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英雄會立七殺令

  卓東來的臉上掛著一抹淡到極致的微笑。

  這是他第一次反駁秦嘯雲。

  看著卓東來臉上的笑容，秦嘯雲再想動手時，卻被一雙雙眼睛盯著不敢出手，並且連連後退幾步。

  秦嘯雲想看這個長子生氣、發怒，可長子愈發鎮靜，他就越難受，愈發動怒。

  卓東來釋然了，他淡淡一笑：「我想對您說一句話！」

  「什麼話？」

  秦嘯雲下意識反問，語氣極為冰冷，不像是一個父親對兒子該有的語氣。

  就連卓東來改名換姓，他都不以為意。

  他打心底里就不喜歡這個長子。

  可此時，卓東來一甩身後的披風，轉身離去。

  

  司徒英雄等人見狀亦離開了無憂樓。

  司徒英雄自然明白。

  看著離去的卓東來，楊柳問道：「大人，卓東來不是要對伯父說句話嗎？怎的走了？」

  聞言，秦無憂一字字道：「他這是無話可說，恐怕今後，他要與我們恩斷義絕！」

  「他敢？」秦嘯雲到現在怒氣未消，「他是我的兒子，這樣做是大逆不道！」

  秦無憂嘆息道：「父親，您根本不明白，武道宗師意味著什麼？只要他願意，縱橫國任何一方勢力都會掃榻以待，即便是皇室都會以禮相待。」

  聽到皇室二字，秦嘯雲一陣語塞，頓了頓，他怒道：「這種不孝子，誰會用他？」

  縱橫國注重孝道是沒錯，卓東來的所作所為，無不是在盡孝。

  愚孝罷了。

  若將卓東來之事真的傳出去，他秦無憂也會成為眾矢之的。

  弄不好，秦無憂就會成為一個笑話。

  要不了多久，黑白兩道都是英雄會的人，秦無憂如何堵的住這悠悠之口。

  秦嘯雲面對秦無憂這個幼子時，總是笑臉相迎。

  這種笑，才是一個父親對兒子該有的關懷。

  秦無憂負手而立，突然開口道：「爹！您這段時間還是待在府邸之內不要外出的好！」

  不要外出？

  長子卓東來是一英雄會副幫主，次子秦無憂是縣令，秦嘯雲總是招搖過市，無一人敢惹他。

  面對秦無憂言語之間的不容拒絕，甚至有些命令的口吻。

  秦嘯雲身子一顫，他沉默了。

  「也好！」

  最終，秦嘯雲邁著沉重的步伐，轉身離開了無憂樓。

  英雄會，聚義廳。

  司徒英雄仍舊坐在大廳首位，司徒靜姝恭敬的立於一旁。

  卓東來則在一側，今日，他要改變英雄會。

  聚義廳之中站立著四人。

  這時，司徒英雄道：「英雄會如今一統連雲，我們再不能像以往一樣放縱自己，英雄會需要改革！」

  司徒英雄聲音不大，可金獅等人聽的很清楚。

  「英雄會今後設立執法堂、鐵血堂、諜影堂、神機堂、財神堂！」卓東來緩緩起身，雙手背在身後，淡淡一笑，「堂主分別是薛世、金獅、冷英、花豹、司徒靜姝！」

  司徒靜姝詫異道：「英雄會今後的財務由我一人掌管嗎？」

  司徒英雄道：「不錯，我相信你！」

  「幫主！副幫主！」花豹道，「執法堂堂主交給薛世，是否不妥？」

  這也是冷英和金獅想問的。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司徒英雄爽朗一笑，「薛世，曾經血獅幫之人還由你掌管！」

  薛世聞言感恩戴德，當即單膝跪地：「屬下必不負幫主厚愛！」

  司徒英雄接著道：「英雄會將頒布《七殺令》，爾等要約束好手下，如若不然，殺！」

  「不忠不義，出賣幫會者，殺！

  以下克上，犯上作亂者，殺！

  畏敵不前，臨陣脫逃者，殺！

  聚眾鬧事，霍亂幫會者，殺！

  欺凌百姓，奸淫擄掠者，殺！

  貪人財物，致人死地者，殺！

  雞鳴狗盜，蠅營狗苟者，殺！」

  卓東來說完七殺令之後，就像巨錘一般錘擊他們的心臟。

  貪贓枉法，奸淫擄掠。

  單單這兩條，他們四人都犯過。

  冷英和金獅二人面露苦澀，至於花豹，他不近女色。

  薛世若成全執法堂堂主，必定以身作則。

  司徒英雄道：「凡我英雄會所屬，上至幫主，下至普通幫眾，若有違者，定斬不赦！」

  七殺令是秦無敵提出的，司徒英雄想都沒想同意了。

  司徒英雄愈發覺得這個二弟有大將之才。

  若司徒英雄的父親司徒平天在此，高低也會卓東來一個官噹噹。

  卓東來淡淡道：「至於百姓的保護費用，爾等收取半成即可！」

  此言一出，金獅不解道：「這樣一來，屎都沒得吃！」

  「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這是命令！」卓東來冷笑，「合理的保護費用，合理的法度，放眼整個連雲縣，英雄會就是天！今後百姓只認英雄會，不認官府，不好嗎？」

  花豹輕搖鐵扇，目光閃爍，好高明的手段，好狠的計策。

  司徒英雄道：「連雲縣只是開始，我們的目標是青陽郡！」

  「英雄會，長盛不衰！」

  「長盛不衰！」

  ……

  七殺令一經出現，英雄會普通幫眾收斂了許多。

  當然，也有甘冒大不韙之人。

  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卓東來方式很簡單，他犯的是貪贓枉法之事，就讓幫眾審判他，再實施千刀萬剮之刑。

  若是亂收保護費，則讓百姓審判他，爛菜臭鞋隨便扔。

  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混江湖的最注重面子。

  這種方法雖然不好，但也很奏效。

  三月時間，連雲縣百姓對英雄會有所改觀，感恩戴德算不上，至少百姓不再畏懼英雄會之人。

  連雲縣歌舞昇平，百姓安居樂業，此舉靠的便是英雄會，而非一縣之令秦無憂。

  ……

  「二弟，你當真要離開英雄會？」

  司徒英雄喝了一口酒，有些惆悵，他本以為可以留下卓東來，與他一起擴建英雄會，總有一天他會報仇雪恨。

  「大哥，其實我還有一個身份！」卓東來淡淡地說道，「我乃當今陛下親封的紫衣侯，同時也是陛下的一把刀，專門剷除縱橫國的毒瘤，至於鎮國侯府被害一案，乃是石晉侯之女司馬玉英從中作梗，她是為了得到鎮國侯府的升仙令！」

  司徒英雄聞言微微一愣，而後仰面大笑，大口喝了三碗酒才作罷，他的眼神中略微有些失落。

  「你呢？你也是為了升仙令？」

  他的笑聲忽又停頓，盯著卓東來沉聲問：「他有沒有交代你什麼話？」

  卓東來道：「升仙令在陛下手中，如果小英雄願意回歸朝廷，可以重建鎮國侯府，司徒英雄出任鎮國侯！」

  司徒英雄銳眼中忽然露出種很奇怪的表情，忽然輕輕嘆了口氣，嘴裡喃喃地說：「罷了罷了，現在朝廷已經不欠我什麼了，我只希望兄弟你以後還會想到來看看我，陪我喝幾杯酒。」

  「大哥，如有機會，卓某一定回來，我們一醉方休！」

  說話間卓東來離開了英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