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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7章 破綻,大詩魚(二合一)

  第1507章 破綻,大詩魚(二合一)

  一個樹葉光光、沒有小鳥的冬天早晨。

  不,臨近三月,應該說是春天,再過十餘天,便是驚蟄。

  窗戶推開。

  棗樹依舊沒有長樹葉,可表皮從灰白的乾枯轉為泛著一層深褐。牆角長出細小的綠芽,烏龍扒拉牆角,厚實的掌墊摩擦綠芽,擠出青綠的草汁,空氣里混著淡淡的青草味。

  時光荏再,一晃眼,已經是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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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為了驚蟄日,方才建議二月,誰知計劃變化如此之快。

  煉化、晉升,全以月為單位,偏偏最缺的就是時間。

  十月一十二巴蛇吞象,十一月十日象裂巴蛇,十二月中方才得到巨靈,滿打滿算,晉升巨靈用有五十天,單論後半段也足足一個月,二月十日轉移至今,不過半月————

  梁渠喜歡做足準備,可不是每次都有機會讓他準備完全。

  一個蛟龍、一個鯨皇。

  海牙王:「啊!!!」

  小馬王:「啊。!!」

  「真是個做水果蛋糕的好天氣!」

  「水果?你想吃什麼水果。」

  「沒。」梁渠轉身,「隨口那麼一說,不說不應景。」

  「你講話越來越奇怪,好多我都聽不太懂。」

  龍娥英半裹被子翻身側躺,望著梁渠,胸脯一半舒展,一半為被子承托,擠壓出春天湖水泛張一樣的瑰麗曲線。

  「不要試圖去理解,要學會去感受。」

  梁渠趴回床上,攬住腰肢,緊緊拉到懷裡。

  「感受出什麼了?」龍娥英食指戳一戳臉。

  「柔軟、芬芳、溫暖、帶一點點的氣悶————像南來的燕子找到了巢穴,林里的野豬找到了泥潭,春天的美好不在外面,在家裡,夫人今宵願與我同席共枕否?」

  龍娥英樂不可支,輕輕撫摸梁渠後背:「明天大狩會,來得及嗎?」

  「沒辦法,你男人太猛。」

  「呸。」龍娥英啐一口,「誰問你這個?」

  「不知道。」梁渠悶聲悶氣,「看老天爺什麼意思,早知道當初建議定在四月,多拖兩個月。」

  「誰又能知曉未來事呢?乾娘說,讓你出發前,過去一趟。」

  「乾娘?」

  「嗯。


  「」

  「行。」

  梁渠靜靜躺著,假寐休憩,片刻起床,步入灶房。

  灶火熊熊,熱霧滾滾,張大娘案板上包餛飩,即下即煮。

  沸水綿白,餛飩皮漸漸透明。

  「舅爺!」

  「嗯!起來了?」蘇龜山應一聲,放下碗筷,連忙招呼,「快來嘗嘗,最新鮮的刀魚!出水不到半個時辰。」

  「霍,這季節有刀魚了?」梁渠驚訝。

  「有,就是今年頭一茬,二月二,野菜冒頭、江鮮起水!岳龍那小子帶給我的,說是湖裡釣的,我猜他是從漁民那裡收的,鮮美無比,不可不嘗,還得是春天吶,快吃快吃!」

  「唔,不差不差!」梁渠滾水裡撈起一隻。

  「怎麼樣?」蘇龜山一口一個,鬍鬚上沾兩點湯汁,「明天大狩會,保準頭名了吧?

  我不信有人能打過你。」

  「哈哈哈,那當然,捨我其誰!」

  「好運道,鯨皇估計自個都沒想到,五年功夫,白送你一個小位果,懸念都沒有,要不是來就送丹藥,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懶得去。」蘇龜山豎起大拇指。

  「嘿,鯨皇沒想到的多了,不過大狩會又不全看打架,得看運氣,舅爺您面子大,要不去說說,頭名位果直接給我好了,省的麻煩。」

  「行,吃完早飯我就去說。」

  「哈哈哈!」

  「大狩會完事呢?」

  「什麼完事?」

  「裝傻!」蘇龜山放下碗筷,「你小子到底什麼時候辦婚禮?當年說好成夭龍就辦,結果夭龍後一堆事,往後推,推到今年,封地步入正軌,修行基本到頭,總不至於等熔爐吧?娥英也跟你十好幾年,別推著推著給人糊弄過去。」

  「今年就辦,今年就辦!」

  「行。」蘇龜山感慨,「當年我還給你們兩個準備了新婚禮物,兩份相似相非的大藥,結果一晃眼,霍,你夭龍了,禮物一下不值錢,頭疼的很。」

  「害,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梁渠嬉皮笑臉。

  蘇龜山沒好氣:「膈應誰呢,反正醜話說前頭,我是掏不出造化大藥來給你。」

  「沒事。」梁渠大手一揮,「舅爺您帶個肚皮,敞開吃席就行。」

  「我當真的聽哦。」

  「我說假的不成?」

  海牙王:「啊!!!」

  吃完早飯,梁渠再跑彭澤。


  「噢!」

  山魈歡呼,元將軍打個冷顫,陡然睜眼:「我去,嚇我一跳,你也不打個招呼。」

  「你自個不關心河中石」,呦呵,食氣了哈,修行夠快的,用的時序?這要是不成,外循環一崩,你不完蛋了嗎?」

  元將軍冷哼:「那是我的事,與你何干?」

  山魈大怒,捧著石頭拋出山洞丟砸。

  梁渠豎大拇指:「硬氣!」

  「有事?」

  「來問問你參不參加大狩會。」

  「不去不去。」

  「牛蛙,當初鯨皇親自邀請,這都不去?」

  「那咋啦?」元將軍硬氣的很,「鯨皇要強迫,送什麼根海丹,抓人過去不就成,少我一個不少,多我一個不多。」

  梁渠不再說話,只是繼續翹起大拇指。

  目送梁渠離開,元將軍摸不著頭腦,只覺得莫名其妙。

  「搞什麼?神神秘秘,是不是有詐?」

  海牙王:「啊!!!」

  小馬王:「啊!!!」

  「三王子,快使用吐霧!」

  「來嘍,嗚嗚嗚————」

  「呦,蜃龍老前輩!這bug能不能修啊————」

  海牙王:「啊!!!」

  小馬王:「啊!!!」

  中午。

  酒招風中獵獵。

  梁渠立在上饒埠頭,入水口擠滿了前去雲天宮觀摩大狩會的百姓,水蜘蛛、木梭,人滿為患。

  曾幾何時,唯有邊塞地區的百姓,能驚鴻一瞥蒼穹中流星橫飛,何曾有見過這般大場面,個個伸長了脖子想擠進去。

  天下「河中石」,有人、有獸、有植物,今天中午,陸陸續續開始啟程,從四八方匯聚到東海雲天宮,江淮大澤內,龜王、蛙王、海坊主同樣離開。

  抬頭。

  盈春樓上,不見平日裡的布影預告、精彩剪輯,儼然是人擠人的雲天宮畫面。

  十人涌到東海,一個接一個的「鬥獸場」像是密布的牙齒,所有人擠在了中間的蟲洞裡。

  大狩會持續良久,預計一月,光物資調動,萬萬人的吃喝拉撒都是一個大麻煩。

  「呼————」

  白霧散在風中。

  沒忘記龍娥英之前說的,臨行之前,再和許氏見一面。


  結果去到楊府,梁渠驚訝發現,許氏一行人在收拾行李。

  他感到難堪,立即走到許氏面前,帶到一旁說話:「娘,不是說好了不去的嗎?在盈春樓上看一樣的啊,武聖行動你們又看不清,全靠龍靈綃,去東海無非換個地方看龍靈綃,人擠人,哪有家裡舒服,這又是幹什麼啊?」

  明明已經提醒過了,為什麼非要去?

  梁渠幾乎有些生氣。

  怎麼不聽呢?

  許氏不惱,拉拽衣領,淡定地幫梁渠整理一下衣襟:「陛下他們不也要去?你陳叔不去沒什麼事,他不修行,不湊熱鬧正常,連我和你師父都不去,不就給你留下了破綻?堂堂淮王,給師父師娘弄幾張票都辦不到?」

  梁渠大腦一片空白。

  許氏笑笑:「什麼時候走?」

  」

  」

  「問你呢!」

  「馬上,娥英說走之前讓我來找你————」梁渠深呼吸。

  「好,去吧!」理好衣襟,許氏笑著拍了拍梁渠胸膛,「不錯,很結實,是個大小伙子了,比剛來的時候壯!」

  「你和師父————會長生不老的!還有許老太爺。」

  「嗤,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還長生不老?」許氏笑,「我可不想長生不老,你以為我和你師父住一塊不吵架?老頭子煩的,不過能活得久一些倒也不錯,想多出門看看,三百年吧,一定要做到的話,人能活到三百年就很好啦。」

  「那三百年後,我想你了怎麼辦?」梁渠問。

  許氏想了想:「那就像仙人睡覺一樣,三百年後,我就睡個大覺,你要是有什麼煩心事,或者和娥英吵了架,就把我叫醒,跟我聊聊,然後讓我接著睡就好了,不過不要老是叫醒我,你也是個大人了。」

  梁渠靜默好一會。

  「好!」

  「去吧。」許氏笑道,「讓大家看看,淮王的風采!」

  梁渠咧嘴:「我還蠻擅長捕魚。」

  「東海魚多麼?」

  「多不多不知道,不過蠻大的。」

  「抓到了,帶回來我嘗嘗。」

  「行!」

  」

  「淮王和淮王妃動了!」

  「白猿沒動?」

  「這兩個傢伙,穿一條褲子,誰來都一樣吧?現在的淮王,恐怕比猿王都強,兩個都必將熔爐的,不稀罕送的根海丹,也只有位果,能引起一二興趣,偏偏位果落不到旁人手裡。」


  「這是,頭名已定了麼?」

  北庭武聖竊竊私語,旋即靜默下來。

  唯一能有點希望,抗衡梁渠的張龍象,已然早早飛升,跳出規則之外。

  這場比試似乎完全沒有了爭議,為此甚至生出埋怨。

  為什麼梁渠不早早熔爐,非得和他們爭?

  獅王睜開眼:「頭名掙不到,第二第三,未必不能是我們北庭的。」

  眾人精神一振。

  為防止贏家通吃,打消參與積極性,頭名只能兌換小位果。

  南疆的萬象被置換出去,戰力一時下跌,他們北庭更勝一籌!

  「好多人啊。」

  黎香寒擠在人群里,目不暇接。

  忽地,人群有喧譁,抬手遙指龍靈綃。

  「淮王!」

  鬥獸場內一片譁然。

  布影之上,梁渠和龍娥英疾馳橫掠。

  再抬頭,兩枚流星劃破蒼穹,分開雲海,流出弧線,悍然墜落!

  布影畫面和現實交織,恍惚流星從幕布中衝出。

  三萬座鬥獸場,普天縣城內,畫面齊刷刷切至梁渠,連身旁的龍娥英都被忽視,被遺忘。

  在場上百武聖、上百妖王,這一刻,似乎只有梁渠這一位主角。

  十八狩虎、二十二臻象、二十八夭龍,傳奇的化身!

  「淮王!」

  「淮王!」

  「淮王!」

  山呼海嘯的喧譁,所有人共唱淮王。

  「原來淮王和淮王妃長這樣?」

  天下縣城,頃刻皆知。

  鯨王感慨:「老二的這個兄弟,不簡單吶!」

  魚王大笑:「哈哈哈,鯨王應當高興才對,恐怕再過不久,鯨王都要有兩個熔爐朋友了。」

  「哈哈哈,也對也對!」

  小馬王雙目赤紅,咬牙切齒。

  每次都說好是最後一次,泥馬也有三分火氣!

  黎香寒一口。

  人模狗樣!

  「淮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雲博親自迎接。

  「雲博兄!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房間已經為淮王和淮王妃準備好,依舊是原來的老地方————」


  「那敢情好。」

  幕布畫面一直跟隨梁渠和龍娥英步入小路,方才撤回,萬眾悲呼。饒是北庭、南疆人,亦生遺憾。

  「啪嗒。」

  房門關闔,嘈雜聲浪隔絕在外。

  梁渠步入靜室,盤膝坐下。

  內視己身。

  六千二百三十四倍根海徜徉起伏。

  十二階·三階。

  神通,九階。

  自育位果:天元(極限)、飛廉(極限)、雲華。

  執掌中位果:巨靈、吳果。

  間接執掌小位果:魅果、蜚果、雍果。

  澤鼎內收錄:旋果。

  蜚果、雍果盡皆穩定,唯獨魅果,捉摸不定,變化不定!

  一切做到了最好,唯一可惜,氣運太虛無縹緲,勾結不上,否則梁渠定要拉上一把。

  「呼————」

  「差最後一步。

  梁渠睜開雙眼。

  「國師!」

  日光漸漸西斜。

  漏壺裡箭矢慢慢浮起。

  藍蓋王頭頂壺王,匯聚妖王群體中。

  「海牙王是不是沒來?」壺王納悶,「它居然還在東海?」

  「膽小鬼罷了,定是害怕被魚看出外強中乾!」藍蓋王言之鑿鑿。

  壺王略微疑惑。

  根海丹,來就送,或許頂尖夭龍不太感興趣,海牙王這樣的中階妖王,居然能忍住不來?

  「河中石」越聚越多。

  人和人聚,獸和獸聚。

  有大鵬、有樹王。

  鯨王環顧,第一次感受到昔日結拜的正確性。

  妖王種族各不相同,從來單打獨鬥,若是沒有結盟,如今豈不是輕易讓人族淘汰出去?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房間內,金屬碰撞不絕於耳。

  赤紅羽毛一彈一抖,老蛤蟆腳踩天罡步,用力搖晃玄龜殼。

  梁渠、龍娥英和獺獺開緊張觀察。

  「嘩啦!」

  六枚銅板飛出龜殼口,半空中閃耀金光,投射牆壁。

  速度在視野內無限放緩,梁渠憑藉強橫目力,可以清楚的看到銅板在地上翻滾、旋轉,最後顫抖一下,徐徐倒地。


  「嘩啦啦————」

  六正無反!

  梁渠瞳孔放大,大受震撼。

  大狩會,可以這麼順利?

  老蛤蟆捧捧肚皮,正要得意。

  「嘩啦。」

  六枚銅板齊刷刷跳動,翻成反面!

  老蛤蟆如鯁在喉,當即大怒,雙蹼高舉,投下陰影:「烏力烏力,馬哈馬哈!」

  話音落下,翻成反面的銅板,竟又一次跳轉回來!

  梁渠、龍娥英、獺獺開瞠目結舌,老蛤蟆再次得意。

  未料下一刻。

  銅板再跳,再翻,再跳!

  噼里啪啦。

  一時間,六枚銅板在地上不停地蹦跳,跳起了舞,房間內不停閃爍金光,沒有任何緣由,任何受力!

  獺獺開抓抓屁股。

  梁渠看向目光呆滯的老蛤蟆:「國師,這卦象,能贏嗎————」

  老蛤蟆一頭霧水,但眼下斷不能裝作沒見過、不知道,那是對國師權威的挑釁,它甩一甩肚子,理直氣壯:「好卦,會贏的!」

  二月二十五日。

  李立波、陳杰昌、林松寶三人早早爬起,來到淮陰武堂,找出龍靈綃,搭建在演武台。

  室內弟子哪裡還有心學習,全伸長了腦袋,用餘光去看,直至曹讓喊喝,所有學生歡呼一聲,帶著凳子呼啦啦跑出去。

  陳慶江帶著一家人趕到盈春樓,來到最前排的位置上。

  辰時。

  天光大亮。

  三萬鬥獸場坐滿大半,嘈雜喧譁。

  天空中浮現車架,旌旗綿延,未幾,聖皇、土司、汗王攜人入座,共同觀瞻。

  徐子帥一馬當先開路,後頭跟著許氏、楊東雄。

  梁渠默默抬頭。

  方圓數百里,盡皆籠罩白雲,白雲之中。

  武聖、大覡、妖王站立九天,閉目養神,腳下浮雲流動,好似傳說中騰雲駕霧的天兵天將,更有一票臻象參與其中。

  再往上。

  張龍象、臨川、蓑笠翁、瞌睡翁————

  五年。

  夭龍始,夭龍末。

  「真是風從虎、雲從龍,龍虎英雄,傲蒼穹!」

  聲音傳遍鬥獸場,湧入天地。


  布影之上,浮現白雲。

  「來了!」

  淮王武堂,弟子們精神一振。

  嘈雜的喧囂飛快平靜,鬥獸場內,無數縣城,所有人停下交流,聚精會神。

  仙人,能看到真正的仙人嗎?

  陳仁行更是雙手合十,振振有詞,口誦保佑。

  雲博垂流而下,顯化雲巨人,奪人眼球,萬眾矚目下:「乾坤朗朗,風雲際會;龍騰虎躍,群英畢至。得鯨皇之意,五年前,設大狩之會,五年後,聚天下豪傑於茲,較技論道,實乃英雄逐鹿之時也!」

  「萬謝鯨皇!」

  「萬謝鯨皇!」

  鬥獸場呼喊震天。

  武堂弟子,有人跟隨高呼,頓引大笑,一派歡快。

  「哈哈哈,大狩會亘古未有,匯聚天下英雄,誰人不期,諸般事宜,諸位早已知曉,只是今日,容我再贅述一遍————」

  梁渠認真的聽,基本沒有特別改動,繼續閉目。

  「話說多,不如少,最後,有請近年來,聲名鵲起的大詩魚,為諸位高手賦詩一首,以作開場!」

  「大詩魚?」

  梁渠眉心一跳,頓感不妙。

  稱呼怎麼那麼耳熟?

  旋即。

  一抹黑影自雲中浮現。

  霎時間,鯨王、魚王齊齊驚訝,龍娥英更是扭頭看梁渠。

  梁渠保持沉默。

  「黑大魚!」海底鬥獸場,刺頭一眼認出,高呼,「是黑大魚!黑大魚的詩名,竟傳到了鯨皇耳中?」

  九天之上,肥魚站立白雲中,長須一甩:「鼓動時雷隱隱,獸頭凌處雪微微。

  衝波突出魚齊瞰,躍浪爭先鳥退飛。

  向道是龍剛不信,果然奪得錦標歸!」

  山呼海嘯。

  刺豚、魚、虎鯨激動吶喊,虺大蛇、鱗大蛇更是昂首自得。

  葛祖、狼主、莘大覡無不驚詫。

  「妖族竟真能作詩的魚?」

  梁渠:「————」

  肥魚躬身一禮,左右作揖,迤迤然退場,歡呼更大。

  「好,好一個向道是龍剛不信,果然奪得錦標歸,大氣磅礴,才情出眾。

  感謝黑大魚的獻詩,接下來,事不宜遲,諸君方位將會被徹底打亂,隨機遍布到三界之中!」


  話畢。

  耳畔儘是歡呼,如潮水般湧出。

  白雲徹底包裹所有人,無數翹首期盼中。

  梁渠面前光影一閃。

  世界突然安靜,周圍所有人消失無蹤。

  銀色氣泡紛紛上浮,海水倒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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