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毒蛇有了毒牙
有了這東西，林紓才切切實實的感受到自己是個人了。
蛇有了毒牙老虎有了爪子雄鷹有了翅膀。
它是一個人最後的底氣，讓弱者在遭遇絕境的時候擁有最後的反擊能力。
林紓為自己裝上了毒牙。
很快，人群也都裝配好了。
十六個人十六把槍。
然後一人分給他們一袋火藥，一袋鐵丸。
燧發槍威力巨大，正確比例配比出來的火藥才是關鍵。「你們拿著它們到僻靜的山谷中去練，儘量早些熟悉使用方法。」
「諾！」
人群全都很興奮和激動，有了這東西那些拿冷兵器的捕快還不是來一個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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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打一槍重新填裝子彈有很長一段冷卻時間，但其巨大的威懾力，足以讓人膽寒。一旦敵人膽寒，馬上就會潰不成軍。
十六個搶手打一百個手拿冷兵器的綽綽有餘。
而林紓也並不打算長期用這種落後的槍，瓊州府開海之後，隨著銅礦的大量流入，以後全部用上奢侈的銅製子彈也不是不可能。
銅的切削難度比鐵小多了。
只要有子彈，槍就可以更新換代了。
只不過眼前事情太緊迫，時間上來不及只能將就著用。
……
應天府，皇宮。
御書房裡。
朱元璋正在案桌前批閱奏摺，批閱的速度很快。
當他拿起下一封奏摺的時候，神情逐漸凝固。
奏摺是瓊州知府黃本鏡遞上來的。
「臣黃本鏡奉敕上書，偉大英明的至尊仁聖皇帝陛下。」其中臣字寫的非常小，還有些歪表示不敢和皇帝同處一條線，皇帝陛下四個字非常大，表示皇帝至高無上，「近日有海外朝貢船途徑萬寧縣，因其使憊懶不願前往應天，且近日瓊州峽多大風浪使臣畏懼其海途艱難便滯留萬寧，托臣將其朝貢之物轉交至尊仁聖皇帝陛下。」
「使臣奉上朝貢之物後急于歸國，臣為彰顯我大明天子之仁聖英明，特贈其瓷器百件、絲綢五十匹，胡椒若干……」
「標兒，你看看這封奏摺？」朱元璋把奏章扔給了旁邊侍立的朱標。
「父皇，黃本鏡此事做的妥當。」朱標接過奏章，看完沉思片刻之後道。
「接待外邦使臣，只有鴻臚寺和咱才有資格。他黃本鏡代咱接待使臣還贈送其瓷器絲綢，此舉是否有欺君之嫌？」朱元璋問道。
「稟告父皇，黃本鏡在奏章里已經把原因說清楚了，這伙外邦使臣是因為不想走遠路，同時害怕風浪這才沒有到應天朝見父皇。」朱標道，「使臣們讓黃本鏡轉交朝貢之物後急著要回家，如果黃本鏡什麼也不給他們讓使臣空手而歸，豈不是顯得我大明太無禮了？」
「嗯。」朱元璋聞言點點頭，「如果讓他們空手回去，恐怕會四處宣揚我大明朝小氣，有損我天朝上國之氣象。」
「而且黃本鏡還把所有朝貢之物送來給父皇了，所以黃本鏡此舉，並無不妥。」朱標道。
「標兒你覺得妥當那就按你的意思辦吧。」朱元璋道，「這奏章的批語，由你來寫。」
「兒臣遵旨。」
朱標接過硃筆，在奏章上寫下『知道了』三個字。
其實這三個字顯示了他極高的政治智慧，對於模稜兩可將來變數很大的奏章既不斥責也不嘉獎，給自己留了很大的轉圜空間。
別以為皇帝經常批知道了，只是為了圖個方便。
作為上位者一般在拿不準的情況下都不會讓下屬知道自己的明確態度。
一旦他現在批你做的對，萬一哪天發現黃本鏡藉此事作奸犯科，豈不是打自己的臉嗎？批你做的不對今後不能如此了也不行，萬一毀壞了大明的聲譽，也是打自己的臉。
「嗯。」朱元璋接過奏章，丟到一邊。
「稟父皇，兒臣還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朱標道。
「說！」朱元璋道。
「其實很多外邦使臣的真實身份都是商人，借使臣的名義想在大明撈一筆就走。」朱標道，「此前父皇給他們的賞賜太過豐厚，讓他們嘗到了甜頭。這伙使臣連應天府都不願意來，更加證明他們不是真正的外邦使臣。」
「這點咱早就知道了，不需要你提醒。」朱元璋冷冷道。不管外邦使臣前來朝貢是真是假，只要史官記載大明萬邦來朝就夠了。
史官自己都拿不準使臣是真是假更不敢說是假的，一旦記錄在史書上，那麼後人就會稱頌當前皇帝是明君當前時期是盛世。
「因此黃本鏡這次接待他們，連越禮都算不上。」朱標道，「瓊州府本是南荒之地，這次黃本鏡又做了虧本生意……」
「你的意思是咱還要補償他點銀子？」朱元璋打斷了他的話。
「兒臣……沒有這個意思。」朱標道。
「傳旨，把黃本鏡轉交的貢品拿過來。」朱元璋道。
「遵旨。」王太監走了出去，
不多時，御前侍衛抬進來了三箱東西。
打開一看，裡面全是西洋玩意兒，大多數是珊瑚首飾，和白銀製品、蜜蠟。「標兒，你看這個。」朱元璋拿起一件東西來，對朱標說道，朱標一看，那是一件銅雕，做工精緻，美輪美奐。造型是一隻羊駝，旁邊站著個西洋婦女。
「這牲畜好奇怪，兒臣敢肯定是大明所無。」朱標道。
「雕塑上的女人也和大明女子不一樣，鼻樑甚高容貌奇特。」朱元璋道。這才是真正的西洋貢品啊！想想之前那些使臣送的都是些什麼東西？不知道存了多少年黑黝黝的皮革，毫無價值的刀具，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幾條人參。
「父皇請看這個。」朱標又拿出來一襲地毯。
做工精美雍容華貴，一看就是價值不菲，外邦皇室所用。上面的圖案繪製的也是外邦風土人情。
「這才是朝貢之物啊！」朱重八建立大明朝十年，期間也接待了不少外邦使臣，今天才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外邦好東西。
「三箱東西，黃本鏡一件也沒有私藏的給父皇送來，足見黃本鏡的忠心。」朱標道。
「黃本鏡是個忠心之人。」朱元璋道，「好東西全部存入內庫，其餘的珊瑚、銀製品當成俸祿給百官發放。」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