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水師對決
「你現在馬上帶人，去占領縣府。」林紓對林宏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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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既然事已諧也，萬寧縣是不是已經歸我們所有了？」林棟湊過來激動的問道，「這群人全都死了我們是不是可以高枕無憂了？」
「還差的遠！」林紓神情凝固道，「剛才的事情看起來很危險其實一點兒也不危險，從此刻開始，才是我們要面臨最大危險最黑暗的時候。」
「為什麼？」林棟不懂。
「我們殺了當地望族的重要人物，他們的宗祠不會善罷甘休。」林紓道，「地頭蛇才是最難剷除的。」
「很多人到了現在這個階段就以為高枕無憂了，就放鬆了警惕，最後死的都很難看。」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每個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派二十個黎兵，十二個時辰保護我，寸步不離身邊。」
「哦。」林棟點點頭，「要是他們來了怎麼辦？」
「迎接他們的只有子彈。」林紓道，「出一個告示，告訴那些氏族豪強們，不要再欺壓百姓，不要再形成宗族勢力。宗族習俗可以有，但不能仗勢欺人。安安靜靜做一個和其他百姓一樣的普通百姓，否則，沖天香陣透長安。」
宗族勢力是封建王朝的一大不穩定因素，每個宗族都希望族裡出一個官員，然後帶著整個宗族走上人生巔峰當人上人。
當真正出了大官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宗族就變成瞭望族，就開始欺壓百姓了。
宗族的初衷和所有努力都是為了當人上人，而不是為了不被欺壓。
最原始的宗族之所以形成，是因為需要合作狩獵才能生存，到了封建王朝已經變味。是封建大環境三六九等的劃分，讓宗族變了味。
現階段即使百姓賺錢了也無法讓宗族消失，因為宗族觀念太濃了，宗族的規矩也很森嚴。
觀念的改變，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好！」林棟點頭道。
「啪！」突然，林紓跳了起來，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老大，你幹嘛打我？」林棟被扇懵了。
「你他媽剛才一進門，第一個殺的就是我娘子。」林紓道。
「我這不是怕老大你下不去手嗎？」林棟道，「那女人是犳沖的妹子，老大殺了她哥她肯定要報仇，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不能讓一個女人成為老大身邊的隱患。更何況老大和她拜堂只拜了一拜，她還算不上老大的娘子。」
「她根本不是犳沖的親妹子！」林紓道。
根據林紓的暗訪，發現念念的確姓犳，只不過不是犳沖親妹子，而是儋州犳氏家族的一個女子。犳沖曾經在儋州犳氏認祖歸宗，所以說念念是他妹子也不算欺騙。並且念念還得到了犳沖的暗中授意，讓她監視林紓一舉一動。
「這……」林棟傻眼。
「自己去監軍那裡領二十個板子！」
「諾！」
「也不知道陳祖義那邊怎麼樣了，又沒有把瓊州衛主力水師調出來。」林紓眼望前方。在這個訊息不發達的古代，不能打電話問，只能幹等著。
等斥候和細作把消息送來。
而陳祖義能否調出瓊州衛主力，是影響大局的關鍵。
「孫才俊你留下三十人鎮守萬寧縣，並穩定萬寧局面。」林紓道，「其餘人等修整一天後隨我前往瓊州首府，和鄭三元他們會和。」
「諾！」
……
崖州。
海面上，三十艘大明水師的戰船一字排開，浩浩蕩蕩，千騎卷平岡。陳祖義這幾日全力攻打崖州府，頗有不攻下決不罷休的架勢。
崖州知縣向黃本鏡告急，黃本鏡攜重金請求瓊州衛所出兵剿賊。
聽到陳祖義有十來艘戰船近千人，瓊州衛指揮使雲濟世率領全部水師主力急行軍趕過來。
瓊州府共建有十一個衛所，兵力15600人，四成是水師，七成是步軍。水師是為了對付海盜和倭寇，步軍是為了維穩，和震懾黎人。
其中水師士兵大部分是張士誠舊部，張士誠舊部大多數是南方人，熟悉水性。
然而當他調集水師的時候出了一點小問題，那些張士誠舊部突然感染上了瘟疫，無力出戰。被流放的軍戶閒時需要種地自給，瓊州府此時尚屬於南荒之地，地理和氣候原因導致瘴氣很多，種地的時候不小心中招他也沒有辦法。
於是只能臨時從步軍中抽調士兵，補充到水師當中。
因此別看雲濟世此刻帶來的士兵很多，但其實很多都不會水。
瓊州水師前方，是十來艘陳祖義的戰船，與三十艘戰船相比氣勢就顯得小很多。
「我方兵力是海盜的三倍，優勢在我。」雲濟世道，「給我攻上去！今日我要將陳祖義主力，全殲在這大海之上。」
「諾！」副將羅克敵躬身領命。
然後指揮船頭的旗手，搖動旗幟發號施令。
「一輪攻擊之後就不要再開炮了，更不要攻擊陳祖義的將船。」雲濟世小聲對羅克敵道，「陳祖義必定是要逃跑的，我們要追而不擊。」
「此是為何？」副將羅克敵詫異的問道。
「陳祖義這段時間頻繁出沒與海上，劫掠海外商船，必有積攢了大量財富。」雲濟世道，「如果追到陳祖義老巢就好了，到時候我們就能發一筆橫財。兄弟們跟隨本帥出生入死，豁出性命打海盜，不就是為了發點財嗎。」
「大帥英明。」羅克敵此時總算明白了，原來雲濟世將主力全部調集過來，不是為了全殲陳祖義，而是想要搶奪他的財富。
陳祖義劫掠了半年的海外商船，搶到的財富恐怕數量驚人。
雲濟世帶來的三十艘戰船中，其中五艘都是補給船，裡面載滿了糧食和淡水。早就有遠洋追擊，到陳祖義老巢的準備。
「此外，千萬不要把陳祖義一炮給轟死了，誰要敢攻擊陳祖義的將船，軍法處置！」
「諾！」
看到旗語兵發出的將令，瓊州衛水師的戰船開始攻擊。
「轟！轟！轟！」
一發發炮彈衝出炮膛飛上半空，向陳祖義的海盜船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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