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葉影
第469章 葉影
「這你就不用管了,包在我身上。」
曲飛台垂眸。
「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可要把握好。」鄭青在旁邊得吧得,活像誘拐小紅帽的大灰狼。
眾所周知,曲飛台簽約的是圈內老牌唱片公司梵音娛樂,梵音娛樂實力強,名聲響,和曲飛台可以說是強強聯合,但這種老牌子明顯已經跟不上新時代發展的浪潮,現在可以說是拖累曲飛台的存在,還想要倒吸血。
曲飛台本來就跟梵音娛樂簽的是B約,掛靠而已,資源以及運作有自己的團隊,如今五年合約馬上到期,梵音娛樂高層整天發愁怎麼把這棵搖錢樹留下來,僅僅靠著同門師弟妹這個名頭就能讓公司旗下的女團男團們占盡紅利,人跑了那就一分錢便宜也占不到了。
鄭青也是研究過現階段的娛樂圈,影視歌三壇鼎立,影響力最大的就是電影圈,但如今大環境下影視圈生態枯竭,資本橫行,已經很難出現巨星式人物。
歌壇鄭青也瞄準了一些好苗子,但是不管是從才華年齡前途潛力還是現階段影響力來說,沒有人能和曲飛台媲美。
梵音娛樂太垃圾了,完全是拖垮曲飛台的存在,遏制了曲飛台的成長。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鄭青是有野心的,曲飛台的未來成就不止於此,這顆明珠能在她手中打磨成絕世的寶珠。
何況處於私心,她也想曲飛台站上最高的舞台, 成為古往今來樂壇不可超越的巔峰。
如果以利誘之, 曲飛台輕易動心,他也不是曲飛台了,雖然這個誘餌不同尋常。
曲飛台沉吟了半晌,再抬頭, 漆黑的眸光凝練深沉, 猶如一簇火焰,熊熊燃燒著。
鄭青笑了,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他的眼神中有野心, 這才是無望而不勝的利器。
——
早餐是玉米面糊糊,蒸紅薯、炒野菜。
每個人的碗裡定量分配好餐食, 其清淡貧瘠的令人毫無胃口。
其他人昨天就已經有過心理準備了, 因此再見到這樣的早餐後,並沒有過多驚訝。
冉騰霄卻當即皺起了眉頭,他明明送來了很多食物,為什麼明鏡還是要吃的這麼寒酸。
想了想, 他還是沒有問出疑惑。
雖然秀色不可餐, 但吃進嘴裡, 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沒想像中那麼難吃, 也許平時山珍海味吃多了,猛一嘗到這種清淡的山食, 還挺特別。
明鏡吃完放下筷子, 給每個人分配了工作。
「庵里不養閒人,李警官你和小飛去山裡挖點野菜。」明鏡拿出一張折迭好的白紙遞給李嶺。
李嶺狐疑的打開, 原來是後山的路線圖,哪裡有山石那裡是陷阱, 標註的非常清楚,連野菜的形狀都畫的栩栩如生, 生長地點和習性也都在圖上標註的清清楚楚。
如果這都能迷路了,他這個刑偵支隊大隊長可以不用做了。
明鏡看向一直沉默的男人:「後山有兩口水缸, 麻煩先生添滿。」
小木屋旁邊有兩口大水缸, 平時用來儲存水澆田的, 就算下了雨,缸里的水也不足三分之一, 尤其有一道奇險的天塹存在, 這並不是一項輕鬆的活計。
明鏡看向冉騰霄:「柴火不夠了,你去後山揀點柴吧。」
「至於你。」明鏡看向鄭青。
鄭青噎了一下, 「我什麼都不會,只會吃……。」
「薄醫生身體不適, 你留下照顧他。」
「麻煩各位了。」明鏡起身,款款離去。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幾人, 面面相覷。
李嶺放下筷子,看向曲飛台:「小飛, 我們一起去吧。」
曲飛台接過圖紙看了一眼, 感嘆於明鏡的心靈手巧。
李嶺看向冉騰霄,笑道:「冉先生, 咱們一起吧,後山山勢複雜, 如果沒有路線圖,恐怕寸步難行,還極易迷路。」
冉騰霄還有選擇嗎?沒有。
三人整備了一番,出發進山。
鄭青瞟了眼對面的男人, 哼笑道:「來當苦力來了, 後悔不?」
男人彈了彈袖子上的灰塵, 起身走到門口,提起門口的水桶,走向水井。
鄭青倚著門框:「何苦來哉呢老大。」
老大這兩個字一出口,兩人同時愣住了。
阿雨死後,兩人決裂,她已經很久沒有叫過老大了。
男人若無其事的朝水井中丟下木桶,淡淡道:「你好像很閒。」
「當然閒了,你們都有活忙,我就不一樣了,我是病號, 明鏡特別優待, 還花了大量時間和精力給我製藥呢。」鄭青嘆了口氣。
「人比人氣死人啊。」
男人踩起地上一根木棍,腳尖輕點,木棍瞬間朝著鄭青飛了過去。
鄭青敏捷的閃身避過,「謀殺啊。」
男人淡淡的抬眼,眼神犀利冷淡,「薄玉姜的事情,是你乾的?」
鄭青哼了一聲:「一個鳩占鵲巢的垃圾,老子給她個教訓而已。」
鄭青眯起眼睛,冷笑道:「怎麼,心疼了,差點忘了,她也是你的得力幹將呢。」
鄭青神情瞬間冷了下來,眼神陰騭逼迫:「我以前一直想不通,那個賤人為什麼可以冒充阿雨,原來是你從中搞鬼,殺人誅心,不過如此,你對得起死去的阿雨嗎?」
「還是說當初阿雨的走失,就是你和蔣賤人的陰謀?阿雨從始至終就是你們博弈的棋子。」
「現在不過讓那個賤人吃幾天牢飯,你就迫不及待的替她出氣了,真行啊。」
鄭青以前一直想不通阿雨的身世,究竟如何泄露的,畢竟阿雨自己都不知道,直到她查到向葵的底細,一切線索串聯起來,從始至終,這就是一個陰謀。
可憐阿雨什麼都不知道,就被她最信任的人給賣了,死無葬身之地。
男人神情怔忪,搖了搖頭:「你這樣做只會讓事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謹防狗急跳牆。」
「你裝什麼裝?蔣賤人她現在還能掀起什麼浪花,自顧不暇,至於那個賤人,你在開玩笑嗎?一個贗品,她也配?」
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從來都是這麼衝動。」
「你夠隱忍,還不是蔣賤人的一條狗,別以為這次你沒出手幫她我就可以原諒你了,阿雨的仇我早晚要報,你如果敢攔我,咱們之間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鄭青上下打量著他:「你現在像條狗似的黏著明鏡,肚子裡又憋什麼壞水兒呢,我告訴你,打明鏡的注意,沒轍,除非從我身上碾過去。」
她心底還是認為這是蔣春嵐陰謀上的一環,畢竟明鏡和蔣春嵐,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她不想賭、也賭不起。
至於夜鷹,一個遊走在黑暗與血腥中的殺戮者,他懂真心為何物嗎?
否則阿雨也不會死那麼慘了。
男人盯著鄭青離開的背影,眸光漸漸沉了下來。
——
房間內,薄玉潯貼著木門,神情複雜。
阿雨阿雨、他可憐的妹妹……
袖子下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漆黑的眸底翻湧著滾燙的浪潮,猶如海嘯巨浪,誓要吞沒一切。
——
明鏡一直待在小木屋裡煉藥,窗外,男人一次次挑著木桶走過,水缸漸漸滿了。
臨近晌午的時候,李嶺三人十分狼狽的回來了。
冉騰霄還好,還能維持一絲優雅,曲飛台就慘了,身上都是泥巴。
就連李嶺都沒好到哪兒去,不過三人好在都超常完成了任務。
曲飛台燒水準備洗澡,結果灶台被冉騰霄的人占領了,一桶桶的熱水送進禪房,曲飛台咬牙切齒的說道:「什麼事都要有個先來後到。」
葉劍笑眯眯道:「曲先生,我們家霄爺有潔癖,若不是山中條件不好,也不會如此麻煩,曲先生再耐心等一等。」
等?曲飛台氣笑了,在山裡時兩人就時常起摩擦,現在更是變本加厲。
兩人天生看彼此不順眼,冉騰霄尚能克制,曲飛台到底年輕氣盛。
「這裡是庵堂,不是讓他來擺霄爺架子的地方,想舒服,回家啊。」
曲飛台毫不留情的諷刺道。
「好了好了,小飛你來幫我擇菜,咱們等會兒一起洗。」李嶺趕緊把曲飛台叫走,化解了這次危機。
曲飛台甩開李嶺的手:「憑什麼,霄爺就了不起嗎?擺架子就滾回江州去,小爺可不怕他。」
「我的祖宗,您可消停點吧。」這位霄爺出了名的冷血,把他惹惱了他可不管你是姓曲還是姓李,江州的地頭蛇可不簡單。
葉劍皺眉,冷冷的看了眼曲飛台。
這位曲三少,要真論起來,還真不能輕易動,只是這張嘴,也太不饒人了。
房間內,冉騰霄脫下外套,皺了皺眉:「聒噪。」
「霄爺,這位曲三少,總是粘著大小姐,大小姐去哪兒他就去哪兒,實在煩人,要不要給他點教訓。」
冉騰霄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曲蘭亭,你惹得起?」
「天高皇帝遠,江州可是霄爺您的地盤,還要看京州人的眼色嗎?」
「現階段樹一個強大的敵人,是給蔣春嵐遞靶子嗎?」
葉劍瞬間噤聲:「是屬下冒失了。」
「一個毛頭小子,痴心妄想。」冉騰霄不屑的勾了勾唇。
——
水缸挑滿了,夜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迎面薄玉潯走了過來,「葉先生,辛苦了。」
夜鷹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越過薄玉潯就要離開。
「葉先生。」薄玉潯忽然叫住他。
夜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薄醫生還有什麼事嗎?」
薄玉潯神色略有蒼白,眸光卻炯炯有神。
「葉先生長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不知道葉先生全名叫什麼?」
夜鷹眸光掠起一層警惕的浪花,不動聲色的說道:「影子的影。」
「原來是葉影先生,那與我的那位故人名字諧音,看來是緣分讓我們在此地相遇。」
夜鷹、葉影。
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薄玉潯不動聲色的笑了笑,眸光卻是一片冰涼。
夜鷹眯了眯眼,淡淡道:「那是挺有緣分的。」
話落轉身離去。
薄玉潯盯著男人高大的背影,眼神漸漸冷了下來,直至化為深不可測的寒潭。
角落裡,鄭青啃了口野果子,差點被哏掉一顆牙,嫌惡的皺起眉頭。
「老子的牙差點報銷。」
看了眼站在原地的薄玉潯,被孤寂落寞所籠罩,鄭青嘖了一聲。
「真是個可憐人。「
妹妹、愛人、孩子,皆毀於蔣春嵐之手,這樣的仇恨,薄醫生,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看到李嶺走過來,鄭青立即消失。
「薄醫生,你沒事吧?」李嶺目露幾分擔憂。
薄玉潯搖了搖頭,沉聲道:「他是夜鷹。」
「誰?」李嶺神情瞬間警惕起來,震驚道:「夜鷹?」
夜鷹的鼎鼎大名,圈內無人不知。
他是蔣春嵐的頭號心腹,也是由他扶植起來的蔣春嵐,可以說兩人是互相成就。
他一直是一個傳說,真正見過他的人,少之又少。
除了他的幾個心腹和蔣春嵐,傳聞見過他真容的人都見閻王了。
沒想到他會以這樣的形式出現。
等等……
李嶺忽然想到什麼「他的目標難道是……?」
明鏡!
兩人面面相覷,同時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嚴峻。
他替蔣春嵐賣命,蔣春嵐和明鏡之間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而夜鷹隱姓埋名臥底在明鏡身邊,不得不讓人懷疑他的用心。
薄玉潯握了握拳:「不能讓他傷害明鏡。」
話落轉身就走。
「薄醫生,不能衝動。「李嶺叫住他。
「現階段我們還不明白他的目的,如今敵在暗我們在明,不能衝動行事,萬一對方狗急跳牆,那就不妙了,恐怕對明鏡的人身安全極為不利。」
李嶺勸慰道。
薄玉潯怎不知這個道理,可是只要一想到阿雨被他殘害,如今又輪到了明鏡,便恨到極致。
深吸口氣,薄玉潯冷靜的說道:「李警官,我知道了。」
李嶺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薄玉潯的肩膀:「薄醫生,這條路不好走,任重而道遠啊,總有一天,陽光會驅散黑暗,替那些冤死的靈魂伸張正義,相信這一天就在不遠的將來。
薄玉潯抬頭看了眼天空。
陽光穿透烏雲,灑落大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