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天都塌了
第247章 天都塌了
註定要在歷史上占據濃墨重彩一筆的元興八年結束，元興九年的正月，
對於很多人就是開年雷擊。
在上元節當天得知大司馬、秦王李峻改任益州牧、益州道大行台，都督益州軍事等諸多官職的任命之後，洛陽當即就輿論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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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許多人都以為未來的幾年之中，太子和秦王可能會圍繞嗣位展開一系列的爭奪。
卻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秦王直接出局了。這也太讓人意外了。不是一般的意外。
東宮的太子李岳在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瞬間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不是？來真的？
李岳當天就被老爺子叫到宮裡，耳提面命了一番。
大義是我知道你這太子做的不容易，但你不容易也別抱怨。因為老二我直接讓他去蜀中了，那地是你打下來的，你應該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李岳這一聽，當即就表示，二弟於國有大功，陛下不應該讓二弟去那麼遠，二弟留在洛陽也能給陛下助力。即便是外鎮，也應該是長安、建鄴、晉陽.
李如願聽完了一番話之後，看了李岳半天，半響之後才說道，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你還挺有個兄長的樣子。但我真給老二放到這些地方，你能睡得安穩？
李岳當即表示，一切聽從陛下的安排。
他可太了解老爺子了，那是什麼人？說一不二，所以這時候展現兄友弟恭，當個好大哥樣絕對沒錯。
並且本質上，老二跟他關係還真談不上有多差，雖然暗地裡較著勁，但兩人明面上還真沒撕破臉過。
因為這七八年兄弟倆見面都很少，幾次見面也都是父母都在的場合，就算演也得演出來。
李如願聽完了之後，還點點說，不管你裝的還是真的這麼想的，這氣度還有點儲君該有的樣子，日後天下交給你我也放心了。
我讓你二弟去益州，就是為了杜絕桓瑾桓談兄弟的故事，但你也要有容人之心：
李岳聽完了眼淚都流出來了，這次是真的。
他以往被苛責，被刁難也好，從來都覺得老爺子更喜歡老二，但現在聽了這番話之後，也是終於感受到了對他這個老大，還真說不上差。
李岳當即就表示，自己一定跟兄弟們和睦相處，請陛下放心。
李如願最後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之後讓他走了。
如果說洛陽現在有誰最難過，除了出局的李峻，就是皇帝和皇后兩口子李峻哪怕功績弱一點，威望小一點，能力差一點，李如願也絕對不會把他扔到蜀中，但沒辦法，這老二太強了。
對太子威脅也太大了。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如果不現在讓老二走，再過幾年他自己能不能狠下心都是個問題。
都是他一樣的嫡出兒子，為他立下汗馬功勞。
但就因為這個嗣位的原因，他不得不做出抉擇。
從這件事上看，李如願頗有些帝王無私的意味了。
關中洛陽某種程度算是一體的，劉絳在幾日之後收到邸報，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人直接傻眼了。
臥槽...這過個年天都塌了。
李二哥直接出局了這還怎麼玩啊？李老大這狗東西要上位了？
我還等著來個什麼門的，老李家按說應該有這個傳統啊：..兄友弟恭，
父慈子孝的。
只能說義父老人家還是太果斷了。
這一刀砍的，太決絕。
盧智憲進到書房的找劉絳的時候還有些意外，看見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當即問道：「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劉絳直接把邸報遞給她看，「也沒什麼大事，只是為仲堅兄有些惋惜：」
盧智憲看過邸報之後，也意識到了這背後意味著什麼，隨後皺著眉看向劉絳道：「你莫不是助二哥奪嫡？」
劉絳搖搖頭，「我哪有什麼資格摻和這種事？自古立儲之事，從來都是國家大事，我一個外鎮邊將也敢亂摻和？只是覺得仲堅兄可惜了...」
盧智憲直覺上感到劉絳應該有些事情瞞著他，但他直接這麼說，又沒法追問。
再說劉絳也的確跟李峻關係很不錯，從這個角度來說，感到惋惜倒也正常，只要不跟著摻和就行。
還有就是大哥一旦登上帝位之後，應該不會在意這些劉絳跟二哥的交情吧？
盧智憲突然感覺有些頭疼，這事..
劉絳沒再跟盧智憲說這個，盧智憲也想起了來找他的初衷，想要在過些時日天氣轉暖的時候去洛陽拜見皇后娘娘。
劉絳直接表示了贊同，非常好，該去，太應該去了。然後又問道，你跟太子妃關係怎麼樣？
盧智憲表示，還不錯，荀太子妃很早就嫁到壽春了，小時候這個長嫂還很照顧她們，所以情分還是有些的。
劉絳也沒再問別的，都提到這裡了，媳婦兒這麼聰明一人，不可能不明白什麼意思。
盧智憲其實也理解，畢竟到了劉絳這個位置，要是不考慮日後才不正常。
兩人做夫妻也做了九年了，劉絳的功業、名位沒有一樣是她跟著出力的，那都是靠著自己拼殺出來的。
光是一個部山血戰死了多少人？
夫妻兩個現在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劉絳提起這個話頭，盧智憲當即也就知道這一趟去洛陽可能要去找太子妃聯絡聯絡感情了。
不過問題不大，只是這種程度的事情，她完全可以接受，又不是給丈夫跑官要官。
這事她可做不出來.
但有的人可能做的出來，洛陽，皇后宮裡，一統天下之後改封為晉陽麼主的李蓉就在皇后面前一統抱怨。
自己家的男人蕭鞅，甚至連一州刺史都沒當過，但現在還是個中書侍郎，才是個侯爵。
皇后一邊逗著小外孫，一邊聽著李蓉在叻叨，最後才回了一句，「給蕭要官，你來錯地方了，你應該去崇德殿。，
李蓉一聽就央求母親幫忙敲敲邊鼓，她不敢直接去找李如願。
最後還來了一句，「李家兄弟如何就不說了，劉絳不過是父親義子，如今都是長安留守，驃騎大將軍，封了國公，怎么女婿還不如一個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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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李蓉這句話，剛好被李如願聽到了，一同聽到的還有李岳和李峻。
因為過幾日李峻就要就藩了，因此李如願準備在宮裡吃個團圓飯。
李蓉作為嫡出公主自然也是有資格來參加的，但李如願一聽這個本來很不錯的心情當即就有些惱火了。
「什么女婿義子？李蓉，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李蓉見到父親和兩個兄長進來了，當即就有些傻眼了，連忙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皇后這邊則使了個眼色，讓人把李蓉的小兒子蕭彥方抱下去。
等到孩子抱下去之後，李如願坐在榻上，幽幽的道：「你家的蕭鞅有何功績？也能跟我的驃騎大將軍相提並論？」
李蓉一聽當即就跪下了，眼淚直接出來了。
皇后這邊則一句求饒的話都沒有，只是冷眼旁觀，因為剛才那話她都不愛聽。
李如願有多重視這個義子她是知道的，那真是當自家子侄。
「你姐夫也是國公，也是大將軍，你怎麼不提啊？張子悅也是大將軍，
也是國公，為什麼不說？」
「你以為朕的大將軍都是靠著姻親關係才得來的功名？」
『蕭鞅之父如今是太保，職位在太師袁京之後，你還要蕭家再多一個國公大將軍？朕這個位置也給你們蕭家算了！」
李蓉聽到這已經嚇蒙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李峻這邊則趕緊打了個圓場，「父親，既然今日是家宴，就不要說朝上的事情了，二妹也是不懂這些，父親莫要動怒。」
李岳也跟著勸了幾句：「二弟說的是，今日是給二弟踐行，都是一家人，何必為了這些事情傷了和氣..：」
李如願這邊才冷哼一聲：「起來吧，朝堂官位，不是你這樣的婦道人家應該談論的，日後更不要說什么女婿義子的話，阿智我一樣視若己出，嫁給大紅這麼多年了，就從來沒聽到她給劉大紅說過一句話！我為什麼器重這個義子？於私，他於我救命之恩！於公，這麼多年他坐鎮地方，為我李家衝鋒陷陣，他的大將軍是他自己一刀一槍打出來的！除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叔父，
你看看這麼多年我提拔的人哪一個是因為私情？」
又是一頓輸出，最後盧皇后才小聲的道了一句：，「行了。」李如願才放過這個不讓他開心的女兒。
李岳和李峻兄弟倆也鬆了一口氣。
這兄弟倆是明白李如願為什麼反應這麼大的。
蕭鞅這個女婿李如願喜歡不喜歡呢？人品、能力、相貌、出身、氣度全都沒有挑的出毛病的地方。
但也正是太好了，家世又過於出挑，所以李如願便多了許多忌憚和防範一個蘭陵蕭氏倒不值得如此，但蕭恪在楚朝的時候，官位可是跟李如願相當的，又是世族出身，影響力在整個南朝都非常大的。
所以李如願就不是很願意重用這個才華橫溢的二女婿，即便他什麼都好。
這個蕭郎身上，有看一種傲氣，即便他低下頭的時候都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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