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確定他會趕海？
李國棟倒是解脫了，可這就苦了許志遠。
眼下沒辦法跟船，那他還怎麼賺錢？
日子過去一天，那就浪費一天。
許志遠肯定不能就這樣閒著。
「家裡也沒有漁船，這才是最蛋疼的吧。」
許志遠咬著牙，覺得老天爺就是在和他開玩笑。
「現在還債是首位，之後再想辦法買一艘船出海捕魚。可這期間肯定要想個法子過渡。」
沿海生活的漁民並不只有出海這一條路，許志遠就想到了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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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海沒網上說的那麼容易，可如果是有金手指在手的許志遠，那就相對容易的多。
「就是不知道我的這個透視能力能不能在趕海的時候派上用場。」
不管了，
做人做事最忌諱的就是優柔寡斷，許志遠當即就打算去海邊試試。
海邊的太陽非常毒辣，紫外線也非常強烈。許志遠肯定不能穿著短袖短褲就去。
先是從床腳邊的小塑料箱子裡翻出一條長袖長褲。
接著走到堂屋，從靠牆邊的板凳上拿起頭巾在臉上裹了一圈，再戴上頂寬檐帽就大功告成了。
今天海邊的風很大，吹的衣服唰唰響。
海風村緊鄰著一片廣闊海洋，吹來的海風夾雜海水的鹹濕味，這種獨特的海風成為了村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依山傍水的村子背靠著一座青翠的山脈，山上綠樹成蔭，鳥語花香。
而許志遠沿途所見廣袤的海灘，海浪輕拍著岸邊，發出悅耳的聲音。
走在海邊，許志遠覺得心情很暢快。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小漁村也有小漁村的優點。
那份無法割捨的情緒，和悠然平淡的生活節奏，是唯一讓許志遠覺得自己過得不比那些都市白領差的地方。
海灘上的村民們搭建起簡易的漁棚，修補漁網，仍有漁民為了生計準備出海捕魚。
遇見幾個圍聚一起，修補漁網的大嬸，許志遠都是笑著和別人打招呼。
這些人雖然表面上很客氣，心底里不知道有多埋汰自己呢。
要知道當初許志遠憑一己之力成為這個小漁村里第一個考進名牌大學的年輕人也算是風光無限。
一度成為那些老嬸子眼中爭搶的女婿對象。
可到如今，家庭條件一落千丈，甚至大學都沒畢業就回家當漁民了，似乎誰都不太想過來沾邊。
並不是所有農村、鄰居都很淳樸，總是會有那麼些閒婦存在。
不趕海的時候這幫婦人最喜歡聚在一起在背後蛐蛐別人。
比如誰家今年發財啦。
誰誰誰又破產了。
那家娃連書都不讀居然回來當漁民了……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勢利眼，你有錢她便阿諛奉承。你要是沒錢，數落你不說，還要在背後罵你。
「剛才那個是大海家的娃吧？」
「聽聲音好像是的。」
一個婦人給身邊人使了個眼色：「嵐嵐她媽，你咋不給你女婿打招呼呢？」
馮水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說話難道會把你憋死？我可沒這樣的女婿。」
喲喲喲喲。
其他婦人咧著嘴，表情都有些玩味，心裡也是腹誹的不行。
這許大海還沒背一屁股債、他兒子還在名牌大學讀書時，可就你最起勁，天天找媒婆去說媒要把自己女兒嫁過去。
現在人家裡不行了，直接翻臉不認人？
要說勢利眼，咱姐妹幾個還是不如你。
「不過話說回來。」
一個頭巾裹的嚴嚴實實的胖大嬸好奇道：
「這孩子放著好好的學不上，跑去跟人出海捕魚，今天又是弄啥么蛾子，手裡提著那麼大的桶，難道是來趕海的？」
撲哧。
「這娃是讀書讀傻了吧，趕海連潮汐都不會看嗎？別人都是退潮了趕海，他咋漲潮就來呢？」
「他會趕海？拉倒吧，尋常時候能跟人屁股後頭撿兩個螃蟹都算走狗屎運。」
她們這些人都看向了馮水梅，好像許志遠硬是和她家有啥關係一樣。
馮水梅覺得丟人。
她當初還真是豬油蒙了心，腦子勾了芡，咋就瞎了這眼呢？
許志遠就像是路上的一坨狗屎，誰踩了都會嫌噁心。
可說到底，許志遠根本什麼都沒有做。
雖然已經從這幫閒婦跟前經過，可他卻把剛才的那一幕看得、聽的清清楚楚。
許志遠沒心情扭頭和她們理論，今天的目的主要還是賺錢。
人要沒錢，說啥都是錯的。
有錢了，
當眾拉泡屎別人都說香！
……
「志遠哥，你咋到海邊來了。」
遠處，李凱光著上身朝許志遠揮起了手。
這小子也是膽子大，啥防護措施都不做就來海邊。
也難怪一身赤膊黑不溜秋，跟瘦黑猴子一樣。
「你這是趕海來了？」
「嗯嗯，」李凱又趕忙搖頭，「也不是，現在還沒到退潮的時候，海邊沒啥東西可撿的，我就是過來轉悠轉悠。」
這小子是老成，可畢竟年紀小，臉上藏不住事。
許志遠咋能不知道他和自己一樣發愁賺不到錢了，想來海邊碰碰運氣。
「李叔他其實也壓力大，平常也挺照顧我們，換其他人連上船的機會都不會給我們更別說出海了。」
李國棟為人真的很不錯，不然許志遠也不會突然想起幫他說好話。
「我懂你說的志遠哥。」
李凱抬頭咧嘴一笑，他也就一口牙是白的：「跟不了船就不跟唄，大不了從現在開始自己攢錢，以後買一艘船。」
「而且我就不信，趕海就不能賺到錢！」
「到時候我要真買了漁船，志遠哥你來當副船長！」
這小子心善，也是真把自己當哥看。
大家都是被生活無情強女乾的苦命人，臨了也還沒忘記自己。
只是許志遠沒辦法說安慰話。
輕描淡寫說了句：「哪有你說的那麼容易。」
只有真正生活在沿海地區的人才知道，趕海根本就不像網上那些主播演的那麼容易。
一些為了博眼球熱度的主播，往往每次趕海都是一手大螃蟹，一手大章魚的，實際上無功而返才是趕海的常態。
趕海看經驗，也看當天的運氣。運氣好的時候可能賺點錢，運氣不好，就真啥也沒有。
海風村從來就沒有過靠趕海致富一說，大多也是補償點家用。
所以往往出來趕海的多是一些婦人和小孩，真想賺錢還是得出海捕魚。
就連許志遠自己都不是過來碰運氣，而是想試試透視眼的。
許志遠的目光掠過李凱的肩膀，忽然伸手往後一指：「那裡趴著那麼大一隻八爪魚你咋不撿？」
趕海時八爪魚並不常見，他們這邊現在市場價大概三十塊一斤，許志遠看到的那隻八爪魚估摸著也有個四斤左右。那也就是一百塊錢。
趕海就是為了錢，許志遠不信那麼大的八爪魚爬那李凱會沒看到，故意打趣道：「你要是不要的話，我可就撿了啊？」
然而李凱回頭看了眼，又立馬轉過頭狐疑地歪著腦袋盯著許志遠：「志遠哥，你在說夢話嗎，後面全是潮水哪有你說的八爪魚啊。」
許志遠愣住了。
瞬間反應過來。
我靠，
還真的可以？
他沒想到自己的超能力還真能幫他趕海賺錢。
當他再次看向那個地方時，還真是一片未褪去的潮水。
但當他集中精力時，潮水下的石頭坑裡一隻八爪魚在渾濁的潮水下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