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這女人……傷好了(6k)
第574章 這女人……傷好了(6k)
狂風呼嘯,晦月當空,映照著斷龍澗猙獰的崖壁。
斷龍澗乃靈虛山脈最東邊的一處斷崖,經過北敖狂風千萬年的洗禮,這裡地勢險峻至極。
如果說靈虛山脈是替中元洲擋住北敖寒風的北大門,斷龍澗就是那個被風摧殘的滿是木屑倒刺的門角。
所以想要穿過靈虛山脈,這裡是最不可能的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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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計劃悄然翻過斷龍澗,繞到正面戰場之後奇襲鎮邪大軍的義軍精銳,此刻卻被死死困在谷底。
精心構築的囚仙大陣如同一個倒扣的、閃爍著惡毒符文的巨碗,牢牢封死了所有退路。
陣外,是影影綽綽、身披玄黑重甲的鎮邪軍,蓄勢待發的術法靈光如同毒蛇吐信,鎖定著谷內每一個活物。
陣內,屍橫遍地,一半是北敖修士的,另一半則是鎮邪軍。
義軍這邊殘存的數十人背靠背結成圓陣,人人帶傷,玄炁幾近枯竭。
龍池雨站在人前,一身冰藍色勁裝早已染滿血污與塵土,手中之劍微微震顫,發出不甘的嗡鳴。
然而她的脊樑依舊挺得筆直,那雙結冰的眸子死死盯著陣外高崖上那個魁梧的身影,裡面翻湧著刻骨的恨意。
而擋在她身前的,還有一道矮小身影。不是別人,正是白澤。
這位奇襲部隊的領袖此時顯得有些狼狽,褲腳沾滿了血點與泥濘。
儘管她玲瓏可愛的模樣與這吃人的戰場顯得格格不入,但不會有人小覷這個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的女孩,因為早在正面戰場全面爆發時鎮邪軍就用慘痛的代價認識到,她才是北敖義軍真正的大殺器,而不是一個吉祥物。
白澤像一隻被徹底激怒的幼獸,齜著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嘶鳴。
高崖之上,一個身披暗金色重甲的高瘦身影平靜地承受著女孩的怒火,如同魔神般矗立。
他正是恆煉欽點的鎮邪軍四大統領之一的東統領,羅。
洞虛中境巔峰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谷底的空氣都粘稠了幾分。
他身後,五位同樣氣息強橫的身影一字排開,顯然都是洞虛境界的強手。
白澤是第一批投入正面戰場的義軍,因此牢牢記得這些敵人的臉—一其中三位是十二正將中的正將,他們在鎮邪軍的地位僅在四大統領之下,另外兩位則來自其他依附恆煉的大勢力,狂劍宗以及百獸谷,哪怕不是宗主,恐怕也是宗中定海神針般的人物。
「五位洞虛,三百鎮邪軍。如此配置,不去正面戰場挫敗敵手,怎的還跑到這靈虛山脈最不起眼的斷龍澗來了。看來羅統領————也打算繞個大的啊!」
白澤極力想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陰冷,可惜尚幼的身體發出來的聲音實在沒多少威懾力。
「哈哈哈!」
羅睺的笑聲如同滾雷,在狹窄的山谷中反覆迴蕩,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得意:「繞?你北敖軍背靠北海,我怎麼繞?倒是你們這群鼠輩喜歡繞。本統領略施小計,放出個小小的破綻,你們這群沒腦子的北敖蠻子就真敢一頭撞進來?沒想到吧,正好被我的老鼠夾」抓個正著!你們這些蠻人,真當中元洲是你們那冰天雪地的蠻荒之地,可以隨意撒野呢?」
話音一落,被困於囚仙大陣中的北敖修士俱都目眥欲裂、怒火中燒。
他們何嘗不知道試圖從斷龍澗繞至敵後是挺而走險,哪怕真的深入敵後,他們這群人也是九死一生。
但這就是戰爭,豈能放過一點機會?
中元恆煉勢力坐擁主場之利,援軍補給源源不斷,導致北敖義軍的戰況並不理想,想要扭轉局勢,就只能出奇制勝。
為此白澤不惜親自領命,只是沒曾想,對方竟下了這麼大的埋伏在這裡。
這些奇襲部隊的義軍早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他們可以死,卻不甘心就這樣什麼都做不了被提前圍殺在此。
「北敖蠻夫,就該滾回你們的北陸凍土啃冰碴子!竟還敢踏足中元!等恆煉首座踏平東瀛,自會親率大軍去拯救北敖,何必現在急著趕來送死?徒增我神山腳下的肥料?」
那狂劍宗的宗主見大勢在我,也忍不住對這些北陸人鄙夷幾句。
眾人聞言鬨笑連連,那羅睺也更放肆了嘴臉,目光黏膩地掃過白澤這具嬌小玲瓏的身子,褻瀆之意毫不掩飾:「白澤,我知道即便有這囚仙大陣加持,我們幾位聯手估計也難留住你。但你能跑,你身後這些同胞可跑不了。他們以為跟著你就能不必再在冰天雪地里挨餓受凍,卻沒曾想會死在比北敖更爛的地方,你忍心嗎?」
白澤雙拳緊握,幾乎掐出血來。她至今沒拼死撤退,自然是顧及身後戰友,只得強壓怒火道:「你想說什麼?!」
「我念你神獸之軀修煉成人實為不易,不想與你魚死網破。這樣吧,你給本統領當個專屬坐騎,本統領保你這些同胞吃香喝辣,如何?」
他身後的將領和依附勢力修士們也發出一陣嗤笑,誰人不知這白澤是北敖洲意義非凡的神獸,更何況還是化成人形的稀罕種。
若將這白澤騎在胯下,豈不相當於將整個北敖騎在胯下?
北敖殘軍這邊已是忍無可忍,侮辱白澤顯然比侮辱他們自己更令他們難以接受,作勢就要拼個你死我活。
白澤小小的身軀更是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周圍的地面咔咔作響,向四周蔓延。
只因這個世上能騎在她白澤身上的人,只有一個!而這個渾身血腥的屠夫,連給那個人提鞋都不配!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神聖威嚴自白澤體內轟然爆發,顯然她不打算苟活,也不打算放過這些敵人!
然而就在這時,羅喉臉上的奸笑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更陰冷的算計。
他猛地一揮手!
「吼——!!」
一聲非人非獸、充滿了無盡怨毒的恐怖咆哮,撕裂了山谷的寂靜!
一個龐大的、扭曲的、由無數腐爛血肉、森森白骨以及粘稠黑氣強行糅合而成的怪物,猛地從地底中撲了出來!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身上不斷有腐爛的肢體掉落,又不斷有新的肢體從黑氣中凝聚伸出,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與邪氣。
是邪祟!
但令白澤更感到心悸的,是這頭邪祟身上那些破碎的甲片與服飾碎片————那分明是北敖義軍的制服和鎮邪軍的遺骸!
「畜生!」白澤已是氣得聲音都在發顫,「你們竟然用修士屍骨豢養邪祟!」
她終於明白,為何鎮邪軍清理戰場屍體如此高效!這根本就是飼養邪祟最好的飼料!
只是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恆煉竟已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他執掌神山天牢多年,果然不是簡單的看管!
眼下這場戰爭,明明只是人與人之間的爭鬥,他卻讓身為生靈公敵的邪祟也加入了進來!這也就意味著,這再不是單純的大道之爭!
「你們!比邪祟更該死!」白澤的瞳孔縮成針尖,對這些人唯有說不盡的噁心。
「哼!廢物利用罷了。」羅對此嗤之以鼻,臉上毫無愧色,「能為仙祖的大業貢獻最後一點價值,是他們的榮光。至於邪祟?不過是恆煉首座手中一把更鋒利的刀!驅虎吞狼,只要能剿滅你們這些叛逆,用什麼手段重要嗎?」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帶著絕對的掌控感:「恆煉首座給它取名為餓死鬼,知道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嗎?因為它不止吃人,它還是唯一一個連天地間的玄炁也會吃掉的邪祟!囚仙大陣里的玄炁馬上就會被它吸食殆盡!快些做出決定吧,白澤!不然幾息過後沒了玄炁呼應你,你也一樣插翅難逃!」
「你——!」
白澤小臉煞白,戰爭的陰險程度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雖本質上與乾龍尊者乃是同一人,但兩個人格各自獨立存在。在成為白澤之前,她只是那位不問世事、只想專心仙道的見龍宮宮主,並不是那個運籌帷幄、精於謀劃的乾龍尊者。
可此時此刻,她多希望自己是那另一半的自己,至少她就有可能想到救下所有人的辦法!
或許她也可以,但她已經沒有時間了!
羅睺說的沒錯,這頭邪祟像鯨魚吸水一般吸納著周遭的玄!
如果沒了天地玄的共鳴呼應,術法就發揮不出最大的功效,自身玄更沒有了補給之源!自己一身術法所長便會大打折扣!
若再猶豫,恐怕連自己破陣逃走的機會都要消散了,但我怎麼能丟下這些信任我、追隨我的同胞們!
怎麼辦!到底要怎麼辦!!
「白澤大人!不要管我們!快走!回秉師尊!再為我們報仇!」
龍池雨率先表態,可白澤卻目光含淚,這個傻丫頭到現在還不知道她最親的師尊其實是自己這隻貓————
「北敖人沒有孬種!跟他們拼了!」
「這幫中元的畜生還以為我們是來搶地的!爺爺告訴你們,我們是來給世間討個公道的!!」
北敖戰士們聲嘶力竭地怒吼著,羅睺卻淡漠地宣判著他們的死刑:「你們唯一的退路——北面的隘口,已被狂劍宗的朋友們占住。別指望中元那些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的廢物能從這個方向出現你們的救兵!這裡,是絕對的死地!所以,要麼臣服,要麼————看著他們死!」
白澤的指尖因用力而發白,就在她即將做出決定的瞬間異變陡生!
羅睺臉上的獰笑猛地僵住!他那洞虛中境巔峰的強大神識,如同被一根無形的冰針刺中,傳來一陣尖銳的警兆!
白澤也猛地抬起了頭!她死死地望向峽谷西側,那片被山崖陰影籠罩的、理論上絕不可能出現援軍的虛空!
嗡—!
一道清冽聖潔、帶著磅礴道韻的粉白劍光,毫無徵兆地撕裂了濃重的夜幕!
那劍光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所過之處,連囚仙大陣閃爍的符文都為之一暗一·「蓮生劍意?!蓮劍尊者!」狂劍宗宗主最先認出這標誌性的劍意!
他自負劍狂,對這百年前突然名動五洲的蓮劍尊者一向不看在眼裡,可這一劍卻實實在在打破了他的自負!
「蓮劍?!」
羅睺瞳孔驟縮,卻是感知到一里之外,七艘飛舟正逼近這邊,而飛舟之上,更有五道洞虛氣息坐鎮!
首當其衝的幾名鎮邪軍精銳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在淨化一切的劍華中化為飛灰!羅睺與身後的幾位洞虛強者反應不可謂不快,在劍光及體的瞬間,玄功催發到極致,或遁光閃避,或祭出法寶硬撼!
轟隆!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谷間猛烈迴蕩!劍光斬落之處,碎石如雨崩落!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橫掃而出,將靠近崖邊的鎮邪軍掀飛大片!
眾人穩住身形,詫異抬頭,卻見一道清冷如月、迅疾如電的白虹懸掛空中。
白衣勝雪,青絲如瀑,何疏桐的身影已如謫仙般飄然而至。
「區區女流,安敢放肆!」
狂劍宗主被那冰冷的眼神徹底激怒,身為狂劍傳人的自尊與狂傲瞬間壓過了那一絲忌憚。
他狂吼一聲,周身爆發出熾烈如熔岩的狂霸劍意,手中巨劍仿佛燃燒起來,帶著開山裂海之勢,劍風所及,空氣扭曲,發出刺耳的尖嘯!
觀其架勢,顯然是要和這女子劍仙分個高下!
「他娘的!真從自家老巢來了他們的援軍?!」一名正將驚怒交加,看著瞬間潰散的防線破口大罵。
羅到底是身經百戰的統領,最初的震驚過後,凶戾之氣反而被徹底激發。
「慌什麼!」他厲聲咆哮,聲音壓過混亂,「這是天賜之功!拿下這群叛逆和他們的援軍,恆煉首座面前,便是潑天的功績!結陣!困死他們!」
他以極快的速度有條不紊地給下屬下令,短時間那七艘飛舟也加速飛到!大戰一觸即發,眾人立刻戰作一團!
囚仙大陣之內,原本心如死灰的白澤,琥珀色的眼眸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彩!
援軍!真的是援軍!這道劍意有些熟悉————不是他,但是和他好像!
就在她在空中緊張尋找那人蹤跡之時,「餓死鬼」已經注意到了她這塊「最肥沃的肥肉」。它張開那張由無數腐屍拼接而成的巨口就欲吞對方下肚,卻只更加惹怒了心不在此的女孩。
白澤手泛靈光,正要滅了這頭打擾她找男人的礙事邪祟,一道比夜色更濃的漆黑劍光,如同九幽魔龍破雲而出,自蒼穹之上貫頂而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種湮滅萬物的死寂!
那漆黑的劍光精準無比地切入「餓死鬼」龐大扭曲的軀體正中!劍光所過之處,腐爛的血肉、蠕動的黑氣、森然的白骨,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雪,瞬間消融湮滅!
黑血漸瀝間,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飄然落下,穩穩站在白澤身前。
墨松劍斜指地面,劍尖猶自滴落著污穢的黑血,正是白澤苦苦尋覓的游蘇!
「游蘇——!」
白澤再也抑制不住,小小的身影如同歸巢的乳燕,猛地撲入游蘇懷中,緊緊摟住了他的腰,只覺熟悉的、讓她無比安心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游蘇一手持劍替她掃去墜落的污穢,另一隻手卻無比自然地環住了撲來的嬌小身軀,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他心中湧起無限憐惜,低頭看著懷中女孩受了莫大委屈一般的臉蛋兒,故作嚴肅地輕嗔道:「沒大沒小,該叫哥哥。」
這熟悉的、帶著寵溺的責備,瞬間擊中了白澤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她仰起頭,望著闊別多日如今卻近在咫尺的英俊容顏,心中是又驚又喜,又羞又愛。百般情緒交織,讓她小臉漲得通紅,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他胸膛,悶悶地喚了一聲:「————哥哥。」
而在高空之中,感知到「餓死鬼」突然死亡的羅睺驚詫萬分!
這可是恆煉大人特意交給他的秘密武器!餵了至少一千具凝水境的屍體才喚醒的怪物!這叫他如何回去交代?!
他凝神看向殺死「餓死鬼」的兇手,竟瞳孔驟縮,不由從牙縫中擠出陰冷二字:「游蘇?!」
他萬萬沒想到,恆煉首座和仙祖廟遍尋不得的聖主游蘇,竟會出現在這斷龍絕地!
震驚過後,是狂涌的貪婪一若能擒獲此子,功勞遠勝剿滅十支北敖義軍!
羅瞻瞬間丟下正與之纏鬥的陳凡,洞虛中境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暗金流光,裹挾著崩山裂海的恐怖威勢,直撲陣中的游蘇!
一隻覆蓋著猙獰臂甲的手掌凌空抓下,五指間玄凝成實質的巨型利爪!他要一擊擒拿!
「休想傷他!」
沒了後顧之憂的白澤眼中寒光暴漲!她嬌叱一聲,小小的身軀爆發出撼動天地的神獸之威!
她雖從主軀分離沒了原來通天徹地的修為,經過一年努力也只是恢復洞虛下境修為,但得了白澤的天賦神通,也助她在天地感悟上更上層樓。
只見她雙手結印,自北敖洲刮來的寒風好似聽她號令,指尖所指,空間溫度驟降至絕對零度!
空氣瞬間凝固成淡藍色的堅冰,羅喉那快如閃電的身形,如同撞入了一片粘稠至極的萬年冰髓之中,速度肉眼可見地遲滯下來!
羅睺怒意更甚,眼下在他眼中,什麼都比不得抓住游蘇更加重要,在他正欲不遺餘力正面破冰之時一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被他視為目標的游蘇,非但沒有藉機後退,反而在白澤術法遲滯羅的瞬間,主動出擊!
游蘇眼中戰意沸騰,墨松劍發出一聲震徹靈魂的龍吟,劍身青黑光芒暴漲!
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狂放無畏、破滅一切的慘烈劍意沖天而起!
怎麼回事?!他不是化羽境嗎!怎麼爆發出了洞虛境的力量?!
羅睺目光微怔,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但他怒極反笑,同是洞虛,游蘇靠外力加持又怎可能撼動的了他這老牌強者?!
「找死!」
被冰盾抵住的右爪玄狂涌,就要先捏碎眼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可就在他應對游蘇這自殺式襲擊的瞬間,一道更致命的恐怖殺機攀上心頭。
是蓮劍尊者!
他猛然回頭望去,卻見本該與狂劍宗主鏖戰的白衣劍仙,竟抽身來到了他的身後!
「不好!」
他不忌憚游蘇,但他不得不忌憚這個女人!
蓮劍尊者戰績極少,更多是因女子劍修的身份才名動五洲。
但這女人以非全盛之姿擊退恆煉首座分身的含金量,只有他知道有多足!
前有蘊含破滅之威的莫慫劍意!後有淨化萬物的蓮生聖光!
羅睺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竟會陷入被前後夾擊的絕境!更想不到這蓮劍尊者的襲殺時機把握得如此刁鑽狠辣!
倉促之間,他只能瘋狂燃燒精血,將護體玄罡催發到極致,同時不顧一切地扭轉身形,雙臂交叉格擋,硬撼這避無可避的絕殺雙劍!
轟—!
羅睺重重砸在後方冰冷的岩壁上,嵌入一個人形深坑,只見他唇角帶血,手中卻拿著一塊已經破碎成渣的護心鏡片。
「狂劍!你他媽人呢?!」
羅氣急敗壞,若非這狂劍宗主沒看住對手,他也不至於落得損失一件頂級法寶的下場!
然而,當他從岩壁中艱難爬出抬眼望去時,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心神俱顫。
只見他不遠處的岩壁中,正直直插著那把被狂劍宗主視若生命的本命巨劍,而劍柄之上,還握著一根斷手!
羅睺連忙掃動目光,才見那位之前狂傲不可一世的狂劍宗宗主,此刻已然斷了最關鍵的右臂,正被一位洞虛下境的新對手按在地上摩擦!
可這怎麼可能?!
這狂劍好歹也是洞虛中境!這蓮劍尊者也不過洞虛中境!
這兩人的交鋒不過才短短數息啊————
羅睺再看那如同月下寒梅般靜立虛空的何疏桐,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湧上心頭。
這女人————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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