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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心灰意冷

  第326章 心灰意冷

  李承宗聽完了,人都呆住了。

  他搞這齣其實還真不是就為了給寵妃的父親謀個官,寵妃嗎,有什麼要緊的?他主要是想在朝中撕開一條口子,戶部還正好是管錢的..,

  至於皇祖母杖斃了張淑妃,這些事他主要是害怕,害怕他祖母給他皇位廢了,再選一個。

  

  但祖母這番話,卻不是在怪他奪權本身的行為,而是在說他方式錯了?

  皇后的父親毛淳,那是誰也,已故太師毛襄的兒子,跟著太祖武皇帝南征北戰的功臣宿將,跟劉絳袁鳳舉這些元從功臣是沒法比的,但也是有不少軍功在身,還是皇后的父親,也就是正兒八經的國丈,毛家還在軍中根深蒂固,人脈廣大的很。

  至於兩個嫡親舅舅,一個擔任中領軍,一個擔任河南尹,這都是職位不低,

  且位置緊要的自家人。

  盧綽的話,等於是給李承宗提了個醒,你要是提名這些人去當戶部尚書,宰相們還會如此反對嗎?

  還有什麼理由這麼強硬的跟著他這個皇帝對著幹?

  你要知道,朝堂制度建立起來不是一朝一夕的,他一個靠著女兒進了東宮授了一個小官的無賴破落戶,也想一步登天做六部尚書,你還真敢答應。」

  李承宗聞言只是默然,他承認,這事確實是他的不是,方法錯了啊。

  「你五伯這個人,雖然有些專擅,到底是咱們李家人,有時候即便不隨你的意,也不要怨恨他,你父親給你留下這個重臣,都是你祖父的心腹班底,你祖父南下建郵,五郎獻計劃策,一路隨軍,入建鄴之後又清除叛亂,還有你那兩個姑父,都是自家人,張司空更是跟你祖父鞍前馬後幾十年,你父親也非常倚重他們,如今為了這件事你和這些人這樣鬧,成何體統?」

  李承宗連連稱是,看著是認錯態度良好。

  也不敢不好啊。

  他現在才明白,這位祖母才是真正的狠人啊。一言不合直接杖斃了。

  沒辦法,打他的臉他也得認。

  他是老太太帶大的,從祖父稱帝之後就被祖母帶在身邊。

  從來沒見到過祖母的這一面。

  他一直以為祖母慈眉善目的,祖父的妃嬪們從來沒受過祖母的刁難,父親的後宮,更是從來不過問。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也從來沒見過有人敢頂撞祖母的,還是正面硬鋼..,

  一場風波就被太皇太后輕而易舉的化解了,但新皇帝想要掌控朝政的心思卻越發強烈。


  隨後,李承宗好像清醒了很多,不再跟朝堂上的宰相們唱對台戲了,而是親近起中領軍荀楠,中護軍毛淳,河南尹荀湯。

  這幾位,無一例外,都是當時太皇太后當著皇帝的面提起來的。

  老太太也是幾乎就差明著告訴孫子,你要搶班奪權,你覺得你這個伯父跟你遠,那你就得找跟你親近的!

  你岳父,你舅舅,這都是跟你休戚相關的外戚,還都是先帝時期就得到重用的大臣,這不拉攏你是傻了嗎?

  還拿著寵妃的父親,一個毫無資歷的破落戶,這能服眾嗎?

  皇帝吸取了教訓,戶部尚書,咱不言語了,宰相們推薦吧。

  於是光祿寺卿袁膺,成為了新的戶部尚書,這人是袁鳳舉的族侄。在青州刺史任上,民生和經濟搞得都很不錯。光祿寺卿也是九卿,資歷和能力都很合適,

  還是袁鳳舉的親戚,淮州老人。

  不過這光祿寺卿的位置是空出來了,這個位置自然也成了新的爭奪的焦點。

  這次李承宗所擬定的人員,就比較靠譜了,他在外地任刺史時候的長史,陳明康。

  經年老吏。

  這次,宰相們都默不作聲了,上次是皇帝想要安排的任命實在太離譜,這次其實也算是越級提拔了,但好在這人本來就是淮州人。

  是先帝李岳派給李承宗的輔官,資歷有了,在李承宗回到洛陽之後,又接任了衡州刺史一職。

  剛當刺史不滿兩年就升遷到九卿,也算是眾人能夠接受的。

  隨後,李承宗又思考起來,朝中還有誰是能夠拉攏的,最後想到目前的中書侍郎韋昌齡。

  而過後是人在外地為官的周元祺。

  韋昌齡是讓他爹的心腹,周元祺則是老臣,他妹夫就是周元祺的兒子周威方。

  不過怎麼讓周元祺入朝也是個問題。朝中目前符合周元祺職位的,也不多..,

  豐大五年很快就過去了,新的年號是「弘業」。

  弘業元年,剛過了正月尚書右僕射陶弘孝了,禮部議,追贈「司空」,諡號「文獻」。

  中書令趙世澤,轉為尚書右僕射,中書令的職位空了出來,本來李煦是打算讓侍中韓智積遷中書令的,但皇帝的意思讓冀州刺史周元祺升任中書令。

  這次,宰相團體之中,沒有像上次一樣全都站在一條戰線上,尚書左僕射袁鳳舉投了關鍵一票,贊成周元祺回朝。劉絳和張公健都說自己統兵的,宰相人選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全然不跟著摻和。

  於是周元祺在數年之後,重新回到朝堂,升任中書令,


  周元祺是資歷能夠跟毛襄鄭昭文相比較的高官,回到朝堂,自然是不會當看客的。

  盧綽對於此事則是樂見其成。因為她也不願意看到朝堂上鐵桿一塊。

  周元祺回到朝堂之後,自然也是投桃報李,唯新皇帝馬首是瞻。

  雖然李煦仍舊保有很大的權力,但畢竟皇帝跟他不是一條心,還時時刻刻的盯著他,這讓李煦這個宰相也當得很鬱悶。

  他在李如願入建郵之後就擔任侍中,這二十多年的時間裡,一直相當於宰相級別的官員。

  鄭昭文去世之後,更是權傾朝野,成為名副其實的權臣。

  兩代皇帝對他,都是信重無比,現在這個新帝,還是自己的晚輩,怎麼就如此這般跟他過不去?

  於是李煦生病了,真病了那種,劉絳帶著兒子劉太平過來看望他,還勸了他幾句。

  「兄長,這月滿則虧的道理,你不會不明白嗎?」

  李煦等劉終走了之後,還真是思考了許久,月滿則虧...大紅這是要告訴我,

  該退位讓賢,就退位讓賢嗎?

  李煦還真有些心灰意冷了。但他轉過頭又想了一下,不如來個以進為退吧,

  於是遞上了辭呈。

  皇帝大喜過望,都沒有三辭三讓的流程,直接就批了。

  這對他來說,簡直太妙了。

  等太皇太后盧綽聽說這事的時候,已經晚了。都開始走流程了。

  於是在太宗文皇帝剛走了不滿一年的時候,他留下的輔政大臣之首,得到兩代皇帝信重的自家人宰相,宗室和淮州勛貴的領袖,楚王李煦,就這麼黯然退場了。

  他是真沒想到,落得個這般下場,還在榻上的養病的李煦自嘲的笑了笑。

  罷了,罷了,隨他去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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