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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不能殺你,那就吃了你!

  第605章 不能殺你,那就吃了你!

  游蘇手中的墨松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卻並非砍向頭頂仙祖,反而手腕一翻,直朝著自己的左腕划去!

  劍鋒割裂皮肉,卻沒有預想中的鮮血噴涌。傷口處皮肉翻卷,幾乎就在傷口出現的下一瞬,那劍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

  游蘇緩緩抬起手腕,將那片光潔的皮膚展示給深陷肉壁中的天啟仙祖。

  「楚瀾,你羨慕嗎?」他突然問。

  肉壁中的天啟仙祖,那枯槁的面容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珠死死盯著游蘇完好無損的手腕,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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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羨慕————呵呵————自然————是羨慕的————」

  游蘇卻並未再看祂,轉而望向身旁的望舒,聲音溫和下來:「師姐,自你我到來至今,祂所言諸語,可有一句是謊?」

  望舒那雙冰藍色的瞳眸眨了眨,她輕輕搖頭,空靈的嗓音帶著一絲悵惘:「師弟,我已經沒有了無垢之心了。」

  游蘇微微一怔,側目看她。

  卻並非是失望錯愕,而是一種瞭然的欣慰。

  無垢之心,是因為師姐原本是先天之靈,映照萬物本真,不染塵埃。但這顆心如今會因重逢而暖,會因祂之醜惡而厭————有了喜惡,便生了塵埃,不再是無垢了。

  這意味著她不再是超然物外的「天道之女」,而是一個真正擁有七情六慾、活生生的人。

  「恭喜師姐,」游蘇笑著為她慶祝,「那現在的師姐,只憑你的所思所感,你覺得祂撒謊了嗎?」

  望舒聞言,再次認真望向肉壁中的天啟,偏著頭,似在仔細感受。片刻後,她依舊搖頭:「我覺得————祂沒有撒謊。」

  但她很快又補充道,「但是一個人說真話,惡意卻可能就藏在真話之下;一個人撒謊,善意或許也藏在謊言之中。此刻求死,言語似真,但————我覺得祂不會就這麼簡單地尋死。」

  游蘇望著她,臉上緩緩綻開一個極其欣慰的笑容,那是看到珍視之人真正成長的喜悅與驕傲。

  他忍不住抬手,輕輕揉了揉望舒雪白的頭髮,贊道:「師姐,你說的很對。」

  望舒享受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順毛的貓兒。

  「呵呵哈哈哈————」肉壁中的天啟仙祖卻發出一連串似哭似笑的沙啞聲音,「游蘇,你看看她!她本是這五洲最後一隻虛魅,是天道孕化的最神奇、最純潔的生靈,不染塵俗,通明剔透!如今卻被你污染至此,充滿了人的算計和猜疑!你將她拖入這紅塵泥沼,奪其無垢,絲毫不覺得慚愧嗎?!」


  這番指責惡毒而尖銳,然而游蘇根本不為所動,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徹底無視了這試圖引發他內心愧疚的自證陷阱。

  「楚瀾,若你真的一心求死,就不會耗費心機創造太歲,更不會催生無數邪物,汲取門徒願力延續你這可悲的性命。你所做的一切,只有一個目的一活下去!不擇手段地活下去!」

  劍鋒上幽光大盛,殺意凜然。

  「所以你寧願變成這一團毫無威脅的爛肉你也不肯死,直到我站在你面前你才假惺惺的求死,你覺得我會這麼輕易讓你死嗎?」

  天啟仙祖擠出一個比哭更為難看的笑容,「是啊,活著多麼可笑————」

  肉壁隨著袖的情緒波動而更加劇烈地蠕動、收縮,發出咕嚕咕嚕的、消化液翻滾般的聲響。

  「你說的沒錯,我毫無威脅————我除了被困在這裡,什麼也做不到————恆高陰了我,扭曲了我的道基,把我變成了一個只知道吞噬玄炁的————人彘!」

  「每時每刻,無窮無盡的玄炁被迫湧入我的身體————」祂的聲音變得嘶啞,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它們撐裂我的經脈,脹破我的靈台,卻又被這該死的共生地核強行束縛住,不得宣洩————就像有人不斷將滾燙的鐵水灌入你的喉嚨,你卻連嘔吐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從內部被灼燒、被撐大————瀕臨爆裂,卻又永遠差那麼一點————」

  「痛啊————真的好痛————」

  祂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那並非偽裝,而是積壓了數千年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折磨:「創造太歲、汲取信仰————你以為我是為了長生?為了力量?哈哈哈!我只是想————

  只是想不那麼痛而已啊!」

  「殺了我,看在我們曾是朋友」的份上————」祂哀求出聲,枯槁的臉上竟真的淌下兩行混濁的液體,「給我一個痛快————結束這永恆的折磨!這對你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說完了?」游蘇靜靜地看著祂表演,眼神里沒有半分波動,「你難道指望我會同情你?憐憫你?」

  天啟仙祖的哭泣戛然而止,嵌在肉壁中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我不是你眼中的故人,我叫游蘇,我不會對你們再心慈手軟了。」

  天啟仙祖張了張嘴,卻並未開口。

  良久,袖深深地垂下了那顆幾乎與肉壁長在一起的頭顱,只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麻木0

  「很好————你也變了啊。」祂忽地亢奮起來,「但你的確不能殺了我!」

  游蘇眉頭微蹙,「理由?」

  祂又笑了,只是反問:「游————游蘇,你轉世重修,我且問你,是一個靈台境的修士吸收玄炁更快,還是一個洞虛境的修士更快?」

  「自然是洞虛境。」游蘇不假思索便答。

  話音方落,游蘇卻瞳孔驟縮,這個問題太過基礎——玄炁會自發從濃度低處趨於濃度高處,所以高階修士吸收玄的速度自然非低階所能比。

  但最基礎的問題,卻揭露了一個最可怕的陽謀。

  「看來你想到了————」天啟苦笑著,「我就是恆高精心煉製了五千年的油罐子」。」

  「祂將我變成這樣,囚禁於此,不斷餵養,卻又讓我無法動用分毫————你以為只是為了折磨我?」

  「不!祂是在囤積!用我的身體,用這天啟神山的地脈,囤積這世間最龐大、最精純的一股玄!」

  「你若殺了我,這個油罐子就破了!其中囤積了五千年的玄,會在間失去束縛,轟然爆發,重歸天地!」

  「屆時,以天啟神山為中心,這片區域的玄炁濃度會飆升到何等恐怖的地步?你想過嗎?那會是洞天福地?不!過剛易折,過柔則靡!那會是災難!是無數修士乃至凡人爆體而亡的慘劇!是地脈紊亂、山河變色的根源!」

  「但更重要的是————」天啟仙祖的聲音驟然變得尖銳,「如此磅礴的玄炁散逸,它們會流向哪裡?它們會自發地湧向如今五洲之上,對玄炁吸引力最強的那個黑洞!」

  「是誰?!是你游蘇嗎?不!都不是!是恆高!是這世上最大的盜天之人!」

  「你殺了我,不過是幫祂完成最痛快的一次進補!你所有的努力,你麾下修士的犧牲,最終都會化為滋養祂的食糧!助祂更上一層樓!」

  天啟仙祖死死盯著游蘇,眼中充滿了絕望的嘲諷。

  「可你不殺我也不行啊————你不殺我,天地間的玄根本就不夠你們踏入天醒境,不入天醒,你們永遠贏不了祂!」

  「祂現在還沒吸乾我,正是因為祂還需要我!需要我用血肉幫祂先把玄炁消化一遍,否則祂吃不下!你不殺我,只要我這個油桶再次裝滿,祂一樣會來殺我!到那時,祂就會踏入天醒之上!比當年的你更可怕!」

  「現在,你明白了嗎?我們,贏不了祂的啊————」

  天啟仙祖痴痴地笑著,像是瘋了。

  地穴之中,只剩下肉壁那仿佛永無止境的、貪婪的蠕動聲。

  看著游蘇那被碎發蓋住的神情,天啟又忍不住道:「游蘇,你費盡心力走到這裡,卻發現最大的阻礙並非如何殺我,而是不能殺我!你非但不能殺我,還得小心翼翼地保護我,哈哈哈哈!恨我入骨,卻不得不護我周全————是不是很可笑啊?」


  祂的笑聲在地穴中迴蕩,充滿了絕望的惡意和一絲扭曲的快意。

  然而,預想中的憤怒、掙扎或是絕望並未出現在游蘇臉上。

  相反,游蘇忽地也笑了起來。

  天啟仙祖的笑聲戛然而止,渾濁的眼珠死死盯住游蘇。

  游蘇緩緩轉頭,目光落在身旁一直安靜聆聽的望舒身上,他目光深邃,語氣卻是溫和」師姐。血肉之主,是不是已經在我的身體裡了?」

  此言一出,望舒嬌軀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她下意識地避開了游蘇的視線,長長的白色睫毛垂下。

  她沉默了幾息,才帶著遲疑和忐忑的聲音反問:「師弟————是怎麼知道的?」

  游蘇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的銳利反而化開,露出一抹真正溫和的笑意,他伸手,輕輕拂過她雪白的髮絲:「我以前被小花吞下,雖視野受阻,但五感猶在。可這次————我卻渾然不覺外界變化。直至一股極其強烈的嘔吐」感將我驚醒,而幾乎就在醒來的瞬間,便已被你抱住。」

  「可你抱得太是時候了,師姐。你立刻抱緊我,就是怕我去細想那瞬間的不適。」他頓了頓,聲音更柔:「師姐也變了啊————以前從不會瞞我任何事。現在,你也是一個會選擇隱瞞的人了。」

  望舒的腦袋垂得更低了,聲音中有濃濃的愧疚:「師弟————對不起————小心心說你需要祂,我也覺得,但小心心說你肯定不願意吃祂,我就只能這樣————」

  小心心?是那個如碩大心臟一般的血肉之主?

  游蘇險些繃不住笑,屈指,在她愈發靈光的小腦瓜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敢瞞著我做決定,欠一次家法伺候。」

  望舒捂住頭頂,瞭然地抬眼,冰藍色的眸子裡滿是愛慕。

  一旁的天啟仙祖早已聽得目瞪口呆,他瘋狂地感知著游蘇的狀態,卻依舊一無所獲:「不可能!祂若在你體內,我怎麼可能感知不到?!」

  游蘇這才緩緩將目光重新投向肉壁中的「故人」,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邪氣的弧度。

  「你當然感知不到。」

  他再次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腕,那裡光潔如新,仿佛從未受過傷。

  「因為————我已經,消化了啊。」

  他目光幽深地看向天啟:「你沒真正得到過太歲,不會知道即使有太歲之力,割裂腕脈,豈能一滴血都不流?除非————我已不會流血。」

  天啟仙祖先是徹底愕然,旋即露出狂喜之態,「好!好!太好了!」

  祂幾乎語無倫次,「恭喜你!游蘇!你擁有了真正不朽的身軀!如此一來,只要你好生保護我,我們從長計議,未必不能找到兩全之法,最終————」


  「保護你?」

  游蘇打斷了袖的話,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卻也越發冰冷:「楚瀾,直到此刻,你還在跟我玩弄話術。我本以為你一心尋個解脫,才不想讓你這麼輕易死了,可你至今為止所有的哀嚎、所有的坦白,不過還是為了求活。既然如此,我又怎麼能遂你的願?」

  天啟仙祖的狂喜僵在臉上,眼神閃爍,試圖辯解:「不,我————」

  「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無計可施了?」游蘇慢條斯理地說著,他竟開始整理起自己的衣襟,像是即將享用珍饈的老饕。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你知道的,你不能殺我!」

  天啟仙祖看著這樣的游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我沒打算殺你。」

  游蘇衝著他笑,竟然又取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擦了擦嘴,森白的牙齒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我要————吃了你。」

  「吃————吃?!」

  「你這一身的玄炁暫時不能歸於天地,可你活著又是個隱患,那只能先在我的身體裡保管咯。」

  天啟仙祖如遭雷擊,整個肉壁空間都因祂極致的恐懼而劇烈痙攣起來!

  「你瘋了!!!」祂發出悽厲的尖叫,「你會被撐死的!」

  「楚瀾,你怎麼還是————不肯認命?如今的我,是不死不滅的啊,又怎麼可能被撐死呢?」

  「你是怪物————你是惡魔!你不能吃我!你不能吃我!!」

  天啟仙祖想跑,可祂被深深鑲嵌在了這裡,祂根本跑不了。

  「只有邪魔————才能殺死邪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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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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