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六十六章 毀滅異動
萬象衡主開始串聯各方維度之主時，洛克已經離開暗宇時空。
他先通過黑暗時空長河返回光宇時空，隨後又前往魔窟時空。
對現在的洛克來說，魔窟時空比失樂園更適合消化這次戰爭所得。
這裡仍殘留著魔窟之主的規則殘骸。
整片次元維度也還處於破碎、混亂、毀滅因子高度活躍的狀態。
說難聽點，魔窟時空到現在都像一具還沒徹底涼透的屍體。
但對洛克而言，這裡很好，很適合他。
毀滅黑蓮懸浮在魔窟時空中心。
洛克盤坐其上。
暗宇時空帶回的雷霆規則碎片，被一團團毀滅火焰封存於周圍。
來自暗冥死神的死亡規則痕跡，則被壓在更深處。
還有海量毀滅因子，正從洛克規則真身周圍緩緩匯入體內。
他的氣息比出征前，更深沉了。
不是那種突然暴漲的鋒芒。
而是更厚、更黑，也更難測。
雷霆、死亡、毀滅。
三種高維規則在洛克周圍彼此碰撞，又被毀滅大道一點點吞入其中。
洛克沒有急著再發動戰爭。
他需要消化。
毀滅神國也需要消化。
巴爾哈因克趴伏在毀滅黑蓮不遠處。
這頭風暴之龍在暗宇時空戰場上出力不少，此時龍翼邊緣仍殘留著被死亡規則腐蝕後的灰白痕跡。
但她的精神卻不錯。
風暴、毀滅、死亡、雷霆，諸多規則氣息在魔窟時空中心交織，對巴爾哈因克同樣有不小刺激。
她已經隱隱觸碰到十二級門檻。
只是洛克沒有急著推她一把。
有些突破不能硬推。
尤其是巴爾哈因克這種跟隨他極久的老牌坐騎，洛克反而會給她更多沉澱時間。
卡卡羅特也在魔窟時空待了一段時間。
這位超級賽亞人身上的傷勢不少。
暗宇時空戰爭後期，他輪番衝擊萬法雷皇、烏木、陰之神使等強者，幾乎把自己壓榨到極限。
但卡卡羅特的狀態，卻比很多受傷強者更興奮。
他還在回味萬法雷皇的雷霆重擊！
也在回味洛克與萬法雷皇大戰時，那種毀滅與雷霆正面轟撞的場面。
洛克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句：「你先把傷養好。」
卡卡羅特立刻點頭應允。
無極金帝與永極之主在分潤收益後，也各自離開。
他們同樣得到不少好處。
這場暗宇時空戰爭，暗冥死神是虧麻了，但參與進攻的幾家，都吃得很飽。
……
塞恩近期沒有急著返回齒輪時空。
他留在了光宇時空。
一邊穩固幻海迷空與黑暗漩渦之間那條黑暗時空長河，一邊就近展開真理實驗。
死亡神使被送到他面前時，仍處於高度封印狀態。
冰心與月光女神留下的封印還在。
機械文明後來追加的銀白鎖鏈，也深深嵌入死亡神使的規則真身。
這位十二級死亡系強者，如今看起來很安靜。
當然，那只是看起來。
只要封印稍微松一點，死亡神使體內殘留的暗宇本源，便會立刻反撲。
塞恩沒有立刻解剖。
他先讓莉娜、小十、莉莉絲、阿莎爾等人參與觀測。
莉娜對死亡規則的理解極深。
小十擁有冥訶帝國一脈的特殊死亡本源。
莉莉絲和阿莎爾，則對這種高維死亡生命素材都很感興趣。
多名巫師世界魔法師湊在一起，實驗室里的氣氛頓時變得熟悉起來。
危險？
當然危險。
但對魔法師來說，越危險的東西，越有研究價值！
小十第一次見到死亡神使時，沉默了很久。
她掌管冥訶帝國，對死亡規則並不陌生。
可暗宇時空的死亡，和冥訶帝國的死亡並不是一回事。
前者更陰冷、更龐大，也更具維度壓迫。
莉娜則顯得更直接。
她拿到第一批死亡規則樣本後，便開始比對塞恩此前從暗冥死神身上撕取的死亡規則殘痕。
同為死亡系力量，兩者之間卻存在明顯層級差異。
死亡神使體內的規則，更像是暗宇時空某條支脈本源的顯化。
暗冥死神身上的死亡規則，則帶著更強的絕對掌控意味。
塞恩需要的，正是這種上下級規則結構的差異。
只要弄清楚死亡神使與暗冥死神之間的本源聯繫，他就能進一步完善機械飛升之門對「靈魂殘印」的捕捉精度。
死亡神使體內殘留的暗宇本源、死亡轉生印記，以及被機械文明封鎖後的規則反應，都成為塞恩等人重點觀察對象。
機械飛升之門也被安置在實驗室另一端。
這件新型維度至寶，在暗宇時空戰爭後愈發成熟。
它與光明神族的天使轉生池，從某種角度看，的確有些相似。
一個把死亡與血肉生命轉向機械火種。
一個讓光明神族軍團不斷完成轉生補充。
道路不同，但效果都很嚇人。
未來跨維度遠征中，它們都能為各自陣營提供海量中、低層作戰軍團！
塞恩很清楚，這種體系一旦真正成熟，文明戰爭的消耗模式會被徹底改變。
打死敵人，變成素材。
己方陣亡，還能轉生。
這才是高等文明最讓人頭皮發麻的地方。
……
塞恩的實驗，進行到第三百二十七年時，一個「小小的意外」出現了。
洛克當初交給塞恩的那支月華樹枝，再度突然亮了一下。
光芒很淡。
若非它一直被單獨安置在高靈敏規則觀測台上，甚至可能會被忽略。
塞恩第一時間停下手中實驗。
「調取所有波動數據。」塞恩說道。
瓦力和伊卡洛斯同步響應。
機械飛升之門的部分觀測陣列，也被臨時轉向月華樹枝。
這支來自月之古樹的枝條，表面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銀色月華。
月華深處，有極其微弱的時空坐標殘影一閃而逝。
不是幻覺。
塞恩眼神微凝。
那股波動，與洛克此前描述的升維通道有關。
也與當年月之古樹背後那座青銅門的方位，有一絲極難察覺的重合。
塞恩沒有驚動太多人。
他只是將機械飛升之門、死亡神使體內殘留的高維死亡印記，以及月華樹枝傳來的坐標殘影，全部納入同一組推演模型。
結果很快出現。
青銅門的時空道標，比上一次更清晰。
它依舊遙遠、依舊混亂。
但已經不再是完全無法觸及的迷霧。
這一次，塞恩甚至捕捉到了一段極短的「回聲」。
那並不是聲音。
而是時空通道中，某種規則被牽動後產生的反向波紋。
月之古樹似乎仍在那片混亂升維通道中。
它像一枚被卡在兩層時空之間的活坐標。
正因如此，洛克與失樂園時空才始終沒有與它徹底斷開聯繫。
塞恩迅速追加了三層觀測陣列。
月華樹枝表面的銀色光輝，隨即變得更亮。
但這種亮只持續了很短時間。
很快，它又重新暗淡下來。
坐標數據沒有消失。
只是變得極不穩定。
瓦力提醒道：「主人，若繼續強行牽引，月華樹枝存在本源損毀風險。」
塞恩沒有強求。
他只是把這一輪坐標殘影全部封存，並同步傳給身處魔窟時空的洛克。
塞恩看著天網中樞上不斷跳動的坐標數據，目光微微一動。
「終於又動了。」
這句話，不知是在說月華樹枝。
還是在說那座青銅門。
又或者，是說青銅門背後那方毀滅時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