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海戰
炮聲驚天動地，震耳欲聾。
火光不停的閃爍，海面隨之震顫不已。
「我們退！」陳祖義站在船頭，冷靜的指揮著手下戰船，「誰也不准開炮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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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州衛水師的大炮實在是太過落後，二十幾艘戰船一起開炮，看起來氣勢恢宏毀天滅地，實際上炮彈全部都落進了水裡。
「給我追！」
看到陳祖義想逃跑，雲濟世果斷髮出將令。
陳祖義一擊即潰那是必然的，畢竟他只有十艘戰船，而己方有三十艘。除非陳祖義是傻子，才會選擇和他們硬拼。
海盜船不停的逃，瓊州衛水師在後面窮追不捨。
追擊了五六個時辰之後，戰船上的槳手輪番划船，一個個赤著胳膊露出結實的肌肉，汗如雨下，雲濟世依舊沒有收兵的打算。
「好不容易集結一次全部主力，本帥一定要將陳祖義殲滅與海上，一勞永逸。免得他日後卷土從來，瓊州府不堪其擾。」雲濟世道。
當然，這只是他對外的說辭。
潛台詞是：本帥這次一定要把你的財富搶了。
一共追了兩天兩夜，雲濟世依舊沒有放棄，鍥而不捨的品質令人欽佩，而是對副將說道：「應該快到陳祖義老巢了，咱們決不能放虎歸山。」
半句話是真的半句話是假的。
很快，陳祖義的船隊就到達了三沙島，船隊進入了海盜礁石之中，失去了蹤跡。
「難道三沙島就是陳祖義的老巢？」雲濟世面露喜色。他根本不知道陳祖義的老巢實際上在呂宋，爪哇等地，來往需要一個月以上。取出海圖觀察片刻之後，道：「給我殺進去。」
然而當他們衝進一個峽谷之後，發現自己的戰船已經被陳祖義的戰船給包圍了，這次陳祖義的戰船多了五艘，共有十五艘之多。
海盜人數起碼上千。
原來陳祖義對林紓都隱瞞了自己的真實實力，林紓讓他留下五百人進攻崖州，實際上陳祖義剩下的海盜有一千多。
作為盤踞與海上數年的海盜頭子，他永遠不會把自己的真實底牌透露給任何人。就算已經和林紓結拜為兄弟，他依然藏了一手。
「論海情，老子比你熟悉得多。」陳祖義冷笑。
「十五艘戰船包圍老子三十艘戰船？你怕不是個傻子。」雲濟世絲毫不慌，發布將令，「所有戰船集結成圓陣。衝上去，達到火炮距離之後，全力攻打陳祖義。」
話音未落，陳祖義的海盜船已經開炮。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再次響起，火光乍現。
這次炮火的聲音比兩天前瓊州衛水師發出更大，火光濃煙更甚。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瓊州衛水師被擊中的戰船，瞬間支離破碎。有的船舷被炸，立刻多出了一個大洞，海水湧進來，火焰熊熊燃燒。
而有的船隻，甚至被一炮直接轟成了兩截。士兵們紛紛落水。
一輪炮火下來，瓊州衛水師已經損失了五艘戰船。
「臥槽！」雲濟世頓時傻眼，「陳祖義海盜船的炮火，何時如此厲害了？這大炮的威力，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射程還比我們遠這麼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雲濟世咆哮起來。
「這……」副將羅克敵也傻眼了。
轟！轟！轟！
片刻之後，海盜船的第二輪炮火又開始了。
陳祖義根本沒有給他們說廢話的時間，也沒有和他們談判的打算。
「完了，完了……」看到自己的戰船被一艘艘擊沉，雲濟眼睛裡只剩下絕望。老子不想全殲你只想搶劫你的財富，甚至還命令屬下不准對將船開炮，而你陳祖義卻想全殲老子。
「大帥，這並非是您指揮失誤，而是我們不知道對方有如此強大的火炮。」副將羅克敵道，「要是我們早知道這個情況，必定不會如此。」
打的就是一個信息差。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雲濟世一聲長嘆，「在我們追擊的過程中，陳祖義愣是忍住了一炮未發足見其隱忍。能如此隱忍的人，絕不是泛泛之輩。」
「大帥，要不我們投降吧？」羅克敵道，「對方的炮火太厲害，我們實在是非其敵手。早點投降，或許能換得一條性命。」
「以陳祖義炮火的威力，十艘戰船足以和我們三十艘戰船正面對抗。然而他愣是逃了兩天兩夜，非要把我們誘到此地才動手，其目的難道還不明顯嗎。」雲濟世道，「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全殲我們，你覺得他會接受我們的投降？」
羅克敵頓時沉默。突然神情一凝：「陳祖義以前再囂張，最多只是攻打一些沿海小縣城而已，而且還是沒有駐軍的縣城。然而他這次，為什麼要以全殲我們瓊州衛水師主力為目的？一個海盜頭子，全殲衛所主力幹什麼？吃飽了撐著？海盜的所作所為，不是應該以方便劫掠過往船隻為最終目的嗎，之前攻打縣城，也只是為了搶錢搶糧。」
「莫非，他的目標是整個瓊州府！？」雲濟世大叫起來，頓時冷汗直冒，不過馬上又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算陳祖義火炮再威猛，也不可能攻打瓊州府。他的力量完全不夠！即便攻下來，也沒有守住的能力。」
「不錯。」羅克敵道，「而且攻打瓊州府，就不是劫掠商船那種小罪了。皇帝知道後必定震怒，會派大明水師前來剿滅。到時候天兵降臨，陳祖義就算再厲害也得灰飛煙滅。以前皇帝沒有大規模剿滅他，只不過是不想勞師動眾而已。」
「是啊，一旦陛下震怒，陳祖義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死路一條！就算是他提前死了，也要被皇帝挖出來鞭屍！」雲濟世道。
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死路一條？人家陳祖義的老巢不是天涯海角，而是呂宋、爪哇。陳祖義根本就不怕朱重八追殺。
「如此看來，陳祖義實在是沒有理由全殲我們。」羅克敵道，「也沒有能力攻打瓊州府，更加沒有那個膽量。」
然而陳祖義的炮火依舊再繼續，眼前的事實告訴他們，他們的想法都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