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成王敗寇,血河夢(二合一)
第1509章 成王敗寇,血河夢(二合一)
達爾罕王默不作聲、赤鱗王靜靜甩尾、白象王后退離去————
武聖、妖王依次撞上樑渠,依次上交鮫人淚。
梁渠仿佛是挨個的去尋人、尋獸收租。
沒有人反抗,沒有妖獸說不,每一個都是老實巴交的租戶,不拖欠、不賒帳、不抵帳。
「黑幕!他媽的,有黑幕!」
「為什麼碰到那麼多人,全都不戰而降,騙老子錢!」
「日你媽,退錢。」
江風吹拂,飯點時刻,不斷有小廝上樓,提領飯盒送餐。
更多人仰著頭一動不動,目不轉睛。
大幕布上,抖一抖袋中收穫,梁渠繫上繩索,重新靠掛腰間,巴掌大的小袋子,已然鼓鼓囊囊,引發喝彩。
巨富都是買票到東海現場看,能來義興盈春樓來觀看的,多是貪圖方便、不擁擠,又有那麼一些錢的小富,見識不多,卻又有兩個閒錢玩樂。
盈春樓下,私人賭坊直接吵翻了天。
「這,有黑幕也不關我們的事啊。」賭坊頭子兩手一攤,「這又不是人家仙人開的賭坊,我能左右武聖打不打,打贏打輸不成?」
「我不管!賠錢,不然老子掀了你這破攤子!」
「,我看誰敢!以為老子是泥巴捏的。」
「順子、小奎,為什麼那些人碰到阿水,全都逃跑啊。」阿娣聽得叫囂很是頭疼,卻也一肚子問號,拉住陳奎。
「媽,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陳奎和陳順對視一眼,解釋道,「本來這些人就全打不過水哥,一點勝算沒有的那種,所以碰見了,直接就投降,好過受傷。」
「打不過?」拎著飯盒落座的陳慶江大受震撼,「那個大耳朵王也打不過?他不是有什麼十一個什麼來著嗎?打不過阿水?」
陳奎撓撓鬢角:「說的十一階吧,我們也不太清楚,很多是聽說,偶爾聽教習提一嘴,武聖好像一共有十三階,一階比一階高,一階比一階厲害,等到了十三階,人就可以養出一個寶貝,一般人只能養一個寶貝,寶貝養大了就能飛升上天當神仙了,水哥已經養出來三個了,你說這差距能不大嗎?」
「十三一個,那阿水不是三十九個了?」
「娘你要這麼說,也沒毛病。」
陳奎覺得從頭開始解釋太費勁,完事老媽還不一定能聽懂,索性含糊著。
陳慶江抓抓頭:「阿水不是才武聖五年嗎?」
「水哥還二十七就武聖呢,人跟人他這不一樣啊。」
「乖乖,難怪要逃!」陳仁行瞪眼。
「那就好。」陳慶江這才放心,扒拉開食盒,「來來來,吃飯吃飯。」
「什麼菜什麼菜?」
「筍炒臘肉、香椿炒蛋、蒸魚、蒸蛋————都是你們兩個愛吃的————」
三月一日。
「我去,那個傢伙是不是梁渠啊?倒霉催的,不行不行,躲開先。」
鐵頭魚王望著遠處沖自己疾馳而來的「河中石」,急急忙忙往邊上去,頭也不回地往西邊走。
它已經觀察到那個「河中石」很久了,一共跟別的「河中石」碰頭三次,三次都是自己按照原有的計劃走,其它「河中石」改個方向遠遠跑開。
這本來說明不了什麼,可是三次碰面的時候,恰好是報送頭名鮫人淚增長的時候!
鐵頭魚王有八成把握,那個到處亂竄的傢伙,就是梁渠!
賭不起,不敢賭。
溜溜算球。
趕緊找到蛟龍王先。
「是不是被發現了?」
梁渠思忖,繼續瞥一眼著急忙慌跑路的「河中石」。
他不知道對方是誰,只是猜測可能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亦或者讓其他人意識到,這是一個相當強大的「河中石」。
諸如越王,老和尚一類的初階武聖,往往會避開其他「河中石」。
反之,路線較為直白的,多是高階乃至巔峰夭龍,同樣,路線直白,且碰了幾次同樣直白的,依舊保持,那就很蹊蹺。
沒去追。
追了就提前結束比賽,興許會有很多夭龍直接選擇退賽,於計劃不利。
短短三天時間,他手中鮫人淚已經超過八十枚,一騎絕塵。
梁渠盤膝坐下。
兩刻鐘後。
一枚「河中石」緩緩靠攏。
視野盡頭,白龍蜿蜒,龍角劃破水流,分外美麗。
淮江龍宮,大為喧囂。
「淮王妃,淮王妃!」
一眾龍人激動,大呼小叫。
龍延瑞晃動兩根水藻仰天長嘯。
「嘿!」梁渠咧嘴,起身迎接,「怎麼猜出來是我的?」
白龍變幻,龍娥英笑:「橫衝直撞,百無禁忌,像是你,感覺是你,便過來看看。」
梁渠豎起大拇指:「這就叫心有靈犀!」
龍娥英跟著盤膝坐下。
又等許久。
「葛祖!」
葛祖一甩拂塵:「淮王!」
鬥獸場內一片譁然。
「壞事,這還怎麼打?葛祖和淮王碰頭了!」
「完了完了。」
「要出發嗎?」龍娥英問。
「不,再等等,最佳團隊數是五到六人,咱們現在只有三個,來了!」梁渠翹首。
慢慢的,又一枚「河中石」靠攏。
來者卻不是老和尚、越王、肅王這等特別熟悉的夭龍,而是————
梁渠眼前一亮:「崇王!」
崇王看見梁渠,滿是驚喜:「當真是淮王?」
「好久不見吶崇王,沒想到咱們會在這裡碰上!」
梁渠歡喜。
崇王不及老和尚、越王這般年少相識,可一樣是老熟人。
一次盤峒大現,一次枯骨大現。三番兩次,崇王在南疆戰場上,發揮了充分的前置作用,給他創造了絕佳的窗口期。
只可惜,後面高端局越來越多,崇王已經跟不上隊伍水平。
「是有些時日,我還記得昔日同淮王並肩作戰時的光景,一轉眼,反倒落到後頭,幫不上什麼忙了。」崇王感慨。
「現在崇王又可以幫上忙了,我的隊伍里,就缺崇王這麼一號人!」
「哦?怎麼說?」
「正好,算一算,應該到時間了。」梁渠立下木棍看棍影。
「什麼時間?」
「野怪登場。」
與此同時。
雲博同樣在看時間。
午時。
太陽輪轉到一天中的最高處。
燭火燒斷棉線,銅球落地,砸響托盤,鐺鐺有聲。
「大部分時候,夭龍們都不太願意起正面衝突,故而大狩會很可能會陷入一種比較無聊的境地。
為了規避這種情況,每過三天,都會投放一次物資」,同時刷新一批野怪,打敗野生怪物,就可以獲得一定數量的鮫人淚。
算算時間,今天中午就是第一批物資投放的時刻。」
梁渠話音剛落,天際光芒璀璨。
天上海、地上海,蒼穹中,一根根立柱升起,顯耀位置!
光柱內,隱隱有寶箱。
梁渠抬手一招,崇王等人立即跟上。
「這些立柱里,有許多幫忙捕獲飛行鮫人淚的道具,只要使用,一定範圍內,可以讓鮫人淚減速、暫停,乃至是一些特殊用途的道具,同樣的,還有不少能夠針對野生怪物的武器。
而野生怪物是實力,是根據方圓三百里,最強者的實力波動。」
崇王心領神會:「所以,我進入到方圓三百里內,成為最強者,淮王在三百里外,遠程襲殺?就像我們當初做的那樣?」
「沒錯,就是當初做的那樣,同時我們還要搶奪一波物資。」
鬥獸場內,土司臉一黑,聖皇尷尬的咳嗽一下。
伴隨光柱出現,所有「河中石」開始暴動,紛紛前往光柱的垂落點,爭搶資源。
原本打瞌睡的武堂弟子連忙喚醒午休犯困的同學。
「快快快,大的要來了,大的要來了!」
「好傢夥,三天了,終於來了點大場面了嗎?」
「還以為會很精彩,能看淮王大殺四方,結果全是怯戰蜥蜴,頭三天全在撈鮫人淚,還不如黃州大狩會。」
鬥獸場內,所有人精神一振,坐直身子。
幕布小窗,各方雷動,畫面不斷切換。
梁渠帶著葛祖、龍娥英、崇王疾馳,幾乎和另外一組「河中石」迎頭相遇。
領頭妖王氣勢洶洶,準備虎口奪食,豈料雙方挨近到三干里,領頭妖王猛然急剎,調轉方向,頭也不回。
「老大,怎麼了?怕他幹什麼?我們這邊六個妖,優勢在咱們。」
「傻子,淮王在那邊!」
「我去,快跑!」
「哦!」
金光縱橫,直接擦過魚鰭,倉皇奔逃的妖王頓時僵住不動。
梁渠轉頭:「崇王,三天你收穫了多少鮫人淚?」
崇王不太好意思,拿出腰間小袋子:「不敢同淮王比較,只有一十二枚。」
「帶你來波快的,崇王去收繳一下戰利品,每獸留一枚就行。」梁渠拿下木箱。
「直接拿?」
「當然,怎麼,崇王還想它們請我們吃頓飯?」
梁渠邊說邊拆開木箱,掏動裡頭的物件,一張漁網,一把魚叉,一瓶特殊藥水。
「咕嘟!」
喉結滾動,吞咽唾沫,崇王望著對面擠在一塊的六位妖王,其中一半氣勢都比自己強,他有點擔憂,可轉念想到梁渠威名,崇王還是靠近,揮手讓六位妖王交出鮫人淚。
隨後,像是遇見猛虎的犬,僵硬原地,六位妖王老老實實,依次送上。
一百一十四枚鮫人淚。
崇王感受到手中分量,大受震撼。
「如此簡單?」
鬥獸場,百萬萬縣城百姓也大受震撼。
陳慶江納悶:「一碰到阿水,咋全跟中了定身術似的?」
「對,就是這麼簡單,就當收租嘛!」梁渠一拍崇王肩膀,抬手一招,「走,崇王,咱們抓魚去。」
場景飛快變化。
體型龐大的白魚棲息洞穴,兩側副鰭無意識擺動,恍惚間真是個活物一般。
梁渠招招手,所有人往後撤開,獨留崇王。
崇王望著白魚身上蕩漾出的透明漣漪,無形的威壓,吞咽一口唾沫,他總感覺要是一塊上,這條魚能一尾巴抽死自己,但很快,白魚身上的漣漪消失無蹤。
淮王退出到三百里開外了?
崇王難以置信,他已經是六階武聖,這條白魚略高於他,淮王需隔開三百里————
「差不多了。」
梁渠凝視遠方,抬手一抓,一根湛藍色的水槍憑空浮現。
大臂舒張,跨步,投擲!
幕布上,水槍忽然消失,緊接著視角變化,畫面無限放遠,風平浪靜,波光粼粼。
觀眾們什麼都看不到,直至遠處白光縱橫,轟然沖天!
轟!
大地震盪。
震耳欲聾,呼嘯的狂流猛地掀飛崇王,暈頭轉向,耳畔嗡嗡,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到。
「我去我去,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什麼動靜?」
鐵頭魚王嚇一跳,慌張回頭。
半晌。
眩暈的目光重新聚焦。
幕布對上畫面。
二十枚鮫人淚懸浮半空。
龍娥英一把攬住,收入口袋。
崇王張大嘴巴。
「走,崇王,下一條!」梁渠遠遠揮手。
所有觀眾瞪大雙眼,此時畫面切換,八爪王伸出八爪,纏繞大鵬。
「兄弟們,沖!」
鯨王一揮魚鰭,帶領匯合的小弟和野生怪物展開廝殺。
龍爭虎鬥!
昏天黑地!
自己英武的身姿,一定會被天下群妖所看見!
鯨王暗暗得意。
「下一條。」
「換一個。」
「繼續走。」
梁渠的鮫人淚數目開始一騎絕塵。
三百,三百二,三百四————
江淮龍宮喝彩連連,大順百姓歡呼雀躍。
投下物資的這一刻,仿佛大狩會真正拉開序幕,氛圍熱烈,情緒飛快上漲,各家賭坊內,金銀銅錢洪流一樣吞吐。
同一時間,又有兩個排名,飛快上漲,闖入了前百當中,甚至是前二十!而且並非夭龍,端是格格不入。
「嘿咻嘿咻嘿咻。」
老蛤蟆手持魚叉,腰系黃皮袋,撲棱一跳,當場截獲鮫人淚。
烏滄壽帶領蘇龜山:「左右左,伸手!」
「啪!」蘇龜山抬手抓住。
「快快快!」烏滄壽揮爪,「走了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三月二日。
野生怪物炸開,崇王激動清點鮫人淚,忽地,白霧再現,視野變幻,所有人位置再一次被打亂。
崇王失去笑容,摸索一陣,重新搞清楚狀況。
適才相聚一天,所有「河中石」再次變成未知狀態。
壞了,跟丟淮王了!
望著消失無蹤的龍娥英、葛祖,梁渠微微發怔。
這可超出他的認知範圍,按理應該只有一次開頭打亂才對?
三月四日。
梁渠抓住口袋,鮫人淚數目儼然突破到一千枚。
白光再現。
物資再度投放,野怪刷新,「河中石」再度蜂擁。
「奇怪,一點動靜也沒有?」
梁渠暗暗納悶。
他到現在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常,也沒發現其餘夭龍有何異常,甚至也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困難,好像玩一場破解版的遊戲。
「難道真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大狩會?」
大狩會不斷推進,各般爭鬥、競爭漸漸劇烈,尤其物資投下時,不復最初的平靜和祥和,反而越來越好看。
伴隨物資內的藥水潑灑,飛行的鮫人淚速度明顯放緩。
可想而知,等到自由的鮫人淚越來越少,競爭必將徹底回到人與人之間。
成王敗寇。
前百名的夭龍鮫人淚越來越向上富集,更有許多低境界夭龍,選擇及時退賽,保住積分。
拋開梁渠頭名的不動如山,毫無波瀾,剩下的排名無疑緊張刺激,鬥獸場內的觀眾恨不得十二時辰住在看台上。
淮陰武堂的弟子師生,難得放一個長假。
入夜,弟子們被趕回宿舍睡覺。
李立波深吸一口氣,覺得管這些小崽子著實疲憊,躺倒床上。
夜半。
李立波猛然驚醒,一身冷汗,宛若水裡撈出,他大口喘息,看了看窗外紫光,捂著發暈的頭,掀開被子起床洗漱,豈料迎面撞見同樣出門的陳杰昌。
「傑昌?」
「你做噩夢了?」*2
二人一愣。
李立波撓撓頭:「你夢見什麼了?」
「一條血色的河。」
「嘶,什麼情況?」
陳杰昌吃驚:「你也?」
「怪事,怎麼和你做一個夢,難怪這麼晦氣。」
「去你的!」
二人取笑。
三月七日。
東海白霧再出,白光再閃,所有人順序,第三次被打亂。
「啊!!!這是我的!我找到的,可惡!」
「哈哈哈,弱肉強食,誰叫你撞到我,拿來吧你!」
「哎呦!」三王子翻滾出去,摔倒地上,罵罵咧咧,「你完蛋了!知道我是誰嗎?」
「哼,我完蛋?小小大妖,也敢大放厥詞!」大鵬冷哼。
「好,你給我等著!」
大鵬冷笑:「我就在這等著,你能奈我何?」
「啊!!」三王子惱羞成怒,「這是你逼我的!」
精神連結,方位報送!
「哈哈哈!你能怎麼樣啊?」大鵬無情嘲笑。
欻。
陰影籠罩。
大鵬動作一滯,順著光影方向,抬頭往上,羽毛炸開。
「淮,淮王!?」
鬥獸場內,一派歡笑,大聲叫好,里外里充滿了快活的氛圍。
聖皇同樣忍俊不禁。
梁渠身邊水獸,個個活寶。
忽地,大總管快步上前,耳邊低語。
同一時刻,土司、汗王,皆得到手下匯報,三人皺起眉頭。
「血河夢?」
「發生何事?」
白雲籠罩。
聖皇、土司、汗王即刻起身。
「鯨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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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