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打不過梁軍我還打不過柔然人?
第230章 打不過梁軍我還打不過柔然人?
鄴城光復,這表達冀州之地已經全部落入梁軍手中。
李如願此前命令張子悅強攻滏口陘,但戰十餘日,死傷數千人,卻被據險而守的趙軍給擊退了。
毛襄、夏侯曾、陶弘孝等重臣全都勸諫他,這次北伐收復冀州,已經成功了,要不咱們穩一穩。
一眾重臣勸諫,也讓李如願冷靜了一下,因為在攻破鄴城之後,他已經察覺到了,目前想要一口氣連河東也光復了,基本是不可能實現的目標。
因為出兵的窗口期,已經快過去了。大梁的最佳出兵時間,就是冰凍之前。
冰凍以後無法行舟,對於梁軍來說,運送糧草就成了大問題,
並且嚴寒對南方人來說可能是比北趙騎兵更危險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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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趙方面就不一樣了,雖然每年北方也都有大量的老幼體弱之人熬不過冬天,但相比較而言,北方人更適應在嚴寒的條件下作戰。
反倒是夏季,北方人很難忍受夏日的高溫酷暑,所以出兵幾乎都避開夏季。這其中當然也有夏季容易滋生蚊蟲,引發疫病等因素。
並且馬也不耐熱,對於有著騎兵之利的北兵,這同樣是一個夏季不適合出兵的重要因素。
總的來說,時間和氣候是相對公平的。不會一直幫你的忙。
你的季節過去了,他的季節就來了。
眼下是快到十月了,秋天開始就有利於北趙騎兵作戰了,因為許多河流在入秋之後水流就開始衰減,甚至枯竭,騎兵甚至可以涉水過河,此前夏日炎熱且梁軍氣勢如虹,現在呢?你們威風了大半年,也該咱們呈呈威風了吧?
北趙終於是開始有了大規模的動作,數以萬計的騎兵開始在晉陽一帶集結,並整裝待發。
段法興命令撫軍大將軍鄭寶相、驃騎大將軍李熊心,分別從滏口和井陘出兵河北,命幽州刺史、冠軍大將軍段受冠從幽州南下。
準備三路齊出,給梁軍一點小小的震撼,讓他們看看是萬馬奔騰但計劃不如變化快,北面的柔然和高車還有契丹又一窩蜂的趕來湊熱鬧。
他們覺得北趙可能是強弩之末,被南方的梁國打成這副德行,中原和冀州,洛陽和鄴城,都被他們丟了。
南方的梁國應該很弱才對,怎麼北趙突然就打不過了?一定是他們現在太弱了,被中原的花花世界給腐化了。
現在該我們南下了,給他們一點大大的震撼,二十萬鐵騎南下,讓他們看看什麼是二十倍的萬馬奔騰..:
面對北方的柔然和高車等草原部落大軍壓境的威脅,這時候許多朝臣都已經快要尿褲子了。
全都勸諫皇帝陛下,要不咱們給他們點好處,要不就讓他們放開搶點,
給他們打發走吧。
要不這南北合擊,這誰受得了啊?這能頂得住嘛?
一個南梁就已經壓得北趙幾乎快喘不上氣了,再來一個不得直接亡國了?
但段法興卻態度堅決,柔然高車也要湊熱鬧?那就打!
司空崔長略和侍中楊殷全都贊成段法興,兩人都說割肉餵狼只會狼貪得無厭,更加的猖狂,所以一定要打痛他們。
目前國朝雖然收縮到了河東地區,但有太行山天險可以依靠,梁軍出兵半年,此時應該沒有餘力繼續強攻滏口和井陘,就算他們打通了滏口和井陘,漫長的山路也不利於梁國方面繼續運糧。
對方打了這麼久,但河北本身就沒多少糧食,就地取糧根本行不通,所以梁軍接下來不會有太大的動作和餘力了。
只要派步兵守好太行山之間的各處孔道,憑藉這天險就能讓梁軍知難而退。
但柔然人現在對我們的威脅更大,現在遷都到了晉陽,就更要讓草原諸部知道,咱們雖然跟梁國爭鋒沒占到便宜,但也不是你們這些雜碎能夠隨意招惹的。
贊同出兵的很少,但都是重量級。
崔長略、楊殷、李熊心、鄭寶相...還包括三皇子潁川王段叔謀。
段叔謀二十出頭的年紀,自己組建了一支兩千人的精銳騎兵隊伍,皆披鐵甲外罩白袍,號「白騎」。
這種時刻段法興幾乎把能調動的騎兵,全都出動了,出動了一支步騎十萬的大軍,以李熊心和鄭寶相為左右都督,段叔謀為護軍將軍,率大軍北上出擊。
李熊心和段叔謀率兩萬五千騎兵先行,鄭寶相統率其餘的步騎大軍在後,前往代北迎接柔然騎兵。
前軍只用了不到六天的時間,就越過了雁門關直擊入侵代郡的柔然大軍。
沿著桑乾河一路狂飆猛進,在平城外遇到了柔然大軍主力,約有十萬騎李熊心率騎兵正面強攻,段叔謀率「白騎」繞後突襲,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戰法。
兩個老搭檔再次完成了正面和側面的合擊,大破柔然主力騎軍。
柔然可汗阿勒貴被打的只剩下幾百從騎,落荒而逃,李熊心和段叔謀則一路猛追,對著柔然騎軍就是一頓突。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最終在野狐嶺南麓,擊敗對方最後的成規模騎隊並將柔然可汗的大收入囊中。
七天的時間,段叔謀和李熊心兩人追擊數百里,打了大小十餘仗,斬首數萬,繳獲牛羊馬匹十萬,奪回被掠奪的男女數萬口。
鄭寶相是緊趕慢趕,也沒能趕上。
同時,幽州此時段受冠也在幽州境內的漁陽和上谷,擊敗了高車和契丹的聯軍。
北趙的武人們,好像是把自己在梁軍那邊受的氣,全都撒在了柔然人身上。
打不過梁軍,我還打不過你了?
就連李如願聽到這樣的戰果之後都有些困惑不解,不是咱們打的是一個對手嗎?
怎麼...結果差了這麼多?這也太...是我們梁軍太強了?還是你們這些廢材太菜了?
李老闆陷入沉思當中。
不過河北的戰局已經是告一段落了,李如願命司徒毛襄為冀州刺史鎮守鄴城,都督河北諸軍事。又分遣大將駐紮趙郡、常山、渤海。
大量的隊伍則開始徐徐而退,整個冀州留下了大概六七萬精銳,
李峻的官職也有所變動,從都督淮北諸軍事,變成了都督關東諸軍事也是對應了關西道和河北道。
元興五年的北伐,也徹底告一段落。
但李如願卻沒有返回建鄴,而是留在了洛陽,他覺得這個冬天可能格外漫長,他要留下來親自應對北趙方面的反撲。
湘州、江州、東揚州等淮河以南的大軍,除了中軍之外,陸續撤退,賺的盆滿缽滿的士卒們開始踏上歸途。
李如願之所以這麼做,其實是顧慮到後勤的壓力太大了,並且調用這麼多的軍隊肯定也會影響農業生產,因此讓除了中軍之外的各部都回師了,減少了一大半的軍力,後勤壓力也大減。
依靠這幾年中原恢復的元氣後的糧食結餘,就足夠維持前線的軍糧。
而找回一些勇氣的趙軍,也終於按耐不住,在大軍回師之後的十月末,
李熊心和段叔謀就率八千騎軍出滏口陘奔襲鄴城。
毛襄聞言,率步騎萬餘迎戰,雙方在漳水北岸交戰,李熊心和段叔謀再次故技重施。
李熊心正面突騎,段叔謀繞後奔襲,
結果是李熊心迎面撞上了長水選鋒的車陣,萬箭齊發治好了他喜歡身先士卒的毛病,大概是前一段時間沖柔然人沖順手了,這次頭腦發昏,居然敢直接去碰梁軍最精銳的步卒組成的車陣,
但凡他看過白溝之戰長水營怎麼打仗的,也不至於這麼魯莽。
若不是身上的甲冑實在精良就被射穿了,饒是如此戰馬也被射成了刺蝟。
北趙騎軍再次撞到鐵板上,段叔謀親率白騎繞後突襲,被毛襄率領的騎兵截擊。
雙方大戰一場,因為正面的李熊心部遲遲未能突破車陣,段叔謀的側擊也未能成功,在損失了千餘騎之後退回滏口陘。
小勝一場之後,毛襄還忍不住感嘆,自己這次得了徒弟的濟。
因為戰車、步兵、騎兵混合作戰,移動推進的戰術,他是跟徒弟劉絳那邊學的。
劉絳就用這個直接逼退了段受冠率領的幽州突騎。
他直接用在這了,只能說戰果相當不錯。
戰報送到洛陽的時候,李如願還很高興分享給眾人,包括李峻、夏侯曾等人。
「毛司徒在滏口之戰,用的就是劉大紅在信都之時的戰法,據大紅所說,這個戰法,他是在桑落洲駐軍之時,跟蕭伯賞一起研習的,是學自馬隆破禿髮樹機能之戰所用的武侯八陣,想不到這小子還真給他用上了,看來我當初沒白送他那麼多兵書戰策,他還真學出些手段來。」李峻笑道:「如此說來,信都之戰和滏口之戰,是陛下當為首功。若不是陛下提拔大紅,並授其兵法,也沒有今日之勝。」
李如願聽了之後笑了幾聲,連連擺手道:「君不奪臣功,將士們在前線浴血奮戰,才有今天的局面,這種話日後就不要說了。」
滏口之戰的勝利,其實對於局勢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但對於北趙來說,卻開始思考如何破解這種多兵種協同作戰。
而天氣,也越來越冷了,這個冬天,極有可能是個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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