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相親相親
耿磊磊到隔壁間羅漢床上翻開靠牆擺放的書籍, 什麼內燃機,發電機,饒是他在理工大學聽校友聊過, 自己學的通信工程專業有時也能接觸到一點,看到上面的圖和文字也忍不住頭大。
給大寶找這些書,二叔就不怕大寶看了煩躁然後適得其反嗎。
耿磊磊又隨便翻幾本,不禁腹誹看完這些書大寶自己在家都能發射飛彈,還考什麼大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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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磊磊想到大寶經常躺床上看書, 不由得出去問:「大寶,那些書你看的懂嗎?」
大寶:「應該看不懂吧。」
「應該?」耿磊磊被他的答案搞糊塗了。
大寶點頭:「因為我沒認真看過啊。」
「那你平時在床上看什麼?」耿磊磊又不禁問。
大寶:「我爸叫二伯找的鐘表製造類的書籍。」
「不全是那些?」
大寶搖頭:「二伯敢這麼自私,我就敢把他找來的這些書全搬去廚房留奶奶生爐子。」
耿磊磊張張嘴, 想說也不用這麼極端。突然看到他嬸和他奶把下水道上面的石板掀起來, 「小嬸,奶奶,為了給自己找事也沒必要做到這份上。我大概知道二叔在什麼單位當鉗工。估計你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問便是。」
葉煩用胳膊擦擦頭上的汗:「想多了,我真聞到臭老鼠味。」
耿磊磊跑過去:「下水道里怎麼可能有死老鼠?下水道可是老鼠的天堂。」
葉煩看看自己這邊沒有,就用眼睛問她婆婆。於文桃搖頭:「我這邊也沒有。你有沒有覺著臭味淡了?」
葉煩仔細聞聞, 確實淡了,「難道不是在這邊?」
耿致勤問:「沒聞錯?」
張小明賣菜回來進來就看到院裡多了兩塊板:「出什麼事了?」
葉煩懷疑自己聞錯了:「小明,你聞聞我家院裡有沒有什麼怪味。」
張小明指著下水道。葉煩搖頭:「我不是說下水道。別的味。」本想直接說「死老鼠」, 又把他聽到死老鼠直接腦補出那種味。
張小明從東廂房到西廂房, 又走到院門過道下, 停下,「好像確實有什麼味。像,死老鼠的味?」不確定地看著葉煩。
耿卉卉驚呼:「真有啊?快找找在哪兒。」
大寶剛把黃瓜洗好準備給堂哥一個, 聞言都塞二寶手裡, 「拿著。」
二寶到廚房拿個小竹筐把黃瓜番茄都放裡面, 她一手抱著竹筐一手啃番茄,然後跟在哥哥身後找死老鼠。
大寶回頭瞪她:「一邊吃去!離這麼近也不嫌臭!」
葉煩聞言說:「大寶,二寶喜歡跟著你。你找你的,別管她。」
大寶嘀咕:「又不是找好吃的。」
耿犇犇驚叫一聲,大寶嚇一跳,反應過來就問:「怎麼了?」
「小嬸,你看是不是這個?」耿犇犇顧不上回答大寶,指著跟小果樹一樣的辣椒,「就在辣椒底下。」
張小明一把抓過房屋牆壁旁的鐵杴:「葉姐,犇犇,你們讓開,我看看。」用鐵杴挑開恨不得長進牆裡面的辣椒秧,看清底下是什麼玩意,隔夜飯差點吐出來。
二寶好奇,勾頭看一下被番茄噎住。大寶眼角餘光看到她臉色不對趕緊幫她拍拍,「讓你離遠點不聽,卡到了吧。」
二寶把喉嚨里的番茄咽下去,小臉都憋紅了。
葉煩問:「沒事吧?」
二寶搖頭,跟被噎的不是她一樣,迫不及待地問:「媽媽,怎麼那麼多死老鼠?」
於文桃正想問,聞言又不禁問:「對,你弄的老鼠藥不是在屋裡嗎?」
葉煩:「難道是在屋裡吃了藥到這邊死了?」
「葉姐買的什麼老鼠藥這麼厲害?」張小明一邊鏟土蓋上生蛆的鼠屍一邊問。
葉煩道:「滅鼠強!」
「難怪呢。這扔哪兒去?公廁?」
葉煩趕忙說:「不行,街坊四鄰看到了非得指著咱們的鼻子罵。扔外面下水道里。犇犇,卉卉,接兩桶水從這邊沖,把老鼠屍體衝散就沒味了。」
姐弟倆立刻去接水。耿磊磊先出去把下水道上面的石板移開,然後退到牆根下。
張小明鏟著裹滿土的鼠屍扔下水道里,蓋上石板,不禁長舒一口氣,「怎麼這麼噁心啊。」
李大媽出來:「什麼噁心?」
張小明解釋葉煩家的老鼠藥厲害的很,幾個老鼠在屋裡吃了藥跑到南屋牆根底下就死了。
李大媽震驚:「這麼厲害——」看到葉煩進來,「那那天你灌到王愛荷肚子裡,她不得立刻沒命?」
大寶跟著他媽出來正好聽到這句話:「葉煩煩你——」
葉煩瞪他。
大寶立馬改口喊「媽」。然而葉煩也沒讓他說下去,「李大媽不提我都忘了。大寶,你把半瓶藥倒下水道里,甭說幾個老鼠,一個老虎也能分分鐘毒死。」
耿磊磊聽糊塗了,「不是小嬸用饅頭片塗了老鼠藥毒死的?」
耿致勤懷疑屋裡還有死老鼠就去屋裡查看,結果驚人,就跑出來告訴她三嫂。聞言耿致勤把嘴邊的話咽回去,「不是。你嬸弄的饅頭片還在,是大寶那天往下水道里倒藥毒死的。」
於文桃出來證明這點,「下水道里有個洞通到菜地里。」她出來就是找張小明拿鐵杴把老鼠洞堵上。」
李大媽望著這一大家子一頭霧水:「什麼饅頭片,什麼下水道啊?」
葉煩看向耿大寶,現在該你了,說吧。
大寶摸摸鼻子從他媽跟王愛荷起衝突說起,說到擔心他媽頭腦發熱真給王愛荷灌老鼠藥,他就把藥倒了,弄一瓶水糊弄他媽。沒想到不但把王愛荷嚇得搬走,還堵死幾隻大老鼠。李大媽比剛知道老鼠藥那麼厲害還震驚:「大寶媽,你你,你要灌王愛荷的時候知道裡面是水啊?」
葉煩:「我用老鼠藥塗過饅頭片,知道藥味多濃。」
李大媽張張嘴:「我,我一直以為你故意嚇唬她,不敢讓她喝。」
葉煩道:「我要不是一拿到手裡就發現不對,也不敢立刻給她灌下去。」
李大媽服了:「小明,這事可不許告訴王愛荷。」
以為外面有熱鬧可看的街坊四鄰聞言就七嘴八舌叮囑張小明此事也不能叫張小軍知道。
雖然街坊們也羨慕葉煩和張小明做生意賺錢,但他們不會損人不利己故意壓價。所以都很煩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的王愛荷,不希望她回來。
張小明點頭:「她和小軍還有我媽三個人三間屋子,還有一個大客廳,請人家人家都不回來。」
李大媽感覺口氣不對:「是不是送你媽那天王愛荷說你什麼?你以前可沒這麼說過。」
確實說了,還很難聽。王愛荷以為張小明沒買房,陰陽怪氣張小明和董穎就算了,還在老人面前搬弄是非,誇她自己孝順,房子一收拾好就回去接老人。
張大媽真覺著兒媳婦厲害歸厲害,但是很孝順,比跟張小明領證很久沒怎麼去看望過她的董穎孝順。
張大媽還叫張小明跟張小軍好好相處,以後有賺錢的生意想著張小軍。
老實人也有脾氣。張小明忍不住說:「有我媽後悔那天。」
李大媽跟家人說過類似的話,不禁笑了。隨後看到她大嫂,李大媽問葉煩什麼時候去批發冰棒。
葉煩看一眼手錶:「現在就去。」對李大媽的嫂子說,「大媽,您過半小時再去也來得及。」
李大媽的嫂子道:「我知道時間,你開車小心點。晚一點沒事,安全最重要。」
葉煩點點頭就上車走人。
張小明回他和董穎家休息。
張家小弟反而跟著耿家幾個小的去公園。
中午,於文桃給耿卉卉送飯,幾個小的才戴著草帽回家吃飯。
話說回來,王愛荷滾蛋,張小弟依然決定給他姐找個大雜院子弟,叫他大哥大嫂走街串巷時留意一下。
董穎也支持小姑子找個有出息的。雖然有出息的人將來更有出息可能鬧離婚找個更優秀的女人,可是沒出息的也有可能離婚。
董穎是這麼跟張小芝說的,問她敢不敢賭一下。又寬慰她,現在有心理準備,將來賭輸了也不會氣得不想活。
張小芝說她敢。
八月四號下午,張小芝下班到家就洗澡換衣服,去南邊公園相親。
大寶聽張小弟說起這事,八月四號上午就攛掇張小弟,下午過去看看。
張小弟搖頭:「不去!」
「試試他人咋樣啊。」大寶道。
此刻葉煩還在家,聞言問:「小弟,你怕尷尬就躲在一旁,讓大寶二寶過去。」
張小弟一想想就尷尬地腳趾摳地:「這事怎麼試啊?」
葉煩:「這事簡單。大寶和二寶打鬧不小心碰到他,立刻說對不起。他如果說,沒關係,小心點。至少說明不是易暴易怒的性子。如果張嘴就罵,就可以換個相親對象,沒必要在這種不確定的人身上浪費時間。其他方面別試,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喜好,很難讓你滿意。」
耿犇犇問:「還以為小嬸要試試他舍不捨得給小芝姐花錢。」
葉煩:「讓你姐到他跟前賣冰棒嗎?這招真不行,有人會過日子,認為賣冰棒不如回家煮綠豆湯。有人對自己人大方,對外人小氣。今兒剛跟小芝相親,不捨得給他花錢很正常。」
六點鐘,幾個小孩先去南邊公園等著。
到公園門口,被在樹下賣冰棒大媽叫住,大寶跑過去:「啥事?」
大媽打開箱子給他拿幾個冰棒。
大寶搖頭。
大媽拉住他的手塞給他,「跟我客氣啥啊。天天吃奶奶也請得起。玩兒去吧。」
「謝謝奶奶。」大寶拿著四個冰棒跟哥哥妹妹和張小弟匯合。
走到公園裡面,耿犇犇說:「以前錢大媽不如她弟妹李大媽大方。現在這麼大方肯定賺到錢了。」
大寶點頭:「我問過媽媽,她和小明批的冰棒一箱要錢奶奶兩塊錢運費,錢奶奶還能賺三四塊錢。要是一箱裡頭雪糕多冰棒少賺得更多。」
張家小弟問:「雪糕賺錢嗎?」
「對啊。」大寶看到妹妹咯嘣咬,比他吃的還快,「二寶,慢慢吃,吃太快鬧肚子。」
二寶不再咬冰棒,改嗦冰棒。
幾個小的吃完冰棒找個陰涼處待著。五分鐘後,有個穿著體面的男同志推著車來到公園。大寶拍拍張小弟:「你未來姐夫。」
張小弟看過去,男人白白淨淨,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一身書卷氣,「應該不是。他這樣的根本不需要出來相親。」
大寶:「我爸爸那樣的還要跟我媽相親呢。」
張小弟噎了一下,「你——你爸以前待的部隊連蒼蠅都是公的。他除了幾十天假期,其他時間都在部隊,不相親咋找對象?做夢啊?」
大寶無法反駁,哼一聲:「我說一句,你這麼多句。」起來到妹妹身邊盤腿坐下。
耿犇犇笑著打圓場:「小弟,說不定你二姐運氣不錯——咦,我小姑咋來這裡賣冰棒?這不是跟錢大媽搶生意嗎。要叫小嬸知道非得數落她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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