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齊人之福

  第502章 齊人之福

  十餘日後,只見衣衫袒露的曹魏等三人勾肩搭背地從館中走出,好似多年老友一般。

  「時間怎過得如此之快?」曹魏恍若經年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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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玉蘭館新出的湘君大家果真不凡。」萬世群嘆道。

  「這琴瑟撫得極好啊!」曹魏頷首說道。

  「管蕭也吹得不錯。」白雲一臉回味之色。

  言語之間,三人先是低笑了幾聲,而後便放浪形骸地狂笑了起來。

  見三人這般浪蕩模樣,以至於附近的修士不禁加快了腳步,一副不忍直視的模樣。

  一見此幕,曹魏等人笑得更加地肆無忌憚,走入了大街之上。

  這時不遠處的一個十餘歲的黃衫少女朝著身邊的老者,傳音低語了一聲:「祖父,和尚也學人家上青樓,這成何體統?」

  「慎言,少見多怪!」老者沉聲說道。

  言語之間,他帶著自家孫女,腳步急促了幾分,朝著遠處走去。

  而當此話一落,曹魏高聲喊道:「小姑娘說得不錯,這和尚六根不淨,上青樓尋風流不說,在外還娶妻生子,禍害了像你這般不知道多少個小娘子。這可是無念寺的高徒,往後遇見了躲著走,要不然三五息時間便失了清白之身。」

  聞言,老者帶著自家孫女一下子沖入了人群中。

  「曹兄,你這可是污衊我啊,什麼叫三五息,小僧起碼也得一兩個時辰吧?」白雲輕搖了下頭。

  「萬兄,你信不信?」曹魏問道。

  「不信,除非萬某親眼所見。」萬世群連連搖頭。

  「說得你們先前在館中好像沒有見識過小僧的雄姿?我看你們一個個是心生嫉妒。」白雲笑道。

  在三人笑談之間,忽從遠處傳來了一道佛號聲:「阿彌陀佛。」

  只見一位老僧從街邊轉角處走了出來,一步跨出,便來到了曹魏等三人面前。

  「渡苦道友,怎在此地?」曹魏笑問道。

  「貧僧若是不來,只怕蔽寺數萬年的清譽今日要毀於一旦了。」渡苦雙手合十嘆道。

  「師兄,那下次我戴個頭套,不光著頭出來尋歡作樂就是了。」白雲緩聲說道。

  言語之間,曹魏突兀地出手,屈指一彈,一點金光朝著半空激射而去。

  下一刻,金光在空中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消散於無形,而後在原地一陣光影扭曲,顯出了拓跋知運的身形來。


  一見來人,松風書院的萬世群便招呼道:「師弟,還不快快下來,向曹兄賠罪?」

  聞言,拓跋知運飄然而下,走到了曹魏面前,輕躬了下身:「先前是拓跋孟浪了,自以為結嬰,便坐井觀天,還望靈衍道友勿怪!」

  「怎麼,拓跋兄竟也是萬兄松風書院的人?看來曹某倒是燈下黑了。」曹魏緩聲說道。

  言語之間,他冷笑了一聲,拂袖而去,身形拔空而起。

  當人一到半空中時,只見從城中不遠處的一座茶肆中,飛遁出了兩道驚虹,正是魏無咎與秉正兩人。

  三人一經碰頭,剛要朝著浩然書院方向而行。

  只不過就在此刻,一個頭戴斗笠的黑衣中年修士,拇指輕彈了下腰間佩劍劍格,一道鏗鏘清脆聲乍響於四方。

  緊接著一道劍芒沖天而起,在須臾之間風雲激盪,化作了一條數百丈長的銀龍,張牙舞爪地朝著曹魏撲殺而去。

  一見此景,曹魏大袖一拂,周身黑白枯榮兩氣席捲而出,在頃刻間便將此銀龍困鎖其中,任憑其如何掙扎而不得出。

  當輕描淡寫地做完此事後,他俯瞰下方站在長街上的那位中年修士,傳音笑問道:「可是東洲夷家文絢道友?」

  聞言,此人摘下了斗笠,循聲仰首望去,語氣簡潔地應道:「正是!」

  「此地終究是浩然書院的名下城池,這人來人往的,我等若是交手,難免傷及無辜,不如換個地方,如何?」曹魏緩聲說道。

  「也好!」夷文絢頷首說道。

  此話一落,那原本困在枯榮之氣中的銀龍忽然咆哮了一聲,滾滾玄冰之氣從其周身激涌而出,狂風暴雪頓起於天地之間。

  緊接著一道白光從曹魏所施展的枯榮百轉中脫身而出,再度凝形成銀龍。

  見此,曹魏輕笑了一聲,那枯榮兩氣猶如匹練般朝其湧來,縈繞在周身數十丈開外。

  而後他朝著魏無咎與秉正說道:「二位師兄稍候,待我且去會一會這位文絢道友。」

  這位東洲夷家的元嬰出手這講究,先以劍聲警示,而後方才動手,因而曹魏也沒動怒。

  畢竟各方元嬰修士交手,這也是崇吾域大會歷來的慣例。

  涉及到了各方利益分配,以及今後兩百四十年的話語權,各方若想要爭搶更大的份額,那只能真刀真槍地做過一場。

  這憑實力得不到的東西,那斷然不可能從在和聲笑語之間相商得來。

  只不過曹魏疑惑的是這位文絢也是崇吾域從四海殿一行中存活下來的三十七位金丹之一,對方難不成以為自己是軟柿子不成?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出手了,那其他話便不必多說,先將其打服了,自然知曉其中的緣由。

  「文絢乃是夷行大修士苦心栽培的後輩,此人與萬象師叔一般,乃是位劍修,你可要小心為上。若需要我等搭上一把手,但說無妨!」魏無咎緩聲說道。

  「那到時師弟可不會客氣!」曹魏輕點了下頭。

  言罷,他便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而那夷文絢騰空一躍,落在了銀龍頭頂上,緊追不捨而去。

  下一刻,此城方圓數百里內,陸續飛出了數十道人影,看其容貌,乃是各宗新舊兩代元嬰真君。

  一臉富態地霞光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不禁詫異道:「現在的年輕人都這般衝動嗎?」

  言語之間,他朝著不遠處一位身段風流的美人飛去,笑問道:「玉兒,此次難不成你們東洲要力壓北地一頭?只不過文絢這小子恐怕是找錯了人啊,玄鴻可不好惹!」

  聞言,這位名為玉姬的翠琴宮元嬰老祖,滿臉嫌棄地擺了擺手:「你誰啊?本宮主可不認識像伱這般的胖子!」

  此話剛落,萬化飛上前來,笑道:「嫂子,你這話可傷了師兄的心啊!先前他還不是去東洲看望你了嗎?」

  「萬化,你敢說這傢伙還不是先吃了那老尼姑和老鴇的閉門羹,這才想起我來了?」玉姬冷笑了一聲。

  此話一落,一位韻味天然的宮裝夫人飄然而來,輕搖著團扇,翻了下白眼,陰陽怪氣地說道:「呦,一個搶自家姐姐夫婿的傢伙,怎就厚著這臉呢?難怪琴姬姐姐被你活生生氣死,隕落在天劫之下了。」

  「哎呀,有外人在呢,二位夫人啊,給為夫一個面子吧,我們回家再吵!」霞光上前,夾在了兩人中間。

  只不過這位翠琴宮的玉姬老祖,一把推開了霞光,俏臉冷看著合歡宗的彩華真君,輕哼了一聲:「彩衣姐姐才是個苦命人,要不是某個老鴇從中作梗,她呀,也不會鬱鬱而終了。玄盈,你說是不是?」此話一落,這兩位元嬰真君齊齊朝著遠處一位面容清秀的尼姑看去。

  「阿彌陀佛,玉姬施主,彩華施主,貧尼早已遁入空門,不再沾世上半點情愛,已然了無牽掛!」玄盈雙手合十道。

  一聽此話,玉姬與彩華兩人對視了一眼,便極有默契地說了起來。

  「還遁入空門!」

  「還不再沾半點情愛!」

  「玉姬啊,你說到底是哪個人,在佛祖座下勾引人家丈夫的?」

  「還叫的那麼大聲呢。」

  「我等可比不上。」

  「也沒有那麼不要臉。」


  「說得是啊!」

  一來一回之間,玄盈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摘下了尼姑帽,扔給了身邊的玄難真君,語氣平淡地說道:「師兄,容師妹先還個俗!」

  「師妹,莫犯了嗔戒,玉姬與彩華二位道友擺明了就是要激怒你!」玄難真君緩聲說道。

  「師妹自然醒得!」玄盈緩聲說道。

  言語之間,她原本光禿的頭上便生出了滿頭青絲,清秀的容貌更添了幾分姿色,而後滿臉笑意地朝著玉姬、彩華、霞光等人飛去。

  一見此景,霞光連忙推了下萬化,求助道:「師弟,先幫師兄攔住她啊!」

  聞言,萬化真君不禁聳了聳肩膀,攤開雙手:「得了吧,我可攔不住,這三個又來了,女人就是麻煩,師兄你且生受著吧,這個師弟可幫不上忙!」

  此話一落,他便化作了一陣清風,出現在雲浮宗的應晨真君身邊。

  下一刻,三位美人驀然出手,長袖一甩,靈光化作了匹練交擊在了一處,在這城池上空蕩開了一層五彩斑斕的漣漪,朝著四方波及開來。

  而後只見三道驚虹朝著天際衝去。

  見此,霞光急忙緊隨而去。

  「你說霞光道友能堅持得了多久?」應晨真君不急不緩地問道。

  「按以往慣例,這三位嫂子最後一定會把矛頭對準師兄,他重手了,自己也心疼,只能挨打了,我猜最多堅持一刻鐘吧?」萬化言語之中有些不確定。

  「我看也是,所以我說娶妻納妾都不能找太過於強勢的,你們這不是家宅不寧嗎?齊人之福,哪有那麼好享受的?」應晨頷首說道。

  「此中之樂,哪是我們外人所能明白的?」萬化笑道。

  「你不去看著玄鴻,萬一他敗了呢?」應晨問道。

  一聽此話,萬化輕搖了下頭:「縱然劍修鬥戰勝過尋常同階修士三分,可你覺得玄鴻是尋常元嬰嗎?更不要說如今文絢還是初期而已!」

  此話一落,應晨臉色微變了下,而萬化則面帶笑意地點了下頭。

  「貴宗人才輩出啊!」應晨真君讚嘆道。

  話語之間,在千里之外一處寥無人煙的山脈上空,已是一副步入寒冬景象,一道道劍氣所化的雪花從天而落。

  而在風雪之中,那已是傷痕累累的銀龍,張著血盆大口正朝著曹魏一口咬去。

  在此龐然大物面前,曹魏也沒有祭出本命靈寶,也沒有動用法相,只是撤去了維持正常八尺身高的法力,顯出了元嬰中期修士原本八九丈的靈軀出來,而後憑赤手空搏地抓住了銀龍那兩根如柱般的獠牙。


  在對方沛然之勢的衝撞之下,一龍一人從天墜落,砸到了下方的冰山雪嶺之中。

  霎時間,這漫山的雪花頓時便化作了一道道劍芒,朝著曹魏激射而去,在他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傷口。

  只不過傷口在轉眼間便又恢復如初,不見半點鮮血溢出。

  下一刻,曹魏怒吼了一聲,一腳便將一座山丘踩塌,而後雙臂肌肉如虬龍般乍起,猛然一用力,便抓起了這條數百丈長的銀龍,來回左右猛砸了十來回,硬生生地砸出了兩個深坑。

  而後他將此銀龍掄了一圈,甩向了空中。

  做完此事後,曹魏輕拍了下手,緩聲說道:「文絢道友,你若想動真格的,那曹某自當奉陪到底,也好讓我瞧一瞧夷行大修士到底給你留下了什麼家底!」

  「不必了,夷某不是曹兄對手。」夷文絢緩聲說道。

  「那文絢道友為何先尋曹某的麻煩,難不成我看起來好欺負不成?」曹魏搖身一變,化作了尋常身高,而後隨意地披上了一件大氅。

  聞言,夷文絢輕搖了下頭:「莫說是在我們崇吾域了,就算是其他修行大域,除卻了眼下那兩百餘位大修士外,試問又有哪位道友敢說曹兄好欺負?」

  「那是為何?」曹魏神色淡然地問道。

  「家祖生前曾承了某位的人情,如今對方要我還了,那我又能如何?」夷文絢緩聲說道。

  「只為試探我的底細?道友只怕還沒完全做到吧?」曹魏梳整了下有些散亂的髮鬢,不急不緩地說道。

  一聽此話,夷文絢笑道:「難不成為了這點人情,便叫夷某去送死?」

  言語之間,只見那條銀龍哀鳴了一聲,便潰散而去,化作了一柄靈光暗淡的銀鱗飛劍,落入了他手中。

  而後夷文絢說道:「曹兄,你看我這柄白龍都成了如此模樣,也算是給對方一個交代了。曹兄也不用問是誰了,因為小弟也不知道對方的底細。此人乃是暗中操控了我夷家子弟,將先祖信物遞到了我面前,絕無虛言!」

  此話剛落,曹魏等在場的所有元嬰修士皆翻手取出了一面萬里傳音玉符來。

  只見玉符靈光耀動,從中傳出了月玄大修士那極為不耐之聲:「此次崇武會召開在即,你們一個個怎不見人影了?兩個時辰後,誰要是晚來了,後果自負!」

  此話一落,曹魏面露古怪之色,朝著前方的夷文絢問道:「此次怎是月玄大修士主持?」

  「不是貴宗師祖雲海大修士嗎?」夷文絢反問道。

  而那包括松風書院在內的中州元嬰修士,人人臉色大變,紛作鳥獸散去,一個個皆朝著最近的傳送大陣而去。


  這些元嬰真君皆打算先回宗門一趟,請出鎮宗之物,再趕赴浩然書院參加此次大會,生怕壽元所剩無幾的月玄大修士將他們一鍋端去。

  一見此景,曹魏等人不禁嗤笑了一聲,而後三三兩兩地朝著浩然書院方向疾馳而去。

  至於落到最後的霞光,摸了摸臉上鮮紅的巴掌印,望著前方那三道曼妙的背影,咬牙切齒道:「反了天了,過幾日,再過幾日,定要你們跪下求饒!」

  「你說什麼?」玉姬眉眼彎彎地回首望了一眼。

  見此,霞光展顏笑道:「沒什麼,三位夫人等等我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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