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夜襲

  回說到那青州城中,那李彥對那盧元星道:「你這廝,放走那韓世忠是為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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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盧元星聽聞此言,立時拜倒,道:「韓元帥為國盡忠,爭先打仗,不畏死生。若被大人在城中殺害,恐傷了百姓的心,我這才放他出逃,要他城外死去,無名無分的,好保全大人名聲。」

  這李彥卻道:「你這廝巧言令色,好不知恥,那韓世忠已與那賊寇同流合污,你怎麼還說他為國盡忠,本官這裡有太師手諭,若爾等不聽我調遣,我有先斬後奏之權。」

  那盧元星知他是個小人,聽聞此話,更加心慌道:「大人恕罪,在下任憑大人調遣,不敢違抗。」

  那李彥見這節度使拜倒在地,心中欣喜,道:「去吧,調兵看守城門去吧。」

  掙到半夜,城外闖過數十人影,那城頭小卒眼亮,見有人來,叫道:「什麼人,敢來城外喧囂,若不表明身份,我就射殺爾等。」

  那帶頭的登時叫道:「我乃急先鋒王煥,護送韓世忠韓元帥回城,快快開門!」

  那小卒不知是計,仔細觀瞧,確是韓世忠與王煥、徐寧二將,急忙打開城門,放這數十人進城,也不回府,卻直奔李彥府上。

  韓世忠隨即便去敲門,忽聽門裡有一老漢叫道:「大半夜的,怎得敲門敲得如此凶啊。」

  那老漢降降將門打開半邊,就見韓世忠的臉,登時便將這老漢嚇的三魂飛升,七魄遊蕩。大叫:「鬼呀,韓世忠鬼魂回來報仇了!」

  卻見身旁閃出一員將,生得紫面紅冉,丈來身高,直是面相兇惡,上前便抓住那老漢,道:「兀那老漢,莫要害怕,我乃上方紫面天王下凡歷劫,特來捉拿奸臣李彥和妖道的,你快快告訴我,他在何處?我便饒恕你的罪行,若敢撒謊,我便將你魂魄貶下九幽,層層受苦。」

  那老漢早被嚇得雙腿打顫,肝膽俱裂,哪裡還敢撒謊,登時跪倒,不住磕頭,道:「李大人就在西廂房,王道長在後院和他的小廝鬼混呢。」

  那韓世忠聞聽,怒道:「好賊子,這時候還在鬼混,士奇兄,權且放過他,不過一個府中老家丁罷了,不干他事。」

  那山士奇最是粗中有細,對韓世忠說道:「韓兄,若這時放他,恐走漏風聲,大仇哪裡得報,不如先綁起來吧,定不會傷他分毫。」隨即,便將這老漢綁將起來不提。

  這一眾人便浩浩蕩蕩來到西廂房,在門外卻聽見男女嬉戲之聲。那男子道:「這次二龍山賊寇罪名更甚,殺害朝中元帥,可是滅族大罪,此次雖未曾打下二龍山,剿滅賊寇,可也為蔡太師坐實了楊再興賊寇之名,可謂一件幸事,這生辰綱之錢糧一旦花完,那賊寇必定下山劫掠,倒時再行剿滅,必是大功一件。」


  那女子道:「李大人,到時可別忘了妾身,若你能納妾身為妻,又立此大功,必定雙喜臨門,到時回鄉,光宗耀祖,榮耀門楣,可喜可賀。」

  這韓世忠卻越聽越氣,一腳便將房門踢開,怒道:「賊子,你害我性命還則罷了,今日又要加害我再興兄弟性命,實在可恨,今日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

  這李彥一見韓世忠,心中不免起了恐懼之情,叫道:「你是人是鬼?是人是鬼!」

  韓世忠怒道:「某家當然是人,虧得我福大命大,得遇再興兄弟救治,若不是如此,哪裡教我報得此仇,賊人看刀。」

  只見那韓世忠手起刀落,將那李彥人頭砍下,那女子女流之輩,哪裡見過這等殺人場面,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道:「大人饒我性命,都是這廝主意,與奴家無干。」

  那韓世忠只與那李彥有仇,哪裡願濫殺無辜,道:「滾,別讓某家再見到你!」

  那女子哪裡還敢違抗,剛要走,正撞見燕虎,那燕虎叫道:「你這賤人,與這賊官沆瀣一氣,害我兄弟,真箇該死,看刀。」韓世忠聞言剛要阻攔,燕虎刀快,一刀便砍死了那女子。

  那王道人早早聽見前院已亂,心知是禍,慌忙要逃,卻遇見徐憲、常春二人從後牆跳入,那常春一見那妖道,叫道:「道長哪裡去,我家哥哥要拜見你。」

  那道人心知他二人必是韓世忠的手下,若跟他倆走,性命登時而休,只可惜身邊藥酒不在,慌忙抽出雙劍,與那常春交起手來。

  那妖道本就心虛,再加上多年飲酒好色,早被酒色掏空身體,也無力戰這常春。更何況這常春乃是世上一等一的高手,不過三五合,那妖道便被那常春打落兵器踹折右腿,哪裡還掙扎的起,被那常春似捉小雞般,轄到前院。

  那韓世忠見妖道被捉來,道:「妖道,我問你,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為何要用那藥酒害我性命。」

  那道人說道:「李知府與我知遇之恩,他說要害你,我便害了,哪裡有那麼多理由?你要我怎得,大不得一死而已。」

  這韓世忠心中氣憤,一刀便將這道人殺了。燕虎叫道:「韓老弟,殺賊應盡,不如將賊子心腹盡數殺絕,把這裡一把火燒做白地,金銀散給百姓,而且還少些麻煩口舌,豈不快活。」韓世忠聞言,自然應允。

  這時,城中大火已然驚擾到盧家兄弟,盧元星帶兵慌忙來到李府,一見韓世忠將李府上下,不分老幼善惡,盡數殺絕,叫道:「韓元帥,你惹大禍了,你殺了李彥,我們怎麼向朝廷交代,向皇帝復旨啊。」

  韓世忠不急不忙,道:「我聽聞那百里之外,有一曾頭市,這曾長者與那遼邦結於親家,不如將這件事甩與曾長者。叫朝廷大軍剿滅曾頭市,先殺殺遼邦氣焰。」


  那盧元星聞聽此言,也甚是贊同,道:「那遼邦近些年囂張至極,多次襲擊我河北、山東等地,殺害劫掠我良民無數,若將此事報於朝廷,我等請旨剿滅曾頭市,必是大功一件,豈不比在這裡與同袍弟兄自相殘殺有意義的多。就依韓兄所說,我等立這大功,博個封妻蔭子,豈不美事?再說,這小人早該被殺,直我沒有理由罷了。」

  這二人定下此計,那韓世忠便來到屋前,道:「韓某多謝諸位兄弟助我報仇雪恨,此賊禍害百姓,我方百姓恨他已久,今日殺他也算為民除害,替天行道。今日過後,二龍山我將不再叨擾。」

  說罷,那韓世忠便拉過王勇,道:「王兄弟,我也知你的本事,也知山中兄弟以你與楊兄弟馬首是瞻,若你能勸得山上眾位兄弟歸降朝廷,韓某感念王兄大恩。」

  王勇聽聞此言,笑道:「韓兄弟,當年你我同年中舉,也曾同殿為臣,只因皇帝不識我才,叫我做了個小小的團練副使。正和那日我出門散心,撞見高衙內當街調戲有夫之婦,我憤恨不過,一棒將他打傷,而我卻因此事惡了高太尉,遭他陷害,流落江湖。」

  「幸得舊有家產,廣施恩義,這才在身邊聚攏這一幫弟兄。現如今若教我歸順朝廷,恐被奸臣所惡,哪裡有錦繡前程,恐傷損了眾兄弟的性命,也落不下個好名聲。若韓兄先應允我兩件事,才得我二龍山全伙招安。」

  韓世忠便問道:「哪兩件事?」

  「先殺高俅,後斬蔡京。若無這二賊頭顱,休叫我二龍山兄弟,受朝廷招安。」

  「罷罷罷,這事關乎朝廷顏面,休得再提,這二人一位官居太子太師,一人官居殿帥府都太尉,都是我朝肱股之臣,若殺這二人,恐叫遼邦恥笑我朝聖人不識忠臣,顏面盡失也。」

  「若如此,便休得再提此事,若要我們為那賊官看家護院,叫天下人恥笑我等好漢為賊官做狗,我等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還有一事,要王兄成全。」

  「何事?」

  「我已與盧家兄弟商定,那曾頭市與遼邦結為親家,索性將這李彥之死推脫給那曾頭市,若聖人降旨,叫我們兄弟去剿滅曾頭市,還望二龍山眾兄弟,幫我照看這方百姓安危。」

  「這等小事就請韓兄弟放心,你只管去,我等兄弟俱是好漢,與那百姓不曾驚擾,若有外族來犯,我等竭盡全力,為民謀利。」

  「那韓某便放心了。」

  半月後

  那徽宗見到曾頭市發兵進犯青州,一箭射死了李彥的摺子,不由得心中大怒,道:「這曾頭市何等猖狂,居然犯我州郡,殺我天朝官員,何人前去與孤剿滅曾頭市,給李愛卿報仇雪恨。」

  正見一邊閃出一人,正是護國老太尉宿元景,那宿太尉言道:「那青州是韓世忠坐鎮,他架下有四位戰將,具有萬夫不當之勇,派他前去,定能凱旋。」


  又從武將群中閃出一人,上眼觀瞧,正是童貫,那童貫急道:「我見此事萬不可行,那韓世忠多次征討二龍山無果,難道就能拔除曾頭市嗎?」

  宿太尉知這童貫乃是內官出身,無甚本事,便不理他,道:「啟奏我主,那韓元帥向來無往不利,他征討二龍山本該揚我朝廷天威,掃除賊寇,怎奈有小人從中作梗,多次不曾討除二龍山,還望我主明鑑。」

  「陛下,這宿元景年事已長,眼花耳聾,已然分不清忠奸賢愚……」

  那徽宗不願聽這二人吵鬧,叫道:「好了,二位賢臣不要爭吵,就派那韓世忠前去征討曾頭市,讓他揚我國威,震懾遼邦。」

  此話一出,這二人便不在爭辯,隨即便叫那上書房擬旨,叫那韓世忠去征討曾頭市。

  韓元帥收到皇帝聖旨後,便派探子先行一步,探聽曾頭市兵力如何,不數日,探子回報導:「啟稟大帥,那曾頭市果然暗通遼國,曾長者已然將女兒嫁與遼國郡王為妻,不日便要圖謀大宋江山。」

  韓世忠聞言,心中暗自竊喜,問道:「那曾頭市兵力如何?」

  探子回道:「曾長者身下,有五個兒子,得遇一個良師教導,武藝超群,號稱曾家五虎,揚言要奪大宋半壁江山。」

  王煥聞言,大怒道:「甚麼曾家五虎,天兵一到,將他們殺成曾家五蟲。」

  徐寧這人最是穩重,又問道:「你可知曾家五虎姓名,有多少兵力?」

  探子回道:「曾家五虎,大爺喚做曾塗,善使點鋼槍;二爺喚做曾密,能使雙刀;三爺喚做曾索,會使鋼叉;四爺曾魁,五爺曾升,都慣能使槍,他那裡還有個教頭,外人都叫他史教師,不知姓名,曾頭市內,還藏有七八千莊客,三四百匹好馬。」

  韓世忠聞言,略有震驚,緩緩說道:「諸位將領,明日發兵曾頭市,還望諸位人人盡力,各個爭先,用這功勞,洗刷我等往日冤屈。」

  四將聞言,人人振奮,道:「謹遵大帥均旨。」

  若知戰況如何,還看下回精彩回目,韓世忠要三打曾頭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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