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痴狂(1)
秋絲雨一進到夕鳳殿,就坐到床榻邊,拿起宛柔的手腕把起脈來。見沒有什麼異常,突然目光掃向宛柔那被被褥遮蓋著的身體。回想起皇甫錦手中的血跡,當下立馬吩咐道:「男人都給我出去,沒有吩咐全部都不許進來。」
夏簡然和莫楚白都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按照秋絲雨的話,走出了殿外。皇甫錦此時也步入殿中,就被莫楚白攔住了:「絲雨說男人止步。」
皇甫錦心知秋絲雨是發現了宛柔的傷口所在,當下也不再執意進入內殿。只是懷著一顆忐忑不安、擔憂的心在殿外不停地來回踱步。
「皇甫錦,你倒是說說,你到底對宛柔做了什麼?」莫楚白一下扯住皇甫錦的衣領,質問道。
反常的是皇甫錦此時不再像個天子那般驕傲,只是好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任由別人質問和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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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滿分的懊悔,皇甫錦沉痛地說道:「是我不好,我沒有抑制好自己的情緒,憤怒過頭傷了她。」
莫楚白正想揮拳揍他,卻在一瞬間停在了雙眸緊閉的皇甫錦面前。他就是一副做好被判決的模樣,讓他突然不忍心下手。
就在此時,忽然就聽到殿內傳來秋絲雨的一陣怒吼:「皇甫錦,你這個混球,給我滾進來!」
皇甫錦一聽此言,裡面掙脫莫楚白拽著自己衣襟的手,快步向內殿走去。在他進去沒多久,莫楚白和夏簡然就聽到內殿傳來秋絲雨教訓皇甫錦的聲音:「虧你還貴為天子,是一國之君。連自己的妻子都不能好好愛護的人,你還談什麼愛國、愛百姓?你看看她被你粗暴地傷成這樣,你都不知道要好好反省一下嗎?」
「對不起,當時我被憤怒蒙蔽了理智,什麼都不知道。我清醒之後……就變成這樣了。我真的不是存心的!」皇甫錦說的話底氣不足,他也知道是自己理虧,當下也不反駁,而是著急地問道:「怎麼樣?她傷得嚴重嗎?」
秋絲雨瞥了皇甫錦一眼,嘲諷地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關心自己的女人呢!怎麼了?事後才來緊張?當你傷害她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說什麼被憤怒蒙蔽理智,這都是你安慰自己心靈的藉口!」
「我不知道怎麼求她原諒我才好,可是我真的不想我們之間變成這樣。我們,好不容易才有些許轉機出現的,都是我不好,我親手摧毀了……」皇甫錦單膝跪在床榻邊,握著宛柔的手緊抵在他的唇邊。他低下頭,不停地吻著她的手背,一絲淚珠往下滑落。
秋絲雨明顯被他這模樣給嚇到了。皇甫錦居然也會流淚了?她知道這個帝王心裡此時也是到了極度懊悔和痛苦的境地,也不好再責怪他什麼。繼而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吩咐道:「可以每日給她服用一顆百花丹,這裡有一瓶秋玉露,每日為她擦三次傷口!為了贖罪,你可要親自動手以表誠意,聽到沒有?」
皇甫錦接過藥瓶,感激地看著秋絲雨:「謝謝。我一定會親自動手的,她的身子只有我才能看!」
「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希望她醒了之後,不會恨你才好。」秋絲雨看著皇甫錦一副感激的模樣,為他點明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畢竟如果是她,她會恨如此傷害自己的人,一生。
「嗯,我造的孽,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好好補償她!就算她恨我,我也要讓她再次愛上我,傾注所有也無所謂。」皇甫錦理了理宛柔散亂在臉頰上的髮絲,眼眸中透露出的是無可比擬的堅定。
秋絲雨望了皇甫錦一眼,搖著頭嘆了口氣,轉身往外殿走去。
夏簡然和莫楚白見她款步姍姍地走了出來,夏簡然連忙上前扶著她。繼而莫楚白擔憂地問道:「如何,她有無大礙?」
「夫妻閨房之事,也無什麼大礙。我們先離去吧,他們兩需要些時間好好交流一會兒。」秋絲雨說罷就和夏簡然先行了出去,只留下有些黯然神傷的莫楚白在原地。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內室,繼而緊握雙拳,最終還是沒有勇氣進去看看她好不好。無奈只能輕撫衣袖,轉身離去。
秋絲雨已經在替宛柔治療的時候解開了她身上的睡穴,可是她居然過了一個時辰都未醒來。
皇甫錦寸步不離地守著她,感覺不到一絲疲憊、飢餓與乾渴,直到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雙眸緩慢地睜開。
皇甫錦微微泛紅的眼眶終於有了一絲神采,輕聲道:「你終於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適的?」
宛柔淡淡地瞥了一眼雙眼泛紅的皇甫錦,覺得他似乎一瞬間憔悴了很多。回想起他對自己做的事情,不禁覺得心裡揪著疼,再次有了淚意。
強壓住淚意,抽回了被他緊握著的手,冷冷地說道:「心疼。」
皇甫錦突然就愣住了,繼而揚起了一抹微笑。好,她肯和自己說話就好。只要她不忽略自己,還能理會自己,他就有信心可以讓她原諒自己。
「把藥吃了吧,對調理你的身子有好處。」皇甫錦倒出一顆百花丹,遞到宛柔的嘴邊。
孰不知她只是把頭扭向一旁,並不接受他放到自己嘴邊的藥丸。身子上的疼痛,遠遠不及她心裡的疼痛厲害。
「是我不好,你可以責怪我,但是不要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乖,把藥吃了吧。」皇甫錦輕皺眉頭,依舊耐心地哄著她服藥。
宛柔沒有再言片語,只是默默地望著這個輕皺眉頭的帝王。他那雙碧藍色的眸子還是如此深邃,突然間就讓她想起與他初次相見那日。她就是被這雙眸子給深深地吸引了,讓她情不自禁地回應他。
真是事過境遷,轉眼間,她就變成了他的妻,兩人的生命從此以後就有了無法抹滅的交集。
想到這些,宛柔微張朱唇,順從地將百花丹吞服。皇甫錦見她終於把藥丸服下,馬上拿過一杯水,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餵她喝下。
皇甫錦那深邃的藍眸目不轉睛地望著宛柔帶有一絲病態的面容,滿懷歉意和些微恐懼,低聲問道:「你肯原諒我了嗎?」
「臣妾只是你的女人,在這茫茫後宮,所能依靠的人只有你,臣妾如何敢去恨皇上?」宛柔沉默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感覺是十分的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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