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6章 梅開二度,無敵根基(二合一)
第1416章 梅開二度,無敵根基(二合一)
天辰大殿,門戶洞開,金光斜照,和煦春風貼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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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磚倒映人面。
樓宇高聳,聖皇居中,左有龍象王、崇王,右有淮王、肅王,五王同坐,「山」字錯落,更有「山」一樣的壓迫。
鴻臚寺卿立於上首,宣讀恩科詔書。
殿內數千人安安靜靜,安靜得幾乎有些「內向」,沒有一絲一毫的交頭接耳,沒有一聲一響的咳嗽。
負責糾察的御史環顧一圈,很是滿意。
莫說今天魚龍混雜,便說平時大朝會,也常常有老臣做點小動作,或咳嗽、或說話、
更有甚者廣場吐痰。
南疆、北庭,一個是蠻子,另一個也是蠻子。全都是沒有聖人教化的粗鄙之人,今天人數更是眾多,跟著一塊上朝,居然半點嘈雜沒有。
鳴鞭肅穆便肅穆,鳴鞭進殿便進殿,鳴鞭排隊便排隊。
像草原上溫馴的牛羊。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原本御史對聖皇安排感到不妥,極力勸誡,以為八聖對五聖,容易犯險,當場突破不穩,更有性命之危,現在看來,效果不錯嘛。
蠻人畏威不畏德。
嗯?
御史凝神,將視野投到南疆隊列,跨過領頭大覡,落到後方,冷哼一聲,心想果然南疆蠻子,還是個女子,玩蟲弄毒,儀態醜陋,粗鄙不已。
呦呵,這丫頭還敢瞪老夫!
奈何對方不是大順官員,不鬧出大亂,懲治不到,否則定要參上一本,御史暗戳戳揮舞墨筆。
「死老頭,真下頭!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年紀一大把,孫女都七八十了吧,老娘一屁股坐上來,直接給你激動死!打不了淮王還打不了你?一拳打爛老丁頭。」
黎香寒總覺得旁邊那個手裡舉著長木板,留一撮白須的小老頭目光很冒犯,攥緊拳頭睜大眼,內心狂罵,嘀咕是不是好色老頭,看上了她身為南疆聖女的美貌,滿是淫邪,真是惡臭又下頭。
很快,酸澀襲來,她又來不及再想,一陣一陣的繃緊小腹,併攏雙腿,左右扭捏,根本聽不進鴻臚寺卿講了什麼,只想快點結束,找個地方方便一下。
一搞搞半天,早飯午飯都沒吃,上來就立個下馬威,大順皇帝,太不講規矩了!
自己人啊陛下。
「啊!!!為什麼又是這個小賤人!!搔首弄姿!!」
壇千蘭、虞傲珊的「靈魂」從端莊的身上飄出,對著排在前面的黎香寒抱頭怒罵。
自黎香寒晉升臻象,一下在聖女隊列獨領風騷,吸引了所有目光,到了大順,到了天辰殿,居然還在搔首弄姿!出風頭!現在還想勾搭大順皇帝!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的目光都被這個小賤人吸引?
「奇怪的丫頭。」
狼主率領北庭武聖,位置同大順四王十分相近,就站在皇位左下方,毗鄰南疆大現。
若是有意,暴起就能偷襲到皇帝,只是沒人敢這麼做。
黃金王庭,蓮花宗新尊者暴,梁渠、張龍象,三者遞進,狼主懷疑兩個裡面出來一個他們都很難應付。
黎香寒等人就在武聖后方,狼主也是無意間發現小動作,總覺得那三個聖女之間在進行某些奇怪的競爭。
打散奇怪的思緒,目光重回上方,狼主回憶氣機,暗暗思忖,總結情報。
「大順皇帝現在是十三階覺境?有沒有自育位果?一日破十二階,聞所未聞,莫非是某種位果儀式?或者煉化手段?
聽聞大順能製造玄黃長氣,每年祭祀天地都會產出,且產量漸增,效果上不如九游白纛氣,數量上遠勝,是天下人心嗎?該死,下馬威還不夠,又拿我們當墊腳石!
張龍象————現在肯定覺境,再突破就是自育位果,只是梁渠————」
狼主抬頭側目,心生可疑。
梁渠突破了什麼?究竟是什麼手段?怎麼感覺階數上快趕上他了?他才夭龍三年啊。
龍象王、聖皇皆是氣機內斂,突破氣柱消失後便看不出具體情況,唯獨梁渠。
此前狼主只以為自己太震撼,加之對方跨出偏殿,明暗交錯下誕生錯覺,現在觀察,真的有「漣漪」!
大順皇帝右側位置,青年濃眉大眼,英武非凡,端坐其上,不止有年輕的相貌,更有一股子獨有的朝氣,讓人清楚這不是境界高深後的駐顏,而是真正的年輕。
青年周身三寸,空氣之中,更蕩漾著一圈透明的圈層,像酷暑時節,貼地扭曲的熱浪。
梁渠端坐不動時,尚且不明顯,圈層和環境融為一體,一動起來,完全蕩漾成了水波一樣的「漣漪」,層層疊疊,壓迫感一波接一波!
簡直和正常人不在一個畫面場景里。
威脅!
狼主體會到了無比致命的威脅!
更誇張的,根據情報,淮王已經中期,有五六階實力,再破兩階,已然七八階,幾乎快趕上他。
這下拿頭打?
不突破之前都那樣,突破了還了得。
尊王,完全掌控兩河,疆域千古未有。
如今大順實力強到可怕。
若不結盟對抗大離,那就是先打南北,人間無人,同歸於盡;若是結盟對抗,那就是聽之任之,任其主導,自己等人成為炮灰!
這次若低頭,兩年後的大狩會,位果要拱手相讓嗎?
天順是不是故意把事情鬧在大狩會之前?
「欽此————」
鴻臚寺卿宣讀結束。
沉浸在三道氣柱中,無法自拔的武聖、大現紛紛回神。
「武舉啊。」聖皇俯瞰群臣,出言感慨,「我大順武舉三年一次,一屆屆辦,的確為我天順挑選了許多人才,成為國之棟樑。只是每辦一次,都讓朕覺得時節如流,歲月不再,對了,說起武舉,梁卿好似沒參加過吧?」
「陛下,我為何要參加?」梁渠仰頭,「恕我直言,武舉選拔的,並不是我大順最優秀的人才。」
「哦?」聖皇詫異,「為何?」
群臣微嘩。
不是都說淮王謙遜。
如此看不起武舉高手?
梁渠環顧一圈,繼續道:「當今我朝,聖天子降臨,親賢任能,政通人和,凡地方有才能者,直達聖聽,一路暢通無所阻,真正天才,何需再借武舉揚名?
昔日臣不過江淮河畔一漁夫,僥倖為師父看重,帶著蹭了些功勞,便為陛下一眼看中,拔擢為官,誰能有此魄力?
後來更得陛下另眼相待,一路扶持,到了十八歲,便已狩虎,失了武舉資格。故而在臣看來,陛下眼光非凡,真正賢能者,早已提拔,無需再參加。
所謂武舉,不過是陛下擔憂人之才能被埋沒,故而有的查漏補缺,又如何算得上頂尖?真正頂尖,早已被陛下收入囊中!」
「哈哈哈,好,好一個收入囊中。」聖皇開懷大笑。
黎香寒瞪大眼眸。
這是淮王?
北庭武聖、南疆大覡驚詫。
話還能這麼說?
「如何?」聖皇環顧左右,「南疆、北庭使者遠道而來,更有兩方英才匯聚。今日乃武舉開科,不若隨朕移駕,一併觀看,看看我大順英才,修為如何,英武與否?」
「固所願也。」
狼主和青紋谷大覡跨步而出,躬身答應。
他們是為夢境王朝事來,而非參觀參加什麼武舉,然此事不能操之過急。
一二閒聊,聖皇刪繁就簡,讓內侍安排,直接帶領眾人來到校場。
伴隨梁渠起身,其周身「漣漪」蕩漾愈發明顯。
肅王、龍象王、崇王皆側目。
張龍象更是從「漣漪」中感受到了莫大威脅,體會著權柄把握,隱隱有種拿不下的恍惚。
怎麼會?
張龍象只接受安排,知曉梁渠要和自己一起突破,卻不清楚梁渠突破了什麼。明明他位果已經孕育,境界、根海也不太會造成眼下狀況————
出了皇宮,環境驟寒。
黎香寒混在隊伍里,捂著小腹小步快走。
百官隊伍剛到天羽考場,南疆和北庭就意識到不對。
廣場上,早上密密麻麻來參加武舉,提前熱身、熟悉場地的弟子一個個盤膝入定,氣勢不凡。
狼主和青紋谷大覡黎倚風對視一眼,暗道糟糕,又上一當。
又有么蛾子!
天羽校場上,蒙強望見隊伍,快步跨出,先意外看一眼「畫風不同」的梁渠,隨後單膝跪地,問候聖皇:「啟稟陛下!臣有要事上奏!」
「哦,何事?」聖皇問。
「今日天明,有弟子校場熱身,忽觀摩到皇城中天地異象,引得真罡煉體,更有天賦非凡者,銘刻成相!」
譁然一片。
往真罡中入相?
即刻有老臣催促,將銘刻成相的弟子領來一見。
狼主和黎大現終於猜到上了什麼當。
隊伍後方,黎香寒終於尋到方便之所,處理好後,深吸一口氣,恢復優雅,回到廣場,看到有幾十個年輕人站過來,沒有在意,剛剛尋到壇千蘭,想得瑟一下自己的突破。
數十青年匯聚演武場,齊亮真罡!
轟!轟!轟!
刀槍劍戟,龍鵬猿虎————
一道道真罡綻放廣場,真罡後,天相浮空,大勢暴漲,一條條猩紅柱、赤金柱、天紫柱沖天而起,柱下皇宮,柱上層雲,無數氣柱交相匯融,融合成一副畫面。
熟悉的氣息撲面飛揚。
黎香寒再次土撥鼠驚叫,倉皇離去。
南疆、北庭俊傑更是嘈雜一片,隊形混亂。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壓迫。
北庭武聖、南疆大現青筋跳動,忍不住後退半步的衝動。
這都能梅開二度?
「好,好好好!」聖皇豪氣沖天,看向左右,「狼主、黎大覡,我大順俊傑是否英武?」
狼主咬咬牙,牙縫裡擠出一個「好」字。
狼煙真罡,本不該驚到武聖,奈何半天的薰陶,實在深刻。
千載難得,刻錄成相,何等殊榮!
聖皇哈哈大笑,即刻賞賜。
梁渠環顧一圈,在數十人里見到了神頭鬼臉的溫石韻,師徒二人相視一笑。
無他,一步快,步步快,早有準備爾。
轟!
石柱抬起。
整個下午,演武場上都是簡單篩選,要到明天才正式開始武舉,帝都暗流卻是愈演愈烈。
剛來商談,就被大順下了一個大馬威,還是兩次,開局大不利。
狼主、黎大現即刻書信回去,直接宗師高手彈射起步。
夕陽西下。
選拔持續進行,梁渠陪同中獨自修行,終於將周身控制不住的「漣漪」完全收回,鬆一口氣。
直視一會橙黃夕陽,粼粼湖面。
內視己身。
根海磅礴無垠。
對照龍庭仙島。
饒是梁渠也心神震動。
一千九百二十四倍!
一日暴增七百倍,沒完,還在漲!
君骨宛若熔爐,不斷蒸騰,又在極致天賦下,化成豐碩果實。
一天走完了尋常夭龍一輩子的路。
龍庭仙島之中,虛影層層疊疊,數目清晰。
九階!
川主帝君的天賦,君骨的支撐,【滾石成丹】的奇特,毫無突破瓶頸!
唯一沒變化的,只有神通階數。
梁渠拔高視野。
龍庭仙島上空,本是璀璨太陽的光團,變得凝實非常。
千倍根海法,如今快兩千倍,境界階數更是拔擢六層,巨量根海倒灌、滋潤,帶動了位果成長。
梁渠沒有試過,但他感覺,再用句芒升華的物品,不會跌!
「可惜先後順序不對————要是在借貸之前,升華固定寶藥,說不定能賺一筆。」
根海、境界、位果,全部暴漲。
然而,這些還不是梁渠最大的戰力提升。
歸根結底,所有提升,全部都是建立在武骨的大幅提升之上,武骨,才是今日提升最恐怖的根基。
五指抓握,本已消失的道道「漣漪」出現指尖,軌跡清晰。
這先前控制不住的無形漣漪,才是最大收穫。
舒坦!
反覆抓握,反覆勾出「漣漪」。
梁渠湊近張龍象。
「法門出來了?」
「嗯,借了二十條,湊了一百條,權柄出來了。」張龍象低聲回復,「現在沒空,等我回去整理出來給你。」
「多謝!」梁渠心頭一喜,他手上還有百條玄黃沒有用,「什麼權柄?」
張龍象斜目,正和來偷聽的狼主對上。
狼主尷尬坐直,繼續看場中狼煙弟子海選。
梁渠瞭然:「晚上再說,想找你切磋一下,看看權柄對我有用沒有。」
權柄,有用沒有?
權柄怎麼會沒用?
張龍象愣怔一下,看到梁渠虛握,圈圈蕩漾開的獨特「漣漪」,瞳孔漸大。
一個無端恐怖的念頭鑽破發芽,暴長而出。
天色漸黯。
入夜。
上午餓了半天,下午看了半天,一整天滴水未經,高手尚可,好些奔馬、四關的隨從受不了,飢腸轆轆,終於聽得解散。
聖皇起駕回宮,臨走前看了一眼梁渠和張龍象,眼神示意。
二人瞭然,梁渠捏住拇指食指,比出一個「OK」,看的聖皇失笑。
校場漸空。
狼主和黎大覡對視,正欲回落腳的鴻臚寺,左右各一隻大手伸出,悄無聲息的攬住二人肩膀。
兩位夭龍亡魂大冒,本能掙扎。
轟!
大地震盪,靴下兩個小土坑乍然浮現。
狼主、黎大覡腳踩大地發力,紋絲未動!
「!二位急什麼?」
「淮王!?你想幹嘛?」
「好久沒見了,來打個招呼嘛!這位是黎大覡吧?南疆領隊,頭一次見,幸會幸會。」
「久聞淮王大名。」
「哈哈,希望不要是惡名。」
梁渠攬著兩位肩膀,很是自來熟,順帶收回【指地成鋼】。
黎大覡掙脫不開,尷尬一笑:「不知淮王何事請教?」
「什麼請教,別那麼嚴肅嘛,來者是客,我又不會把你們怎麼樣。」梁渠稍稍用力,兩個巔峰夭龍普通人一樣止不住的晃動上半身,相互碰撞,心中大駭。
這是什麼牛馬力氣?
「二位都是國之重臣,難出國境,是頭一次來大順帝都吧,大順帝都好啊,繁華無雙,初來乍到,我和龍象王請你們吃頓飯怎麼樣?」
張龍象橫跨半步,沖二人點點頭。
狼主和黎大覡恍然,正式商談之前的小會。
「也好,不過淮王不必破費,家常便飯————」
「,不破費不破費,走,咱們去吃帝都名吃,腦子肉!」
「腦————腦子肉?」
狼主腦海里頓時浮現天山猴腦、鄂江龍腦、崑山西鳳腦,各色山珍海味,一等一的異獸頭顱————聽聞有些異獸的腦髓滋味非凡,更於修行有非凡妙處。
「來嘍,客官慢用。」
鐵鉗夾住陶罐頸,頓上桌面。
龍津橋下,露天小攤,鼎沸嘈雜。
狼主掀開蓋子,熱霧滾滾蒸騰,看不真切。他想了想,吹一口。
筋頭巴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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