵貴族,誰請得動六階尊者來常年守護呢?
康格陰沉著的臉頰從酒館內走了出來,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瑟凝香,儘管瑟凝香大了康格足足16歲,可此刻那張俏臉上依然寫滿了神魂未定的驚悸。以至於跟個樹懶似的,死死抱著康格的鐵腰,再不敢有絲毫的鬆手。
幸虧。
幸虧她是三階法師!且是火系法師!所以她剛才將康格撲倒死死壓在身下後,釋放了一道火焰護罩,將二人緊緊護住,這才住了康格,令其毫髮無損。
對瑟凝香而言,身為三階法師的她倒並不會因為這點「騷亂』就恍驚成這樣。最主要還是因為內心太擔心康格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康格今天一旦有個閃失,她將會面臨什麼樣的下場。
勢必會被當成潘恩這種「叛徒』,遭受最殘酷的折磨。
康格被她抱得行動不便感覺有點煩,不過低頭一看,這才看到瑟凝香臉上梨花帶雨的淒楚模樣,也就沒多說什麼,低頭親了親後,拉著她的手,一起朝前面走去。
「誒,是你?」
康格忽然一驚,望著其中一人訝然開口。
此人正是虎人桑謬。布都的餐廳被盜後,損失慘重,托令奶找到他,親口訴說了關於桑謬的事兒。還再三拜託他一定要抓到桑謬。不過這些年來,康格一直沒得到關於這傢伙的線索。
沒想到今天卻在這裡碰見了。
還真是巧了。
不得不說,這怎麼不算一種「緣糞』呢?
「康格教父!康格教父!教父大人!冤枉啊!真的是冤枉啊!我真不知道酒館裡的人是您!如果知道是您的話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參與的!」
當看到康格時,桑謬內心重重「咯噔』一聲。如果不是被埃里克的「鋼鐵』窒絞的沒辦法動彈絲毫,此時的他恨不得將自己的虎頭都給磕爛。
他才犯了多大一點事兒?左右不過是盜了點金幣而已!真以為老許跟布郡那對夫妻是什麼好人嗎?這幾十年來壓榨了他多少工錢?那本來就是他應得的。同樣是傳菜員,悉茲的薪資為啥高別的小姑娘一大截?不還是看在了令令的面子上?
老許跟布郡自從賺了大錢後,早就變成該掛路燈的邪惡資本家了!人越招越多,給的薪資卻越來越少。後來乾脆招一些小姑娘,讓人家先白於2-3個月才給工錢。
以前的老許跟布都會幹這種事兒嗎?
「康格!我這雙腿都是你爺雷文給我接的!我真不知道裡面是你吶!」桑謬悔的淚如泥沙俱下,涕泗橫流。「我就算再蠢,我也不可能殺你啊!」
這句話是真的。且是真心的。
康格主政期間,對獸人的仁慈,對律法的正義,對公平的恪守……這些桑謬可是真真切切看在眼裡的。他因雙腿被斬,結結實實歷經了「雷文』「托爾』「康格」……三代領主。他是真不可能殺康格的。桑謬比誰都清楚,康格若是不在了,那他早該死了!甚至整倜雄鷹領都將會大變天!
再沒有人會把獸人當一回事了!
「我承認!」桑謬竹筒倒豆子般急吼吼說道:「我在這裡殺了不少人!可我是從犯!我是聽從麥扣指揮的!都是他逼我做的!而且我也沒拿多少錢,工資還不如我在老許餐廳內幹活拿的多!」
「你信我!你信我啊康格!」
桑謬那張「貓兒』肥膩的虎臉上,露出苦痛的神情。不過跑了之後,桑謬瘦了許多。
康格點了點頭。
「你的這番話我信。」康格沉聲道:「不過殺了這麼多無辜之人,我也不可能饒你。」
桑謬聞言,像是被一把扼住咽喉般,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了。
「誰是主事的?」
康格問道。
桑謬用下巴努了努,「那個傢伙。叫麥扣。整個耗子幫都是他的手下。今天之事也都是他策劃的。我我真是被蒙在鼓裡的。」
康格緩緩踱步到麥扣面前,盯著麥扣認真看了許久,眉頭一皺,「我並不認識你,說吧,你受誰指使?」
「政治刺殺』完全不同於「一般暗殺』。背後肯定會牽連很廣。這也是康格不讓埃里克動手殺掉這些人的緣故。他必須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畢競他來這裡也只是臨時起意罷了。
其實康格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測,但他必須得到確鑿的證據。
「呸!」
麥扣啐了一口吐沫到康格的褲腿上。「整天裝出這副樣子給誰看呢?貴族骨子裡都他嫣一個樣。別人受你蒙蔽,但可惜我並不會。今日吾計不成.乃天命也!」
說完麥扣眼睛一閉,「要殺要剮,快快的吧。」
康格低頭看了看自己褲腿上的吐沫,隨後從瑟凝香手中接過紙巾,擦了擦後扔掉。臉上露出一絲興趣道:「我問你麥扣,你什麼境界。」
麥扣睜開雙眼,「二階,怎麼了?」
康格點點頭,「幾星?」
「二階九星。」麥扣說道。
康格看向一旁,「埃里克爺,幫我看一下,這傢伙說的是不是真的。」
埃里克聞言一愣,走了上前,一掌摁在麥扣的天靈蓋上,過了一會兒道:「沒錯!的確是二階九星,且親和的是自然元素。」
想當年麥扣與梅洛維芙同期參與「血色禁地試煉』時,便已是二階二星的超凡了。如今一晃都20多年過去了,才二階九星。可見「修煉』何其之艱!
康格聞言點點頭。
「麥扣,你雖比我年長一些卻也稱得上年紀輕輕,便能掌控如此大的一個幫派。這說明你「機智過人』。」
「二階九星就敢密謀刺殺於我。這說明你「膽色過人』。」
「落敗被捆後,依然肯誠實回答我的問題,這說明你「品性過人』。」康格慢吞吞的說道,「不如這樣,我們來做一個公平的交易。我現在放開你,我們兩個決鬥一下。如果我輸了,那說明我合該有此一劫。如果我贏了,你就和盤托出幕後主使。如何?」
「至於你這些手下,你放心,到時候會根據《黃金律法》來判刑。該殺的我不會手軟,但不該殺的,我可以用教父的名義向你保證,會留他們一命。」
「你敢嗎?」
康格面上露出一絲「挑釁』道。
「老公.」瑟凝香急忙緊緊摟住康格。
一旁的埃里克也面色難看,「康格。」
康格伸出手,阻止了二人的話頭。冷冷注視著麥扣的雙眼。
「我有何不敢?」麥扣嘴角邪邪一翹,譏諷道:「只怕不是我不敢,而是你的老婆跟你的狗不敢。聽說價沒有修煉天賦,為了讓你修煉,雷文各種法子都嘗試了一個遍。就你?也敢跟我決鬥?」康格哈哈一笑,「這就不勞你操心了。你就說,你願不願意遵守自己的承諾呢?如果願意,你此刻就當著你手下的面兒應承下來。我..!會恩賜你一倜公平的機會。」
麥扣深吸口氣,環動脖子四顧一周,「好!」他墓然一聲大喝,「你們都聽見了,康格要與我決鬥!如果他死了,可怨不得我!如果我輸了,我就將所有事全部說出來。」
康格也大喝一聲「很好!』隨後朝遠處走去,將身上的披風解下扔給瑟凝香。隨後更是在冰冷的雪天下,將自己的上半身脫了個精光,露出八塊輪廓十分清晰的腹肌。站在遠處,「解開他!」埃里克有些躊躇,「康格,價.」
康格惱了,一指埃里克,「我讓你解開他!」
埃里克深吸口氣,只能解開麥扣身上的「鋼鐵』,隨後上手將對方的上衣也撕了個粉碎,神識細細掃視了一圈。確定這小子身上沒藏什麼暗器後,這才默默走向一旁。
說一千道一萬,康格到底年輕,有著年輕人獨有的「血氣方剛』。
麥扣不可思議的活動著自己酸痛的兩條胳膊,望著這個年紀比自己更小,卻更高更壯更硬的傢伙。麥扣頭一次感覺到,自己或許真的錯了。
康格也許真的跟所有人都不同。
遠處的康格,此時右掌朝下,四指併攏,朝他勾了勾手。
「30年!」
麥扣大聲喝道,「我親生父親. 從小將我養大的保利叔叔,全都死在了格里菲斯家族手中!三十年!此仇此恨!一刻不敢忘啊!」
隨後,皮鞋在青黑的石板路上猛地一蹬,整個人迅疾朝康格衝去!二階九星的翠綠鬥氣包裹著麥扣,讓他整個人幾乎快成了一道綠野花豹。用肉眼幾近快要鎖定不住!渾身的肌肉劇烈收縮,毛孔債張,丹田顫抖。所有的力量都在這一刻,匯聚於攥死的拳鋒之上。
如果這一刻,麥扣手上再有一道附魔武器,再釋放戰技的話。
那麼區區十幾丈的距離,麥扣站在原地就能將對方的頭顱削掉。
所以說,現在就明白「武器』與「戰技』的重要性了!
「砰!』的一聲巨響。麥扣「噔噔噔』的往後彈退,而雙肘交叉在面前硬抗麥扣一擊的康格也「颯』的往後滑退,足足在鋪滿積雪的青黑板路上滑退了五六丈之遠才止住了身形。可見麥扣這一拳上的力道何其之烈!
「不對!」
麥扣臉色一變,「你修煉的有功法!」
康格放下雙肘,一樂:「如果沒有的話,我為什麼要跟你決鬥呢?那豈不是找死嗎?」說著,在瑟凝香擔憂的美眸中、在埃里克緊張的眼神內往前一步步走來,「接下來,該你接我一招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自己的《五素鍛鑄契》終於水磨到了胎息種二層境。
康格既不會來「希波克郡』。也不會主動採取「所謂決鬥』。
他有那麼蠢嗎?
隨後,康格一抖雙肩,雪花騰飛,快速撲上前,一但高鞭腿便帥氣的踢向麥扣腦袋。這一腿,在「胎息種二層境』的加持下,競產生了破空的「嘶喀』聲效。康格眼神凌厲,沒有半點怯縮。他早就偷偷試過,以他如今身體的堅固,連二階法寶也破不開。二階九星..又怎樣?亦是二階罷了!
不過這功法有個極大缺陷一那就是沒有帥氣的光耀,以至於他沒辦法有效顯聖。
「嘭!』
這次的動靜明顯沉悶了許多。之所以「沉悶』,是因為有一道更刺耳的「骨裂』聲傳出。用右肘接了康格一腳的麥扣,只覺一股「洪荒之力』以極其霸道的方式. 不由分說的灌入胳膊內。本該堅硬無儔的胳膊肘,居然在這一腳下發出清晰的骨裂聲。就好像這並非是康格的腿,而是一根螺紋鋼似的。並且形成一股旋螺的攪勁穿刺力,狠狠扎入骨頭中。
「哈!」
麥扣痛的悶哼一聲。面色漲如豬肝般紅潤起來。
眸中險詐長河閃爍,但卻被近在咫尺的康格敏銳捕捉到了。心中「咯噔』一聲。下一刻,麥扣同樣踹腳,皮鞋的頂端卻「瞠嗤』一聲竄出半掌長的晶綠粗刃來,居然是藏起來的暗器!這暗器專門用特殊的材質製成,可以屏蔽精神力的探知。就跟當年「淶覓隱汀』手中的緘默命匣是一樣的。防止雷文的武魂窺測。故而哪怕以埃里克六階的精神力也沒能探知出來。
前文無數次提到過。超凡的精神力是貧瘠的。畢競不能把別人都當成雷文那種變態。
藏暗器也便罷了!可這道暗器上還...淬滿了劇毒!
儘管埃里克與瑟凝香第一時間便撲了上來。可康格距離麥扣實在是太近. .!太近了...!近到站在原地稍微一探身子,就能接吻的地步。
康格猛吸一口冰氣,雙眸愈發銳利,這一刻的他整倜心神重重往下一沉,「眼中』已看不到任何余物。「耳邊』已聽不到一絲動靜。整倜世界都沉陰淡暗下來,只剩下那柄越來越近的「晶綠粗刃』來。「肌。」
「如鐵吶。」
望著越來越近的晶綠粗刃,他口中突然快速「嗡嗡』翕動起來。蹦出幾個「意味不明』的古怪音節,混合著那一口冰涼寒氣被康格吐了出來。下一刻,在索菲紗狂加喜的眼神中;在桑謬色如灰的驚恐中;在潘恩邦僵硬的神魂中;在瑟凝香驚恐怒的交織中;在埃里克似春雷的大吼中;在麥扣惡怨毒的得意中…,一掌朝淬滿劇毒的斷刃捉去!
「鏗鏘!』一聲。
康格精準無誤的在一倜眨眼間,便抓住了這柄刺向咽喉的晶綠粗刃。
緊接著「汰』的一聲暴喝,一倜頭槌砸向麥扣!
頓時砸的麥扣「嗷嗷』叫喚起來。
雙手捂著鼻頭「轟隆隆』朝後方倒下。
「別過來!」
康格舉起自己的手掌,示意瑟凝香與埃里克別過來。
瑟凝香與埃里克一愣。
全都眸光有些驚疑不定的望向康格。那掌心,沒被扎穿也就算了,怎麼連點皮兒都沒破?哪怕是翠綠的毒液,也沒有沾染上丁點半厘!
康格到底修煉了什麼功法?
竟如此強悍?!
雪花飄零,康格長身玉立,右手朝下,掌中四指朝麥扣勾了勾。
一如剛開始那般。
這是以上對下、以尊對卑的「喚狗』手勢。
這一戰,非但沒有把康格打怕,反而肉眼可見的打出「自信』來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五素鍛鑄契》沒有璀璨的鬥氣光耀。沒有華麗的鬥氣戰技。可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的「鍛鑄』著他的肉身。就好比將他的肉身連同神魂,都變成了「牛軋糖』,來回不斷的千百次錘鍊。直到這具肉身,再無一絲破綻可言。
哪怕是胯下的蛋蛋,也堅硬如鋼鐵!
「把價的鞋子脫了!」
瑟凝香尖厲吼道。
她恨不得現在就一掌斃了這個麥扣!也太惡賤了吧!身為階下囚,康格給了他一次公平的決鬥,可他居然還是要暗藏殺器。混混!就是混混!一天是混混!一輩子都是混混!!
幸虧她跟常年身處因賽邑行省的丹妮絲也不咋熟。否則「奶孫』倆人肯定有共鳴。因為這句感慨,人家丹妮絲第五章的時候就說過。
埃里克得到暗示,頓時伸手一指,「脫了!」他的氣勢就威猛多了!似乎麥扣敢不答應,下一秒就要橫屍當場。
康格一愣,見自家老婆已暗自跟埃里克結成「聯盟』,已迫不及待的想要殺掉麥扣,只能點了點頭,「脫了吧。」
麥扣踹下自己的一雙增高加厚皮鞋,立刻矮了一大截。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緊接著,他隨口往下一吐,也不知地上的這攤血是吐沫還是鼻血,反正是血流如注。麥扣愈發惱恨起來,主動沖了上去。
這次再過招,倆人已「沉穩』不少。你一拳來我一掌去。打的「咚咚咚』作響。不過十幾分鐘,已過招數十回合,但康格身上不見絲毫凌亂,倒是麥扣,早已鼻青臉腫猶如豬頭,上半身也烏青一片,紫黑一塊的。
看起來可憐極了。
雙掌一搓再一分,一招「老猿掛印』,康格頓時將麥扣送了出去。
可就在這要緊關頭。
麥扣突然張口一吐,一道翠綠光芒直射康格面門!
還有暗器?!
這一下連康格都惱了。又驚又怒,急忙一側頭,一招「蠍子擺尾』便將那「翠綠光芒』踢飛了出去。翠綠光芒被康格回踹而飛,射向其中一但耗子幫混混,「噗』的一聲直入臉頰。霎時間,這混混即刻便哀嚎慘叫了起來。僅僅幾個呼吸,一朵朵顏色絢爛的「花葉』便詭異的從此人臉頰上與脖子上「破皮』生長了出來。以至於他的眼眶、鼻孔,都長出了仿佛血管般的莖根。
神情悽慘而死。
如此恐怖的一幕,實在是令人駭嘆之極的!
一直以來,自然元素. .也就是木屬性都被認為是代表著「溫和』「生命」……的正向能量。光明屬性。哪見過如此邪惡歹毒的「木屬性戰技』,即便連埃里克,都老眸一凝,神情凜然。
康格也惱怒了起來。一而再再而三的陰招讓他徹底喪失了對此人的信任,頓時如虎奔若獅躍般來到麥扣身邊,一巴掌下去打的麥扣登時敗面折齒,半張臉頰都發出「哢哢』碎裂聲。
癱軟在地,再無一絲動靜。
「價呀. ..不愧就是一-.行走的.下三濫。」
康格本想罵一句混混來著。但突然想到了什麼改口道。
「現在如何?可以說了吧。」康格在其身旁站定,粗重的兩道黑色劍眉凝結在一塊,問道。「我我輸了..」麥扣躺在地上,口齒不清的含糊說道,血液從其口中如飛沫般噴涌,「但是,康格,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你也沒有贏。」
「嗬嗬」這句話給康格逗樂了。
因為他的確有點無語。
把「附魔暗器』藏在嘴裡,虧麥扣琢磨的出來。
真是有夠陰損的。
「說吧,幕後主使到底是誰。」
康格沉聲問道。
麥扣緩緩搖了搖頭,「其實我一早就說了。我親生父親,我叔叔保利,就是我伏殺你的理由。從來就沒有什麼幕後主使。是你自己虧心事做了太多,所以才疑神疑鬼。」
康格蹲下身子,「麥扣。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想打心眼裡瞧得起你。我真的很想把你當成一倜男人來對待。可你看看你的所作所為。明明是公平的決鬥,而你..!卻接二連三的使用陰招。」
「我知道,你信奉「黑暗』「陰謀』「殘虐』那一套。」
「因為你就是靠這個才能活著。才能給自己的「卑鄙與自私』找到一倜相對體面的藉口與理由。」「所以,在你的心中。自然會認為,天下的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陰損』「歹毒』「惡臭』。」「麥扣,我真想讓你現在起來看看,看看這幫跟了你一輩子的手下此刻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因為你的「卑鄙』,給他們帶來了「恥辱』。他們此時此刻才發現,你所有的「兄弟義氣』「哥們豪情』那一套……全他嫣是扯淡。全他嫣是表演。」
「你是倜loser。」
「一輩子都是。」
康格點了根煙,「現在,麥扣。遵守你的誓言,像個男人一樣。」說著,康格將煙塞入麥扣的嘴裡,「說出幕後主使,我向你保證,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活。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弟兄們想想。他們都有妻兒老小。他們為你奉獻了自己的一切。」
「你拚了命想成為貴族。」
「想學我爺當黑幫教父。」
「可你,卻沒有我爺身上一丁點的品質。沒有貴族該有的片刻榮譽和尊嚴。」
康格聲音低沉道,「我爺雷文為了自己的手下埃里克,敢遠赴萬里悍不畏死的誅殺別人。為了我父親維斯冬,敢獨自前往帝都深入龍潭虎穴。」
「這天下亘古都是臣去救駕。」
「唯獨我爺做到了駕去就臣。」
康格說著一嘆,給自己又點燃了一根煙,抽了一口道,「說吧,好嗎?」
麥扣嘴裡咬著煙扭動脖子,看向那些被埃里克用「鋼鐵』絞窒的手下。
果不其然,這些人眼裡滿是失望,臉上也浮現出沮喪的神情。既有麥扣落敗的因素,也有麥扣食言的緣故。但康格的一番話,卻讓這些人臉上又浮現出一抹「希冀』來,希望麥扣可以說出幕後指使,讓他們活下來。
唯獨狐人索菲紗,一臉深情的望著他。
甘願為他殉葬。
「哈哈!」麥扣仰天大笑,「這些人如此怕死,哪個不該死呢!你要這麼說,我反而更不會說出幕後主使了!就讓這些慫包陪我一起死吧!」說著,食指猛地竄出,朝自己的太陽穴插去。
康格早有所防備,立刻彈手打去。
然而令其沒想到的是,麥扣似乎也早就算到了這一茬。真正的殺招反而是在另一側。等康格回過神來時,其食指已深深插入太陽穴中。
「呸!垃圾!」
「操你嫣!老子真是眼瞎跟了價這麼一倜混混!」
「憑你也想當貴族?」
「狗!狗都不如!」
「哈哈哈..!爺們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到頭來卻落得你這般評價!哈哈哈哈!」
麥扣的話音落下,眾人頓時一陣群情激奮。
望著自裁的麥扣,依舊辱罵聲不斷。一倜倜恨不得撲上來撕咬麥扣的屍體。
「唉.』康格失望的站起身子。他內心有些憂愁。不明白麥扣為什麼要死了也不願意說出幕後主使。說此人沒「忠義』吧,他倒對自己的「恩人』挺忠義的。說有「忠義』吧,到頭來骨子裡還是改不掉「自私自利的卑劣』。
其實哪裡還需要他說呢。
康格早就想清楚了這幕後的人。麥扣的伏殺固然有自己的血海深仇,但他活的好好的,突然要找死,一定是有什麼「動力』摧使了他。只不過康格做事,向來講究一倜名正言順,證據確鑿罷了。「將所有人帶回去。我一一審問!」
康格沉聲下令道。
三三曰二●二
「令令姐!令令姐!」
美人村。
巴枯寧風風火火的闖進別墅內,大聲喚道。
梅洛維芙從主臥內走了出來,「怎麼了?」
「梅洛維芙,令令姐在不?出大事了!」巴枯寧表情慌張道:「我剛才去希波克郡送包子,聽那兒的人說,好像康格遇到刺殺了!但是..我也不太確定,所以包子沒送就急忙跑回來了。」
「啊?!」梅洛維芙一驚。「等著!」
急忙又進了屋內。
床上,令令正裸露著自己那可憐的還沒拳頭大的雪白奶子,正在給自己的「兒子』哺乳。精緻的五官上露出極致幸福的笑容。太可愛了自己的兒子,怎麼能這麼可愛呢?臉也可愛,鼻子也可愛,眉毛也可愛。甚至連皮膚都皙白粉嫩,透露出一種康健。小傢伙將來如果長出頭髮,那一定跟自己一樣,都是火紅色。不吃自己的奶頭,能叫兒子嗎?令令這個媽必須做戲得做全套。她恨不得將「卡皮巴拉』的奶水灌進自己的乳房,再餵給自己的兒子。
「令姨!康格遇刺了!」
梅洛維芙急忙道。
「啊?!」
令令驚慌的尖叫一聲。頓時,身下原本正吸吮一倜..小手把玩一倜的小傢伙「嗷嗷』大哭起來。令令急忙抱起,「嗷嗷嗷』的哄了起來。「去去去!趕緊給你悉茲姨喊下來,讓她看著娃。」令令一陣心煩氣躁。梅洛維芙急忙上樓,將正抱著「女兒』睡覺的悉茲喊醒。
悉茲抱著女兒來到主臥,將女兒放下,從令令手中接過「兒子』晃悠著。「別哭別哭!」悉茲小聲哄道,生怕這傢伙給自己的女兒也吵醒。
令令帶著梅洛維芙跟著巴枯寧來到外面。
一輛魔法飛艇也沒了。
都被開出去送包子去了。
「坐我的吧,剛好我也要去希波克郡送包子。」巴枯寧說道。如今他跟卡赫夫妻倆都在送包子。「行行.!」
令令與梅洛維芙急忙鑽入后座。「到底啥情況?」
巴枯寧只能將自己聽到的風言風語講述了一番。
令令在后座聽的心驚肉跳,不由伸出手,捏了捏巴枯寧的肩頭,「好弟弟!若此事是真的。我作主讓你大姐留下。快快的。」
巴枯寧心中一喜。「得咧姐!」
好在巴枯寧的魔艇雖是四階,但也是上品。速度激射下,很快便來到了臨近的希波克郡。三人到了這裡,已深更半夜,果然找到了正在「挑燈審訊』的康格。
令令一陣大怒,「康格!你什麼時候出的雄鷹城?!」
一看到令令與梅洛維芙,康格心裡咯噔一聲。頓時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奶,我才剛來沒多久,你們怎麼來了!」
令令惱恨的瞪了一眼旁邊的埃里克與瑟凝香。走過來道,「你遇到刺殺了?!」她一陣惶恐,以至於聲音都劈叉顫抖了。
「沒有啊!怎麼可能呢!」
康格當即一臉茫然道,「誰他嫣亂嚼舌根子。」說著,看到了一旁的巴枯寧,頓時一陣不悅道:「昂~原來是「現夫哥』啊!」「現夫哥』三個字的語氣,說不出的陰陽怪氣。
巴枯寧沒說話。
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卡赫是個好女人。康格自己不知道珍惜,怪誰呢。如今的他,跟卡赫在一起很幸福。自然不會計較什麼。說白了,康格不還是「吃醋』嗎。
「把上衣脫掉。」
令令走過來命令道。隨後擺了擺手,「巴枯寧,你去忙吧。謝了昂。」
「羔呀奶」康格一陣煩。
「快點!」令令上手將康格上衣脫掉,仔仔細細的看著。一寸一寸的檢查著,連胳肢窩都不放過。看完之後,這才長鬆一口氣。「你來這兒幹嘛呢?」她鬱悶的問道。「是為了失蹤案?你沒事做了?這點小事埃里克不能做嗎?非得讓你親自來?你出雄鷹城都不跟我說?」說著說著,令令再也忍不住了,「啪』的一巴掌狠狠拍打在了康格的後背上。
這一巴掌下去,連麥扣都破不開皮兒的鐵背,頓時夯出一倜紅彤彤的巴掌印。
劇烈的「鞭炮聲』,將屋子裡的埃里克、瑟凝香、潘恩、福爾摩斯……甚至連梅洛維芙都嚇了一跳。瞬間就讓康格想起了令令當年跪在地上給姐姐溫莉的那一巴掌。
好在此刻還給他留了點面子,只是打在了背上。不過好疼啊。令令奶不愧是四階法師!康格眥牙咧嘴道:「遇到刺殺了!咋沒遇到剌殺!你現在就是在當面行刺!」
一旁的瑟凝香頓時心疼道:「奶你好好說你別動手打人啊!」
令令橫了瑟凝香一眼。
「我還沒說你呢。為啥你們都出來了,不跟我說?」令令質問道。
「我去啦,你不在啊。我還見梅洛維芙了!不信你問她!」
瑟凝香一陣叫屈道。
令令一窒。
這幾天她一心撲在兒子身上,倒忽然想起這一茬了。梅洛維芙的確說過。但她不可能輕饒了這幫人,頓時又道:「那你不會在靈能秘珠上說一聲?啊?平日裡不都是靈能秘珠聯繫呢麼?」
瑟凝香沉默下來。
康格走的著急,當時已經跑出來了,誰敢說?沒事不找罵呢麼。
「就這些人?」
令令神識一罩,有些奇怪道。這些人絕大多數甚至都是普通人,極少數覺醒的也不過是一階二階的,這些人也敢行刺康格?說著令令忽地心頭一動,看了一眼一直杵在一旁沉默不言的潘恩。
「嘶. . .』令令隱隱感覺到了什麼。但還串不太起來。她怎麼記著雷文當年離去前,說過一嘴要殺潘恩來著。這傢伙怎麼還活著呢?而且希波克郡的郡守就是這傢伙吧?康格又是在這兒遇刺的。
潘恩怎麼沒被抓起來?
不過當著面,令令也不好點破問。
康格穿上衣服,「就這些傢伙,我不正盤問著呢麼。」
「不用你了。」令令開口道,「埃里克,馬上派人,10萬人也好,20萬也好,將希波克郡全部圍起來,一戶一戶查,挨個挨個搜,凡是跟此事有牽扯的,一律抓起來,找個日子當眾在雄鷹城全部斬首。」令令冰冷的說道。
埃里克點了點頭,「好。」
「奶!你別插手此事好不好!」康格立刻皺眉道。
「康格。」
令令豎起食指,「你知道嗎?如果你有事,今天屋子裡包括我在內,包括你大姐在內,都得遭受無辜之殃!你一天天對這幫領民尚且如此寬容。可你為什麼不能替家人考慮考慮呢?你沒有修煉天賦,所以你只要踏出雄鷹城,我心都提到嗓子眼,根本夜不能寐。」
「你姐姐的事兒,讓你爺消沉了好幾年都緩不過來。」
「可你爺這個人再愛溫莉,也只是將她當成後輩子嗣疼愛。就好比你大姐一樣,你爺從不允許她沾染權力半分。」
「你不一樣。」
「你是家族的頂樑柱,是定海針,是封印你爺的休止符。」
「不要再這樣胡鬧!更不要再這樣自私。」
「我可以毫不避諱的告訴你康格,你姐姐那件事也就是你做的,換成任何一個人,你爺也絕不會饒其性「可如果身份置換,你姐姐若是將你往生,你爺爺雷文立刻就會撕碎你姐姐。」
「這就是你爺「重男輕女』的本質。」
「他一輩子都死不承認。」
令令的語氣十分嚴肅,臉上的表情非常凝峻,「現在,馬上跟我回雄鷹堡。如果你想審問,可以在雄鷹堡審問他們,絕對不可以在這裡繼續待下去。」
「我這一輩子,以前因為梅洛維芙挨了兩鞭子。後來又因為溫莉挨了一巴掌。」
「我不想再因為你,被你爺打。」
「康格,如果你再這樣執拗下去,勢必要將自己與身邊人置於囚徒的困境中。」
「你懂嗎?」
令令說完,雙眸緊盯著康格。
瑟凝香也在一旁急忙道:「康格,回家吧,我也想回去了。聽奶奶的話,好嘛?」
康格抿了抿嘴唇,心中長長一嘆。「好。」他無奈的點了點頭。
幾人出門,坐上康格的魔艇,朝雄鷹城激射而去。
無人說話,魔艇內的氣氛也比較沉悶。
梅洛維芙開口道:「康格,令姨說的都是真的。那件事發生後,你跟你爺許久都沒見面。唯一的一次見面,還是你結婚的大典上。你真的不知道當天晚上家裡的氣氛有多麼的恐怖!多麼的令人窒息!令姨為了你,被雷文一巴掌差點扇昏過去。打的嘴角血流不止。
柳桃枝因為你,更是差點被雷文用血鞭活活抽死。堂堂六階獸人跪在地上痛哭哀嚎。」
「這些事情,恐怕柳桃枝不會跟你講吧?」
「連你奶奶丹妮絲,你親媽梅麗莎,包括我……也跟著被罵了佃狗血淋頭。說我們都是一窩「蛇蠍毒蟲』。那天我都沒敢強嘴,否則我也得挨一巴掌。」
梅洛維芙隱晦的點了一句。「你私自跑到希波克郡這件事,真的不應該,真的做錯了。」
康格回頭看了大姐一眼。臉上明顯帶著詫異的神情。
他著實沒想到那天家裡居然發生了這般恐怖的事情。
他一直以為,因「溫莉之死』爺爺不搭理自己,已經是「潑天的懲罰』了。萬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多人因為「這件事』而遭受生死之劫。
怪不得令令奶剛才如此忿怒而驚恍。
心中不由苦嘆一聲,「對不起啊奶,我以後,不會再這樣做了。」
瑟凝香聽完愈發一陣惶恐。
她一直以為,康格一旦出事,自己要遭受折磨。現在才明白,康格一旦出事,她是必死的,保不齊連家族都要跟著遭殃。頓時心裡一陣懊悔。既懊悔沒有阻止康格來這裡,又懊悔沒有及時告知令令這件事。這一下,恐怕自己要在令令奶心中的地位下降一大截了。
「是這樣的。」
康格想了想,說道:「這次刺殺的確沒有傷害到我。這一點你們放心。但我知道,幕後肯定沒這麼簡單。潘恩肯定參與其中了。但我更想知道這背後還有什麼人參與。珀羅宙斯呢?光明教廷呢?只要我能拿到證據,我就有了「師出有名』的藉口。」
「唉!」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
「哪怕我做足了一切努力,依然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才在那兒親自一但一倜審問。」康格笑了笑,「奶!別生氣了好不好。我錯了,對不起。不過奶你今天真讓我大吃一驚。你居然懂「囚徒困境』。你這得看多少書啊。你真好學。怪不得我爺這麼疼愛你。」康格忙不迭的拍著半真半假的「彩虹屁』。是因為他真的很驚訝。令令奶真是一頭哥布林?康格內心頭一次生出一絲疑惑來。
「嗯,好在虛驚一場。」
令令聲音沉冷的回應了一聲。顯然氣的不輕,也嚇得不輕。
說完,令令又道:「哦對,康格,凝香,我從古惠漢那兒抱了一對雙胞胎,你們倆的孩子我就先不能養了。」
康格哈哈大笑,「誒呀你不早說,嚇得我跟瑟凝香都不敢要孩子。」
梅洛維芙「噗』的一樂。
令令翻了個白眼,「你呀你!這張嘴跟你爺真的一模一樣賤。」她不由生出了當年梅麗莎發出的感慨。幾人說說笑笑回到了家。
令令告辭,梅洛維芙抱著她回到了家裡。
令令急忙鑽入臥室,「太不聽話了!以後你長大可得聽媽媽話嗷!」說完甜蜜一笑,「你爸到底什麼時候回來,想取名都沒辦法!哎!」
令令摸著兒子的小手,苦悶的說道。
「你自己取唄。要不我來取。」梅洛維芙一笑。
「去去去!」
令令急忙打斷,「你會取什麼名字。快抄你的經文去。」
「噢.剛才咋不叫我抄經文。」
梅洛維芙翻了個白眼,「你真偏心。」
令令哈哈一樂。
「嘖,叫什麼好呢?真不知道你爹會給你取什麼名字呢寶貝。」令令望著??褓中的白嫩嬰兒,滿心歡喜又好奇不已的說道。才多大點兒啊?小手就長出白嫩指甲了,撓人又疼又痛。
三三曰二●二
「很抱歉,潘恩。」
當埃里克帶著潘恩回到雄鷹堡時,才剛一踏入城堡的一樓大廳,胡閃閃便攔在了潘恩面前,抿了抿紅唇道:「康格說,他不能再來送你一程了。」
胡閃閃的身邊,還跟著兩個眸光狠辣,一臉怨毒盯著潘恩的兩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出去了好幾個月處理屍潮才剛剛趕回來的威廉與瑪格麗特。兩人當然怨恨,他倆比誰都清楚,如果不是康格,他倆絕對不可能活著從矮人王國回來。這般良善的仁君,潘恩也要謀劃刺殺?如果不是康格親自下令,瑪格麗特真想好好折磨一下這個叫「潘恩』的傢伙。好叫他知道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死亡』,往往才是一個人最痛快的解脫。
儘管潘恩在領地內已經幾十年了。
但跟瑪格麗特與威廉一直不咋熟悉。這兩個人平常都不被允許在外面活動。直到現在雄鷹領已成長為「龐然大物』,才相對自由了一些。就這也常年待在丹妮絲身邊,不在這兒邊。
望著瑪格麗特那張雖嬌媚卻怨毒的臉頰。威廉那張雖英俊卻惱恨的面龐。
潘恩臉色一白。
囁嚅著嘴唇想說些什麼。可也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其實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兒,潘恩比誰都清楚,他早該死了。
但這就是康格與別人的不同。
亦是其身上最為特殊的魅力。
康格需要「證據』。而且是「鐵證』。他真的一點都跟所謂的「貴族』不同。那天的決鬥,何止讓麥扣悔悟了。也讓他悔悟了。其實無論對麥扣而言,還是對潘恩來說,只要兩人內心真的敬重康格,尊稱其一聲「教父』,將內心壓抑的「心思』和盤托出,乞求康格的「原諒』或「幫助』,康格是一定會伸以援手的。
縱觀康格的為人,「團結』「仁慈』「寬恕』是他一以貫之的風格。
康格不像「領主』,更不像「帝皇』。
而像一倜能「包納萬物的大愛教皇』,一一祓祛著眾人身上的「罪惡』與「污穢』。
就像「洗滌』格里菲斯家族徽章上的「血污』一樣。
但無論是麥扣還是潘恩,都不約而同的. 用以前的「刻板思維』來看待康格了。
把他當成了另一個「雷文』。至少是二分之一的「雷文』。
認為兩人身上的「罪孽』,完全沒辦法化解拔除的掉。
但其實大錯特錯。
康格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哪怕是針對他的刺殺,他依然可以「原諒』這些從犯,饒其一命不死。這樣的貴族,真沒見到過。
「胡..廈...!看在以前的面子上,能不能幫我求求情。」
但最終,直抵天穹的求生欲望還是壓過了一切,潘恩開口乞求道。慌亂的思維,以至於他下意識都喊出了胡閃閃的「本名』。潘恩甚至都想搬出曾經他對胡廈的「幫助』。正因為他當年帶著「博比』到處溜達轉悠,才讓胡廈有了順利逃走的機會。
此事一出,潘恩已是必死的結局。即便康格不想殺他,埃里克與令令也絕不會留他一命。甚至連瑟凝香都不會饒他。如此巨大的壓力之下,康格不得不「屈從』。可也正因為沒有「所謂的鐵證』,康格也沒有選擇親自來送他一程。
給他求饒的機會。
潘恩此刻悔的腸子都青了。他這一生,贏在了「小聰明』上,可也敗在了「小聰明』上。曾經的他,以為很了解雷文,所以篤定雷文會收了白月。哪怕侵辱玷奪也行呢。女人嘛,還不是失了身子就只能跟誰。可沒想到,白月回來後不僅沒成功還「受傷泣淚』,讓他誤以為是雷文「故意羞辱欺負』了白月。所以才鑄成了大錯。
一刀砍掉了令令的小臂,又一道劃傷了令令的臉頰。
甚至連白月最終與雷文分道揚鑣,都有當年此事的幾分因素牽扯在其內。
如今又是。
他自以為了解康格,認為康格與雷文一樣,一輩子都不會正眼瞧他。不會得到重用。尤其是白月一走,潘恩愈發急躁了起來。以至於一點點扭曲,一步步將事情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現在他才明白,原來康格真的跟雷文不一樣。
尤其是令令看他時的那個眼神。
那是明顯帶著「2分驚訝3分疑惑』的眼神。
潘恩一下子就讀懂了。原來,雷文早就讓康格殺他了。是康格,違抗了雷文的命令,一直保著他的性他太傻了。
真的。
實在太傻了。
當真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低估了雷文的「狠辣』,也低估了康格的「正直』。以至於始終沒看清,康格才是他真正的「護身符』。
胡閃閃神色不變的搖了搖頭,「潘恩。你是個聰明人。一直都是。我想你該明白,這件事康格夾在其間也很艱難的。你知道嗎?自從白月離去的那日,雷文便下令讓康格殺你。是康格,一直在暗中偷偷的保護你。」
「如果你能耐心一點。如果你能聽話一點。」
「康格甚至打算將你升任省吏,去主管剛解放的一整倜卡地亞行省。」
說著,胡閃閃一嘆,「到了這一步,請不要再心存僥倖了,好嘛?」胡閃閃聲音歸於平靜,「亥樣的話,實在是有辱大家的智商,也有辱你的聰明了。」
潘恩苦澀的笑了笑,「請鉛告康格,他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對他並沒有絲毫的惡意。這一切,不過是生意罷了。就跟英雄救美一樣,我想讓康格看到我的「價值』,只是沒想到,給扣失控了。他要假戲真做。」
「替我..跟他說句對不起吧。」
潘恩閉哲雙目,微微昂頭,卻依然無法阻止淚水從緊閉的眼眶內滾燙而流。
「我會的。」胡閃閃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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