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愛之名為枷鎖

  「這是我自創的黑虎三式！」

  卓東來的猛虎四式和秦無憂的黑虎三式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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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虎出林！」

  秦無憂暴喝一聲，一雙手指彎曲成爪，似要抓住卓東來的雙手。

  卓東來微微縮手，掌心翻過，如空中雲彩飄然，隨風而動。

  這一招是紫氣東來。

  秦無憂眉頭緊鎖，他將大力鷹爪功施展而出，手似鷹爪，指傳大力，捕風捉影，一把朝著卓東來的整隻手腕抓去。

  卓東來的紫袍飄起，攜帶著一陣深沉的內力，正好擋住了秦無憂的鷹爪。

  還是一手紫氣東來。

  「卓東來，你的武功……」

  秦無憂說話間，他的右手則握掌，用力出狂獅掌，帶著陣陣急風，猛力朝卓東來的手掌拍去！

  司徒英雄心道：「金獅絕不是叛徒，這位縣令大人偷學功夫的本事很行啊！」

  卓東來微微一笑：「若連你都對付不了，我如何做英雄會的副幫主！」

  卓東來拍掌迎上。

  兩掌相對，兩人竟同時搖了一搖。

  紫氣氤氳，久而不散，始終蕩漾在卓東來的掌間。

  仍舊是紫氣東來。

  任你千變萬化，卓東來還是一手紫氣東來。

  秦無憂神情嚴肅，他變換三種招式，卓東來仍舊只有一招，並且那一招已經臻至化境，不像是初學。

  秦無憂心有不甘道：「那麼手上功夫不相上下，那你我在比拼兵器上的功法，如何？」

  卓東來淡淡一笑：「不必了！」

  秦無憂正欲嘲諷，就已看到有一道耀眼刀光如驚虹般飛起。

  忽然間，就已到了他面前，森寒的刀光，刺得他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等到秦無憂能夠睜開眼時，已經看不到這道刀光，只看見了一縷飄落的頭髮。

  脫手一刀，一擊致命。

  此刀正是薛世的配刀。

  「好快的刀，好快的出手！」薛世顫顫巍巍的拿回了自己的佩刀，「枉我號稱狂刀血獅，卓爺，我服了！」

  「二弟，你領悟了刀意？」

  卓東來嗯了一聲，隨後淡淡道：「不過是無刀勝有刀的境界罷了！」

  剛才？剛才卓東來的的確確在戲耍秦無憂這個弟弟。

  秦無憂心中的妒忌之心油然而生，他只能請出父親秦嘯雲來壓著卓東來。

  司徒英雄好奇道：「二弟，你剛才那招式喚作什麼？」

  「紫氣東來！」

  看著頭戴紫玉冠，身著紫貂裘的卓東來，司徒英雄道：「紫氣東來卓東來。有你相助，我英雄會定然可以名揚縱橫國。」

  秦無憂冷哼一聲，無憂樓埋伏的殺手在卓東來面前如同螻蟻，還不如不出手。

  秦無憂道：「卓東來你不要得意太早！」

  卓東來的臉上掛著一抹淡到極致的微笑：「歌女的歌，舞者的舞，劍客的劍，文人的筆，英雄的鬥志，都是這樣子的，只要是不死，就不能放棄！我相信你！」

  秦無憂很不喜歡卓東來那睥睨一切的眼神。

  現而今，卓東來根本沒有將秦無憂這個弟弟放在心上。

  至於兄弟鬩牆，他卓東來還不屑去做。

  的一番言論是說給司徒英雄所聽。

  這時，無憂樓傳來了濃郁的血腥味，血腥味蓋過了原來的胭脂味。

  金獅、冷英、花豹帶人屠了血獅幫和綠柳幫。

  無憂樓一層，擺滿了屍體這些許屍體，最為顯眼的當屬綠柳幫的「白楊」白依諾、「紅花」花雪梅、「綠葉」陳依涵。

  血獅幫之人倒是識時務，有幾個不長眼的自然被金獅等人殺雞儆猴。

  「幫主！副幫主！」

  金獅微微頷首行禮。

  卓東來並未僭越，只是恭敬的站在一旁。

  司徒英雄擺手道：「罷了，起來吧！」

  「我等幸不辱命，血獅幫所屬的西城，綠柳幫所屬的南城盡歸我英雄會！」

  金獅爽朗的笑聲令薛世和楊柳心中一顫。

  秦無憂劍眉斜視，一臉陰沉。

  這時，卻響起了卓東來慵懶的聲音：「司徒靜姝，交待你的事情都辦好了？」

  一道殘影出現在了司徒英雄身旁。

  司徒靜姝道：「血獅幫和綠柳幫全部財產都分給了縣丞、縣尉、主簿、典史等人，包括縣衙捕快都有分成！」

  「大膽，爾等竟敢賄賂朝廷命官，當真不知所謂！」秦無憂說完，卻有些後悔。

  卓東來這一招釜底抽薪，當真狠啊！

  從今往後，縣衙上下，將無一人聽從秦無憂的命令。

  縣衙的護衛和侍女都分到了銀子，誰還會聽他秦無憂的命令。

  可金獅三人卻一臉肉痛。

  那可是十萬雪花銀啊！

  就這麼白白送給官府，卓東來自然知道這三人恐怕會中飽私囊，只能暗中令司徒靜姝出手。

  司徒靜姝好歹出自鎮國侯府府，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這點銀子，恐怕都入不了司徒靜姝的眼。

  更何況，她還是一位先天境高手，她自然視錢財如糞土。

  司徒靜姝眼中只有公子司徒英雄。

  司徒英雄心中甚是滿意，這樣一來，英雄會黑白兩道通吃，豈不美哉。

  「縣令大人，就此告辭！」

  「慢著！」

  就在司徒英雄抱拳告辭之時，一年近五旬身著華服之人出現了。

  他的長相倒是與秦無憂有七分相似。

  「爹！」

  這是不是卓東來，而是幼年秦無心的執念。

  「哼！你若還認我這個父親的話就退出這所謂的幫會，來輔佐你弟弟！」秦嘯雲眉目一挑，呵斥道。

  聞言，卓東來心中一痛，他為這個家付出的還少嗎？

  若不是為了這個家，還有秦無憂，他卓東來豈會自幼被拋棄。

  若非融合卓東來，他早就橫屍荒野了。

  至於上次秦無憂相邀，卓東來知道這個弟弟的謀算。

  這才代替司徒英雄前去。

  一邊是司徒英雄的兄弟情義。

  一邊是父母恩情。

  之前的卓東來還幻想有一個完整的家，完整的親情。

  五年前，他這個所謂的父親找上他時。

  可這個幻想破滅了。

  默默地承受著這不公平的待遇。

  「退出江湖？輔佐秦無憂？」卓東來朝著秦嘯雲深深一拜，「您想我還要被這個所謂的手足兄弟，再殺一次？」

  秦嘯雲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他是你弟弟，又怎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

  秦嘯雲始終相信自己的幼子。

  「這些年來，傷害我的事情，你們做的還少嗎？」卓東來語氣雖然平靜，可帶有一絲絲顫抖，「天生跛腳，被你無情拋棄，我問心無愧，自我回到連雲縣加入英雄會，給你們送了不下五萬兩銀子，你們可有一句關心之言？到頭來，不過一句『你是大哥，為這個家付出是應該的，你要讓著弟弟！』」

  一句應該的，當真令人心寒。

  「就連秦無憂的武功都是我暗地裡傳授的，你們想讓他保護自己！」

  說罷，卓東來長嘆一聲。

  俗話說，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親兄弟應該是手足情深的。

  可偏偏有的兄弟之間卻反目如仇人，互不來往，還不如外人。

  凡事都不是無緣無故的，兄弟不和，也一定是有原因。

  秦無憂這個弟弟卻視哥哥卓東來為眼中釘，肉中刺。

  兩兄弟小的時候，他們父母就沒有對兩個兒子一視同仁。

  父母對小兒子偏心，不是一般的偏心，是特別偏心，有什麼好東西都給小兒子。

  至於長子則是只有被拋棄的份。

  卓東來自小懂事，懂事的令秦嘯雲這個父親有些害怕。

  秦嘯雲根本體會不到一個父親的威嚴和教導孩子的樂趣。

  可對於小兒子秦無憂，秦嘯雲卻在其身上找到了極大的樂趣。

  乖巧懂事，會說話，會討他歡心。

  這種樂趣不過是所謂的「面子」而已。

  按照常理來說，前身早就會產生嫉妒、怨恨……

  然則卓東來對於父母以及二弟秦無憂的心，始終如一。

  不然他也不會五年前再回家認他們這個父母。

  可現在看來，著實可笑！

  秦無憂本想抓住他卓東來親情的軟肋，可……

  此時，秦嘯雲的面色鐵青，他走上前去直接扇了卓東來一耳光。

  此時，一片寂靜。

  秦無憂則是在看笑話。

  「二弟！」司徒英雄想阻攔，可畢竟這是秦無憂的家事。

  父母恩情？

  這種恩情像是無情的枷鎖套在了卓東來身上。

  「副幫主！」

  金獅等人怒不可遏，即便此人是副幫主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