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龍無首妖丹竟藏毒
這夜梟中毒而死也總有個過程，它飛得越急，毒素蔓延得就越快，想必沒過多久就要從半空中墜落下去，摔得個粉身碎骨。
倒是空中的景象著實稀罕，白遷頭一次飛得這般高，他知曉夜梟已無迴光返照之力，便鬆開口向著下方好奇地探出蛇腦袋。
在浩瀚無垠的夜空之下，萬籟俱寂之時，白蛇卻若得了閒雲野鶴之姿，凌空俯視蒼茫山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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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洗，輕柔地灑在連綿不絕的山巒之上，哀雲山之貌，宛若一條沉睡巨龍蜿蜒盤踞於大地深處。
山峰挺拔，層巒疊嶂，似龍脊般堅實而峻峭，雲霧繚繞其間，時而輕盈飄逸，似青龍騰雲駕霧，穿梭於九天之上；時而厚重濃郁，遮掩龍身奧秘只留一抹朦朧，引後人遐想連篇。
山間溪流潺潺，瀑布如練，自峭壁間奔騰而下，聲如雷鳴，勢不可擋，這水，便是那巨龍的血脈，銀河傾瀉，點點星光與月光交織，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滋養著這片土地上的萬物生靈。
然而，那巨龍般的山脈於龍首之處，卻被天公無情地橫空截斷，形成了一道驚心動魄的斷崖，斷崖再往下，便是一座古樸的城鎮靜靜地躺在大地懷抱，朝代變遷，物是人非，唯有山河如故。
「群龍無首之貌，按風水學來講怕是不祥徵兆。」
白遷想到些什麼不自覺發出感慨，他這邊滿身是傷倒還自在得像個無事蛇，被他纏繞的夜梟如果能說話，只怕氣得都要罵娘。
它已經渾身麻木，翅膀扇得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直到終於支撐不住自身的重量猛然下墜，而白遷也盯著下方，試著爬到夜梟的身上用它的身體充當肉墊，不過就當他想要動彈時卻發現自己的身軀也徒然變得無力。
大抵是剛剛那夜梟把筋給抓裂了。
白遷一時間爬不上去，只能看準落地的機會找了個樹一躍而下，「啪」地一聲，他藉助樹的緩衝掉到了地上，頓時疼得一陣蜷曲。
不過那夜梟也掉了下來，此時栽在地上一動不動完全沒了生息。
白遷對這片區域不甚熟悉，他擔心自己會被襲擊，故而落地的一瞬間便吐出了帶有劇毒的白霧，將自己周圍這一小片區域給籠罩。
緊接著，白蛇便費力爬行到夜梟屍體所處的方位，只見這鳥死得好不悽慘，雙眼泛白，口腔和舌頭皆發黑，一看便是非正常死亡。
在毒素的影響下，獵物的軀體也會變得軟爛，憑白遷的力度很容易就能將其撕扯吞入腹中。
他一邊默念著吞天道訣，一邊吞食著夜梟的肉，試圖從中獲取一些體力。
突然，他發現這鳥的身體內部似乎有些什麼，便將頭伸入其中咬住那東西拖了出來，待其鬆口時，只見模糊血肉中一顆米粒大小的血紅的圓形珠子鑲嵌在其中，散發不詳之氣。
「這是什麼，妖丹嗎？」
白遷嗅了嗅，直覺那所謂的不詳之氣就是傳說中的妖氣，若這夜梟身體內存在妖丹，那就說明它已經開始修行妖道。
「這麼說來，我之前吞下的那隻黃鼠狼體內也應當有這物，或許我自身的實力大增也有吞天道法融合妖丹的緣故。」
上次那黃鼠狼的妖丹和這梟比起來只會大不會小，白遷看著新的妖丹猶豫再三，十分糾結要不要吃了它。
上次吃下妖丹可是讓自己整整蛻了一次皮，三日後便是赤虎壽宴，要是在那關鍵時刻出了什麼岔子白遷跑都沒地方跑。
「也許可以換一種思路，平日進行吞雲吐霧吞納天地間靈氣可穩固身基，如果在修煉時把這妖丹放在身旁會有怎樣的效果？」
白遷試著氣沉丹田，儘管他不清楚一條蛇哪裡來的丹田，橫豎照做就是了。
緊接著，白蛇張嘴把妖丹捲入口中卻不吞下，將身形隱匿在白霧中直立起前半身進行吞吐，每一次的靈氣吸納都會途徑那妖丹，濁氣吐出也會途徑那妖丹。
漸漸的，身周的霧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而白遷自身的傷口也變得奇癢難耐，明顯就是在快速恢復。
這下白遷又驚又喜，喜得在原地又盤了一圈後繼續重複之前的操作。
恍惚間，白蛇只覺自身到達了一個玄之又玄無法形容的地域。
他微微抬頭，竟發現自己再度見到了那條盤於塔上的巨大白蛇，那座塔頂有一顆紅色夜明珠，而白蛇在發現白遷注視自己後，便發出空靈的叫聲，爬上那塔頂對準夜明珠咧開嘴。
「嗚————」
頃刻間，那明珠肉眼可見地變得漆黑無光，而後天昏地暗，白遷只覺喉嚨一腥，無聲地倒了下去口吐黑血，顯然是中了劇毒瞬息身亡。
速度之快，快到他連大腦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
白遷猛地驚醒過來，隨後發現不過又是一場夢。
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在夢中和那條大蛇有了互動，可也就是第一次互動，它便輕而易舉地殺死了自己。
「方才它的叫聲含義似乎是一段道訣，明珠本無毒，是那條蛇將其染成了劇毒，我甚至只是看了那珠子一眼便死得無聲無息……」
「話說之前塔頂上有那珠子嗎？」
白遷渾身發酸地從地上爬起，發覺妖丹還在自己口中後便將它吐出，這時白遷發現它的顏色似乎變得深了不少，落地的同時，地面上的草以肉眼可見之速枯萎一片。
「這是……妖丹上沾染了毒！？」
白遷發覺自己的身體恢復了不少，警惕地盯著那妖丹的同時試著用尾巴撥動了它，最終，他發覺這妖丹滾到哪裡，草便枯到哪裡。
不過隨著距離的變遠，植物枯萎的速度也就越來越慢，不到兩丈之距離，那顆妖丹便開始褪去暗色重新變得鮮紅。
已然是無毒之相。
妖丹可容納蛇毒！
在發現了這般事後，白遷便迫不及待繼續淬鍊起這顆妖丹來，對毒蛇而言，毒素可以說是它們最關鍵的保命和狩獵手段，有了毒妖丹作為第二層保命手段，白遷便覺得自己爬行的底氣都變得足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