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不如修新城
第327章 不如修新城
木已成舟,辭職報告已經被皇帝批准了,李煦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短期內回到朝堂的。
這件事劉絳都沒預料到。怎麼搞成這樣了?
太皇太后給皇帝是一頓訓斥,但也就是僅此而已了,還能如何呢?
皇帝雖然挨了訓,但心裡那是非常的高興。
最難搞的都辭職不幹了,這以後朝堂還不是我說了算?
魏國公袁鳳舉,接任尚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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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書令周元祺接任尚書左僕射。
河南尹荀湯接任中書令。
悄然間,宰相班子大洗牌了。李承宗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大展身手。
劉絳則全然不在意這些事,而是按部就班的上班,並在李煦剛辭任不久之後,就主動聯繫對方,先帝病逝都是去年的事了,兩家兒女也該辦婚事了。
全然沒有因為李煦從宰相位置退下來而慢待半分,依舊侍之如兄。
弘業元年,六月,劉絳之子劉太平迎娶楚王李煦之女。
皇帝還是在太后荀氏的提醒之下,遣人下詔添了嫁妝,算是全了體面。
同時還賜了劉太平的員外散騎侍郎的官職,也算是給劉絳一點薄面。
嗯,也真就是薄面。
好在劉絳也是真沒有太盛的權欲,不然還真做不到這麼安然自若。
沒了李煦的肘,李承宗的權力雖然還不及父親祖父,但作為一個只當了幾個月太子,登基也不滿一年的皇帝來說,已經相當可觀了。
袁鳳舉雖然是做了尚書令,又是司徒,三公之首。但本人其實對政務的嫻熟程度遠不如李煦這個一直宰相位置上處理國事的文官精幹。
袁鳳舉雖然也是陳郡袁氏旁支出身,並且喜歡交好世族,但他本人的所有功績都是軍功,雖然進入中樞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做了尚書令之後才發現這個位置還真沒那麼好坐。
之前是由李煦總領尚書台,他作為副長官雖然也舉足輕重,但畢竟只是副手,現在他是尚書令,宰相之後,但身後還有個周元祺,接任了尚書左僕射。
周元祺資歷老,又是皇帝拉進朝中來當宰相的,所以事事都以皇帝馬首是瞻。右僕射趙世澤的態度則是一直秉持著中庸之道,除了在之前要提拔張真的事情上因為過於離譜,其餘事情也是從來不跟皇帝逆著來。
袁鳳舉突然間發現,他不管是有心還是無心,李煦下台之後,這個尚書令的位置他真是有些把握不住。
對於朝堂的局勢,他更是沒有能力把控,皇帝在開竅之後,越來越喜歡在各個方面展現自己的存在感。
終於,弘業元年的八月,皇帝將先帝束之高閣的洛陽規劃圖拿了出來。
先帝就想過重修洛陽,但因為造價過高,需要動用的人力過多,國家文剛打完征遼之戰,所以直接放棄了,將規劃圖直接存放起來。
但李承宗卻全然沒有父親那般顧慮,直接就把圖拿出來要修建新的洛陽城。
宰相們只有侍中韓智積表達了反對意見,餘下的人,連尚書令袁鳳舉都沒提出反對。
但也因為韓智積的強烈反對,這個決議被展示擱置了。
九月,齊王李衡因為貪墨之罪被御史彈劾,本來按照皇帝的意思,直接就要下獄了論罪。
最後還是太皇太后出來,制止了皇帝的胡來,於是改為削爵,齊王變成了廣元王,晉陽留守、并州刺史,變成了州刺史。
從原來的北都留守,河東地區一把手,變成了關中北部下州刺史,建設大西北去了。
劉絳對這些事,那是心知肚明。
到了李衡這個位置,貪墨一點還叫事了?
不過是因為當初李衡擠兌過皇帝罷了。現在這是算舊帳了。要不是太皇太后還在,說不定現在就要對秦王一系清算了。
劉絳想的還真是分毫不差,李承宗還真就是這麼想的。
跟他有過節的人不多,齊王李衡,秦王李峻。這兩個叔叔那是過節最大的。
李峻現在死了,長子李承嗣繼承秦王爵位,但這畢竟是老太太還在,不會看到他胡來,但齊王李衡這個堂叔,那就不能容忍了。
沒想到老太太還是給他攔住了,不過想想,削去一字王爵,又貶去苦寒之地,也就先這樣吧。
劉終在弘業元年的存在感相當的有限,任何的人事上的任命他都不插手。
任何的國策制定他都推不參與,皇帝說什麼他都不反對。要辦什麼人他也不摻和。
然後也不怎麼宴請賓客,直接就當隱身人。
但到了年底,隱身人當不下去了。
因為北面草原上的柔然已經在這幾年之中被突打的快要休克了,因此史無前例的派遣了王子為質子,向大梁稱臣,請求大梁發兵援助。
從阿史那土門起兵開始,一共其實也沒幾年,但柔然此時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不然也不至於直接又稱臣,又派質子。
無比的正式。
面對這種情況,李承宗先是對宰相們問計,畢竟袁鳳舉和周元祺都是武將出身,雖然是宰相,但兵事肯定是老本行。
結果袁鳳舉和周元祺全都不想出頭,分析了一大堆,最後就是怎麼幹都有理由,出兵也對,不出兵也對,皇帝你怎麼選都對。
新任的中書令荀湯,侍中韓智積,兵部尚書韓智略,這幾個大佬還算有些骨頭,全都表示,草原的事,咱們出兵消耗太大,沒必要摻和的事。
皇帝其實是想要彰顯一下自己的武將天賦,所以其實是想要出兵的。
但兩個宰相和一個兵部尚書反對,他也不好直接下結論,這個時候他心裡還是有些志芯的。
兵部尚書韓智略見到這種情況,直接就提出了,先帝在世的時候,說過,大梁名將如雲,論功秦王當為第一,其次齊公和燕公爾。
如今秦王和齊公全都故去了,燕公為太尉,正應該諮詢以兵事。
皇帝聞言,也覺得有道理。
劉絳從他登基之後,雖然沒有支持過他,但也沒反對過他,算是在他眼中可以團結的對象。
於是宣召劉絳這個已經完全忘了自己還有參知政事權力的太尉參與討論。
劉絳還在太尉府之中摸魚划水呢,聽到召見直接就去了宮中,在崇德殿東堂參與了討論。
基本上幾年前怎麼勸李岳的,那套經濟帳的磕,就原封不動在拿出來。
出兵一趟,需要多少錢糧,多少兵馬,多少役夫.,
最後得得到什麼呢?如果幫助柔然戰勝了突厥,那柔然繼續在北境坐穩了,
將來還是北面的隱患。
劉絳把軍事問題,用最簡單的做買賣來打比喻,總的來說,得到的遠遠不如付出的。
所以出兵漠北,不划算。
李承宗這一聽,漠北那邊的地,要了確實沒啥用。有這錢,還不如用來修洛陽了。
不打了,修建新洛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