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七百四十五章 古老的隱秘
不提光宇時空內部，勝利者與敗者都在圍繞這場戰爭的結果，進行各自的清算和布局。
在距離光宇主戰場極遠的一片灰白混沌霧氣深處，道祖鴻鈞與迷惘巨獸，仍舊停留在那裡。
這片區域並不屬於光宇時空的正常邊界。
從維度坐標上看，它更像是諸多高維時空彼此擠壓後，形成的一處模糊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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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生物，乃至於超脫境強者，若是誤入其中，很可能連自身存在坐標都會逐漸迷失。
哪怕是十二級強者，也不會願意輕易靠近。
譬如此時，蠑螈灰客這傢伙，就離得很遠。
此前光宇時空戰事最激烈時，塞恩、洛克等人也有注意到這片灰白混沌霧氣的異常。
迷惘巨獸正安靜趴伏在這片灰白混沌霧中，鴻鈞就在它的身旁。
這位道祖的氣息，依舊平和而深遠。
光宇戰爭的結束，似乎並沒有讓鴻鈞產生太多情緒波動。
這並不是說鴻鈞不在意光宇時空戰爭。
事實上，塞恩、洛克、永極之主、暗冥死神、多烈、烏木等人的表現，都足以影響高維時空未來一段時間的格局。
只是鴻鈞最近關注的，是另一層面的狀況，這是他晉升十三級生命境界後，才漸漸呈現在他眼前的。
鴻鈞看的，是這場戰爭背後，那些正在緩慢鬆動的古老邊界。
而迷惘巨獸此時所感應到的東西，似乎也與這些邊界有關……
暗之神使隕落也好，卡魯曼臣服也罷。
這些小事，對迷惘巨獸而言，都不是重點。
相較於這些，反倒是塞恩機械之神規則真身體內，所封存的十三級時空雷劫，讓迷惘巨獸不由為之側目。
「雷。」迷惘巨獸突然嗡聲說道。
鴻鈞緩緩睜開眼，他也看向塞恩方向，問道：「你對他很感興趣？」
迷惘巨獸沒有立刻回應，它周邊的灰白混沌霧還在不斷翻湧，像是在進行一次極其遲緩的思考。
許久之後，又有幾道意念傳來。
「舊。」
「邊界。」
「等候。」
這些詞語，彼此之間並沒有形成完整語句。
若是換作旁人，恐怕根本無法從中推斷出什麼有用信息。
但鴻鈞似乎聽懂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還不到時候。」
迷惘巨獸沒有因為鴻鈞這句話而表現出焦躁。
到了它這種層次，所謂「時候」，本就不是普通生靈理解的幾年、幾萬年，甚至幾個紀元。
它可以在迷惘時空的混沌霧氣中，停留極其漫長的歲月，只為等待某個坐標，或某個契機重新顯現。
這個古老生物的耐心，甚至比許多維度之主誕生的時間還要漫長。
與此同時，遠在光宇時空邊緣的塞恩，也若有所覺地擡起了頭。
他並沒有真正看清鴻鈞與迷惘巨獸。
但在剛才那一瞬間，機械之神規則真身體內，被層層封存的十三級時空雷霆，出現了極其輕微的震動。
這種震動很短暫。
短暫到如果不是塞恩始終保持著對機械之神的高度掌控，恐怕都會將其忽略過去。
「主人，時空雷劫存儲區域出現異常回波。」
天網的聲音，在機械之神內部響起。
「來源無法鎖定。」
「但異常回波與迷惘巨獸此時所在的坐標擾動，存在一定相似性。」
塞恩眼眸微眯。
迷惘巨獸。
這頭十三級次元維度之主，從一開始就給他留下了極深印象。
它不像暗冥死神那樣帶有明確敵意，也不像多烈那樣卑鄙狡猾。
但畢竟是當下多元宇宙中，已被塞恩探明的最強十三級生物，且曾經這頭迷惘巨獸還與道祖鴻鈞和毀滅魔神洛克等人交手過。
只是塞恩沒想到，光宇時空戰爭結束後，對方的注意力竟會短暫落到自己身上。
更是引起了他機械之神規則真身體內的十三級時空雷霆都產生了些許波動。
「暫時記錄。」
塞恩平靜說道。
「不要主動探查。」
他並非不好奇。
恰恰相反，能讓迷惘巨獸產生反應的時空雷霆痕跡，對塞恩來說，同樣具備極高研究價值。
但塞恩現在手裡，有太多真理奧義需要解決。
暗之神使本源心核、來自暗冥死神的規則真身碎片、光宇時空的諸多稀有規則素材、奇沙時空維度之主多烈以及其麾下十二級生物卡魯曼的部分本源碎片……
除此之外，還有機械文明剛剛獲得的光宇時空戰場諸多戰利品，以及大量正在被送往魔方時空的高維污染標本等等。
這些東西，都需要魔方時空和天網投入龐大算力進行解析。
在這種情況下，塞恩暫時沒工夫去觀察迷惘巨獸與他機械之神規則真身體內的十三級時空雷霆，究竟存在什麼聯繫。
機械文明從來不排斥未知。
但有效探索的前提，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前進，什麼時候該停下。
於是，塞恩只是將此事列入魔方時空的高等級觀察序列，並沒有立刻展開行動。
任務名稱很簡單，迷惘巨獸與十三級時空雷霆痕跡關聯性觀測。
這項任務暫時不會占據魔方時空太多算力。
它更像是一枚提前釘下的釘子。
等到未來某一天，迷惘巨獸、鴻鈞、十三級時空雷霆，乃至那些正在鬆動的古老邊界再次產生交集時。今日這道不起眼的異常回波，或許就會成為塞恩追溯真相的最初線索。
灰白混沌霧中，鴻鈞似有所感。
他看向光宇時空方向，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笑意。
「倒是謹慎。」
迷惘巨獸沒有回應。
鴻鈞也沒有繼續解釋什麼。
有些事情，告訴得太早，並不會讓後來者走得更快。
塞恩眼下真正需要的，不是立刻接觸更深處的古老隱秘，而是把已經擺在面前的高維收穫，一點點轉化為自身道路的一部分。
當他的魔方時空、機械之神、齒輪體系，以及十三級時空雷霆殘痕完成更深層次的整合後，許多現在看似模糊的問題，自然會重新浮出水面。
在那之前，等待本身也是一種選擇。
光宇時空邊緣，戰後的光明星海正在廢墟中緩慢恢復光輝。
一場戰爭已經結束。
但高維時空真正的風暴，顯然還遠沒有停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