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六十五章 不歡而散
暗宇時空戰場逐漸冷卻後，萬法雷皇出現在萬象衡主面前。
兩位維度之主之間，沒有多少寒暄。
萬法雷皇周身仍有藍紫色雷霆翻湧。
萬象衡主腳下則浮現出一片殘缺規則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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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剛剛都參與了暗宇時空大戰，也都沒有從暗宇時空身上割肉。
至少沒有像烏木和多烈那樣，帶著「援軍」的名義偷偷進貨……
因此暗冥死神和暗宇時空意志對他們的排斥，反倒沒那麼深。
當然，也只是沒那麼深。
暗冥死神依舊不喜歡萬象衡主。
誰會喜歡一個動不動就站出來代表平衡、代表大局的人？
更何況萬象衡主之前還當著暗冥死神的面，替暗宇時空開出過割地賠償的條件。
這事暗冥死神沒忘。
萬法雷皇也沒忘。
所以此刻兩人見面，雷霆與平衡規則之間的氣氛，並不算融洽。
萬法雷皇身後的雷域軍團正在撤離。
一艘艘藍紫色雷霆戰艦，穿過裂開的規則雷門。
它們來時氣勢洶洶，走時倒也乾脆。
萬法雷皇沒有讓麾下軍團繼續滯留暗宇時空搜刮資源。
這讓暗冥死神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可也僅僅是一點。
萬象衡主看向萬法雷皇，緩緩說道：「你已經看到了。若再不制衡洛克，將來多元宇宙誰都別想安穩。」
萬法雷皇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手抹去一縷仍纏繞在雷霆真身表面的毀滅殘痕。
那是洛克留下的。
不重，但很刺眼。
「你想讓我做什麼？」萬法雷皇問道。
「聯繫更多維度之主。」萬象衡主說道：「卡牌時空的紙片人維度之主，天冕帝君，還有其它仍在觀望的存在。單靠暗宇時空擋不住毀滅神國。單靠我，也不夠。」
這話沒錯。
可萬法雷皇聽著不舒服，而且是非常不舒服。
「你想建一個反毀滅神國聯盟？」萬法雷皇問道。
萬象衡主腳下那片規則棋盤，恰好在此時轉動了一格，這是他的大道自然顯化。
萬法雷皇不喜歡被算計。
更不喜歡有人用「多元宇宙大局」來壓他。
他忌憚洛克是一回事。
他聽不聽萬象衡主安排，是另一回事。
萬象衡主的語氣，仍舊帶著那種「義正言辭」的味道。
仿佛他站在多元宇宙更高處，正在給其它維度之主分派任務。
憑什麼？
多元宇宙的各大維度之主，本就沒有誰高誰低。
萬法雷皇願意現身暗宇時空，是因為他自己覺得洛克危險。
不是因為萬象衡主一句話，更不是因為他要聽命於誰。
「宸垣，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萬法雷皇冷冷說道。
萬象衡主看向他。
「我不是你的棋子。」萬法雷皇道。
周圍雷霆猛然一漲。
萬象衡主腳下規則棋盤，也隨之出現輕微波紋。
氣氛一下子冷了。
萬象衡主沉默片刻，道：「我並無命令你的意思。」
萬法雷皇說道：「洛克的確危險。但他危險，不代表我要按你的方式做事。」
萬象衡主看著萬法雷皇。
萬法雷皇繼續說道：「真要對付毀滅神國，我會自己判斷時機。至於卡牌時空、天冕時空，你想找就自己去找。」
這句話已經很不客氣。
萬象衡主並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萬法雷皇此時還能站在這裡跟他說這些，已經算是給了幾分面子。
換成脾氣更差的時候，這位萬法雷域維度之主，或許直接就是一道雷霆劈過來。
萬法雷皇說完，便不再繼續這場對話。
一道藍紫色雷霆裂縫，在其身後轟然撕開。
萬法雷域的軍團開始有序退入其中。
萬法雷皇最後看了一眼暗宇時空深處。
那裡還有洛克殘留的毀滅氣息。
此次交鋒過後，下次再見，恐怕就沒這麼容易收場了。
雷霆裂縫合攏。
萬法雷皇離開了暗宇時空。
萬象衡主站在原地，臉色說不上好看。
他在萬法雷皇這裡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
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多元宇宙的維度之主們，誰又是真正好說話的？
……
萬象衡主隨後看向暗冥死神所在方向。
暗冥死神是此次最大「苦主」。
也是最有理由繼續敵視毀滅神國的維度之主。
無論暗冥死神心裡有多討厭萬象衡主，他現在都需要一些外部力量。
尤其是能制衡毀滅神國的力量。
在萬象衡主靠近暗宇核心前，暗冥死神其實已經聽見了他與萬法雷皇那段不算愉快的對話。
這讓暗冥死神心裡稍微舒服了一點。
至少不止他一個人受不了萬象衡主那套說辭。
不過舒服歸舒服，現實歸現實。
暗宇時空現在缺少高層戰力。
陰之神使還需要休養。
新提拔上來的那些暗宇強者，距離十二級仍有不短距離。
包括黑暗之源文明在內的一些新興文明可以用，但大黑天再怎麼逆勢晉升，也只是十一級後期。
這點力量，撐不起暗宇時空未來面對毀滅神國的壓力。
暗冥死神必須承認，自己仍需要萬象衡主幫忙牽線。
哪怕只是製造一些外部噪音，也比暗宇時空獨自面對洛克要好。
萬象衡主主動靠近時，暗冥死神沒有立刻拒絕。
只是死亡陰影深處那雙冷漠眼眸，明顯不帶多少好感。
「你想說什麼？」暗冥死神問道。
萬象衡主沒有像面對萬法雷皇時那樣開門見山。
他知道暗冥死神心裡有火。
這時候再擺出平衡大義那一套，只會讓對方更煩。
「暗宇時空需要時間恢復。」萬象衡主說道，「我可以幫你爭取時間。」
暗冥死神周圍死亡陰影微微一頓。
「你拿什麼爭取？」暗冥死神問道。
萬象衡主抬手，一枚灰白棋子浮現在兩人之間。
棋子內部，隱約有多處次元維度的規則影像閃爍。
其中有萬法雷域，有卡牌時空，有天冕時空，也有幾處暗冥死神較為陌生的高等次元宇宙。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看到毀滅神國繼續擴張。」萬象衡主說道。
暗冥死神盯著那枚棋子。
他當然知道這點。
只是知道歸知道，能不能讓那些傢伙真正動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他們會出兵？」暗冥死神冷聲道。
「未必。」
萬象衡主倒是沒有撒謊。
「但只要他們願意在關鍵時候表態，洛克就必須考慮更多東西。」
暗冥死神沒有說話。
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卻是眼下比較現實的答案。
「你想要什麼？」暗冥死神忽然問道。
萬象衡主看了他一眼。
暗冥死神冷聲道：「別告訴我，你只是為了所謂的『平衡』。」
萬象衡主沒有否認自己的大道。
但他也知道，暗冥死神不會相信純粹的正義。
「我要毀滅神國放慢腳步。」萬象衡主說道。
「至於暗宇時空，你若能撐住，便是多元宇宙平衡棋盤上仍未落下的一枚重子。」
暗冥死神眼神微沉。
這話仍舊不算好聽。
但至少比先前那些大義之詞真實些。
「我可不做你的棋子。」暗冥死神說道。
死亡陰影與平衡棋盤之間，短暫陷入安靜。
他不喜歡萬象衡主。
很不喜歡。
但如果萬象衡主真能串聯更多維度之主，暫時牽制毀滅神國，暗宇時空就能得到最需要的休養時間。
於是暗冥死神深吸一口氣，他壓下心底的那股煩躁。
儘量用平穩語氣說道：「接下來，我需要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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