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半來賊
「好一個，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蕭山看著李縣令親自帶來的詩作，心中不禁生出無限感慨，一時間神色恍惚，想到了很多事情。
良久，蕭山才回過神來，看著詩文，喃喃道：「杜牧？這是哪位文人，居然能寫出這樣的詩作，我為何未曾聽聞過此人？」
旁邊的李元微笑道：「我問過陸正，他說是偶然得到的一篇古詩，至於這杜牧是誰，他也不熟悉。」
蕭山撫須道：「想來是哪位隱士所留吧……」
兩人都沒有去想此詩是出自陸正之手。
畢竟這樣一篇詩作，寫出來至少能增加三尺文氣，而陸正的情況，顯然是不符合的。
「大丈夫生於亂世……」蕭山感嘆道，「他倒是志向遠大，難怪能有一身浩然正氣。」
李元正在喝茶，聽聞此言，不禁一愣，「嗯？蕭院長，你剛才說什麼？」
蕭山看向李元，「難道你沒有發現，陸正的一身的文氣，是浩然正氣嗎？」
「啊？這！」李元一時呆愣說不出話來。
陸正還真是一次又一次的給他驚喜。
他很明白一身浩然正氣意味著什麼，別說是舉人、進士，以後成為學士、大學士也不是沒有這個希望。
「他現在你的府上？」蕭山詢問道。
李元微微搖頭，「他收拾東西回去了，說是準備幾日就去遊學，我勸都勸不住……不行，我得把他攔著。」
開陽縣好不容易出了一個驚才絕艷之輩，如果在外面發生什麼意外，他李元真的會哭死。
蕭山道：「他有捨生取義之道，你若阻攔，豈不是毀了他的道？」
李元身形一頓，說道：「難道院長一點不擔心？」
他是知道蕭山連自己的貼身玉佩都給了出去。
如果蕭山對陸正一點不關心，李元可不會相信。
蕭山淡淡道：「有你我給的東西，他難道遊學個開陽縣，還能出什麼事？」
「這個……」李元表情糾結，思量道，「這可不好說啊，他要是去那些鎮子、村莊走走，並無什麼危險。就怕他往那些妖魔聚集的深山裡去，誰知道那些地方有沒有什麼厲害的妖魔。」
哪怕他是開陽縣縣令，對於那些荒野深山藏著什麼妖魔，也未可知。
蕭山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他非莽撞之人，應該懂得量力而行……若他能夠順利遊學歸來，可能要不了多久，我們開陽縣甚至能出一個天地舉人。」
李元聞言心神一震，想不到蕭院長對陸正有如此高的評價，居然覺得陸正還能成為天地舉人。
他喃喃道：「不行，我覺得我得派人去暗中保護他……」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李元覺得以陸正那樣的性情，如果真遇到什麼厲害妖魔，並不會怯懦。
蕭山笑了笑，「你現在能找到什麼合適的人？」
李元愣了一下，仔細一想，陸正乃是有浩然正氣的天地秀才，身上還帶著護身之物，實力不算差。
他派個二階的武師，恐怕還沒陸正厲害。
到時候遇到什麼危險，誰保護誰都不一定。
李元發現自己壓根找不到什麼合適的人選，他總不能自個兒去吧？
忽地，李元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蕭山，不過很快收起了那點念頭。
蕭山眉頭一挑，笑道：「你倒是對他愛護得很，主意都打到我的頭上了。」
李元嘿嘿一笑，「我這不是心切嘛，院長勿怪！」
蕭山淡淡道：「你也不用太操心這種事情，他若連開陽縣的路都走不安穩，以後怎麼能去州城，去太安，去天下列國……」
……
陸正回到家中，就開始整理自己遊學所需要的物品。
李元對他很不錯，不僅給了一把寶劍，還送給他幾張文寶。
那幾張文寶皆是出自李元手筆，並且蓋上了官印，有鎮壓妖魔、防護自身的作用。
加上蕭院長給的玉佩，以及自己的一身浩然正氣。
陸正覺得自己此行不會有什麼危險，遊學突破到儒道三重，成為天地舉人，不是問題！
陸正整理好東西，又列了一份清單，準備明天出去採購一些必需品。
天色已晚，陸正簡單吃了一頓晚飯，就琢磨著再寫幾張文寶，以備不時之需。
時間悄然流逝，一輪彎月高掛天穹。
周圍的人家早早熄了燈，唯有陸正的房間還有朦朧的燭火搖曳。
此時，一個身影悄然來到陸正的住處。
不是明月樓的蘇媚，還能是誰。
她沒有聽從硃砂的話，而是動了一點小心思，深夜來找陸正，想要了解一些情況。
蘇媚輕步走入宅子，看到房間的燈火，心道陸公子真是刻苦，這麼晚了還在讀書學習，也難怪能成為天地秀才。
她想要走近偷瞧一番，剛邁出一步。
驟然間，房屋的幾處有光芒閃耀，一道浩然正氣瞬間擊中蘇媚。
「哎喲！」
蘇媚只覺得腦門一陣劇痛，忍不住痛呼出聲。
她連忙退後，慌忙之間定睛仔細一瞧。
只見正屋大門上，有一張字帖，上面十個大字閃閃發光，浩然正氣流轉。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而在其它門窗上，也貼著一個個大大的「正」字，同樣散發著凌厲的正氣，阻擋著她這位不速之客。
文寶！蘇媚大吃一驚。
她沒有料到陸正居然把這麼多文寶貼到屋牆之上，顯然是早就有所防備。
「什麼人！」陸正聽到外面的動靜，直接拿起身邊的寶劍，一臉警惕地走到門前。
蘇媚見到陸正的身影移動，竟是拿著寶劍在房中戒備。
本想來偷偷打探一番，卻不想直接驚動了正主。
蘇媚銀牙一咬，心有不甘地飛出宅子，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陸正站在大門處等了好一會兒，見到外面貼著的文寶收斂氣息，這才小心翼翼將房門打開一道縫隙，向著外面張望，並沒有看到什麼人影。
剛才他隱約聽見女子的聲音，而且聲音聽起來並非女鬼硃砂，而是其它的妖魔鬼怪，或者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