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第417章

  「昨日個就被打了手板子,打完手板子也不長記性,回來就給把我新買的簪子拿走了。」

  雲昭就問,「拿走你的簪子做什麼?」

  溫柔沉默了好一會,很是一言難盡的神情,緩緩才說,「爬了牆送給隔壁住著的那家小姑娘。」

  「光送還沒什麼,也不知他從哪學的那些話……」

  總之後面她還準備了禮,親自上面去賠罪了。

  雲昭想了下,沒說出長大就會乖巧的話,她便一直聽著。

  溫柔只是抱怨幾句,也不是為了來找她求解決的方子,末了她輕輕一嘆,「好在也沒指望他以後長大了,做出什麼成績來,只是嚴加管教,教他別做個壞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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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傍晚,皇帝在眾多嬪妃期盼的眼神中離宮。

  不少嬪妃眼巴巴的看著皇后,皇后默了默,只當沒有看見。

  左右沒有主動提,她就當沒有看見她們眼裡的期望就是了。

  等到皇帝離開,太后愈發的高興。

  皇帝早上回來,用完膳食沒多久又離開。

  這說明什麼。

  說明皇帝是專門為她的壽辰而來的。

  這是對她的看重。

  之後不久,後宮嬪妃以及宮裡伺候的人,對上太后愈發的尊敬。

  這是太后自己感覺到的,其實前後並沒有不同。

  後宮皇后管的嚴,基本上沒有薄待哪一個。

  大概是覺得太后在皇帝心裡占了很重的分量,所以幾個想去出宮去皇帝那的嬪妃,就找到了太后那。

  她們著急想過去,在那邊待著的嬪妃去想回來。

  尤其是平妃,她屬於在後悔和不後悔之間。

  在這裡的嬪妃們,並不算受寵,皇帝出去一回,有時會帶個年輕貌美的姑娘回來。

  她們也年輕貌美,可終究不一樣。

  她們在後宮裡待著,整日的心情鬱郁,早沒了小姑娘身上有的朝氣和活潑。

  一邊是面帶愁苦,眼中含著幽怨的,一邊是面帶笑容羞怯,眼中都是愛慕的,皇帝只會選擇後者。

  這其中也就平妃好一點,皇帝記著她的身份。

  旁人如何平妃不清楚,不過她在陛下那邊留宿……並沒做什麼。

  只是在側殿那邊睡一覺,期間聽到那邊有動靜,還得急匆匆的穿衣過去伺候。


  時間久了,她也不大願意去。

  但皇帝為著她的身份,也不會冷落了她。

  所以平妃偶爾提起自己的不情願,眾人起先一愣,隨即各種陰陽怪氣的。

  之後更是平妃去哪,這些人便一起散開。

  平妃覺得沒趣,就在自己屋子裡待著,拿了書打發時間,這倒比之前自在許多。

  就這樣過了小半年,皇帝那傳來了喜訊。

  準確的說,不是皇帝那,而是他在外頭帶回來的,賣身葬父的姑娘。

  這姑娘姓陸,先是待在皇帝身邊沒有名分的過了兩個月,而後被封作了美人。

  說是晨起時,身子不適,便叫太醫過來把脈,然後把出了一個月的身孕。

  皇帝第一反應是高興,第二反應是猜忌。

  畢竟先前幾次,他戴的帽子一點都不少。

  猜忌之餘,他又讓壽安過來,仔細的算了日子,這才敢有七八分的確定。

  壽安算日子是能確定的,但他心裡直打突,時不時就悄悄看一眼這位陸美人。

  前幾日這位陸美人的親戚,不知從哪得知了陸美人富貴的消息,還攔在了園子外面大吵大鬧。

  最後自然是被禁衛帶走。

  想來這位陸美人……應該只是貪圖富貴,並沒什麼旁的身份。

  壽安心裡諸多的猜測,但是也找不到能說這事的。

  李德……要是傳到陛下那邊,陸美人有沒有事情他不知道,反正他一定沒有好下場。

  所以壽安便常常盯著陸美人,不過陸美人有孕之後,並沒有恃寵而驕,大熱天裡,還經常來侍奉皇帝。

  旁的嬪妃原本想著,陸美人有孕了,伺候皇帝的日子總得輪到她們,誰知仍舊是輪不到。

  她們只能想方設法的和皇帝偶遇。

  幾次下來,皇帝被煩的恨不得將人全都轟回去。

  但他要是這麼做了,變成笑柄的就不只是這些嬪妃。

  所以皇帝忍了忍,沒再管這些。

  雲昭得知園子那邊有個美人有孕,心思和其他人第一個想的差不多。

  她看了一眼素昔略顯得古怪的臉色,叮囑說,「在外頭別說些不該說的話。」

  素昔點頭,「奴婢知道,在外頭奴婢都是聽人說。」

  雲昭:「……」

  她想了想,讓素昔去庫房找一些首飾和藥材,讓陳太醫驗過了之後送過去。


  正好皇后也要送東西過去,雲昭便叫素昔一起。

  隔了半月,皇帝寫了信來,是給蕭長胤的。

  蕭長胤打開信略看了一眼,眉頭幾不可察的皺起。。

  他將信放在桌上,指間屈起敲了敲。

  廖予瞭然,上前接過仔細的看,隨後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去。

  「怎麼說?」蕭長胤問。

  廖予其實也摸不清楚太子的心思,這些年太子表現出來的愈發的沉穩。

  如果說先前是一柄鋒芒畢露的利刃的話,如今便是用劍鞘遮住了利刃的鋒芒。

  廖予便斟酌著開口,抬頭看了一眼蕭長胤,說道,「屬下以為,信上所言,不可採納。」

  蕭長胤挑眉,「哦?」

  廖予心裡鬆了一口氣,「至少此事不能由太子殿下做。」

  蕭長胤漫不經心的拿起信件,迭起之後放到燃著的蠟燭上,等燃成灰燼後才淡淡的收回眼神,「再說吧。」

  廖予應聲,「是。」

  等出去後,到了門口,正好和走過來的呂上碰了面。

  呂上見他滿頭大汗的,臉色又白又虛,就遲疑的問了句,「你昨晚去了什麼地方?累成這樣樣子。」

  廖予回過神,對他翻白眼,「你進去吧。」

  過了會,呂上也臉色不太好的出來。

  還搓了搓胳膊,走到在外面門口等著的廖予身邊,搓了搓胳膊,猜測說,「難道太子殿下近來與太子妃拌嘴吵架了?要不然殿下怎麼會……」

  呂上:「咳咳咳~」

  廖予:「???」

  他轉過頭,正看見不遠處素昔探出個腦袋看這邊。

  廖予頓了頓,拱手道,「素昔姑娘。」

  素昔「蹭」的一下縮回腦袋,很快又探著腦袋出去,說了一句,「殿下和太子妃沒拌嘴吵架。」

  廖予:「……」

  呂上:「……」

  兩人還要說什麼,素昔已經回去了。

  雲昭聽了素昔的話,就問,「他近日總是冷著臉?」

  素昔回想了下,點點頭又搖搖頭,「太子殿下不是本來就冷著一張臉嗎?」

  雲昭:「……」

  這話說的也對。

  秋月端來一盅銀耳湯,放下才說,「確實有一樁麻煩事,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這個。」


  雲昭拿了湯匙,一邊豎起了耳朵。

  素昔也瞪大了眼睛。

  秋月繼續說,「是太后娘娘家裡的人,占了良田,打傷了人,官府將人給抓了,但是太后娘娘又派身邊的嬤嬤去領著出來了。」

  雲昭手腕一頓,「之後呢?」

  「殿下得知自然大怒,將人重新抓回去,打了板子關押,就連太后娘娘那,也派人去訓斥了一頓。」

  雲昭:「……」那看來沒過兩天,太后就要來找她了。

  秋月:「其實這事已經過去了,所以奴婢也不知道殿下為著什麼事冷臉。」

  秋月覺得素昔方才說的話很對,她就沒見過太子殿下笑過幾次。

  雲昭支著下巴想,過了會說,「若是真的生氣,大概是因為太后身邊的嬤嬤,就能將犯事的人領出來。」

  「律法形同虛設,或者說,律法是對普通人的律法。」

  秋月聽了一愣,倒是沒想到太子妃會想到這裡去。

  到了午後,太后那邊就請了人來。

  雲昭嘆了一口氣,讓素昔帶著食盒,裡面放了兩盤可口開胃的點心。

  太后這回也是氣極了,覺得面子裡子都給丟乾淨了,所以才不管不顧的將太子妃叫過來。

  雲昭進去行了禮,見上頭久久沒有聲音,便自顧自的站起來,去一邊的凳子上坐下。

  素昔上前將食盒遞過去。

  「兒臣知道太后娘娘這幾日食欲不振,所以讓小廚房做了兩樣點心。」

  太后心裡憋著一肚子的火,本來想借著太子妃不知禮數給發出來。

  但是雲昭先說了好話,太后的怒火便一下子凝滯住了。

  「外頭天氣好,太后娘娘應該出去走走。」

  「或是叫個戲班子進宮。」

  ……

  太后聽了一通,只顧著點頭,直到雲昭離開,都沒能借著發出火來。

  左右已經出來走,雲昭就順帶著去園子裡逛逛。

  素昔說,「太后娘娘刻薄,每每都得為難太子妃,太子妃其實也不必好聲好氣的。」

  她說的話不好聽,雲昭卻能明白。

  太后在這宮裡,是沒什麼底氣的。

  占著一個長輩的身份,和孝道在,方才能過得好。

  雲昭低頭撇去衣袖上沾著的花瓣,說道,「也不是什麼大事,說幾句好話便能息事寧人,何必要多此一舉。」

  素昔怔了怔,低聲說,「公主倒真是變了不少。」

  雲昭說,「人總是會變的,即便我不在這裡,也會有所變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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