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7章 暗中交易 神秘的暗影部!
「你!」
怒魁半尊額角青筋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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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敗家子我已派人去抓,定會嚴懲!
至於靈脈損失,我九幽魔宗願十倍賠償!」
「十倍?」玄冥半尊輕笑一聲,
「一條小型靈脈,市價約五萬靈石。
十倍,五十萬。
怒魁道友,你覺得協會缺這五十萬靈石嗎?」
怒魁半尊臉色鐵青。
他當然知道,協會要的不是靈石。
這是首例,是典型。
協會必須立威。
若此事輕易揭過,那禁令便成了笑話。
「你到底想要什麼?」怒魁半尊咬牙道。
玄冥半尊放下玉簡,緩緩豎起三根手指:
「三樣東西。
第一,三道先天罡煞。」
「不可能!」怒魁半尊斷然拒絕,
「先天罡煞何等珍貴,我手中也只有四道!
三道?
你不如殺了我!」
「那便罷了。」玄冥半尊作勢起身,
「本座這就去稟報會長,由會長定奪。
說不定會長看在你半尊之位上,會網開一面。」
怒魁半尊臉色變幻。
上報會長?
五成可能,會長會看在他是協會巨頭的份上,從輕發落。
但另外五成可能……會長為了立威,拿他開刀。
他不敢賭。
「兩道!」怒魁半尊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只有兩道先天罡煞,再加一件極品法寶『黑魔刃』。」
玄冥半尊沉吟片刻,嘴角微揚:
「成交。」
他從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契約玉簡,推到怒魁半尊面前。
「簽了它。
兩道先天罡煞,黑魔刃,三日內送至監察殿。
此事,便算私了。本座會以『靈脈自然衰減』結案,你門下那名弟子……本座會安排他『閉關時走火入魔,神魂俱滅』。
對外,如此交待。」
怒魁半尊盯著那份契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但他最終,還是咬破指尖,以精血在玉簡上籤下了自己的道號。
玄冥半尊收起玉簡,滿意一笑:
「合作愉快。」
他身影一晃,消失在大殿中。
怒魁半尊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
許久,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玉柱上。
「轟!」
整座大殿都震動了一下,玉柱上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玄冥……你等著!」怒魁半尊眼中閃過猙獰的厲色,
「玄冥老兒你千萬別落在本尊手裡。
到時候本尊定要你連本帶利還回來。」
他頓了頓,又想起那個罪魁禍首。
「還有慕容渡天那個蠢貨……讓他去思過崖面壁百年!
不,兩百年!」
聲音落下,怒魁半尊的身影也消失在大殿中。
半個時辰後,監察殿發出一則通告:
「經查,赦鴻山脈東南(亥三七、未二五)靈脈因地質變動,靈源自然衰減,已降至戊等。
原定與青元門交易取消,定金返還。
特此通告。」
青元門收到消息,雖覺蹊蹺,但協會既已認定「自然衰減」,他們也無可奈何,只能認栽。
而那枚記錄著真相的金色玉簡,被玄冥半尊封存在監察殿最深處,列為「甲等絕密」。
與此同時,
九幽魔宗傳出消息:
慕容家族少主慕容渡天,因修煉時急於求成,走火入魔,神魂俱滅。
慕容家族震怒,卻查不出任何人為痕跡,最終只能歸咎於「天劫難逃」。
無盡海表面,波瀾不驚。
但暗處,許多人心知肚明:協會的禁令,並非兒戲。
只是執行的方式,有時並非明面上的「神魂俱滅」。
而是更隱秘、更殘酷的代價。
柳清風因「勘察失誤」(將小型靈脈誤判為微型),被罰沒三個月俸祿,但保住了巡查使之職。
韓承岳因「處理及時」,得玄冥半尊賞識,日後在靈脈部地位愈加穩固。
這一切,都發生在平靜的表象之下。
直到——
道曆元年,七月初三。
又一則急報傳入修士協會總部。
這一次,破碎的是一條中型靈脈。
作案者,是血河宗嫡傳。
而血河宗背後站著的,是監察殿另一位副殿主——血河半尊。
玄冥半尊看著手中的新玉簡,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
「遊戲……才剛開始。」
他低聲自語,聲音消散在監察殿森然的寒氣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
類似的事件也不斷從下面匯總而來。
···
這一日。
修士協會總部深處,一座規格宏偉的大殿內,只聽得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大殿中:
「會長!
以上便是屬下調查的結果,具體詳情記錄在此塊玉簡內,還請會長大人過目。」
說話間,
一位身穿黑袍、身形削瘦的身影正躬身抱拳,姿態恭敬。
只見此人伸出那雙白淨細膩的雙手,高舉過頭頂,捧著一塊散發著微光的玉簡,奉上等待。
端坐在大殿高台寶座上的程不爭,見狀只是微微抬手,五指輕招——
嗡!
一聲輕鳴,那塊玉簡化作一道流光,穿空射來,精準地落入了程不爭的掌中。
他將玉簡在手中把玩著,指尖摩挲著玉簡表面溫潤的紋路,卻並未急於查看其中內容。
那深邃的目光,依舊落在下方佇立的黑袍身影上,語氣溫和地說道:
「這些日子,有勞明香部長了。」
「這是屬下應盡的職責。」
清脆悅耳的聲音再次在大殿中響起,迴蕩在空曠的殿宇之間。
也就在這時,
那位身穿黑袍的部長,這才緩緩抬起頭來——
一張清麗絕俗的容顏,展現在了殿內明暗交錯的靈光之下。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輪廓。
不錯!!
這位元嬰後期的女修,正是原鎮海盟宗寶尊者之徒,昔日好友之師,明香真君。
相比往昔,明香真君眉宇間少了一分溫婉柔美,卻多了一份沉穩威嚴。
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沉澱著歲月磨礪出的堅韌與智慧,
眼波流轉間,
既有洞察世事的清明,也有歷經風雨的滄桑。
雖然程不爭如今不便與她直接相認,但他從未忘記這位曾對自己有大恩的故人。
之前修士協會封授大典,若不是礙於當時修為境界尚不足,程不爭早已將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殿級正殿主之位,留給她一席。
即便如此···
在諸多實權部門中,程不爭依舊力排眾議,將明香真君封授為【暗影部】部長。
從表面上看,這只是一個尋常的部級部門負責人。
實則不然。
【暗影部】直屬於會長統轄,不受任何殿級部門管轄,所有事務直接向會長本人匯報。
其職責涉及情報監察、暗線布置、特殊任務執行等核心機密,
堪稱修士協會會長的「眼睛」。
依照常理,此等關鍵要職,理應交給絕對親信執掌。
但程不爭思慮再三,還是將這個位高權重、責任重大的位置,交給了明香真君。
換言之,【暗影部】雖規模不及其他殿級部門,但其地位與權限,已與殿級部門相差無幾,
甚至在某些特殊情況下猶有過之,遠超尋常部級部門。
猶如天子親軍,見官大一級。
除此之外,程不爭對原鎮海盟一脈的強者,也從未虧待。
那些在浩劫中倖存下來的幾位半尊,不是擔任一殿之主,便是副殿主之職,皆手握實權,地位尊崇。
如此厚待,在修士協會高層中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若非程不爭這位化神尊者親自任命,
並以鐵腕手段壓制異議,協會內那些頂尖宗門的老怪物們,恐怕早已鬧翻了天。
不過,修仙界中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精們都明白——
這位會長,乃是上古之前便已存在的「散修」出身,對同樣出身鎮海盟的修士天然抱有好感,這既是念舊,
也是培植自身根基的政治智慧。
再加上修仙界向來奉行「強者為尊」的鐵律,而程不爭的修為與手段,早已讓眾人心服口服,故而多數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了這番安排。
而明香真君,也從未辜負程不爭的信任。
此刻他手中的這份情報,便是最好的證明。
端坐在高台寶座上的程不爭,聽完匯報後,輕輕擺了擺手,溫聲道:
「好了,此事本座已知曉,交由本尊處理即可。
你繼續在暗中觀察,一切如常,切莫打草驚蛇。」
「是!」
一身黑袍的明香真君神色凝重,肅然應道。
「嗯。」程不爭眸光溫和,注視著她,忽然話鋒一轉:
「明香小友,如今你既為本尊親信,執掌暗影要務,若在修行或事務上遇到難解之題,大可向本尊直言。
本尊既為會長,亦是你之後盾。」
聞言,明香真君明顯一怔。
她自然能感受到這位程會長對自己非同尋常的關照與禮遇,雖然不知其中具體緣由,但這份善意卻是真切實在的。
然而,
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而堅定:
「屬下一切安好,並無難處。
多謝會長關心。」
稍作停頓,她抬起眼眸,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深藏的牽掛,聲音微低:
「如今屬下……只期盼師尊一切平安,早日歸來。」
顯然,明香真君並無意藉此機會,向程不爭提出諸如突破半尊之境所需的「先天罡煞」與「大地濁氣」等稀缺資源。
換作其他修士,若能得到化神尊者如此明顯的青睞與承諾,即便不直接開口索求,也定會隱晦提及,為自己爭取機緣。
但明香真君卻絲毫未動此念,反而心心念念的,仍是那位「失聯」許久的師尊——宗寶尊者。
聽聞此言,程不爭心中不由一沉。
他沉默片刻,輕嘆一聲,語氣誠摯道:
「放心吧。
若本尊日後尋得通往禁忌海的可行途徑,定不會忘記替你探查宗寶道友的蹤跡。」
「多謝會長!」
明香真君的聲音中,明顯多出了一抹欣喜,那雙清冷的眼眸也亮了一瞬。
她再次躬身一禮:
「那屬下便先行告退了。」
說話間,她退出大殿的步伐,似乎都輕快了幾分,
那襲黑袍在殿門處的光影中一閃,便消失不見。
端坐在高台寶座上的程不爭,靜靜望著那道倩影消失在視野盡頭,眸光溫和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
良久,
他才收回目光,獨自沉吟。
空曠的大殿內,只剩下他一人,以及靈燈投射出的搖曳光影。
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麼,眉頭微蹙,又輕嘆了一聲:
「哎……
此事,日後終究該向明香小友說明才是。」
「罷了,能瞞一日,便是一日。
待到時機合適時,再說不遲。」
他搖了搖頭,暫時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目光重新落在了掌心那塊溫潤的玉簡上。
下一刻,浩如煙海的磅礴神念自他眉心湧出,如無形之水,頃刻間沒入玉簡之中。
無數信息畫面在他識海中飛速流轉——
內陸,東域,青雲山脈,三階上品靈脈「碧霞靈泉」於七日前無故枯竭,地脈核心處發現人為破壞痕跡,靈氣潰散,方圓百里草木凋零。
內陸,北原,寒霜谷,一座傳承八百年的中型宗門「霜雪門」護山大陣根基被毀,地下靈脈遭神秘陣法抽乾,全宗修士修為停滯,掌門吐血閉關。
琉璃島,「海心靈眼」於月圓之夜爆發靈氣亂流,疑似被植入「噬靈蠱蟲」,三百餘散修遭反噬重傷,靈脈幾近瓦解。
金沙荒漠深處,三條潛藏的地火靈脈同時爆裂,引發地火噴發,焚毀三座綠洲城池,凡人死傷逾十萬,現場殘留著詭異的祭祀符文……
一樁樁,一件件。
短短半年之內···
修仙界各處竟發生了數十起靈脈被毀惡性事件,波及範圍之廣,危害之深,觸目驚心。
而這些事件的發生地,幾乎都位於修士協會明令頒布的「靈脈保護區」內。
程不爭緩緩放下玉簡,眉頭緊鎖,眸中寒光漸盛。
「短短時日,便有如此之多靈脈破碎事件,看來是未將本座頒布的《靈脈保護禁令》放在心上。」
「不動點真格,是不行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
下一刻——
砰!
一聲悶響,他掌中那塊記錄著無數血淚與陰謀的玉簡,驟然化為齏粉。
細膩的玉粉,自他指縫間簌簌滑落,
好似一道無聲流淌的白色細沙,飄散在殿內清冷的光影中,最終消弭於無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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