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什麼地方？

  第578章 什麼地方？

  「好吃，「他真心實意地讚嘆。

  「真的嗎？「旁邊一個負責端盤子的小精靈高興得翅膀扇個不停，「這是我做的！

  ，「你做的很好。」

  小精靈開心地在空中翻了個跟斗。

  娜美也嘗了幾口，表情從疑慮變成了驚喜。

  

  「天哪，這個果凍一樣的東西也太好吃了吧，「她瞪大眼睛，「山治如果吃到這個一定會瘋掉。」

  「說到你們的同伴，「阿爾忒彌斯重新坐到了自己的微型椅子上那把椅子被搬到了一塊高起的石頭上，好讓他能和坐在地上的兩個「巨人「平視，「你們一共有幾個人？」

  「連船上留守的一共十個，「波魯薩利諾說道，「進樹林的是六個。在霧裡走散了之後，我和娜美各自找到了這裡，但其他四個—路飛、索隆、山治、羅賓還沒有出現。」

  「如果他們的心性能通過結界的試探，就會像你們一樣被引導到審判之門，「阿爾忒彌斯說道，「但結界的試探對每個人的時間長短不同，有些人可能需要更久。」

  「路飛應該沒問題吧，「娜美雙手合十，「他的心比誰都純粹。

  「索隆和山治也不會有問題，「波魯薩利諾說道，「他們雖然看起來兇巴巴的，但本質都是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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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賓也是，「娜美說道，然後頓了一下，「不過羅賓來這裡是為了尋找歷史正文的————這算貪慾嗎？

  」

  「對知識的追求不算貪慾，「阿爾忒彌斯說道，「貪慾指的是想要占有、掠奪、破壞。如果那個叫羅賓的人追求的是理解和傳承，結界不會拒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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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娜美鬆了口氣。

  「長老大人，「波魯薩利諾開口道，「你剛才提到了空白的一百年。我的同伴羅賓一直在尋找歷史正文，就是為了了解那段被世界政府抹殺的歷史。你能告訴我們，你們知道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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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忒彌斯沉默了。

  他低下頭，用拐杖在面前的石頭上慢慢畫著什麼。周圍的精靈們也安靜了下來，原本輕快的氛圍變得凝重。

  「這件事————「阿爾忒彌斯終於開口，「等你所有的同伴到齊了再說吧。這段歷史太過沉重，我不想重複講述很多遍。」

  「我理解，「波魯薩利諾點頭。

  「不過有一件事我可以先告訴你們，「阿爾忒彌斯抬起頭，「你們在外面的情報中聽說這座島上有一塊歷史正文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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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那個情報是真的，「阿爾忒彌斯說道，「歷史正文確實在這座島上。它就在我們的神殿裡—不是你們在外面看到的那座被結界偽裝的建築，而是在這裡，在精靈之鄉的深處。」

  「真的？「娜美驚訝道。

  「真的，「阿爾忒彌斯的表情嚴肅，「那塊石碑是我們精靈族世代守護的東西，從空白的一百年結束之後就一直在這裡。我們之所以建造結界、偽裝島嶼、隱藏自己，最大的原因就是為了保護那塊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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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政府知道嗎？「波魯薩利諾問道。

  「他們知道島上有歷史正文，但不知道精靈的存在，「阿爾忒彌斯說道，「幾十年前，世界政府確實派過人來，但他們全都被結界擊退了。從那以後，他們就放棄了。」

  「被擊退的人，就是我們在外面發現的那些武器碎片的主人吧，「波魯薩利諾想起了低谷里那些鏽蝕的海軍制式武器。

  「是的，「阿爾忒彌斯點頭，「結界殺死了大部分入侵者，只有少數人逃了出去。但正如我所說，他們帶走的記憶被扭曲了，只記得恐懼和怪物，不會記得精靈或者石碑的具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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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魯薩利諾靠在身後的一塊石頭上，仰頭望著穹頂上那些溫暖的發光晶體。

  這一天經歷了太多出乎意料的事情。一早出發時他以為自己在踏入一座死亡之島，結果卻發現死亡之島不過是一層偽裝，偽裝之下是一個精靈族世代守護的桃花源。恐怖的魔海島、吃人的入口、移動的枯樹全都是為了保護這些只有巴掌大小的、脆弱而善良的生靈而設置的防線。

  「你們生活在這裡，「波魯薩利諾慢慢說道，「八百多年來從不和外界接觸，只為了守護一塊石碑。這是一份沉甸甸的使命。

  「不只是使命，「阿爾忒彌斯微微笑了，「也是承諾。我們對刻下那塊石碑的人做出的承諾。」

  「刻下石碑的人？」

  「一位古代王國的學者，「阿爾忒彌斯的目光變得悠遠，「他在一切毀滅之前把最後的真相刻在了不滅之石上，然後把石碑託付給了我們的祖先。他說，總有一天，會有人來讀懂這些文字。到那一天為止，請替我守護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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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百年了，「波魯薩利諾輕聲道，「你們守了八百年。」

  「是的，「阿爾忒彌斯閉上眼睛，「有時候我也會想，那一天到底會不會來。但我們依然在守護，因為承諾就是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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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來的，「波魯薩利諾說道，「我的同伴羅賓—妮可·羅賓，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解讀歷史正文的人。她就在這座島上，只要結界認可了她，她就會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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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忒彌斯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蒼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一不是晶體的光，不是穹頂的光，而是一種從內心深處湧出來的、等待了太久終於看到了希望的光。

  「你說————她能讀懂那些文字？「他的聲音在發顫。

  「能，「波魯薩利諾肯定地說。

  阿爾忒彌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用力地敲了三下拐杖。

  一聲比一聲響，在穹頂下迴蕩。

  所有的精靈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齊齊看向他們的長老。

  「傳令下去，「阿爾忒彌斯的聲音洪亮而莊嚴，「命令結界加速引導所有通過心性試探的巨人來到審判之門。一個都不要落下。」

  「是！「精靈們齊聲應和。

  十幾個精靈振翅飛起，朝著穹頂四周的各個通道口飛去，翅膀划過的軌跡像是一道道流星。

  「能做到嗎？「娜美問道，「你們能加快結界的引導速度？

  「可以，「阿爾忒彌斯說道，「但平時我們不這麼做，因為加速引導會消耗結界的能量，讓外層防線暫時變弱。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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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波魯薩利諾。

  「為了等待了八百年的承諾，值得。

  ，波魯薩利諾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來，「阿爾忒彌斯從石頭上站起身，「趁著等你們同伴的工夫，我帶你們逛逛綠葉之鄉。你們不遠萬里來到這裡，總要看看我們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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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娜美第一個站了起來，眼睛裡的紅血絲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好奇，「我想看看你們是怎麼在地底下建起這麼漂亮的地方的。」

  阿爾忒彌斯飛到了波魯薩利諾的肩膀上他的翅膀雖然年邁但依然靈活，在空中劃了一個優雅的弧線後穩穩地落在了波魯薩利諾的左肩上。

  「往那邊走，「他用拐杖指著穹頂空間的深處。

  波魯薩利諾和娜美並肩走著，腳下是柔軟的草坪，頭頂是溫暖的金色穹頂，身邊是飛來飛去的精靈。

  越往深處走，精靈的村落就越大。微型的建築群從簡單的房屋變成了更複雜的結構有水車、有磨坊、有鐵匠鋪、有織坊。一條比手指還細的溪流從穹頂某處的岩縫中淌下來，蜿蜒流過村落中央，精靈們在溪邊洗衣服、打水、或者單純地坐著聊天。

  「你們的水源從哪裡來？「娜美蹲下來看著那條微型溪流，清澈的水裡甚至有幾條比螞蟻還小的魚在游。

  「從島嶼深處的地下泉湧上來的，「阿爾忒彌斯說道，「這座島雖然表面被結界偽裝成了死亡之地，但地底下有豐富的淡水和礦物。我們所有的生活資源都來自地下。

  「那你們吃的東西呢？」

  「我們種植適應洞穴環境的作物，「阿爾忒彌斯指著遠處一片發著柔光的區域，「看到那邊了嗎？那是我們的農田。」

  波魯薩利諾朝那個方向望去。在穹頂的邊緣地帶，有一大片整齊的種植區。那些植物和地表的枯樹截然不同——它們矮小但生機勃勃，葉片透明得像是水晶，在穹頂晶體的光照下折射出各種顏色。有些植物上結著微型的果實，正是剛才他們吃到的那些。

  「這些植物不需要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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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們利用穹頂晶體發出的光進行光合作用，「阿爾忒彌斯說道，「那些晶體是一種特殊的礦物，能夠吸收地熱能並轉化為光能。只要地熱不消失，它們就會一直發光。」

  「地熱轉光能————「波魯薩利諾若有所思，「這種技術是你們自己發明的？

  」

  「不，「阿爾忒彌斯搖頭，「這是古代王國的技術。八百年前那位學者把石碑交給我們的時候，也教會了我們很多生存的技術。如何培育洞穴作物、如何利用晶體照明、如何建造結界————這些知識讓我們在地底下存活了八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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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不起的學者，「波魯薩利諾感嘆。

  「他是一個溫柔的人，「阿爾忒彌斯的聲音變得柔和，「對我們精靈族非常好。他說，這個世界上最小的生靈往往擁有最堅定的心。所以他把最重要的東西託付給了我們。」

  他們走過了農田，來到了一個更加開闊的區域。這裡的穹頂更高，空間更大，草坪上散布著一些比普通精靈建築大得多的石質結構。那些結構看起來像是紀念碑或者祭壇，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

  「這是我們的紀念廣場，「阿爾忒彌斯說道，「記錄了精靈族八百年來的歷史。每一代守護者的名字都刻在這些石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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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魯薩利諾蹲下來看那些石碑上的文字。刻痕雖然小，但清晰而工整，一代又一代的名字排列在石面上，從最底部的開始已經被時間磨損得模糊不清，但越往上越清晰。

  「八百年的守護，「他低聲道，「這些名字代表著無數代精靈的一生。」

  「每一個名字都是一個故事，「阿爾忒彌斯說道，「有些守護者活了很久，有些很短。有些在和平中度過了一生，有些則要面對入侵者的攻擊。但不管遭遇了什麼，沒有一個守護者放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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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承諾。」

  「因為承諾。

  ，就在這時，穹頂上方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鈴聲那聲音清脆而細碎，像是數百個微型風鈴同時被風吹響。

  「審判之門開啟了，「阿爾忒彌斯抬起頭，「又有人來了。」

  波魯薩利諾和娜美對視了一眼，同時朝著他們最初進來的那個拱形入口的方向跑去。

  遠遠地，他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拱形開口中走出來一橘色的頭髮，不對，那個是娜美，就在身邊。新出來的人身材高挑，黑色的長髮，藍色的眼睛—

  「羅賓！「娜美欣喜地喊道。

  妮可·羅賓站在拱形入口處，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轉為驚訝，再轉為難以置信。

  她看著腳下柔軟的綠色草坪，看著穹頂上溫暖的金色光芒，看著在空中翩翩飛舞的精靈們，然後緩緩地、緩緩地轉向波魯薩利諾和娜美。

  「這是————「她的聲音有一絲顫抖，「什麼地方？

  「歡迎來到綠葉之鄉，「波魯薩利諾微笑著向她伸出了手，「故事很長，慢慢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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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賓接住了他的手，踏上了草坪。

  她的腳踩在柔軟的植被上的那一刻，一個精靈飛到了她的面前，扇動著彩爬色的翅膀，歪著小腦袋打量著她。

  「你好，巨人姐姐！「小精靈咧嘴笑道，「歡迎你！

  」

  羅賓怔怔地看著那個只有她手指長的小生靈，然後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溫暖而柔軟的笑亨。

  「你好，「她輕聲說道，「謝謝你。」

  穹頂上的金色光芒灑在她的漂上，映出了她眼角閃爍的一點晶瑩。

  人生中第一次，她覺得自己離那被世界遺忘的億史如此之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