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她到底是中統還是軍統
第161章 她到底是中統還是軍統
檀潤青點頭,「沒錯,你這電台的受眾主要也就是津門本以及周邊,頂多再輻射到整個種花家。」
「津門的事就是種花家的事,所以這次你如果再搶到首播權,賺得肯定不比之前的少。」
傑克聽後,覺得有道理,當即拍板道。
「既然這樣,那就跟上回一樣的價,十根小黃魚如何?」
這是額外的收入,算是一魚兩吃了,檀潤青欣然接受,「好,一言為定。」
傑克立即出去,很快就拿了十根小黃魚回來交給檀潤青。
把那個沉甸甸的小布袋收進自己隨身帶的公文包之後,檀潤青才告訴他這兩天津門很可能會出現幫派大惡鬥的熱門事件,如果想第一時間得到確切消息,只要派人緊緊盯著黃耀先就行了。
傑克聞言大喜,黃耀先是津門最臭名昭著的幫派頭子,因為有日本人撐腰,在津門橫行霸道,恃強凌弱,非常招人恨。
在幫派內部也一樣,總喜歡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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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青幫人士早就對他看不慣了,只是介於他背後有日本人,所以不敢明著跟他起衝突。
而且坊間也有傳聞,重光進一的死是日本主戰派,也就是支持黃耀先的那派做的。
那麼日本溫和派肯定不會放過黃耀先,利用津門幫派間的矛盾挑撥他們自相殘殺,趁機除掉黃耀先是極有可能的。
所以傑克堅信自己這回又能拔個頭籌,大賺一把。
從美租界出來,檀潤青又跟上回一樣,去找了另一家英國電台和一家德國電台。
同樣以十根小黃魚的價錢把這一消息賣給他們,然後將那三十根小黃魚拿到花旗銀行兌換成美元,存入自己的帳戶之後,才回森林路34號。
檀潤青先打了個電話回家,告訴母親自己晚上有事不回家吃飯,也不回家睡覺。
山下晉二現在壓力太大,很可能晚上就會讓楊樹森動手,所以他決定今晚就留在這守候。
吃過晚飯之後,檀潤青便打開站內的一台收音機,轉到美商華美廣播電台,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電台請來的所謂專家煞有介事的分析重光進一的案子。
大約在夜裡十一點鐘,本來還在分析重光進一案子的節目突然中斷了。
緊接著換了另一個播音員的聲音,「各位聽眾,現在播報突發重大消息……」
檀潤青立即豎起耳朵細聽,果然是關於津門兩大幫派惡鬥,黃耀先派傷亡慘重的消息。
而且惡鬥剛剛開始,電台還特別把他們所在的路段播報出來,提醒市民儘量不要到出事路段去,以免被殃及。
檀潤青又換了一個台,也在播報這一消息,不過內容基本都跟美商美廣播電台差不多。
主要還是因為重光進一案件中,美商會美廣播電台是和一個播報錄音的,所以現在所有電台都盯緊美商會美廣播電台。
一旦他們有風吹草動,其他電台就立即跟進。
接著各大小電台就開始我腦補,播報就是各種小道消息。
有的說是兩個幫派廝殺是為了一個漂亮的女戲子,有的說是為了搶做地盤,也有人說是因為重光進一的案子,甚至有人說是為了在日本人面前爭寵,
總之各種說法都有,剛才還在分析重光進一被刺原因的國際問題專家轉瞬間就變成津門社會問題專家。
專家們開始從各個角度義憤填鷹地痛訴幫派惡鬥人津門治安帶來的負面影響。
了為了吸引聽眾,有些電台還故意請了兩個觀點相左的專家來分析。
節目中兩個專家誰也不服誰,最後甚至吵起來。
吵得越凶的節目,收聽率就非常高。
為了收聽率,專家變得特別搶手,供不應求。
有些小電台請不到真正的專家,於是隨便找兩個能說會道的,讓他們在節目中發表不同觀點,製造矛盾與衝突。
總之,為了收聽率,各電台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聽著那些所謂專家的分析,檀潤青不由莞爾。
事情如自己預期那樣發展,輿論的焦點已經轉移了。
這樣日本人不至於惱羞成怒,孤注一擲,立即跟種花家開戰。
不論是對果黨還是日本人,自己都可以交代了。
當然,從內心來說,真正可以交代的是紅黨。
如果這個時候小鬼子惱羞成怒對種花家開戰的話,不論是對種花家還是對仍然在西邊進行戰備轉移的紅黨都是極為不利的。
檀潤青終於長長舒了口氣,但是他仍然沒有離一森林路34號,而是一直在那守著。
除了轉移話題之外,其實還有借楊樹森的手除掉黃耀先這個狗漢奸用意。
直到第二天早上,檀潤青才終於從收音機里聽到黃耀先被打成重傷被送往醫院搶救的消息。
津門所有電台都像炸了鍋一樣開始圍繞這個話題展開激烈討論。
有的人說,黃耀先已死了,只是他的手下擔心群龍無首會發生內亂所以封鎖消息。
也有人說,黃耀先只是受了點輕傷,人並無大礙。
之所以放出死訊,目的是為了麻痹對方,趁對方高興的時候再來個絕地反擊。
還有人開始挖楊樹森和黃耀先的底細,從他們的祖宗十八代到當街頭混混,以及這些年來在津門的恩怨情仇。
總之楊樹森和黃耀先的各種八卦小道消息被無限放大,重光進一遇刺案已經成了昨日黃花,收音機的節目中只是在討論到楊樹森和黃耀先的幕後支持者時才會提到日本人。
檀潤青立即打了個電話給楊樹森,畢竟是拜他做老頭子的。
昨天晚上可以假裝不知情,今天消息已經被傳得滿天飛了,必須打個電話去問候一下才行。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來,是楊鶴鳴,聽他講話的聲音傷應該好得差不多了。
檀潤青焦急地問,「鶴鳴,我怎麼聽收音機里說,昨天晚上咱們的人跟黃耀先的人對上了,而且黃耀先受了重傷,師傅和你們沒事吧?」
「原來是檀師叔啊。」電話那頭的楊鶴鳴顯得有些興奮,「昨天我們殺了黃耀先一個措手不及,他們損失慘重,爺爺坐鎮指揮肯定沒事,就是底下有幾個兄弟受了點輕傷。」
他話音剛落,電話就被另一個人接過去了。
「潤青啊,放心吧,我沒事。」
「黃耀先那老小子幾次三番騎到我頭上拉屎,連我八十大壽都不放過,你肯定知道重光進一遇刺案跟他有關,他這是想嫁禍到我頭上啊。」
「我一直引而不發,他還以為是怕了他,那是因為我覺得時機不成熟。」
「昨天晚上時機成熟了,可算出了口惡氣,舒暢哪。」
「今天有些忙,騰不出時間,明天晚上我要大擺宴席,你也過來吧,我們師徒好好喝幾杯。」
檀潤青答應一定會過去,然後便掛了電話。
從森林路34號出來,檀潤青便開車回了家,進門母親和泉澤芳以及她的姑婆正在吃早餐。
不過今天泉澤芳用的不是平時用的那枚發卡,而是用一根粉色的綢帶做成一個發箍,最後紮成一個蝴蝶節。
這不由地讓檀潤青想起當初在鬱金香號上泉澤芳戴著藍色發箍的略有些緊張的模樣。
自從鬱金香號之後,檀潤青還是頭一回看到泉澤芳用發箍,感覺眼前一亮。
只是好奇,不知道她今天為什麼突然又紮起蝴蝶節了。
難道是組織上又有什麼新任務交給她?
按理說她當上自己的單線聯絡人之後,組織上就不會再給她派任務了。
當然,也可能她只是換個頭飾而已,並不是又接到什麼新任務。
看到他回來了,檀母連忙叫道,「兒子,快來吃早餐。」
檀潤青點點頭,先去簡單做了個洗漱出來,女傭已經給他盛了一碗白米粥。
出國留學前檀潤青一直喜歡吃西式早餐,但是自從回來之後就喜歡吃中式早餐了。
所以檀母每天都會親自煮各種米粥,做各式精緻小菜給他吃。
檀潤青坐下,先問了下姑婆的身體如何。
老人家樂呵呵道,「托你的福,我這把老骨頭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這些天在這多有打擾,也該回我自己家去了。」
檀母一聽,連忙道,「老人家,你一個人回去做什麼,不如就住在這,我們正好說說話。」
檀潤青也道,「是啊,你老人家一個人沒有人照顧,正好在這跟我媽作伴。」
說完,他又回頭對泉澤芳道,「你說是吧?」
要是換在以前,泉澤芳肯定會斷然拒絕。
不過現在她已經看開了,即使自己不願意,檀母也不肯放姑婆走的。
因此泉澤芳回頭對老人道,「姑婆,你回去一個人確實不太方便,不如暫時在這住下吧,我也好放心些。」
見大家都讓自己留下,姑婆感激地說,「既然這樣,那我就聽你們的。」
檀潤青喝了一口粥,這才回頭隨口問了泉澤芳一句,「聽我媽說,你昨天出去見朋友?」
泉澤芳點點頭,「是啊,是我同鄉,在醫院對姑婆多有關照,還特意買了禮物,現在姑婆出院了,我覺得應該去跟她道聲謝。」
檀潤青點點頭,「要不請她過來吃個飯吧,隨即姑婆以後就住在這了,她老人家無兒無女的,等我們回金陵之後,可以讓你那位朋友經常過來陪姑婆聊聊天。」
泉澤芳看他一眼,「好,一會兒我打個電話問她什麼時候有空。」
「今天是周末,要不讓她今天下午過來吧,過幾天我們就要回金陵,恐怕時間上來不及了。」
泉澤芳倒是沒有什麼異意,直接點頭,「好。」
吃過飯之後,泉澤芳給那位同鄉打了電話邀請她來玩。
一個多小時之後,那位朋友終於來了,是一個瓜子臉,單鳳眼的姑娘。
泉澤芳把她介紹給檀潤青,「潤青兄,這位是我的同鄉,她叫塗金鳳。」
檀潤青笑吟吟向她伸出手,「塗小姐你好,歡迎到家裡來玩。」
塗金鳳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檀先生好,早就聽說有個非常帥氣的先生在追求澤芳,沒想到檀先生比我想像中還要帥。」
檀潤青感覺到她手掌握起來跟泉澤芳的不一樣,掌心不像泉澤芳的那樣柔若無骨,稍顯粗糙的感覺。
按理說她一個當護士,並不是乾重活的人,手不應該粗糙才對,這就有些不同尋常了。
當然,有些女性的手之所以粗糙,是因為經常做家務造成的。
但是檀潤青感覺這種粗糙不像是做家務造成的那種,有點像一層薄薄的繭,更像是練槍磨出來的。
不過一般人是分不清兩者之間區別的,只有經驗豐富的內行人才能分清其中的略微差別。
一個護士練過槍,那就說明她的真實身份並不是護士,可能是職業特工。
檀潤青不由在心中暗忖,她到底是中統還是軍統?
是碰巧出現在老姑婆身邊呢,還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檀潤青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畢竟徐可君跟戴春峰都有可能暗中派人監視自己的泉澤芳。
表面上他未動聲色,沖對方點頭笑笑。
「塗小姐過講了,聽澤芳說,姑婆住院的時候你幫了不少忙。」
「我本來應該跟澤芳一起登門道謝的,可是這近我一直很忙走不開,所以今天特別請你到家裡來吃頓便飯。」
塗金鳳聽後,連忙笑道。
「檀先生客氣了,我跟澤芳是同鄉,她的姑婆又正巧在我上班的那家醫院住院,不過不同科室。」
「之前我不知道姑婆在那住院,沒有幫上什麼忙,直到澤芳來了才知道她們之間的關係,也只是偶爾過去看看。」
「昨天我正好休息,所以請澤芳到我那坐了會兒。」
檀母連忙把塗金鳳讓到客廳,叫傭人泡茶上點心。
塗金鳳坐下之後,從口袋裡拿出一枚發卡遞到泉澤芳面前。
「澤芳,昨天你把發卡落在我那了。」
泉澤芳先是一愣,隨即接過來笑道,「我還以為在掉路上了呢,沒想到是掉你那了呀。」
檀潤青若有所思地看了泉澤芳一眼,原來發卡弄丟了,難怪今天會用發箍。
看來回去得以牧童的身份提醒她,外出的時候身上儘量不要戴這些容易丟,並易於識別身份的飾物。
否則萬一哪天在某個重要場合留下這些東西,有可能會造成嚴重後果。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