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毫不起眼
瓊州府。
數日後，海岸上。
「準備好當誘餌了嗎？準備好了就出發。」林紓對旁邊的張紅燈道，「昨日海事司的巡邏衛士到我那裡報告，說陳祖義已經在海上大肆劫掠過往商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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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寧港貿易如此昌隆，陳祖義沿途劫掠商船，必定賺的盆滿缽滿。」張紅燈道。
「如果沒有陳祖義，萬寧港的吞吐量會更大。」林紓道。
「我們一起乘船出海！」
「你真要我去當誘餌？」張紅燈道。
「你以為我之前說的那些是說著玩的？」林紓正色道，「陳祖義這股力量我們必須要藉助，他對我們將來能否成就大事至關重要。」
「就只有我手底下的三十來人，加你的十六個手下？」張紅燈道。
「就這些。」林紓道。
「你還有沒有後招，比如說在陳祖義追擊我們的時候突然殺出一隊官軍什麼的？」張紅燈問道，「以你的腦子，不應該做出這種冒險的事情。」
「沒有任何後招。」林紓道。
「你手底下的人手中拿著的是什麼東西，火銃？」看著人群手中拿著的長槍，張紅燈就問道。
明初的火銃承繼宋朝的突火槍比較落後，殺傷力小準頭不足還容易誤傷自己人。
若非如此，火銃早就大規模用在戰爭上了。
「等擊敗陳祖義之後再告訴你，免得你逃的不夠狼狽。」林紓道。
人群一起上船開出海港，第一站是獨豬山。
林紓帶領自己的手下埋伏，張紅燈則是帶著她的手下前往海上誘敵。
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掛起的【張】字大旗，再次掛在船頭上，並揚帆起航。
作為常年海上謀生的海盜，張紅燈對此段海情非常熟悉。哪個地方適合埋伏，哪個地方沒有暗涌，全都了如指掌。
因此陳祖義的海盜大概在什麼位置，她也知道。
航行到三沙島附近的時候，果然很快就被陳祖義的人發現了。
「大王，我們發現了張紅燈的船。」一處海島，大海盜陳祖義正坐在一塊礁石上，澎湃的海浪將海水濺到了他的身上，一名手下前來稟報。
此時陳祖義的海盜集團已經初具規模，共有戰船二十艘，人數一千五百人，老巢在爪哇，南洋一代，沒有任何勢力是他的對手。
陳祖義自稱【南洋王】
歷史上陳祖義集團發展到永樂朝，人數達上萬人，戰船一百艘。
在整個南洋上橫著走。
「張紅燈那伙人糧食不足淡水不足，又不敢上岸補給，龜縮了這麼久終於忍不住露頭了吧。」陳祖義聞言興奮的立即站起身來，「立刻點齊人馬，給我追！」
「本王今日要將張紅燈全殲於海上。」
「諾！」
陳祖義的船隊迅速集結駛出了海港，一共帶了五艘戰船，每船八十人。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前方掛著張字大旗的船隻。
「開炮！」陳祖義大喝一聲。
轟！轟！轟！
無數炮彈向張紅燈的船轟了過去。
仿佛知道自己打不過，前方的張字大船掉頭就跑，一炮也沒有還擊。
「給我追！」陳祖義大喝，「五艘船分而包抄！」
然而對方逃的實在是太快，陳祖義的船又是逆風，任憑槳手們使出吃奶的力氣，也無法縮短二者之間的距離。
「大王，張紅燈一觸即潰，其中會不會有詐？」一名小弟道，「記得之前她遇到我們，還會還擊一兩炮的。」
「她有個屁的詐，給我加速追上去！」陳祖義道，「好不容易等到她露頭，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萬萬不能錯失。」
「諾！」
雙方的船隻你逃我追，很快就追到了萬寧港近海。在追擊的過程中陳祖義的船逐漸落後畢竟是逆風，而張紅燈的船隻也跟著放緩了速度。
「大王，看這架勢，張紅燈這賤人明顯就是在誘敵深入。」一名屬下提醒陳祖義。
「放你娘的屁！」陳祖義道，「誘敵深入的關鍵是伏兵，張紅燈有伏兵嗎？完全沒有！她只有五十來個人想要伏擊我們幾百人，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張紅燈會不會已經投降了官軍？把我們誘入近海之後，然後大批官軍衝過來一舉將我們殲滅。」那名下屬再次提出自己的疑問。
「以後不要再問這種愚蠢的問題了。」陳祖義狠狠的敲了他腦袋一下，「張紅燈是張士誠的後人，就算她投降任何人，也不會投降官軍。」
「為何？當初陳友諒的兒子陳理不是也投降朱重八了嗎？」屬下道。
「陳理投降那是在朱重八稱帝之前。張紅燈要是在朱重八稱帝之前投降，朱重八或許還會給她一個好的歸屬，賞賜她一個富貴終身。但現在朱重八稱帝了，張紅燈投降過去就是個凌遲處死。再說了，朱重八和她有殺父之仇，她怎麼可能投降官軍？」陳祖義道。
「大王英明！」
說話間，張紅燈的船已經逃向獨豬山。
「我只帶一條船追過去，你們在後面等著，免得目標太大。」陳祖義沉思片刻，做出決定，「要是驚動了瓊州衛，派遣大批水師出來圍剿我們就麻煩了。雖然我們這五艘戰船也不懼官軍，但犯不著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大王你要親身犯險？」屬下震驚。
「張紅燈今日之所以冒險露頭，大概是因為糧食吃光了水也喝光了。她被我們圍困在獨豬山，前不敢上岸後面有我們堵著，肯定早就彈盡糧絕。要不然她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露頭。也就是說她那群人現在就是一群老弱病殘，我怕個毛。」陳祖義道。「而且我這次帶的是一百號生力軍，就算張紅燈還殘存了點戰力，我也不懼。」
到了獨豬山，陳祖義就帶著手下棄船登岸。
一百來號人，個個手持明晃晃的鋼刀，殺氣騰騰。
「張紅燈，你給我出來！你逃不了了。」陳祖義對著前方大喊。
然後，一群人就從礁石後面走出，出現在他們面前。
總共有五十來人，為首的正是張紅燈和火眼張。
另外一青年陳祖義並不認識，站在二人旁邊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