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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0章 再現驚蟄(二合一)

  第1510章 再現驚蟄(二合一)

  「千千萬人,同時夢見血河?」鯨皇凝神,白雲顯化的巨人有著完整五官,聽完聖皇言語,其眉頭明顯皺起。

  人影浮動。

  「出什麼事了。」

  臨川、蓑笠翁、北庭仙以及新晉真仙張龍象同時出現,望向名義上的自家頭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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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皇邁步走出,躬身一禮:「適才總管同我說,昨夜、前夜入夢,有許多人做了一個相同的夢。」

  「相同的夢?」

  「是,這些人的夢裡,有一條血色長河,幾乎相同,若是單單一二人,一縣一地之人這樣也無妨,或是白日地方上見了什麼奇觀,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然中原、北庭、南疆、大雪山乃至無盡海域,全都有此現象,範圍極廣,天下皆有。

  我等卻並未發現有何天地奇觀,期間唯一的大事,恐怕也只有鯨皇的大狩會,可大狩會同血河全無瓜葛。」

  「是大離太祖!?」張龍象第一時間開口,「我同淮王一併進入過夢境王朝,若說血河,那唯有大離太祖所創的夢境王朝,裡面整個世界都是環繞一條血色長河!」

  「八九不離十。」蓑笠翁呼應,「昔日大離太祖偏執非常,憂懼有人推翻自己的統治,長生不老不夠,每三千年一次的沉眠都妄圖斬去,要帶著忠誠於自己的下屬統治千秋萬代。

  故而大離朝同蜃龍開戰,整個夢境王朝的基礎也是在夢」之上,眼下又是入夢,又是血河————」

  北庭仙沉聲:「早不來晚不來,怎會是這番時刻來?大狩會籌備五年,為此期盼五年,真是敗人興致!」

  「大離太祖此番出人意料,恐怕是萬年蟄伏,徹底甦醒,來勢洶洶。」臨川沉聲,「祂想做什麼?」

  「是夢。他想勾連所有人的夢境,壯大自己的王朝。」鯨皇開口,吸引眾人目光。

  「鯨皇有何見解?」張龍象問。

  鯨皇道:「昔日黃沙河上,我也曾去看過,按龍象仙昔日所言,夢境王朝,本是依託所有亡者的意志,共同構建,故而因為亡者的質量和數量不足,許多方面都有削減,例如河中石,例如口音。

  那以此類推,從陰間夢,拓展到陽間夢,是否會是一種壯大?拉高人數,從而給大離太祖帶來裨益?甚至是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

  化虹!

  眾人眸光閃動,心臟齊齊一抽。

  熔爐已是萬壽無疆,長生不老,只三千年一眠。


  化虹,豈不正是大離太祖一生所求,一生夙願?

  或許這就是答案,就是真相。

  「大離太祖想把所有的活物囊括?可祂是如何做到的這一點的?」聖皇詢問,「萬年間,全無動作,世人連陰間是否存在都不確定,毫無跡象,萬年後,卻能直接侵入活人的夢?」

  鯨皇嘆息,悲從中來:「我本不願去想,如今看來,或是龍君之用!」

  「鯨皇所言,莫非是老龍君?」土司震驚。

  「不錯,其實,我有一事,始終瞞於大家————」鯨皇顯出落寞,「我與龍君,同為妖族,相識數千年,再熟悉不過,可昔日黃沙河上,我曾於裂縫中感受過一絲熟悉氣機。」

  「鯨皇莫非想說,是老龍君的氣機,而老龍君為大離太祖所害?」北庭仙震撼。

  鯨皇微微一顫,似不願面對真相:「不敢言盡,只是昔日老龍君消失的蹊蹺,水滿則溢,老龍君之權柄為濟,正為無上限之充盈。」

  聖皇思緒如電,飛快補充:「江淮鬼母教,乃大乾餘孽,教中有一儀軌,可令臻象死而復生,正是來自於大雪山和一武聖遺蛻,大雪山又有陰間手筆。」

  汗王吃驚:「所以,老龍君確切不是失蹤,而是隕落,是大離太祖害死了老龍君,此間百年,徹底奪取了龍君權柄,壯大陰間,再以龍君權柄,使陰間浸染陽間!?」

  話落。

  死寂。

  所有人打個寒顫。

  大離太祖本是第一後天仙,先殺蜃龍,再奪龍君,明面上已經有三份熔爐底蘊,遑論這萬年來,變化出陰間,默默吸收亡魂、殘餘,怕是第四份也蘊養出來!

  為了化虹,故而鯨吞陽間,可要吞多少才能夠?

  全部的凡人,全部的奔馬、狼煙————乃至,全部的熔爐?

  真是如此,他們當如何抵擋?

  聖皇深吸一口氣,恭恭敬敬作揖臨川,作揖張龍象:「老祖,龍象仙,還請救我大順,救我蒼生!」

  「老祖!」土司跟拜。

  汗王望著自家老態龍鐘的仙人,也跟著拜下:「大離太祖偏執瘋狂,若是真讓其成功,焉能有我等活路?」

  「我與大離太祖勢不兩立!」

  戾氣肆虐,殺氣四溢。

  從來包容祥和的鯨皇,竟是湧現兇相!

  蓑笠翁驚詫:「鯨皇————你!」

  「我與龍君,關係從來莫逆,祂若去往天外探尋他界,怎會不同我說?我知曉祂可能凶多吉少,只是不願面對,始終默默尋找真相,眼下證據確鑿,此仇此恨,豈能不報!


  大順皇帝、南疆土司、北庭汗王,爾等放心,既然我已覺察,接下來只要在雲天宮範圍內,大狩會範圍內,我都儘量保證爾等安全!大離太祖要化虹,先過我這關!」

  擲地有聲。

  無不動容。

  聖皇感動感激:「老龍君得友如君,實乃三生之幸!」

  「算我一個!」張龍象跨出半步。

  「好!」鯨皇驚喜,「龍象仙大氣魄。」

  蓑笠翁嘆息:「大離太祖大氣開闊,卻也暴虐無情,若是當真讓功成,即便不需要吞噬熔爐,我等統統要為其臣子,生殺予奪,恐怕再無寧日。

  如今情況未必於我們不利,若是鯨皇願意牽頭,加之新晉龍象仙,我們陽間足有熔爐五位之多,即便北庭仙實力不足半,卻也占優,臨川仙?」

  「便是你不說,我也同意。」臨川淡定道。

  聖皇、土司大喜而拜。

  「真是多事之秋,早來一百年多好。」北庭仙深吸一口氣,「本不願同大離太祖起衝突,怎奈事與願違,眼下陰間主動出擊,我等為之奈何?

  「不若主動出擊!」臨川道。

  「不可!先祖,陰間實乃大離太祖自留地,不可不防。」聖皇勸阻,「何況能進入陰間的辦法,此時多已關閉,昔日蜃龍留下的後手,也在先前為大離太祖破解,唯一的辦法,恐怕便是動用儀軌,只是————」

  「儀軌對我等熔爐無用————」臨川想到關鍵,「難道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被動的打防守?」

  面面相覷。

  無人言語。

  大離太祖不是化虹,近似化虹,幾乎開闢一界,前無古人,作為天下第一後天熔爐,收繳了彼時全天下的位果。

  最為關鍵,對這位第一人仙,史書記載太少,全不了解。

  即便是最為年長的蓑笠翁,距離大離太祖隕落時亦有數千年。

  「大順皇帝適才說,許多人入夢?不妨帶來,先讓我等一觀,看看是否能覺察端倪——

  ——」鯨皇建議。

  「吼!」

  「打打打!」

  「大順!大順!大順!」

  「我大順,天下無敵啊。」

  歡呼震天,鬥獸場內萬萬人齊刷刷起立。

  大幕布上,梁渠招招手,對面大現雙手奉上鮫人淚。

  沒有爭鬥的搶奪,沒有見血的廝殺。


  初始頗顯無聊,可當觀眾們發現,無論梁渠碰上誰,這個定律都能發揮作用後,便顯得別有一番風味。

  尤其當好運的大順武聖認出梁渠,同其組隊之後,橫衝直撞,無往不利,組隊的大順武聖端是飄飄欲仙。

  各種比賽各種競爭看得不少,這種情況頭一回!

  「淮王牛逼!」

  肥魚站在至尊vip看台上,搖旗吶喊,加油鼓勁,忽然,餘光空白,它轉頭望去,本來在九天之上的仙人,不知為何消失不見了,它警惕起來。

  「黑大魚,中場了,該您作詩了。」雲鯨躬身邀請。

  肥魚捧一捧肚子,邊在腦海里搜刮庫存,邊詢問雲鯨,鯨皇和仙人去了何處。

  雲鯨沒有隱瞞,自黃沙河上開出陰陽裂縫後,臻象往上,多多少少知曉內情。

  血河夢?

  肥魚心中一凜,火速發報。

  「轟隆隆————」

  蒼穹電光乍現,烏雲覆蓋。

  電光如樹,直劈而下,從荒野長入烏雲。

  「又一年驚蟄日。」

  梁渠腰間掛著一串裝滿鮫人淚的小袋子,抬頭望天,他清楚記得,五年前的今天,也是一個驚蟄天。

  倒入鮫人淚,繫緊口袋,精神連結顫動。

  是阿肥。

  「血河夢?」

  「大離太祖?」

  梁渠脊背發涼,頭皮發麻。

  大離太祖怎麼也來湊熱鬧?

  按照原本推理,此時此刻的大離太祖,應當完全在沉睡之中,這是根據鯨皇舉辦大狩會的時間節點而推斷的。

  以鯨皇性格,能不能容忍第二化虹不一定,但以大離太祖性格,絕對不會願意看見世界上出現第二個化虹。

  鯨皇必定清楚,故而袖想要鯨吞三界,成功合一,必然在大離太祖徹底復甦前動手。

  按照二甲子出龍君的頻率,大狩會卡在中間,剛剛好。

  但,那是梁渠和張龍象沒有大鬧陰間的前提!

  第五、第四接連炸開,多餘的能量回歸到了前三意志當中!

  大離太祖和鯨皇,現在究竟是什麼關係?

  合作還是競爭?又或者是此前合作,現在是沒撕破臉的競爭,二者之間隨時可以轉換?

  青女怎麼還沒好?

  【水澤精華+2541】


  梁渠攥緊鮫人淚,感受硬物碰撞的觸感,手心漸漸冒出汗來,又混在海水中飛快流逝。

  轟隆隆————

  水面驟白,電流環繞樑渠周身,緩緩匯聚成一條筆直的雷槍。

  雷龍翻滾,整個大狩會跟著驚蟄氣候而動,這是他建議之下,大狩會的天氣機制,類似毒圈,用來增加競爭的激烈程度,天上翻滾的雷龍,同樣根據實力波動。

  「阿肥,多關注一下。」

  身處大狩會,參加大狩會的臻象、夭龍在這一個月里也全不睡覺,血河夢情況梁渠一無所知。

  唯獨肥魚,靠著妖族大詩魚,鬼使神差混出了名頭,用這獨一無二的身份,給大狩會增添氛圍————

  「希望鯨皇和大離太祖分贓不均打起來,打出狗腦子,全部忘記我。」

  「呼————」

  嘩啦!

  水流倒涌,梁渠疾馳穿梭,同時消失在幕布之上。

  慢。

  太慢了————

  畫面切換。

  真龍夭矯,龍角劃破水流,蛟龍王帶著鐵頭魚王,同樣橫衝直撞,鐵頭魚王猛猛收取鮫人淚。

  二妖排名,儼然在第三和第四,妖族之最。

  黃沙龍王、鄂河龍王、鹿滄江龍王外,蛟龍是唯二參賽的真龍。

  本是覺境夭龍,再蛻變真龍,蛟龍實力早已登峰造極,全無人能抵抗,許多觀眾都想看一次蛟龍和梁渠相碰。

  不斷收穫鮫人淚,不斷爭鬥。

  分數越高,蛟龍的內心越來越空虛。

  鮫人淚再多有何用。

  換取到的任何寶物,都不能幫它自育第二個位果。

  它本想用一個秘密,在大狩會上威脅,倒逼各方勢力圍攻,解決問題,可伴隨著梁渠個人實力的瘋長,秘密用與不用,完全沒了作用。

  它總覺得不安。

  快。

  太快了————

  梁渠的修行速度,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打破所有人的認知。

  「咋了,不開心?」鐵頭魚王數完鮫人淚湊上來。

  「無事。」蛟龍收斂心神,正要帶鐵頭魚王離開,忽見「河中石」靠攏。

  「嘿,就一個,這不是送上門來了嘛!」鐵頭魚王搓搓魚鰭,「讓我看看誰這麼大膽!咦,麒麟王?」

  「蛟龍王!」


  玉麒麟變化作人形,身軀矯健,腰肢極細,胸膛開闊,肌肉上覆蓋鱗片,腳下兩爪反曲,握持一桿長槍問好。

  「咋滴咋滴?麒麟王,要來和我們試吧試吧?告訴你,你不一定能過我!」鐵頭魚王氣勢洶洶。

  「我不是來和你們打架的。」

  「那你來幹什麼?」

  「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蛟龍眼睛一眯。

  三月九日。

  氣溫回暖,冷暖交鋒,小雨淅淅瀝瀝,間或伴隨響雷。

  義興縣,盈春樓下,許多鄉民寧肯淋雨,也不願意回家。

  所有鬥獸場頂部皆覆有一層薄薄的雲霧,遮擋雨水,鬥獸場外則顧忌不到,薄薄的水膜貼住地面,雨水沿著邊緣沖刷入海。

  棚戶下,賭坊熱烈,晃動的骰子脫開盤子,掉在地上,翻滾兩圈,反光水膜盪出些許漣漪,有人冒雨去撿。

  子夜,陸陸續續有人驚醒,滿頭大汗。

  無一例外,他們做了相同的噩夢,鬥獸場人口密集,詭異的事漸漸傳出各種版本的怪誕故事。

  「鯨皇,可曾看出什麼?」蓑笠翁詢問。

  鯨皇神情凝重地搖搖頭。

  眾人的心沉到谷底。

  五位熔爐,鯨皇壽數最長,經驗最豐富,連都看不出來————

  咔嚓!

  骰子被撿起,離開水膜和漣漪,水珠砸出一朵小花,雨水沖刷大地,順著手臂變成細流,匯聚骰子一角,涓涓落下。

  忽地。

  拾撿的手鬆開了骰子,本要拾取的目的轉眼棄之不顧,默默消失在人海中。

  「,剛才去撿骰子的人呢?」

  賭坊里有人問。

  雨大了許多,無人回答。

  丟骰子的人越走越快,兀得,男人停住了腳步。

  天際白雲垂流,顯化作巨人,擋在前路,巨人身側,臨川、蓑笠翁、北庭仙、張龍象逐一浮現。

  雨簾朦朧,對上眼神。

  來者雙手合十,躬身一禮。

  張龍象愣怔一下,瞳孔擴張:「不對!他是蓮花大士!」

  轟!

  血煙驟然炸開,男人血肉湮滅無蹤,整片空間似乎被染紅,詭異的色澤不斷往外蔓延,瞬間包裹住所有人。

  「中計了!」


  蓑笠翁汗毛直立,放聲大喝,他即刻轉身,只一瞬間,腳步卻踏立不下,通天徹地的兩道虛影驟現天地。

  空間如稜鏡般支離破碎。

  距離無限放遠,無限分割,本來周遭的氣機不斷縹。

  蓑笠翁轉頭去看,臨川、鯨皇、龍象————統統消失不見!

  「噗!」

  鮮血噴涌。

  北庭仙瞌睡翁的胸口被洞穿,鮮紅的手掌握住脊骨,連帶著頭顱和血管一塊拉扯出來。

  淺灰色的海面起伏,像有巨大的水獸將破水而出。

  東海。

  梁渠汗毛直立,心血來潮!

  他不假思索地想要穿梭逃跑,可是威壓瞬間降臨,他就像一隻掉入膠水的螞蟻,神通、巨靈、飛廉,全失去效果。

  「身先死!」

  靈魂和生命開始坍縮。

  森白大手探出虛空,悍然抓向梁渠脖頸,坍縮的一切竟重新舒張,仿佛被人從房間一腳踢出。

  梁渠瞳孔地震,仰天大喝。

  「鯨皇!!!」

  五指捏合瞬間,白雲滲透潑灑,裹捲住森白大手!

  「,快,有人對阿水出手了,快起來看!」

  盈春樓,陳慶江坐直身子,喚醒妻兒,準備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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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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