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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尊主姐姐私下玩這麼大?!(5.2k)

  第575章 尊主姐姐私下玩這麼大?!(5.2k)

  羅睺等人此番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更被何疏桐強盛無比的戰力震懾到無以復加。

  但這些人高低也是久經戰場的老手,保命之法數不勝數,最終以留下狂劍宗主和三百鎮邪軍為俘虜的代價成功遁走。

  而游蘇這邊,除了何景浩被一名正將所傷之外,幾乎算是兵不血刃地就拿下了這場規模不小的遭遇戰。

  但如此一來,聖主游蘇的所在已然暴露,雖說靈虛山脈以北基本算是義軍陣營,眾人唯恐生變也不敢久留。

  七艘飛舟便在陳凡維持的渾天星斗術掩護下,如同融入鉛灰色雲海的幽靈,朝著義軍的主力大營全力疾馳。

  主艙之中,陳凡只是簡單做了匯報,便匆匆逃離了這美人堆,徒留游蘇一人應對四名仙子。

  「好了,已經沒事了,白澤。」

  游蘇看著死死抱著自己手臂不撒手的女孩,頗感幸福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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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承認,分別一年,小貓的發育情況似乎好了些。

  他低頭看去,白澤琥珀色的貓兒眼裡水光盈盈,寫滿了驚魂甫定和對他全然的依賴。

  在他眼中,這或許只是一次簡單的救場,即使沒有他這批援軍,白澤一樣能逃出生天。但對白澤的意義卻截然不同,她雖能跑,但她並非那個意志堅定如鐵的乾龍尊者,如此一難,她的道心勢必受損。

  可游蘇的出現,卻替她救下了這群同胞的性命,也保護好了她珍貴的道心。

  再加上一年之別對游蘇的思念,女孩此時自然是一刻也不想和游蘇分開。

  「這麼多人看著呢————」游蘇拍了拍她的背小聲提醒,「你現在是令鎮邪軍聞風喪膽的白澤,又不是小孩了————」

  白澤卻嘟著嘴,臉不紅心不臊:「我就是!」

  話罷她還抱著更緊了,心想自己得了個妹妹身份,為的不就是現在這可以肆無忌憚親昵他的時候嗎?

  要不然為了什麼?難道為游蘇一句「我只把你當妹妹」嗎?

  何疏桐的眉梢不察地挑起一抹弧度,謝織杼的反應則更明顯一些,雖說她不至於吃一個小孩子的醋,但這白澤當著她的面抱游蘇就算了,還炫耀似地看著她們做什麼?怕她搶啊?你個小丫頭搶得過嗎你?

  龍池雨見白澤大人這般興奮,臉上也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笑容,不禁感嘆:「白澤大人已經許久沒這麼開心了,多謝游————多謝聖主救命之恩。」

  話罷,她就要對游蘇行一大禮,被游蘇連忙扶住。


  「龍女萬萬不可,同袍浴血,守望相助乃是分內之事。」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卻讓少女心湖再起波瀾。曾幾何時,游蘇還是與她在南海仙島上爭奪機緣的同輩,如今卻已是被一眾山巔修士拱衛的聖主。那點隱晦情愫,似乎再難宣之於口。

  「謝————謝聖主援手。」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複雜,更顯恭敬。

  游蘇並未在意少女所思,只當她劫後餘生心緒不平。他已在織杼姐的親密教導下養成了身為聖主該有的自覺,他能平易近人,也能當池雨仙子是朋友,卻不可輕易糾正對方的聖主之稱。

  他微微頷首,隨即轉向緊緊依偎在身側的白澤,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白澤,也快向各位姐姐道謝。」

  姐姐??

  顯然何疏桐、謝織杼與白澤都被這二字有些驚到,各自心緒不一,卻都沒有糾正這個稱呼。

  見到青色宮裙美婦那含羞欲言的神態,又見游蘇望向那清冷劍仙赤誠的眼神,聰明的白澤已經懂了什麼,忍不住暗暗咬緊了虎牙,旋即才抬起粉雕玉琢的小臉,脆生生道:「謝謝蓮劍尊者姐姐救命之恩!姐姐的劍法好厲害!」

  何疏桐一時都不知該如何面對游蘇這個在外面認下的妹妹,更不知自己一把年紀如何承受「姐姐」這個稱呼,可偏偏女孩的熱情是她最不擅應付的,只得強崩仙靨道:「白澤妹妹言重了。」

  「也謝謝碧華尊者。」白澤的聲音依舊清脆,卻少了一絲熟絡。

  謝織杼笑意依舊雍容,卻也暗惱怎的到自己這兒就不叫姐姐也不專門誇了?

  游蘇不是都跟她解釋過他洞虛之力的來源嗎,再說自己也治了不少北敖傷員好不好?

  她不太理解小女孩這隱約的距離感來自何處,只當是對方看出了她與她的好哥哥有著更親密的關係,正小孩子吃醋呢,卻不知這個小妹妹,實則就是乾龍尊者的另一個人格————

  而她這位因為認為改善凍土不可能所以屢次拒絕對方邀請的碧華尊者,便成了乾龍尊者眼中最瞧不上的外鄉人。更何況,如今還有一個「情敵」的身份加持,白澤對她哪裡會有好印象。

  「說說吧,」游蘇環視眾人,將話題引回正事,「你為何會出現在這斷龍澗?」

  白澤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帶著憤懣和後怕:「都怪那個羅!好生狡猾!

  他故意在前線露了個看似有機可乘的破綻,放出風聲說後方兵力空虛。華鏡首座和姐姐分析後,認為值得一試,若能繞到鎮邪軍主力背後,切斷他們的補給線,正面壓力就能大減。我是奇襲部隊的主帥,就帶著池雨他們來了————誰知道!那根本就是個陷阱!他們早就在這裡布下了囚仙大陣,還有那個————那個用屍體餵出來的邪祟!」


  謝織杼聽完眉頭深鎖,「恆煉將邪祟用於戰爭,已是突破了底線,若不是今日撞破那羅陰謀,等他們將邪祟用於正面戰場,不知要有多少人無辜喪命。此番必須要讓義軍上下提前做好準備!」

  游蘇也略微頷首,忿忿道:「恆煉用於抨擊首長老的藉口便是認為他試圖控制邪祟的行徑太過惡劣,卻不曾想他自己卻毫不顧玩火自焚的風險,這是真的要將和他對著幹的人往死里整,可見其居心險惡。」

  比起分析局勢,何疏桐更擅長打架,卻也給出了自己的理解:「邪祟終究是把雙刃劍,他敢用邪祟,至少說明他對這場暴亂也有些始料未及,故而才會不惜代價想要儘快鎮壓。」

  謝織杼對此表示認同:「不錯,他若非分身乏術,也絕不敢讓手下動用此等下作手段。只可惜這次沒有拿到證據,否則公之於眾,他必失人心。」

  白澤握起粉拳,仿佛是卯足了勁要給那些縱容邪祟行兇之人一點顏色看看,轉而又關心起游蘇:「游蘇哥哥,你從恆高城來,竟能毫髮無損?莫不是恆高城如今還沒被那恆煉控制?」

  游蘇想到自己毫髮無損的原因,又覺惆悵,「有貴人相助,否則斷不會如此平安。也多虧有你們及時牽制住了鎮邪軍的主力,不然我也不會這麼順利逃出。」

  他放下對何空月的思念,結合自己一路所聞又補充道:「神山局勢,已經逐步劣化。立場之爭,再無模糊地帶。恆煉以仙祖正統自居,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戰爭之下,那些曾試圖左右逢源夾縫求生的勢力,也被逼著不得不做出選擇。不支持恆煉的勢力,就像何家一般,只得找機會逐步撤出神山,否則免不了被恆煉黨羽壓迫剝削。而支持恆煉的人,則獲得了更大的權勢。不出一月,恆高神山將完全受他們掌控。」

  「果然不出華鏡首座和姐姐所料!」白澤聞言,小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姐姐早就說過,神山這潭水,唯有外力施壓攪動,才能讓那些人真正露出獠牙,所以她才會應華鏡首座之邀,來做這股外力!」

  游蘇聞言心生感動,尊主姐姐雖一時被空原仙祖利用誤入歧途,但她救世救民之心卻是無人可匹,這北敖尊主之位的確非她莫屬。

  「當然了,華鏡首座也跟我們說了一些真相,恆高仙祖視萬物為芻狗,這一點倒是與空原仙祖別無二致,恐怕們高坐雲端太久早已泯滅人性——而哥哥又是那恆煉最大的目標,我們自然也要來幫哥哥對抗你的敵人啦。」女孩的聲音又軟糯下來,眼中漾起邀功之色。

  游蘇自然不會傻到將北敖付出如此大代價支援中元全部視為對仙祖的不滿,便寵溺地揉了揉白澤的頭,鄭重道:「謝謝,謝謝你們選擇站在我這一邊。」

  白澤舒服的眼睛都眯成了兩道彎,開心道:「要是姐姐知道哥哥你不僅平安無事,還帶了這麼厲害的援軍來了前線,她一定會特別高興的!你是不知道,軍中將士們雖然一直以聖主」之名激勵士氣,但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總歸是————少了一點什麼。如今哥哥親臨前線,力挽狂瀾,這消息傳回去,定能讓全軍上下士氣大振!所有不甘壓迫的修士們,可都盼著見見聖主呢!」


  最後一句,她促狹地在游蘇懷中蹭了蹭,帶著點小得意。

  游蘇聞言不免也有些緊張起來,「只盼尊主姐姐別對我這個聖主失望就好。」

  白澤忽地像是想起什麼,又抬起頭來,大眼睛眨呀眨的,開始絮絮叨叨:「哥哥,你是不知道,姐姐這一年有多想你!」

  游蘇聞言,心中泛起暖意與愧疚,「尊主姐姐肩負的擔子比我大的多得多,怎敢奢望她時時記掛。」

  「才不是呢!」白澤立刻反駁,小臉繃得認真,「她每天都會站在望北崖上好一會兒,那個方向,就是哥哥你離開的方向!有一次刮大暴雪,我勸她回去,她都不肯,說————說說不定能感覺到哥哥的氣息呢!」

  謝織杼聞言,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促狹:「哦?沒想到威震北敖的乾龍尊者,還有這般女兒情態,當真是情深意重呢!」

  何疏桐端坐一旁,清冷的容顏上看不出太多波瀾,只是端起茶杯自顧自抿了一口。

  白澤見有人回應,說得更起勁了:「北敖那邊邪祟剛平,百廢待興,尊主姐姐每天忙得連打坐的時間都沒有!可就算這樣,她一聽到中元洲的消息,聽說有人要對哥哥不利,立刻就決定要親自帶兵來支援了!」

  她掰著手指頭,開始細數:「為了儘快趕來,尊主姐姐動用了見龍宮積攢了好多年的靈材,催動這麼多跨海仙舟,損耗可大了!還為你做了好多好多的事情,這些她肯定都不會跟你說的,就怕哥哥你擔心————」

  白澤嘰嘰喳喳,聲音清脆,將乾龍尊者所做的犧牲和努力一樁樁、一件件地抖落出來,仿佛在說:你看,姐姐為你付出了這麼多!

  游蘇聽得心頭溫熱,又覺沉甸甸的,只覺美人恩重無以為報。

  「還有還有!姐姐她處理公務到深夜,總是對著見龍宮書房裡那根鎮紙的寒玉龍柱出神!有一次我偷偷看見,她、她————」小女孩說到這裡,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她什麼?」謝織杼連忙追問。

  「她總是對著那根寒玉龍柱說話!」

  「嗯?」

  游蘇一時沒緩過來,他當然知道那種情景下大概率不是單純的說話,只是暗自驚訝尊主姐姐私下玩這麼大?!

  白澤卻以為他沒聽清,描繪的更加詳細:「就是對著那根柱子,喊著哥哥的名字,有時候還用手摸著柱子,眼神迷迷糊糊的,像是把柱子當成哥哥你了!還說什麼別走」、留下來」之類的話————」

  這話一出,艙內霎時一片死寂。

  「噗——!」

  謝織杼最先沒忍住,一口靈茶差點噴出來,連忙用繡帕捂住嘴,帶著難以置信的笑意看向游蘇。


  她是過來人,又是精通醫術的醫生,哪裡聽不懂白澤話中的真相,這哪裡是對著玉柱說話,分明是那年歲比她還大的乾龍尊者在「借柱消愁」呢!

  她不禁暗暗感嘆,嘖嘖嘖————這被冰雪凍壞了的凍土,也被游蘇這頭蠻牛型成了一方沃土了啊————

  何疏桐原本清冷如玉的面容,也「騰」地一下染上了薄紅。出身鴛鴦劍宗的她當然也意識到乾龍尊者拿著根鎮紙柱是在做什麼,只是她與乾龍尊者有過幾面之緣,怎的也想不到那位威嚴赫赫的尊主,私下還有這情思難遣的一面————

  龍池雨更是驚呆了,臉蛋紅得如同熟透的靈果,手足無措地看著白澤,又看看游蘇,結結巴巴地試圖挽回師尊的威嚴:「白、白澤大人!您、您快別說了!

  定是您看錯了!師尊她————她定然是操勞公務太過疲憊了,才讓您誤會了!尊主她光風霽月,一心為公,不會這麼做的!」

  謝織杼聞言再難壓住唇角,「不錯,我是醫師,聽起來確實像「操勞過度」的症狀呢。」

  龍池雨聽出這第一次見的女仙話里別有玄機,只覺做弟子的自己都羞不可抑了,暗惱這白澤大人怎麼口無遮攔,自己夜裡也幫師尊送過幾次信箋,怎的沒見過她如此情態?

  遂只得解釋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諸位前輩切莫當真!」

  白澤卻梗著脖子爭辯道:「我又沒看錯!就是親眼所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姐姐就是太想哥哥了,這有什麼不能說的?用你們人族書中所說,就是思念成疾了!這才將一根玉柱認錯成了哥哥!」

  謝織杼對那北敖尊主還是干分忌憚的,人還沒見能先抓個把柄,她自然是樂意至極,連忙拱火點讚道:「白澤姑娘說的不錯!既是情投意合,大方表達心跡有何不可?藏在肚裡不讓心上人知曉,不也只是感動自己?不過依我看來,她將那玉柱認成游蘇,並非錯認。」

  白澤煞有介事地點頭,「所以等哥哥見到姐姐,一定要好好陪陪她,她自從來了中元一刻也沒休息過,你一定要哄哄她,幫她緩解思念之情才行。不然姐姐太可憐了!」

  艙內氣氛頓時更加啼笑皆非,眾女皆是神色古怪,想笑又覺失禮,想嘆又感羞赧。

  游蘇也覺得臉上發燒,他實在無法將白澤口中那個出格的女子與那威嚴的尊主姐姐完全重合,但心底卻又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強烈的憐惜、愧疚與————難以言喻的悸動。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竟承受著如此煎熬的思念。自己與她分別一年,她不僅彈精竭慮治理北敖,還默默為自己付出了這麼多,甚至情思深種至此————

  他心中暖流與酸澀交織,承諾道:「好,我知道了。等我見到尊主姐姐,一定————一定好好謝她。」


  「嗯嗯!」白澤重重點頭,眼睛放光。

  謝織杼還沉浸於得知北敖尊主這樁香艷秘聞的竊喜之中,只當白澤是個一心為姐姐著想卻弄巧成拙的好妹妹。

  唯有心地善良不喜吃瓜的何疏桐隱隱感到不太對,這白澤天真爛漫的性子不似作假,對游蘇的依戀也極為純粹。

  那麼這樣一個人形神獸,怎麼絕口不提她自己對游蘇的思念與付出,好讓游蘇多憐惜她一些?反而是一直在說乾龍尊者對游蘇有多思念、付出有多深?

  且不論這神獸白澤有多通人性,就是這個年紀的人類女孩也極少這樣一心為別人著想的吧?

  她不會————是怕我們搶走他哥哥,所以提前為那尊主姐姐說盡好話,這樣既能讓游蘇一心繫在尊主身上,又能讓我們看笑話之餘消融醋意,反生同情————

  何疏桐頓覺自己有些多慮了,怎麼能這樣去揣測一個小女孩呢?

  她只得求助似地望向被她視作軍師的謝織杼,誰知謝織杼這軍師完全沒有感到絲毫不對,反而自顧自地在那兒比劃長寬。

  好似在想得找個啥樣的鎮紙柱才能叫人將之誤認為是游蘇啊?不會是專門請人定製的吧?

  白澤則縮在游蘇懷裡,唇角心滿意足地翹起。

  妹妹這個身份雖說造福不了自己,卻能造福另外一個自己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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