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夭壽！

  張晨的演講落地，和張超陽的探討之後，到目前為止，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這番言論會發酵，會產生怎麼樣的影響，其實張晨都有所想過的，大概率在媒體那裡，會當成一個悚然的新聞報導一下，主要是抓人眼球，但這個過程不會有多轟動，甚至主角還是會聚焦集中在張超陽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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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另一方面，譬如張超陽，比如一些前沿的從業者，一些關鍵節點上的人，會因為這場論壇，記錄，並聽到這個理論一次。這就夠了。

  張晨只需要對這些人發出自己的聲音，就足以對未來埋下了很多東西。

  張晨既然不打算提《三國戰略》，張超陽卻幫他提了出來：「你是帶著項目過來的，是遊戲項目吧，你的遊戲，是你剛剛所說的，網際網路2.0的形式嗎？」

  這個問題一拋出來，場內的氣氛明顯發生了變化。網際網路2.0隻是一個概念，是一個目前網際網路寒冬，張超陽等人可能尋找到的一個「解藥」，所以他本能有些急躁，很想從張晨那裡很快得到啟發，得到一些答案，甚至如果有現成的東西，他可以直接藉此一觀，印證一下張晨所說的到底對還是不對。所以很多人也正容，台下面，青石道人，破陣子隔著很多身位，朝景欽銘看來，想知道他們已經見過並接觸過的《三國戰略》裡面，難道蘊藏張晨所說網際網路2.0的密碼？

  景欽銘也有些懵逼，他知道張晨會上台，但同樣也認為張晨會向張超陽請教，但誰知道張晨會丟一個炸彈。

  甚至他所說的那些理論，連他也是第一次聽到，他怎麼回應青石道人他們的目光？難道要露出清澈又愚蠢的眼神？

  而經歷過這些社交交往，景欽銘也有些晉級了，他只是迎著他們的目光，微笑著，點了點頭。看著澤被天下的微笑，幾人都有些動容，敢情《三國戰略》來者不善啊！

  而張晨面對張超陽的詢問，其實也是怔了怔的。如果他順著回答，論壇可能會變成一場關於產品，賽道，商業前景的討論。而他之前鋪陳的那些判斷，很可能會被簡化成「為某個項目背書的理論基礎」。這根本就和願景是不搭的。

  這就成了一個矛盾的地方，就好像自己提出了一個讓大家都耳目一新的論述，但他不能賣貨，否則立刻就會被降級為「原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賣貨」，那麼這樣的理論就會被異化，也無法達成它的目標。就算張晨是真的想賣力宣傳《三國戰略》，眼下也不得不放棄。

  「嚴格來說，是，也不是。」張晨擡起頭，語氣克制而清晰。

  「我剛才提到的網際網路2.0，並不是指某種具體的形態，而是一種產業結構變化。」

  張晨略微停頓一下。

  「《三國戰略》只是我選擇的一個切入口，遊戲是當前最容易承載這種變化的載體，但它遠遠不是終點。」

  張晨道：「如果有一天這種結構被驗證是成立的，那麼它可以發生在任何領域。」

  張超陽點點頭：「你們這個遊戲需不需要投資，我們sohu很感興趣，可以投一筆。」

  這一句話出口，場上的空氣都像是被撥動了一下，這算什麼，有價值的理論，當即就可以拉到投資？光是這個舉動，媒體都值得寫上一筆了，你說理論，可能只有從業者感興趣。

  但你說你幾句話拉來搜狐的投資，那這可就是正兒八經吸引人眼球的新聞了！

  但張晨卻搖了搖頭：「謝謝張總的認可，我們只是一個小遊戲，成本不高，自己就可以覆蓋了，暫時不接受投資。」

  這話之下，台下又有了輕微的騷動。

  這個張晨真是連番出擊啊，他們聽到了啥？拒絕了搜狐的投資？還有人拒絕錢的？真新鮮啊！「哦，你不需要啊……」張超陽做了一個下意識手指節放在了嘴唇下面抵了抵的動作，隨口說道，他倒有些遺憾，「不要誤會，我投資也只是出於一個態度，要是怕被分走利益的話，我不需要占多少股。」張晨道：「謝謝張總，我們團隊有自己的計劃，現在接受投資不是我們的計劃。但是未來也不是不可以和sohu合作。」

  張超陽笑了：「你倒是很克制。」

  「我知道現在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不該做什麼。」

  張超陽點點頭，也就不再繼續追問投資的事，只是意味深長道：「那我就先當個觀察者了。我等待你們有新項目開放投資的時候，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這場圓桌論壇還是比之前的預定結束時間超了一些，但所有人都並不覺得時間漫長，相反，許多人甚至有些意猶未盡。顧清舟這個主持人簡要宣布論壇結束，感謝嘉賓和在場觀眾的參與，掌聲的響徹之中，張超陽，汪延，張晨則對台下以自己的方式或點頭，或拱手，或同樣附和拍掌的方式回應那些掌聲。嘉賓被請了下去，張晨從旁邊走下來，重新回到第二排沈諾一的旁邊，這時候四面八方都有人在看他，目光隨著他的移動而運動著，看著他歸位的方向。

  王璐，羅晴，胡嘉宜都眼巴巴的看著張晨坐回位置上，路過她們面前的時候，王璐連續而小聲的持續拍著掌，一臉驚奇的把他給注視著。

  羅晴來得及在他路過的時候，遞了兩個字：「奧……！」

  胡嘉宜的眼鏡迎著光閃了閃，輕聲道：「說得好。」

  只有沈諾一在張晨坐下來的時候，怔怔看他，一聲不吭。

  禮台之上，最後是信息學院副院長再次走上台，適時的接過了話頭，為這場討論做總結性的點評。「今天這場論壇，其實非常有意思。我們及聽到了來自成熟網際網路企業的經驗，也聽到了一些更偏前瞻性的判斷。無論這些判斷最終是否完全被驗證，它們至少提醒我們一點一一技術演進和產業結構的變化，往往是在不經意之間發生的。」

  他說到這裡，略微停頓了一下。

  「對於高校而言，我們並不急著給出結論。更重要的是提供這樣一個可以討論，可以試錯，也允許不同聲音存在的空間。」

  他的目光在台下張晨方才坐下的方向上停留了一瞬，「有的觀點，可能今天聽起來還很抽象，但若干年後回頭看，也許我們會發現，它們就像是星宿一樣，在頭上的天空照耀著。」

  這番話即是總結，又是某種程度上的定調。即這場討論是前瞻性的，非常有指導價值的。

  掌聲再度響起的時候，從左邊第二排那邊過來的破陣子貓著腰，來到了景欽銘和張晨的面前，他半跪在地上，避免自己過於探頭，而影響到後排的人，只是這個小動作當然也會引起第二排眾人的注意。身為sohu技術部門總監的破陣子道：「老闆想和你們晚上約個吃飯，不知道張晨兄有沒有安排？」張晨看了身旁的沈諾一一眼，一隻手已經搭在了她的手上，然後對破陣子道：「不好意思，今天有其他的安排了。」

  破陣子又問：「那之後有沒有時間？」

  「明天我就回榕城了，沒關係，我可以把電話給張總，以後可以隨時溝通聯繫。至於吃飯什麼的，有的是機會。」

  破陣子臉上猶豫了一陣，終究點點頭，「那行吧……」然後他又貓著腰回去了。

  他說話雖然是低著聲音的，但在張晨這附近的沈諾一和其室友們則是聽得還是清清楚楚。

  幾個女生面面相覷，剛剛她們聽到了什麼？

  他是不是拒絕了「數字英雄」私下的約飯？

  夭壽嘞！

  （出去了一天，還是碼出來了，今天中杯交個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