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芬格爾:拜託,我不打女孩的
第550章 芬格爾:拜託,我不打女孩的
極晝的天空是一種病態的蒼白,太陽低垂在地平線上方,仿佛一顆將熄未熄的煤球,倒是挺符合當代年輕打工人八九點鐘的精神狀態。
厚重的雲層如同灰色棉絮般覆蓋著海面,能見度不足千米。
雲層之上,一架通體漆黑的灣流G550正以巡航高度平穩飛行。
當然,這並不是裝備部改裝過的那架校長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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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萊普尼爾號在老唐和奧丁的戰鬥中受損,返廠大修還沒結束,這架是加圖索家族友情贊助。
舒適度拉滿,而且一點都不像昂熱專機那樣吵死個人。
機艙內,芬格爾把臉貼在舷窗上,看著下方霧蒙蒙的海,捏了捏Eva的手:「待會兒可以和我表演一下那個嗎?」
「哪個?」Eva在看關於YAMAL號、極北之地和星之瑪利亞的資料。
雖然早就看過不止一遍,但飛機上閒著沒事兒干,總不能一直和芬格爾你儂我儂。
而且對面有個怨氣比鬼都大的忍者,一路上她和芬格爾的手除了吃飯上廁所基本沒鬆開過,酒德麻衣上來後硬是眼睛都沒睜開過。
主打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就是那個。」芬格爾抬手想要比劃,但是諾瑪的聲音從機艙內響起:「根據氣象數據,當前風速每秒十二米,雲層高度五千米,跳傘條件良好。
目標YAMAL號正以七節航速向西北方向航行,預計三分鐘後進入空降窗口,請坐好空降準備。」
話落,閉目養神一路的酒德麻衣睜開眼,面無表情開始穿戴裝備。
她依舊是一身黑色作戰服,勾勒出矯健的身形曲線,臉上一如既往掛著點不耐煩的情緒,穿戴好裝備後拿起老唐贊助的鍊金小道具。
雖然今天是大霧,能見度不高,但空降大活人只要不瞎,近了都能看見。
所以她得用言靈·冥照遮掩行蹤。
但她的血統還沒有變態到可以連人帶降落傘全部籠罩在冥照領域內,必須得上點科技。
老唐參觀過湮沒之井後,把那裡的鍊金矩陣等比縮小並蝕刻在一塊秘銀合金上。
考慮到使用者是酒德麻衣,他還專門把道具做成了神光棒的樣子,只要輕輕一按就能放大冥照領域。
銀灰二色的變身器,把芬格爾都饞壞了,這玩意兒要是掛網上拍賣,不得狠賺成百上千萬?
三人都整裝待發,腰間安全索連在一起,諾瑪的聲音再度傳來:「三十秒後抵達空降坐標,風速穩定,能見度一千米,祝你們好運。」
後艙門緩緩打開,凜冽的寒風裹挾著海鹽的氣息撲面而來。
即使是在夏季,北冰洋上空的溫度也美麗凍人。
芬格爾打了個寒顫,張開雙臂,側過頭深情款款看著Eva,示意她可以開始表演那個了。
Eva:「————」
雖然很幼稚很羞恥,但誰讓她寵他呢。
於是從後邊摟住芬格爾的腰,輕輕柔柔的說:
」You jump,i jump!」
芬格爾瞬間豪情萬丈看向前方,開口灌了一嘴冷風,但還是倔強著說出那句:
」lamthekingofthe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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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諾瑪的倒計時也結束,不等他主動往前跌倒,後方一條大長腿直接把他踹了下去。
「啊——!!!」
猝不及防的芬格爾怪模怪樣叫著飛出艙門,順手把偷笑的Eva拉了下去。
酒德麻衣面無表情被腰間的安全鎖拽下去,高速下墜途中表情宛如死去多年肉身不腐的女僵,不去看下邊摟摟抱抱成何體統的*男女。
在即將跌出雲層之時,她摸出鍊金神光棒,按動按鈕的同時釋放言靈·冥照。
神光棒綻放光輝,原本範圍極小的冥照領域瞬間擴張,將三人連同降落傘全部籠罩在內。
從外部看去,空中的某個區域出現了輕微的光線扭曲,像是透過毛玻璃看到的景象,但若不仔細分辨,很難察覺異常。
加上雲層的遮蔽和海面上瀰漫的薄霧,這一小片異常完全融入了環境背景中。
隨著高度降低,YAMAL號從模糊的龐然大物變得細節逐漸清晰。
這艘前蘇聯建造的核動力破冰船即使在北極級中也屬於巨無霸,黑色的船舷如同懸崖般陡峭,船頭呈斧刃形,專門設計用於撞碎厚冰。
此刻它正緩緩切開海面上的浮冰,留下一條泛著白沫的航跡。
酒德麻衣調整著著降落傘的操控繩,向YAMAL號的船尾方向飄去,那裡相對僻靜,靠近直升機停機坪,方便潛入。
此時的YAMAL號上端的是一片歌舞昇平,透過舷窗可以看見餐廳內水晶吊燈的光芒,離得近了還能隱約聽到管弦樂隊的演奏聲。
「有錢就是好啊。」芬格爾嘟囔道,「外面是死亡冰海,裡面是醉生夢死。」
「他們來這是為了」Eva輕聲附和。
降落傘悄無聲息地飄向船尾上方的停機坪,那是YAMAL號甲板線以上的最高點,通常只有直升機起降時才會使用。
此刻平台上空無一人,只有呼嘯的寒風和凝結在金屬表面的鹽霜。
距離地面還有幾米,芬格爾解開安全索,輕盈地落在停機坪邊緣,靠著鈦合金膝蓋強行卸力,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Eva和酒德麻衣緊隨其後,後者低聲道:「十點鐘方向,蒸汽排放口旁,有一個守衛。」
芬格爾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在停機坪靠近船艙的一側,粗大的蒸汽排放管正噴吐著白色霧氣,發出低沉的轟鳴。
一個穿著白色防寒服的身影靠在管道旁,肩上挎著AK—47自動步槍,背對著他們,面朝大海的方向,一副寂寞沙洲冷的樣子。
「一個人?」芬格爾挑眉,「這麼重要的位置只放一個守衛?」
簡直是不把我芬某人放在眼裡。
他借著蒸汽管道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守衛靠近,像是狗熊嶺躡手躡腳偷襲光頭強的小熊熊。
代號白狼的守衛雙手負後遙望汪洋大海,想要賦詩一首,奈何腹中墨水不足,憋了半天也就憋出個:
這冰真白,這海真大,這天氣真他娘的冷。
通訊頻道里傳來氣象員的報告,心裡有點羨慕技術工種,不用像他一樣大冷天在外邊罰站。
風裡飄來斷斷續續的歡聲笑語,白狼閉著眼都能想像出那番光景。
那些掏了高價票的旅客,正被珍饈美酒簇擁著,身邊還繞著白俄羅斯姑娘們嬌媚的笑靨。
而他呢,孤零零戳在寒風裡,還不敢挪半步。
畢竟擅離職守的下場,他比誰都清楚。
心底正咬牙切齒地咒罵著那些腦滿腸肥的有錢人,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嘿,朋友,這麼冷的天,就你一個人在這兒放哨?
船長一個月開多少工資啊,這麼拼命?」
白狼大吃一驚,回頭望去正要大聲示警,卻有一隻大手捂住他的嘴,接著一根電擊棍精準地抵在他的頸側。
高壓電流瞬間釋放,白狼的身體劇烈抽搐幾下,隨即癱軟下去。
芬格爾扶住他,緩緩將他放在地上,順手取下了他耳邊的通訊器。
後方兩女不緊不慢走來,芬格爾蹲下身,拍了拍守衛的臉:「嘿,朋友,醒醒,這裡不讓睡覺,會死的。」
差點被電暈過去的白狼:「@#¥*&Aminuosi————」
很想罵街,但他被扼住命運的後脖頸,臉貼著地面,感覺稍有異動脖子就會被扭斷,只能眨巴著眼打量偷襲者。
為首的是一個銀髮壯漢,身後站著個黑髮御姐,兩人都是德國面孔。
而他的通訊設備,此刻落入一個有著魔鬼身材和逆天大長腿的亞裔美人兒手裡。
都是俊男靚女,屬於放在船艙內賓客中都備受追捧的類型。
但很顯然,他們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角色。
白狼曾是北極艦隊水兵,因販賣軍用物資被判刑,後被神秘老闆招募,身手很強意識很敏銳,卻連有人摸過來都沒能發覺。
「你們是誰?」白狼嘶啞地問,「怎麼上來的?」
「這個不重要,我們不是什麼好人。」芬格爾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遞到白狼面前:「重要的是,我們想拜訪這位星之瑪利亞女士,你知道她在哪裡嗎?」
黑白照片上,年輕的黑裙女子站在星空穹頂之下,手持長劍,風姿絕世。
白狼瞥了一眼照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們找她做什麼?」白狼沒有直接回答。
「學術交流,我們是神秘學的狂熱愛好者,聽說星之瑪利亞女士是這方面的權威,特地前來請教。
但是船票太貴了,我們買不起,只能用點非正規手段登船拜訪。」
「買不起船票?」白狼看著芬格爾身上那套明顯是高檔貨的防寒作戰服,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兩個美得不像真人的姑娘,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也就是說,人你們要見,錢又不想出咯?」
「Bingo!」芬格爾打了個響指,「那麼,能告訴我們星之瑪利亞女士在哪裡嗎?」
發現電擊器更換位置變成了電雞器,白狼臉色變幻,最後坦然道:「她在頂層船艙,但你們挾持我也進不去,那裡不是我這種人能去的地方。
而且那裡有專門的電梯和守衛,沒有權限根本進不去。
還有,星之瑪利亞女士和照片上這位並不一樣。」
雖然長得很像,但氣質不同,而且照片上的衣服是幾十年前的款式了,現在那位還嫩的出水。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拜訪瑪利亞女士該怎麼走?」
「貴賓電梯在船首位置的沙龍大廳旁,有專門的侍者看守。
消防通道在每層船艙的尾部,但每一層的門都是鎖著的,需要鑰匙卡。」
白狼老老實實地回答:「直升機平台這裡也有一個樓梯通往頂層,但那裡有虹膜識別鎖,只有極少數人能通過。」
「謝謝你的配合。」芬格爾微笑道,然後一記手刀劈在白狼的頸側,接著看向酒德麻衣:「Leader,接下來怎麼做?」
「按計劃行事,你和Eva去頂層找星之瑪利亞,我去下層船艙看看有什麼驚喜。」
酒德麻衣取走白狼的鑰匙卡和通訊器,如一縷灰煙般轉瞬消失在船艙的陰影中。
芬格爾和Eva則走向停機坪另一側的消防通道。
正如白狼所說,厚重的鋼製防火門上安裝著虹膜識別裝置,旁邊的指示燈閃著紅光。
但這難不倒芬格爾和Eva,兩人都是計算機高手,攜帶設備還是裝備部的高科技,不消片刻便完成破譯順利潛入。
兩人沿著樓梯向上,每隔一層就有一扇防火門,都被輕易破解。
大約爬了四樓,他們來到頂層,最後一扇防火門外是一條鋪著深紅色地毯的走廊,兩側牆壁上掛價值連城的古典油畫。
「奢侈。」芬格爾評價道,「把這些畫賣了,估計夠買下半個加勒比海的度假島了。」
走廊里寂靜無聲,只有空調系統低沉的嗡鳴。
所有房間的門都緊閉著,門上沒有標識,只有精緻的黃銅門牌號。
但就在兩人來到走廊中段時,前後兩扇門打開,走出三個漂亮姑娘。
前邊是一個十七八歲,白髮灰瞳的少女,穿著黑色的露背禮裙,肌膚白瓷般細膩,手中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羅馬短劍。
後方兩個女孩兒同樣白髮灰瞳,容貌與前者有七八分相似但氣質更加冷峻。
左邊的女孩是捲曲長發,手握一對蛇形波浪劍,右邊的女孩束著高馬尾,手持一桿短矛。
三個像是複製粘貼一樣的女孩兒,將芬格爾和Eva包圍。
「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手持短矛的小白毛冷聲質問。
芬格爾挑了挑眉,換以前他肯定舉起雙手開個爛俗玩笑,但今天不行,往後也不行。
「晚上好女士們,我和我的愛人不小心迷路了,請問你們知道星之瑪利亞女士的寢室在哪嗎?我們有點學術上的問題要————」
話未說完,前邊那個小白毛臉色微有些驚訝,而後邊兩個小白毛則同時動手,一個拿短矛捅向Eva背心,一個用雙劍刺向芬格爾的腰子。
兩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顯然是經過長期訓練的組合戰術。
但芬格爾的強大超出了她們的預料,反手抓住刺向Eva的短矛反客為主把捲髮妹往牆上一甩,接著一腳踹飛偷襲他腰子的高馬尾,這才慢半拍地道:「拜託,我不打女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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