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陰謀變陽謀，只差一個李子玉（求追讀！）

  夜色如墨，風聲依舊。

  約莫一刻鐘過去了，仍舊不見劉軍來襲。

  張遼這才如釋重負，便對眾人道：

  「許是劉備見我軍反應迅速，故知難而退了，傳令讓將士們下去休息吧。」

  話落，張遼也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郡府，也不脫衣甲，倒頭便睡。

  「咚咚咚！」

  就在張遼剛剛躺下，堪堪小憩片刻之際，耳邊再次響起震天的鼓聲。

  張遼騰得從床上坐起，甚至還沒睜眼，便已喊出聲：

  「何人鳴鼓？」

  「稟將軍，鼓聲自東門方向傳來，想是劉軍將來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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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衛快步闖進，向張遼匯報軍情。

  張遼揉了揉眼睛，暗想方才劉備明明已經來攻未果，然後退卻了。

  怎麼復又回來？

  難不成是見南門不好攻，轉而去攻東門了？

  「方才莫不是佯攻，此次乃是實攻？」

  張遼臉色微變，不及細想，綽起一旁的大刀，直奔東門而去。

  抵達東門時，城頭上已經集結了足夠數量的守軍。

  各部將領正厲聲喝斥著士卒布防，架起弓弩，準備迎接敵軍。

  這些人有不少是跟張遼一樣，被窩中被拉起來的，頂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就被趕上了城牆。

  張遼挺起精神，奮起神威，橫刀踏上牆頭，高聲大喝：

  「敵軍將至，生死時刻。」

  「諸君切要打起精神，嚴陣以待！」

  眾軍士努力地拍了拍腦袋，讓自己意識清醒起來，旋即強打精神，死死地盯著城下。

  咚咚咚……

  哐哐哐……

  夜色那頭，鑼鼓喧天，山崩地摧。

  可與方才一樣，整整敲了半個時辰之久，仍舊沒有見著半個敵軍。

  東方既白，朝陽初升。

  鼓聲突然停止，耳邊也終於清淨了。

  眾軍士無不暗鬆一口氣，看來是虛驚一場。

  這次依然只是劉備的佯攻而已。

  饒是如此，眾人卻並未感到有多高興，反而是個個臉上寫滿了疲憊。

  這兩千守軍，全都整宿未睡。

  每當神經剛要放鬆下來，便被鼓聲吵醒，再次緊繃。

  這樣他們的精神頭能好嗎？

  「誒啊！」

  「又不見賊軍，這大耳賊究竟在耍什麼花招？」

  眾將士氣得拔劍砍石，被劉備折騰一整晚了。

  每個人的肚子裡都憋了一團窩火，偏偏還無處發泄。

  張遼則是目光沉靜，默默地盯著城外，不發一言。

  「將軍，這會不會是劉備的疲兵戰術？」

  有將校忽然靈機一動，仿佛識破了劉備的動機，大膽提出自己的猜想。

  此言一出，立馬引來了眾將的應和。

  「正是正是，興許劉備根本沒想過要夜襲，他知我軍兵少，不能分兵。」

  「故於晚上敲鑼打鼓，使我軍疲於奔命，不得片刻休息。」

  「待我軍疲憊不堪，士氣低迷之時，再發動強攻！」

  「這必是那個什麼李子玉的謀劃，只有他才會如此奸猾……」

  眾人恨得咬牙切齒，這個逼害的他們一夜沒睡好覺，提到他能不來氣嗎？

  而張遼本來也以為這只是劉備的疲兵之計，可當聽到「李翊」這個名字後，驀地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立馬否決了眾人的猜想。

  「李翊足智多謀，既然諸位都能看出這是他的疲兵之計，那他難道會料算不到麼？」

  張遼回想起昨日和李翊的照面，不禁又將目光望向遠處隱隱可見的劉營，眼神意味深長。

  眾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

  「那將軍的意思是……？」

  張遼閉上眼睛，緩緩睜開，沉聲道：

  「倘若劉備佯攻十次，有一次是真的來襲。」

  「而我軍卻在睡大覺，屆時何以迎敵？」

  眾將皆啞然，不知如何回應。

  這簡直就是陽謀啊。

  明知道對方故意在使用疲兵戰術，你偏偏還不得不防備，免得他突然給你來次真的。

  這陰謀轉陽謀，僅僅只是多了一個「李翊」的名字……

  在愣了半晌之後，眾將無奈道：

  「難道咱們便任由賊軍這般欺辱麼？」

  張遼沉吟半晌，下令道：

  「傳我將令，將軍士分為兩部，輪流值夜，確保半數人馬得以休整！」

  「喏！」

  眾將拱手領命。

  這就是他們目前的最優解了。

  沒辦法，人數少，就只能用這種方法應對。

  那大耳賊人多，他倒是可以每天換著班兒來搞疲兵戰術，但他們就不行了。

  號令傳下，城內兩千餘士卒分成了兩部，各部輪流值夜。

  接下來幾日，劉備果然再次遣軍夜襲，與前幾次一樣，都只是佯攻。

  為讓張遼相信他自己的判斷，李翊又在這幾天時間裡，專門挑了一個時間段，讓軍士實攻。

  但也只是點到為止，沒有發狠去攻。

  在擊退劉軍之後，張遼更加堅信李翊就是想在搞疲兵戰術的同時，來一次實攻。

  兵法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張遼這方面還是有經驗的。

  ……

  ……

  五日後，徐州軍大營。

  凌晨，天尚未大亮，只露出一點朝陽的晨光，灑在大營身上。

  一聲令下，劉軍士卒迅速集結，森然的殺氣在空中瀰漫。

  劉備躍馬揚鞭，披掛上陣。

  目光環掃一眼眾人，高聲大喝：

  「時機已到！速速打開地道口！」

  眾士卒領命迅速動身，將一座營帳拆解開來。

  一道黑森森的地洞入口，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是陳到帶著將士們，晝夜兼程，用五天時間趕工出來的傑作。

  儘管是親眼見證它的成型，可當真正完成之時，仍是令劉備讚嘆不已。

  「軍師確實好計，此『穴攻』鬼神莫測，料張文遠必不能識破其中玄機。」

  李翊也頗感欣慰，淡淡笑道：

  「幸得將士們不辭辛勞，才有今日之功。」

  「如今時機已到，就請主公下令吧！」

  劉備頷首，臉上燃起一抹殺機，大聲喝道：

  「陳到聽令！」

  「末將在！」

  陳到慨然上前。

  他身後還有五百工兵部曲，這是為了挖地道臨時組的。

  劉備一指地洞，正色說道：

  「這穴洞既由你負責，便由你率部眾潛入彭城。」

  「奪下南門，放我大軍入城！」

  「得令！」

  陳到興奮地抱拳領命，沒有說一句多餘的廢話。

  提著刀，第一個跳進了地洞。

  剩餘的工兵部曲，也默默無聲，緊跟陳到步伐，魚貫而入……

  劉備拔劍在手，指著彭城方向，厲聲道：

  「眾將士聽令，待陳到拿下南門後，全軍一鼓作氣，殺進彭城！」

  「殺！殺！殺！」

  眾將士這幾日早已憋了一團火，就等著今天殺個痛快！

  張飛興奮地搓了搓手，主動請纓道：

  「兄長！俺願為先鋒！」

  劉備深知張飛勇猛，正欲應允。

  卻被李翊伸手給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