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南征北戰(59)再戰八旗四
尹峰親自掛帥在三十里舖擊敗鑲藍旗大軍之後,中華軍利用水軍海路機動的優勢,一路上多次切斷阿敏逃亡的路線,不過,水軍陸戰隊對付騎兵的辦法不多,從普蘭店鑲藍旗大營開始,沿著渤海沿岸一直到海州、蓋州,水軍的臨時攔截陣地只是對鑲藍旗騎兵起了騷擾、驅趕的作用,阿敏帶隊遠遠地繞開水軍陸戰隊布下的陣地,不顧一切北逃。
水手陸戰隊北方總隊(原琉球總隊)統領楊七後來對尹峰說道:對付騎兵還是得靠騎兵,否則即使能夠打敗敵人騎兵,也無法徹底殲滅他們。
這是中華軍第一次面對以騎兵為主力的北方少數民族武裝,他們打贏了,並且是以較少的傷亡戰勝對手的,當然,相對中華軍以前的戰爭而言,這一次三十里舖戰役的傷亡是比較大的。
魯小天的騎兵旅戰死了1000餘人,受傷者也有1500餘人之多,第二師和琉球營等獨立步兵單位在最後的反衝擊中,也傷亡了近1300餘人,這樣的傷亡在中華軍歷次大戰中,算是相當嚴重的了。
此戰之後第三天,新編第六師主力就趕到了金州衛,這個師是南洋攻略之後新擴建的步軍師,師長是原第一師的一團團長黃略。
魯小天連著幾天都身先士卒帶隊追擊八旗兵。
無奈八旗兵騎乘的戰馬主要是耐力極佳的蒙古馬,而中華軍騎兵的安達盧西亞戰馬衝刺速度絕對超過蒙古馬,但是耐力有所不如;阿拉伯馬則不適應遼東的氣候地貌,因此魯小天追擊鑲藍旗敗兵戰果寥寥,最後只好在海州城下悻悻而返。
中華軍第六師部隊將防線直接推進到了海州、蓋州附近,整個遼東半島已經被中華軍控制,順帶著中華軍學生軍還收復了鎮江堡(九連城),水軍控制了鴨綠江入海口一帶。
不久,遼東的第一場大雪飄飄落下,大地一片銀裝素裹,河流開始凍結,氣候已經不適宜大規模戰鬥,海蓋和遼陽一線的八旗兵並未有什麼動作,似乎整整一年的戰爭已經使他們耗盡體力了。
中華軍也緊守防線,沒有繼續北上。
萬曆四十八年,實際上應該算是泰昌元年,這一年的十二月二十日,大雪紛飛,天地一片銀白。
蓋州衛以南的清河北岸邊,一隊八旗騎兵冒著大雪接近了河邊,河岸邊河水已經凍結的清河南岸,一隊身穿黑衣的中華軍騎兵巡邏隊正好路過,立刻列隊備戰。
八旗騎兵大約有五十幾號人,都裹在嚴嚴實實的皮襖中,他們之中有一人獨自來到河邊,大聲向對岸的中華軍喊話。
第六師師屬騎兵營第一哨的哨長徐忠平是直隸人,轉頭問身邊的副哨長李玉和:「李老哥,你是遼東人,你聽他在說什麼,」
李玉和策馬來到河邊冰面上,與對岸的後金八旗騎士喊了幾句話,然後一臉疑惑地返回隊列,「徐大哥,對岸喊話的是女真蠻子的通事官,口音古怪,不過我還是聽明白了:他說他們是後金國大汗王的使者,是去給我家主公、也就是總統領拜年的,」
「他說啥,給我們總統領拜年,你沒聽錯吧,我們和女真蠻子在打仗啊,」徐忠平不相信,一直搖頭:「去,問問他們的名字,還有是否帶著韃子頭目的信物,到時去榆林鋪大營找軍情部的人核實一下,」
此時,萬曆皇帝因為長年患病,已經在當年七月二十一日,在弘德殿咽下了最後一口氣,終年五十八歲,安葬於三十多年前自己精心修建的「壽宮」定陵,諡號「范天合道哲肅敦簡光文章武安仁止孝顯皇帝」,廟號為神宗,他死的時候,遼陽、瀋陽即將陷落,明朝在遼東大敗的這些煩人消息,晚年多災多難的萬曆皇帝終於不需要再聽了,新君為太子朱常洛,登基後改年號為泰昌,體弱、孤僻、壓抑而又好色的朱常洛雖然罷礦監稅使,出內帑為軍餉,但是他無力改變此時的政治格局,也沒時間去做出什麼改變了,泰昌帝登極後,先後發生了「移宮案」和「紅丸案」,萬曆帝死後,貴妃鄭氏仍居乾清宮,以獻美姬爭當皇太后,皇太子登極後卻不能在乾清宮居住,泰昌帝寵妃李選侍挾持皇太子於乾清宮,力爭皇后寶座,在以東林黨人為主力的朝臣的強大壓力下,才迫使鄭貴妃、李選侍移出乾清宮,新皇帝朱常洛進住乾清宮後,登極無幾日,就一病不起,鴻臚寺丞李可灼呈進二丸仙丹,朱常洛服用後於次日晨死去,引起了「紅丸」之爭。
泰昌帝做皇帝僅29天,人稱「一月天子」,此時萬曆皇帝屍棺尚未埋葬,泰昌帝地宮也不可能在短期內速成,無奈之下,就在原北京昌平景泰陵的廢址上重建新陵,次年八月完工,九月入葬,名為慶陵。
泰昌帝廟號「光宗」,他的長子朱由校在其死後為群臣擁立繼位。
這一年,大明王朝走馬燈一般經歷了三個皇帝,皇宮內各種陰謀此起彼伏,大臣之間勾心鬥角日趨白熱化,朝政混亂已達極致,在這種情況下,努爾哈赤在這一年內幾乎奪取了整個遼東,實際上也是一種乘虛而入的情況。
中華軍在遼南擊敗八旗騎兵的消息,也已經通過中華軍江南控制區的報紙及遼東邊軍的內線消息,傳播到了明朝政府控制區。
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後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然後,在中華公司控制區經商的商人、回家過年的行商,返鄉的饑民、遊學的士子等等,陸陸續續把詳細的情況帶到了明朝官府控制區,不久,這個消息被逃亡的遼東難民和明軍潰兵證實了。
從普通百姓到官府官員,都被中華軍打了勝仗一事震驚了。
整整三年,從遼東傳來的消息全是噩耗,明軍一敗再敗,失地千里、難民百萬,明朝上下對遼東局勢幾乎一致地感到絕望。
中華軍的戰績象是烏雲中一縷陽光,也像一道閃電,震動了朝廷,使朝廷官員驚疑不定,使得普通老百姓感到一點希望和驚奇。
明朝朝廷正處在老皇駕崩、新君登基階段的混亂之中,連因薩爾滸之戰失敗而關入天牢的楊鎬都被晾在一邊無人問津,熊廷弼雖然因為丟失遼東也被關入大牢,但是也和楊鎬一樣幾乎無人問津。
新登基的天啟皇帝詔告天下:明年為天啟元年,再次加收遼餉,而海餉卻在詔書中沒有提到,不過,朝廷忙著追查「紅丸」、「移宮」二案,對遼東局勢的處理僅僅只是維持現狀而已,楊鎬、李如柏和熊廷弼等都已打入天牢,但暫時還沒空理會他們,對於中華軍戰勝八旗兵一事,朝廷上下在短暫的驚訝和猶疑後,也沒做出什麼反應。
十二月,方從哲致仕,禮部尚書孫如游兼東閣大學士,預機務,此時,遼東巡撫都御史袁應泰為兵部侍郎,被任命經略遼東,代熊廷弼。
袁應泰倒是派出了自己帳下的幕僚林從第渡海去金州衛,以私人身份通過華興聯號商人的關係去拜見尹峰。
1620年的最後幾天,後金國大汗努爾哈赤派出的使者,努爾哈赤的第六子愛新覺羅.塔拜及通事官"巴克什"達海,帶著大批禮物來到了金州衛。
同一時刻,遼東經略袁應泰的私人代表林從第帶著袁應泰的書信也來到了金州衛。
此刻的尹峰,正在和李麗華、麥婉兒等妻妾兒女在旅順軍港堡壘內歡聚一堂,準備過年,而出征朝鮮的趙鐵及范濤也返回了旅順,給尹峰帶來了兩個大驚喜。
在尹峰看來,這大驚喜實際上也是大麻煩:朝鮮國光海君將李家王室的兩位公主送給了他。
尹峰的估計完全沒錯,范濤帶著水軍打入漢江口後,直接攻打到了漢城城下,第五師騎兵團也突破漢城北部的開城,進逼漢城。
朝鮮國李家王朝識時務為俊傑,立刻在公元1398年建成的南大門(崇禮宮)外鮮版籍以示投降,曾瑞緊急趕去漢城,代表尹峰接受朝鮮國主的投降,水手陸戰隊北方總隊的1000餘人進入漢城,控制了景福宮、德壽宮、昌慶宮和景德宮等重要地點,第一師抽調一個團進入漢城,控制了各處城門。
漢城,在漢朝為中國的"樂浪郡",唐朝時歸屬唐王朝六大都護府之一的"安東都護府"管轄,相傳公元前18年,百濟始祖溫祚王定都於此地,修建了慰禮城,高句麗占領這一地區,將漢江南北地區稱為北漢山州,把現在漢城附近稱為南平壤,7世紀中葉,新羅統一朝鮮後,將此地編入漢山州,高麗成王(公元960─997年)將此地升格為楊州牧(高麗12牧之一),1068年又將其升格為三小京(西京、東京、南京)之一的南京,成為城市,1104年建成南京新宮,1308年升格為漢陽府,李氏王朝李成桂1393年在此大興土木,1394年遷都此,稱漢城府,爾歷史悠久,古時因位於漢江之北,得名「漢陽」,14世紀末朝鮮王朝定都漢陽後,改名為「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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