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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不是鬼故事,是經驗

  第636章 不是鬼故事,是經驗

  「可我們都已經到這裡了。」路飛撓撓頭,臉上難得露出一點煩躁,「總不能就在船上看著吧。」

  沉默片刻後,娜美忽然抬起頭:「這附近應該不止幻彩島一座島。」

  羅賓看向她:「你是說?」

  「有這樣特別的島,附近海域多半會有航線或者漁民活動。」娜美撐著桌面站直身體,強打精神,「既然我們自己搞不清楚,那就去問知道的人。總會有人聽說過幻彩島。」

  「我贊成。」波魯薩利諾點頭,「在繼續深入之前,先弄清楚這座島的規則。」

  山治皺眉:「可我們現在這個狀態,還能航行嗎?」

  「能。」娜美咬了咬牙,「只是短距離轉向而已。我不進去,只沿著附近海域搜索,應該還能撐得住。烏索普,瞭望。索隆,幫我看帆。山治,把冰袋和熱水都準備出來。喬巴照顧好體溫波動大的人。」

  「我來掌一段時間的舵吧。」波魯薩利諾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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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美一怔:「你會?」

  「會一點。」波魯薩利諾語氣不緊不慢,「至少讓船開到附近的島上不成問題。你現在更需要坐下來降溫。」

  「那————就拜託了。」娜美沒有逞強,難得爽快地點頭。

  很快,桑尼號重新起航,沿著幻彩島外圍海域緩緩繞行。眾人狀態各異,甲板上一會兒鋪冰袋,一會兒點爐子,場面亂得像在同時過盛夏和寒冬。路飛和山治被安排坐在通風最好的地方,一人抱著一桶冰水;烏索普和羅賓則裹著厚毯子,喬巴一會兒給他們餵熱湯,一會兒又去給娜美換冰毛巾;索隆靠在桅杆邊,雖然沒誰那麼誇張,但臉色明顯沉了許多,像整個人都陷在一種揮不掉的潮濕里。

  「真是見鬼了————」烏索普縮在毛毯里,鼻尖都凍紅了,「為什麼我偏偏是藍色————

  我討厭藍色!不對,我現在更討厭幻彩島!」

  「你之前不是說藍色挺帥的嗎?」路飛一邊喝冰水一邊問。

  「我說的是衣服!不是把自己變成冰塊!」

  喬巴忽然抬頭,看向前方:「前面有船!」

  眾人一震,立刻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偏西南的海面上,有幾艘不大的木船正停在一片礁石與淺灘之間。那不像海賊船,也不像軍艦,更像小型漁船或運輸船。更遠處,依稀還能看到一座島的輪廓,比幻彩島小得多,整體顏色也正常許多,只在岸邊有些淡淡的花色。

  「太好了,有人!」娜美立刻精神一振,「過去!」


  桑尼號慢慢靠近。那幾艘小船上的人很快也發現了他們,起初明顯有些警惕,可當他

  們看清桑尼號上這群顏色奇怪、狀態更奇怪的人後,一個個表情竟全都變得微妙起來。

  岸邊有個中年男人舉著手大喊:「餵你們是不是去過幻彩島了?!」

  「對!」娜美強撐著走到船頭回應,「我們剛上去一會兒,就變成這樣了!你們知道怎麼回事嗎?」

  那男人像是絲毫不意外,反而重重嘆了口氣:「果然又是這樣————你們先靠岸吧,別在海上曬著了。暖棚那邊有熱房和冷房,能暫時緩一緩。」

  烏索普一聽差點感動哭:「有救了!終於有救了!」

  桑尼號在附近小島的簡陋碼頭邊停穩。眾人剛一下船,就被島上居民用一種「又來了」的眼神圍觀了。這個小島並不大,房屋多是木石搭建,岸邊晾著漁網和染布,空氣里有魚腥味、草藥味,還有一點淡淡的花香。最特別的是,這裡的居民衣服顏色大多很樸素,灰白、淺褐、淡米色居多,和幻彩島那種誇張艷麗完全不同。

  「你們是第一次來這片海吧?」剛才喊話的中年男人走上來,打量了眾人一圈,目光最後落在路飛和烏索普身上,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還真是典型。一個紅得像剛從火爐里出來,一個藍得像剛從冰庫里撈出來。」

  「別說了————」烏索普有氣無力,「快告訴我們怎麼恢復吧。」

  那男人自我介紹叫米茲,是附近幾個小島間來回跑船送貨的人。他一邊帶眾人往島中央一處大棚走,一邊解釋:「你們碰到的是幻彩島的著色」。只要踏上幻彩島的土地,島上的彩霧就會順著呼吸和皮膚鑽進身體,讓人染上和自己當時狀態最接近的色調。不同

  的顏色,會牽動不同的體溫和身體反應。有人熱得像被火烤,有人冷得發抖,有人四肢沉重,有人頭腦發飄,還有人會心跳特別快。」

  「你們早就知道?」羅賓問。

  「知道是知道,但外海來的船不多,偶爾來一艘,不是被那島漂亮的樣子騙上去,就是遠遠看到不對勁直接繞開。」米茲無奈地攤手,「你們這種剛踩上去沒多久就趕緊退回來的,還算運氣好的。有些人不信邪,一直往裡走,結果在裡面暈倒,差點沒命。」

  「那為什麼回船上也沒用?」娜美問。

  「因為著色一旦沾上,不是離島就能解的。」米茲推開棚屋門,「進來吧。暖色的人去左邊冷房,冷色的人去右邊熱房,中間色和不好分類的待中間。先把身體穩住再說。」

  眾人依言分開。左邊的冷房裡鋪著石板,地面下像埋了降溫的冰石,涼氣不斷往上冒。路飛、娜美、山治一進去就舒服得同時長出一口氣。右邊熱房則燒著炭火,牆邊擺了許多熱湯和厚毯子,烏索普和羅賓進去後臉色明顯好了許多。索隆被安排在中間偏暖的位置,波魯薩利諾則因為狀態浮動,被米茲反覆看了幾眼,最後也放在中間觀察。


  喬巴來回跑著,給眾人重新測體溫,半晌後終於鬆了口氣:「比在船上好多了!至少不會繼續惡化。」

  路飛靠在石牆邊,舒服得直嘆氣:「太好了————差點真的熱死我。」

  「你現在知道怕了吧。」娜美白了他一眼,自己也把冰涼的手背貼在額頭上。

  山治坐在一旁,鬆開領口,長長吐出一口氣:「這種鬼地方居然還有人住在附近。」

  米茲給他們端來了幾碗顏色很淡的草藥飲,聞言苦笑:「住當然還是要住的。附近海里有好魚,淺灣里有特殊的鹽晶,幻彩島外圍還會漂來很多稀奇古怪的種子和花粉,拿去別處賣很值錢。只是那座島本身,我們本地人也不敢亂進。」

  「那你們就沒有解決辦法嗎?」喬巴急忙問。

  米茲沉默了一下,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似乎在判斷他們值不值得說。最後,他嘆了口氣:「有倒是有,但不容易。你們真想上幻彩島深處?」

  路飛立刻坐直:「當然!那裡有我們要找的東西!」

  「而且,如果不解決著色,我們連靠近都做不到。」羅賓說。

  米茲點了點頭:「也是。那我就直說吧。想安全探索幻彩島,只有一個辦法去島中央,拿到無色花。」

  「無色花?」娜美皺眉。

  「對。」米茲壓低聲音,像說起一個並不願隨便提的名字,「那是一種長在幻彩島中央白霧谷里的花。整座島上什麼都帶顏色,只有它沒有。不是白,也不是透明,就是一種————看不出顏色的狀態。用那花煮水,喝下去之後,身體會短暫脫離幻彩島的著色影響。大概一天左右。在這一天裡,你們就能在島上正常活動,不會被顏色拖著走。」

  「還有這種花?」喬巴眼睛一下亮了,「那我們只要去摘回來就行了!」

  「沒你想得那麼簡單。」米茲苦笑,「白霧谷在幻彩島中央,外圍就已經會著色,越往裡走,顏色越重,體溫變化也越劇烈。沒有無色花就進不到深處,可無色花偏偏又在深處。這也是為什麼大部分人根本拿不到。」

  烏索普裹著毯子,臉色發青地舉手:「我覺得這就是死循環吧!根本不可能拿到啊!」

  米茲看了他一眼:「所以才說,不容易。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索隆抬起頭:「說重點。」

  米茲點點頭,搬了把椅子坐下:「幻彩島外圍到中層之間,有幾個舊時留下的褪色點」。那是一些被無色花花粉影響過的區域,顏色會比別處淡,人在那裡待一會兒,症狀會稍微緩一點。本地少數膽大的人,都是靠一段一段地穿過這些褪色點,勉強去到白霧谷邊緣。可真正能進谷採到無色花的,還是很少。」


  「你見過?」波魯薩利諾忽然問。

  「我沒見過採花的全過程。」米茲搖頭,「但見過喝下無色花水後重新上島的人。那些人站在幻彩島上,身上顏色一點沒變,像和島徹底隔開了一樣。只不過那種狀態只能維持一天,時間一過,還得趕緊離開或者再喝新的。」

  「也就是說,我們要先想辦法在著色狀態下撐到白霧谷,摘到無色花,再煮水喝,之後才能正式探索幻彩島。」羅賓輕聲整理出關鍵點。

  「沒錯。」米茲點頭,「而且無色花必須新鮮煮。摘下來太久會失效,所以最好當場或者儘快回來煮。」

  娜美靠著石牆沉思片刻,問道:「那褪色點的位置,你知道嗎?」

  「知道大概幾個。」米茲看了看她,「你想要地圖?」

  「當然。」娜美毫不猶豫。

  米茲咂了下嘴:「我可以畫給你們,但先說好,畫歸畫,去不去是你們自己的事。我不保證你們進得去,也不負責把你們從裡面抬出來。」

  路飛咧嘴一笑:「不用你抬,我們自己會出來的。」

  「你這小子倒是挺有精神。」米茲看著他紅得發燙的臉,忍不住搖頭,「等你熱得在地上打滾的時候,希望你還這麼精神。」

  「我才不會!」

  山治偏過頭低笑一聲:「這話現在說得還早。」

  米茲讓人拿來紙和炭筆,直接在桌上攤開,開始畫幻彩島附近的輪廓。

  「這裡是你們停船的淺灣,算是南側邊緣。再往北一點,是色藤林,那裡一進就會被大面積染色,很多樹藤還會纏人。左邊有一條石階舊道,聽說是很早以前上島的人修的,能避開一部分色藤。石階道走到中段,會看到一片褪色坡,地上的花和石頭顏色都比較

  淡,那是第一個能喘口氣的地方。」

  眾人都圍了過去,連烏索普都裹著毯子湊近了一點。

  「過了褪色坡,再往裡是彩鏡湖。那地方麻煩,湖水會映出人身上的顏色,而且會把體溫變化放大。冷的人更冷,熱的人更熱,千萬別直接從湖裡趟。要繞東邊的石橋走。橋很窄,旁邊還有會變色的鳥,有時候會故意撲人,把人嚇下去。」

  「鳥還會故意撲人?」喬巴睜大眼。

  「那島上什麼不怪?」米茲反問。

  烏索普臉一白:「我突然不想去了。」

  「沒人問你想不想。」娜美頭也不抬地記著路線。

  「再往裡,是七色坡道。那是最危險的一段,路會隨著太陽位置改變顏色。走錯顏色,人會被自己的體溫逼得失去判斷。有人說那裡其實不是普通路,而是一種會篩人的門。過了七色坡道,前面就接近白霧谷了。谷口常年有淡白色的霧,越靠近那裡,身上的顏色越會被壓淡,但前提是你得活著走到那兒。」


  波魯薩利諾看著那張簡陋地圖,聲音平靜:「谷里呢?」

  「谷里我沒進去過。」米茲攤手,「聽說中央有一片不大的泉眼,泉眼周圍就長著無色花。花莖細長,葉子像透明的銀線,花朵看上去像什麼都沒有,可你一旦盯著看,就知道它在那裡。」

  「聽起來就不好摘。」索隆說。

  「當然不好摘。」米茲嘆氣,「無色花周圍往往最安靜,可那種安靜比外面更讓人發毛。很多去過的人都說,站在那兒會覺得自己的聲音、呼吸、甚至影子都被拿走了一半。」

  烏索普聽得後背發涼:「你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麼像鬼故事————」

  「不是鬼故事,是經驗。」米茲淡淡說,「不過你們也別急著馬上去。以你們現在這個著色狀態,硬闖太危險。至少今晚在這邊休整一下,把體溫穩定住,明天一早再考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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