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師娘真是可愛到爆!(6k)
第558章 師娘真是可愛到爆!(6k)
小何疏桐擱下筆,拿起紙箋,對著光線仔細吹了吹未乾的墨跡,嘴角彎起一個帶著點小狡黠的弧度。
門外傳來腳步聲,沉穩而熟悉,是何鳴佩的。
還有一個略顯拖沓的步履,想必是那位新來的無山先生,他還是如約來了。
小女孩悄咪咪回頭望了密室的方向,一想到那個好看的年輕先生被自己藏在那裡,她的小心臟就突突地跳,一直以來墨守陳規的她此刻有種莫名的興奮感。
「吱呀」一聲,書房門被推開。
「彤兒,快來見過無山先生。」何鳴佩溫聲道。
小何疏桐依言起身,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弟子禮:「疏桐見過無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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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山先生面容清癯,微微頷首,「何小姐安好。」
昨日小何疏桐那句詞可謂讓他魂牽夢繞,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這個何家大小姐能寫出什麼好詞來。
何鳴佩正待寒暄幾句,小何疏桐卻已上前一步,雙手捧著那張墨跡未乾的宣紙,遞到無山先生面前:「先生昨日問疏桐所讀何書,有無心得。疏桐不敢敷衍,昨夜靜思,偶得小詞一首,尚屬粗陋,還請先生不吝斧正。」
何鳴佩眼中掠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濃濃的欣慰。
無山先生顯得十分驚喜,忙道三聲好字就接過宣紙。目光落在紙上,那清麗娟秀的字跡映入眼帘。
他起初只是隨意掃過,但很快,那字句如同帶著某種魔力,攫住了他的心神。
無山先生捻著鬍鬚的手指頓住了,渾濁的眼睛驟然亮起精光,臉上的矜持被強烈的震動取代。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逐字逐句地往下讀,仿佛怕驚擾了詞中的意境。
讀罷,書房內一片寂靜。無山先生捏著紙箋的手指微微發顫,他猛地抬起頭,看著眼前小女孩的眼神里,有驚艷,有難以置信,更有一種被深深撼動的激賞!
「妙!妙絕!意境空靈孤寂,格律嚴謹無匹!何家主!令媛真乃天縱之才!
假以時日,必成一代詞宗!」
何鳴佩在一旁聽得心花怒放,臉上是掩不住的驕傲。
然而,無山先生的讚嘆聲戛然而止。
他那激賞的目光凝固在紙箋的最下方一那裡,還有一行小字:「無山先生若能作得此意,再來教我何疏桐不遲。」
無山先生臉上的激動瞬間凍結,隨即化為一片鐵青。
恃才傲物!狂妄至極!
他堂堂名滿中元的書仙峰大儒,竟被一個十歲女童以一首詞當眾挑釁、輕蔑至此?
「好!好一個揀盡寒枝不肯棲」!」無山先生的聲音陡然拔高,「何家主,令嬡才情,老朽今日算是領教了!天縱奇才,心比天高!老朽才疏學淺,豈敢班門弄斧,誤了令嬡前程?!」
他猛地將那張承載著驚世詞句的宣紙重重拍在書案上,「告辭!」
話罷便拂袖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向外走去。
「先生!先生留步!」何鳴佩大驚失色,連忙追了出去,拉住無山先生的衣袖,「小女年幼無知,言語冒犯,絕非有意!先生息怒啊!」
無山先生臉色鐵青如鍋底,「何家主!不必多言!令嬡才高八斗,老朽自愧弗如!何家門檻太高,老朽攀不起!告辭!」
他再次重重一甩袖,直接甩脫了何鳴佩的手,氣沖沖地穿過庭院,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
何鳴佩臉上表情也是難看至極,他回頭看了一眼書房內,女兒小小的身影站在書案後,身為「罪魁禍首」的她竟微微昂著頭,與他印象里那個總是低眉受教的女兒有些不同。
他未免生出些憤懣,只覺女兒越長大越難管教,便快步走回書房,目光落在被無山先生拍下的那張宣紙上。
他先是帶著余怒拾起紙箋,目光掃過那首詞,心中的怒火瞬間被詞中那孤高冷寂的意境所取代,再次湧起強烈的驚艷和自豪—一這真是我女兒寫的?
然而,當他的目光移到最下方那行小字時,眉頭狠狠一皺。
「彤兒!你!你怎可如此狂妄!」
何鳴佩本想斥責,可話到嘴邊,看著女兒那張稚嫩卻寫滿堅持的小臉,看著紙上那首足以讓任何大儒都汗顏的詞句,斥責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女兒雖然年幼,但此詞一出,足以證明其才情已非尋常先生所能教導。強行留下一個才學不如她的先生,除了讓她更加牴觸,又有何益?那句看似狂妄的話,細細想來,竟有幾分道理?
若是真的何鳴佩,此時大抵會指責女兒恃才傲物幾句,就去將那無山先生請回來。
可游蘇的墨湖玉感知的並沒有錯,他就是來自其它時間線上的「何鳴佩」之一。
所以他更加感到意外,自家女兒竟然真的能寫出這種好詞?
要知道在他原本的時間線里,女兒最初修習書道時,天資也只是展現在法文方面,並不擅長詩詞才對。
不過這些都並不重要了,因為他早就知曉女兒並不喜歡書道,卻為了報復毀了他那條時間線的「何鳴佩」,他必須要逼女兒繼續修文。
一個人終其一生去專攻一個自己不喜愛的東西,結局註定是不幸的,而這就是他的報復。
所以他對女幾這份小小年紀不該有的自高自大選擇默許,而沒有像一位合格的父親般去及時制止。
「唉————說到底也怪不到你。」何鳴佩長長嘆了口氣,「這無山先生也是,想我還以為他才高八斗,若真有本事,又怎會這麼就被氣走了,莫不是也怕自己教不了你,露了怯不成?」
何疏桐見此招奏效,一雙大眼亮晶晶的,「爹,你也別這麼說無山先生,怪只怪這首詞太好了些,換作書仙峰的峰主來,亦是如此才對。」
「你啊你,小小年紀,還看不起人家書仙峰的峰主了。罷了,我再去為你尋一名師來吧。」
「不用!爹,不必那麼著急吧————」
「怎麼?我說了修文乃是————」
「不是————是我感覺我最近到了頓悟期,看什麼都輕鬆,我想自己潛修一段時間,先別讓別人來打擾我了吧。
小何疏桐垂著眼睫,緊張兮兮地看著何鳴佩的神色。
默然良久,何鳴佩才清朗笑道:「沒想到彤兒天資出眾至此,好!只是閉門造車不可取,為父也會定期考教你的功課才行。」
小何疏桐最怕考試,此時卻滿心的歡喜,連連點頭應下。
何鳴佩也是欣慰笑笑,正準備離開之時,卻也好奇問道:「彤兒,你這名字是不是寫錯了,怎寫成了何疏桐」?」
小何疏桐鼓起勇氣,凝眉道:「爹,我以後就叫何疏桐了!我覺得這個名字比原來的好聽多了,多有意境!」
「這怎麼行?你這名字是你娘給你取的,豈能隨意更改?」何鳴佩略感詫異,在他的印象中,自行改名這種事情怎麼也不像是女兒會做的。
「那您拿著這首詞去問娘,這名字就是出自這首詞中。她若不喜歡,那便說明這首詞寫得不好,那我往後也不必再寫了就是。」
小何疏桐雙手環胸,竟是氣惱地別過臉去。
何鳴佩眸光微怔,他總覺得女兒今天表現得過於有主見了一些。以前的女兒幾乎不會表達出她想要什麼的欲望,今天卻讓他重新認識了女兒。
不過算算年紀,大抵也確實是到了快要叛逆的時候,這時候的孩子雖然不聽管教,但確實如女兒所言,是處於學什麼都快的「頓悟」期。
只是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讓女兒不去修文,遂只得安撫道:「好好好,想來這疏桐」二字對你而言的確頗具紀念意義。我去與夫人商量,想必看到這首詞,你娘她定是極開心的。」
「好耶!謝謝爹!」
小何疏桐興奮地握拳,竟覺得從所未有的亢奮,好似看見了新大陸的迷途之人。
因為對這個久困書閣的小女孩而言,這並不是一次簡單的名字更換,而是她第一次被認可了自己的主見。這意味著她並不是一定要遵循別人給她預設好的一切,包括名字。
而給她帶來改變的人,就是自己認下的年輕老師。
等到何鳴佩離開許久,方才還努力維持著沉穩的小何疏桐,瞬間像只終於掙脫了繩索的小雀兒,趕忙將游蘇放了出來,白皙的臉頰因為激動而染上兩抹紅暈,邀功似的望著他:「老師我成功了!你聽見了嗎?爹爹走了!那個無山先生也走了!再不會有別的先生來煩我們了!你可以放心在這裡教我了!」
她想像著未來無數個只有她和這位神秘老師相伴的日子,不必再面對那些古板的老學究,不必再硬著頭皮啃那些天書般的典籍,只有那些美麗的詩詞和老師溫和的聲音————這份期待讓她心花怒放。
然而,預想中老師欣慰的笑容並未出現,反而籠罩著一層沉甸甸的嚴肅。
她下意識放下了攥著的手,忐忑地問道:「老————老師,你怎麼了?」
「你早就想好了要這麼趕走他們?可那首詞並非你所作。」
小何疏桐心頭猛地一跳,眼神不自覺飄忽了一下,但很快又倔強地抬起下巴,「我————我從未說過是我寫的!是他們自己這麼想的!」
她試圖辯解,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在老師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視下,她感覺自己精心構築的那點小聰明正在迅速瓦解。
「可難道讓他們這般誤會,不是你早就設計好的嗎?藉此抬高自己,貶低他人,這與欺世盜名又有何本質區別?」
她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一半是羞慚,一半是被誤解的委屈。
游蘇看在眼裡,對小女孩的心思心知肚明。
或許小師娘起初真的只是想藉此擺脫那些煩人的先生,但在嘗到那首詞帶給她的虛名甜頭之後,心中又怎麼可能一點波動都沒有?
這可不是未來那個清雅如蓮的絕世劍仙,這只是一個剛剛嘗到新奇滋味的小女孩而已。
所以游蘇覺得自己有義務要讓師娘自小養成一個良好的品德,即使他知道師娘這麼做的起因一半是為了幫他。
「我沒有欺世盜名!」小何疏桐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反駁,眼圈微微泛紅,「我說的又沒有錯!他若寫不出比這更好的詞,那就說明他不如你,那他憑什麼來教我?」
看著眼前這張稚嫩卻寫滿不服輸的小臉,游蘇心中亦是五味雜陳。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借用了蘇軾的千古名句?他又有何資格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苛責一個只想掙脫束縛的孩子?
然而,正因如此,他更覺責任重大。若此刻不加以引導,這份因天資聰穎而滋生的傲氣和取巧之心,將來恐會化作反噬的利刃。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依舊沉靜地鎖著她:「可你不知,這首詞的原作其實也並非是我。」
小何疏桐的表情明顯怔了怔,對這句話始料未及,她還當是老師生氣自己搶了他的名頭,卻沒曾想並非如此?
「我且問你,依你所言,才不如你者,便不配為師。若有一人,力大無窮,能搬山填海,卻不通文墨。他可否教你舉石鎖,打熬筋骨?按你之理,他文采不如你,便也不配教你?」
小何疏桐一愣,下意識搖頭:「這、這不一樣————」
「有何不同?」游蘇追問,「若將來有一日,你於某一道上突飛猛進,學問見識遠超於我。那時,是否也因我才學不如你,便也理所應當,可將我一腳踢開,棄之如敝履?」
「不會!」小何疏桐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急切和惶恐,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游蘇看在眼裡,亦是心疼不已,暗想自己在這兒將小師娘欺負的快哭了,可真不是個東西。可他也知,自己不能心軟。
小何疏桐悄悄瞥著他,只覺老師的平靜就像一面鏡子,清晰地照見了她行為背後那點自私一一她未曾想過那位無山先生當眾受辱的感受,也未曾想過父親夾在中間的難堪。只想著自己用這首詞一鳴驚人,讓父親自豪,讓無山先生震撼。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瞬間淹沒了剛才那點小小的得意和委屈。
她並非不懂道理的孩子,只是被長期壓抑後的反彈和眼前「自由」的誘惑沖昏了頭。
此刻被老師點破,那層自以為是的保護殼瞬間碎裂,露出了裡面那個其實很明白是非對錯的小女孩。
晶瑩的淚珠終於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從她圓睜的大眼睛裡滾落。她不再爭辯,只是低著頭,小手緊緊揪著自己的衣角,發出細小的啜泣聲。
「老師————我錯了————」她哽咽著,「你說得對————人各有長處————無山先生或許作不出那樣的詞,但他能成為書仙峰的長老,一定有別的學問值得我學————我不該————不該輕視他,更不該————用別人的東西來.高自己————我應該時刻保持謙卑之心————」
看著她哭得通紅的鼻尖,游蘇心中是既欣慰又心疼。只覺師娘這么小就明事理、敢認錯,真是天底下頂好的小女孩了。
他緩緩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她齊平,拿出手帕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珠,動作輕柔得如同拂過初綻的花瓣。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他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溫和,「為師知道你這麼做也是為了幫我,謝謝你。」
小何疏桐用力地點著頭,眼淚還在掉,但眼神已經亮了起來,帶著一種如釋重負和重新被接納的安心。
然後就在這時,游蘇竟忽然伸出雙手,拇指按住眼角往下拉,食指勾住嘴角向上扯,對著小何疏桐做了個極其誇張的—一—鬼臉!
「噗嗤—
」
小何疏桐正沉浸在自己「道德敗壞」的沉痛反思里,被這突如其來的滑稽模樣驚得一愣,隨即那點悲傷和羞慚如同被戳破的水泡,驀地笑了出來。眼淚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嘴角卻已高高揚起,像初晴後沾著露珠的花苞。
「老、老師!」她反應過來,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惱地跺了跺腳,飛快地轉過身去,只留下一個氣鼓鼓的背影,「你、你不正經!哪有先生對學生做鬼臉的!」
那帶著哭腔又強裝嚴厲的控訴,配著微微顫抖的小小肩膀,簡直可愛到爆好不好!
他望著這小小的背影,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遠,他腦中不由自主地勾勒起未來那個清冷神聖的身影作此情態的畫面,只覺得心頭一陣悸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甜蜜和惡趣味——————
「老師?你在想什麼?」
小何疏桐半天沒聽到動靜,忍不住偷偷回頭瞄了一眼,正撞上游蘇望著她出神,嘴角還噙著那抹讓她莫名臉熱的奇怪笑意。
「咳!」游蘇瞬間回神,被她抓個正著,尷尬地輕咳一聲,連忙隨口掩飾道,「沒、沒什麼。只是在想接下來該教你些什麼。」
小何疏桐一聽這話,眼睛倏地亮了!剛才的羞惱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帶著一絲竊喜說道:「無山先生已經被我氣走了!爹娘暫時也不會再給我找新先生了!現在沒人逼我讀那些厚厚的道藏了!老師!你教我點別的吧?什麼都行!只要不讀書就好!」
她的小手緊張地纏在一起,「等我學成了別的本事,小有成就後就去跟爹娘坦白!讓他們看看,我不修文一樣能入道,一樣能成為讓人敬仰的仙子!好不好嘛,老師?」
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充滿了對自由的渴望和對未來的憧憬,讓游蘇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好!」游蘇乾脆利落地答應,「那我們就讀書!」
小師娘期待的面容一怔,瞬間瞪圓了眼睛,一副「你耍我」的表情。
「為、為什麼啊?!」
游蘇欣賞著她瞬間垮掉的小表情,唇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小師娘的「變臉」,直到她的小臉皺成了包子,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因為啊一無論你將來要學什麼驚天動地的本事,根基都繞不開一件事,那就是讀書。」
聞言,小何疏桐那委屈的小眼神,仿佛在控訴游蘇的「背叛」。
「不過——」游蘇話鋒一轉,如同雲開見月,「為師說的讀書」,可不是讓你再去啃那些把你壓得喘不過氣的《道樞真解》《玄元秘錄》。」
小何疏桐眼中的絕望剛剛凝聚,又被這峰迴路轉吊了起來,小腦袋困惑地歪著。
「為師只教你這個年紀該學的,那些繁複艱深的道藏,那些枯燥乏味的訓詁,統統丟開!我們讀山川地理,品詩詞歌賦,看奇聞異志。這些,才是開闊眼界、滋養根基的基石。至於那些玄之又玄的大道理,等你有了足夠的閱歷,自然能懂,那時再讀,事半功倍。」
看著小師娘眼中的困惑漸漸被一種新奇的亮光取代,游蘇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種描繪藍圖的豪氣:「等你完成該學的課業,剩下的時間為師就帶你去嘗試百道!這世間萬法,條條皆可通天道!我們一扇門一扇門地去敲,去聽,去感受!天底下所有道法的門,為師都為你推開一道縫,讓你看看門後的風景。總有一扇門,會讓你心甘情願地走進去,覺得那就是屬於你的路!如何?」
這句話里的承諾,如同在何疏桐眼前驟然展開了一幅浩瀚無垠的畫卷!
不再是書房四壁那令人窒息的典籍牢籠,而是充滿了無限可能的廣闊天地!
「好!!!」
小何疏桐幾乎是跳了起來,剛才的委屈和失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期待!
「老師說話算話!我們一言為定!」
她的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子,圍著游蘇轉了個圈,裙擺像盛開的蓮花般旋開,笑聲清脆如銀鈴,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這喜形於色、毫不掩飾的雀躍模樣,讓游蘇的心也跟著飛揚起來。
只是此刻這樣開心的師娘,也註定要走向那令她心傷不已的未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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