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趕海賺錢，換條路子！

  三千斤漁獲，12塊錢一斤批量賣給魚販價格要是還高點那就是足足四萬塊錢。

  一趟出海不算其他的成本能賺四萬已經是非常少見了。

  至少在近半年的時間裡，李國棟還是首次撈到這麼多的漁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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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遠，你小子行啊！」

  李國棟在許志遠的胸口上輕捶了一下，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後根了。就連他對許志遠的稱呼也變成了「小遠」。

  這明顯比「志遠」更加親切。

  許志遠也是高興的撓了撓頭，嘿嘿直樂呵：「一般一般，雖然有一部分賭的成分，但我也沒想到運氣會這麼好。」

  看著滿船的漁獲李國棟就知道這小子是在謙虛：「你也別謙虛了，我還看不出來？」

  「剛才你那麼篤定招呼著就要下網，連我都還沒搞清情況。」

  「你這咋可能是運氣呢？」

  「讀過書的大學生就是不一樣，你小子真比我們這些老漁民強的多。」

  李國棟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讚嘆，其他船員這會兒也對許志遠有了新的改觀：

  許志遠還真是出海的料啊。

  怕不是老天追著他餵飯吃。

  讀書就能比幹了幾十年的老漁民還會捕魚？早知道我就不輟學了啊！

  一名船員痛心疾首。

  許志遠捕的這一網魚幾乎全都是鮁魚，偶有一些小魚小蝦、螃蟹之類的誤闖到流網上也都被一一丟進了船槽。

  直到偌大的船槽已經裝滿了漁獲堆積成了一小座山包。

  吧唧吧唧。

  還有一些都開始彈到甲板上的各個地方。

  李國棟知道今晚得趕緊把這些漁獲全部出手，要不然實在沒地方放。

  鮁魚雖然不如一些知名的海鮮鱈魚、帶魚、三文魚廣為人知。

  但它卻是一種肉厚刺少，廉價營養的海洋魚類。並且無法養殖只有野生的。

  除了有一定的腥味外，對那些擅長烹飪的人來說都不是問題，並且非常受歡迎。

  所以這種魚雖廉價但根本就不愁沒人收。

  尤其是今天趕上了好時候，鮁魚價格高漲到了十六塊錢一斤，加上許志遠捕到的這批鮁魚多是單條就有六斤以上的中等大鮁魚，因此價格也隨之更高。

  出乎意外的，當李國棟從海鮮市場出來時，臉上都樂開了花。

  李凱拉開二手麵包車的滑軌門，激動地沖走來的李國棟問道：「叔，賣了多少？」

  在船上，大家基本上都叫李國棟船長，離開了船那就各叫各最親切的稱呼。

  李國棟拉開車門坐到了駕駛室，朝副駕駛的許志遠擠了個笑臉，又樂呵呵地扭頭對李凱說道：「六萬，想不到吧。」

  「我去，我去，我去！」

  李凱激動地又是上下揮臂又是跺腳的，整個麵包車都劇烈晃動了起來。

  畢竟是二手麵包車，李國棟倒也沒說什麼，而是陪著一起樂呵。

  其他坐在后座的船員也都沉浸在這次巨大收穫喜悅當中。

  「除開咱們這些天出海的油費和各種成本，算是賺了差不多四萬五。」

  李國棟打開手機一頓操作，支付了每個船員今天的兩百工資，又額外給許志遠轉了五千塊錢。

  其他四人也都分別收到了兩千的分紅。

  不過都還是看到了許志遠手機上那五千的轉帳。

  李國棟在狹窄的麵包車拉里掃視了一圈眾人，著重表揚起了許志遠：「這次咱們能賺到錢，志遠功不可沒，所以他多拿一點是應該的，你們都不要眼紅。」

  「放心吧叔，我們肯定不會眼紅，這還得謝謝志遠哥呢。」

  年輕人內心總是淳樸的，特別是以往他們都只拿幾十，甚至幾百的分紅這兩千塊錢已經足夠滿足了。

  更何況這錢是李國棟出的自己的，人老闆大方，當員工的有什麼好眼紅？

  「那好，咱們回家！」

  ……

  不管是李國棟還是李凱或者是另外三個船員，大家都是一個村的。

  回到了海風村，來到了爺爺留下的老屋外，也就是現在自己的家。

  許志遠看著這個陳舊的小屋內心早已沒了以往的淒涼。

  「日子肯定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許志遠走進屋子，老媽陳素蘭見兒子回來如往常一樣給他熱飯。

  平時許志遠跟船出海，幾乎趕不上晚飯，只是這一次比以往要晚了許久。

  「今天怎麼這麼晚回來？該不會跟船的時候遇見了什麼危險吧？」

  許志遠埋頭吃飯時，陳素蘭就在一邊關心地詢問。

  漁民出海，遇見個大風大浪是常有的事。

  說危險也還好。

  說不危險？

  肯定不能這麼掉以輕心。

  以往海風村不是沒有漁民出海遇見各種極端天氣翻船遇害的。

  當媽的關心一下很正常。

  「沒有的事媽。」

  許志遠積極回應著老媽，想打消她心中的顧慮：「今天好著呢，只是一整天都沒捕到魚，幸好臨太陽落山的時候又出了趟海……」

  許志遠沒有過多渲染自己如何帶領船員們賺了一票大的，只是和大多漁民一樣，偶爾運氣好捕撈到了大量漁獲分了不少錢。

  明明對漁民來說都是老生常談、見鬼不怪，枯燥、且乏味的事，陳素蘭卻聽的繪聲繪色格外感興趣。

  「媽……」

  看到老媽枯瘦的雙手，以及被曬黑了的皮膚，許志遠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要知道家裡沒欠債前，老媽一直都是端莊得體，偶爾也會給自己打扮的很漂亮。

  明明才三十八歲，卻像個四五十歲的人。

  「這麼看著我幹嘛？」

  見兒子有些憂傷，陳素蘭樂觀地笑道：「兒子現在長大了有本事了，一天就能賺到五千塊錢，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不過志遠，確實是苦了你。」

  「那些和你同齡的人現在都還在上大學，家裡要是不出這檔子事，估計你現在這會兒正在和女朋友約會呢。」

  「媽，你說這個幹啥啊。」許志遠有些欲哭無淚的笑了，氣氛一下就活絡了起來。

  老媽確實很幽默，正是因為年輕，心態也和其他人的老媽大有不同。

  吃完了飯，許志遠躺在自己的小房間裡靜靜聽著隔壁老爸如雷般的鼾聲。

  許大海每天很早就會睡，幾乎是吃完晚飯，七點左右就睡覺。

  這個作息放在現在很少見了。

  沒辦法，為了還債，許大海每天都要去魚排幫工，那裡的活不輕鬆，一筐海膽就有幾十斤，來回搬運不知道多累。

  上午去了一家，下午來不及休息還要趕去下一家。

  都是為了錢。

  以前許志遠覺得鼾聲吵鬧，現在聽習慣了反而覺得很安心。

  要是哪天聽不到了，他都會覺得心慌。

  畢竟換做一般人，欠了那麼多錢，又經常聽到村里那些閒婦的言語打擊早自暴自棄了。

  但老爸還有一副想要東山再起的架勢。

  「放心吧爸，咱家肯定不會一直窮下去的。」

  側著身子，盯著面前的牆壁，許志遠心裡下定了決心。

  他一定會用最短的時間幫家裡還清債務。

  「只有這樣，老爸才能輕鬆點啊……」

  ……

  接下來的兩天裡，許志遠迫不及待的想要跟船趕海了。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賺到錢。

  想著自己擁有透視的能力，在家荒廢一天，那就等於幾百甚至幾千塊錢打了水漂，心裡莫名肉疼。

  「李叔咋還不聯繫我呢？」

  原本，許志遠覺得是這兩天天氣不好，李國棟才不打算出海。

  一直到第四天的時候，許志遠才結到他的電話。

  「叔，咱們今天出海嗎？」許志遠激動道。

  等來的卻是李國棟略帶歉意的回答：

  「抱歉啊志遠，最近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出海了。」

  「我的意思是……你再重新找份活吧。」

  許志遠：……

  漁民靠海吃飯，靠海生活。

  可是如今漁業資源的匱乏讓很多漁民都吃不上飯了。

  眼下，國家也肯定會出手干預。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禁漁期是跑不掉的，只是時間問題。

  李國棟也並沒有因為上一次許志遠幫他捕撈到了大量漁獲而抱有僥倖心理，說到底他也只是個普通的老百姓。

  每次出海賺的錢連油費都不夠，還要給別人開工資，一想到這壓力就莫名巨大。

  索性下定了決心，把家裡的那艘漁船賣了，老老實實上魚排給人幫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