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仙子別怕,我是瞎子> 第551章 男扮女,女扮男,陰差陽錯,天作之合。

第551章 男扮女,女扮男,陰差陽錯,天作之合。

  第551章 男扮女,女扮男,陰差陽錯,天作之合。

  滿場譁然尚未平息,何青溪已蓮步輕移,站到了台前。

  身為何空月大姑的她雖然年事已高,卻保養得宜,用溫和的聲音壓下了部分嘈雜:「諸位親朋稍安!今日是我何家大喜,亦是家弟鳴佩心愿得償之日,些許波折,想是誤會。月兒,」

  她轉向臉色蒼白、眼神複雜的何空月,語氣帶著一絲責備,更多的卻是探詢,「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位姑娘所言————可屬實?你與這位紅衣的游姑娘,又是什麼關係?你莫不是真做了那等負心薄倖之事?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無數道目光如同灼熱的針,刺在何空月身上。

  她嘴唇翕動,最終只是痛苦地閉了閉眼,艱澀地吐出幾個字:「是我對不住他————」

  游蘇遠遠看著,只覺空月兄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演起戲來兩人都是一樣的厲害。那份愧疚與難以言說的掙扎,被空月兄演繹得淋漓盡致,讓自己都自嘆弗如。

  但他也很快意識到,自己要馬上接戲了。

  「對不住?一句對不住就夠了嗎,何空月!」游蘇厲聲打斷,「事到如今,你連句完整的辯解都沒有了嗎?好!你不敢說,我來說!」

  他猛地抬手,指向何空月,指尖都在顫抖,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位賓客耳中.

  「靈虛山上,洞窟之中。明月清輝,危局當前。你執我之手,言猶在耳!你說天地傾覆、此心不移,將來定以萬頃碧波為聘,千仞神山為證,迎我過門!我笑話你一窮二白,哪裡拿得出那般多虛渺,我只要有你就好。所以我拋下師門牽掛,為你潛入險地;不顧家人勸阻,多少次為你命懸一線,多少次輾轉難眠,只為你一句承諾!」

  他的控訴如同驚雷,炸得眾人目瞪口呆。

  原來這位「游姑娘」並非普通的痴情女子,竟是為情郎甘冒奇險的奇女子!

  甚至從「一窮二白」這個描述來看,她當時竟連何空月的真實身份都不清楚?也就是說,她對何空月的感情完全清澈至純!

  對在場這些見慣利益交換的仙家貴胄而言,這是何等珍貴的感情啊!

  「可你呢?」游蘇的聲音陡然拔高,痛意盎然,「後來你告訴我說你其實是何家嫡子,我誠惶誠恐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你為了讓我安心,悄悄帶我來見何家家主。我欣喜若狂,以為你真願與我定下終身。

  「再後來你說你要閉關,好,我為了追上你的步伐也去歷練閉關。只願能幫到你哪怕一二。然而閉關歸來,卻發現你對我避而不見,音訊全無!曾經的相約之地,在見不到你的身影。


  「如今你背靠恆煉首座、手握何家大權,成了名副其實的何家少主!所以,你便忘了我這糟糠」嗎?若非我苦苦尋你,竟不知你何大少主已尋得新歡,要行這明媒正娶之禮!你告訴我,何空月,我為你所做的一切,在你眼中,是否都如那靈虛山下的塵埃,風過無痕?!」

  場中已是一片死寂,唯有那紅衣女子悲憤的控訴在迴蕩。

  眾人看向何空月的目光,已從複雜變成了鄙夷與失望。連何青溪都忍不住蹙緊了眉頭,看向侄兒的眼神滿是痛心。

  何空月臉色灰敗,身形微晃,半晌才極其疲憊地、帶著無儘自嘲地擺了擺手,對著那蓋著紅蓋頭的替身啞聲道:「你————下去吧。這裡————沒你的事了「」

  。

  此言一出,無異於當眾承認了紅衣「游姑娘」的指控!他確實負心薄倖,確實找了替身來欺騙老父!

  「月兒!你————!」何鳴佩氣得渾身發抖,失望之情溢於言表,「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賓客席上更是炸開了鍋,鄙夷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何家少主何空月,名滿中元的如玉君子,此刻在眾人心中,形象轟然崩塌,何弘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笑意,他一直在考慮是否要出手叫停這場鬧劇,卻發現峰迴路轉,效果竟比自己設計的還好。

  就在這千夫所指、何空月仿佛要被鄙夷目光淹沒的至暗時刻,那紅衣的仙子卻再次開口了。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尖銳,而是充滿了沉痛與不解,帶著一種穿透喧囂的穿透力:「何空月————你只讓我看到了你的負心薄倖,可你為何————從不告訴我另一面?」

  眾人一愣,還有另一面?

  「你為何不告訴我,那道替我擋下致命魂刺,幾乎身死道消的身影,是你?

  」

  「你為何不告訴我,不惜耗費巨大代價暗中幫我師門度過難關的人,也是你?」

  「你為何不告訴我,你得知我歷練涉險,就提前出關,強取烈陽草蕊暗中傳遞給我?為此你不惜道基受損,修為不穩,可你為何都不告訴我?」

  游蘇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昂,一句比一句沉痛。

  何空月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

  游蘇則步步緊逼,「你什麼都不告訴我,你只是默默的做,默默的抗。然後————然後就把我一個人丟在原地,自以為是的認為我會忘掉你。可你問過我了嗎?!你為什麼一聲不吭地離開?」

  游姑娘字字鏗鏘,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何鳴佩此時再聽不下去,怒目圓睜地問道:「月兒!你說!到底是為什麼躲著人家游姑娘?!」


  「是!」何空月終於開口了,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奈,「我是懦夫!我不敢告訴你!我不敢面對你!」

  何空月抬起頭,那雙令無數女修傾心的眼眸,此刻盈滿了她們見不到的深情。

  「因為我不配!游姑娘!你連翠煙游氏都不是,你不過是個山間小宗、不染塵世的懵懂女子,而我是恆高城三大仙家之一何家的嫡子,但是我配不上你!」

  他的目光穿越人群,緊緊鎖住那抹紅衣,「何家嫡子這個身份不僅是榮光,也是枷鎖!我何家的夫人,又怎麼可能是你這樣鄉野中逍遙的女子?我身上扛著何家的未來,註定要踩上無盡的火坑。家族傾軋,權力爭鬥,哪一樣不是吃人不吐骨頭?」

  「我不希望你過上這樣的日子。我見過你,見過你在師門時的安寧從容,見過你在山野間的自在酒脫!那才該是你過的日子!那才是我心中————你最美的模樣!」

  「所以我放手了————沒有我的存在,你會過得更好,繼續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平安喜樂的度過一生。那才是我對你最大的期許與祝福!」

  她望向游姑娘,那眼神溫柔得令人心碎:「至於找個替身————是我糊塗,是我自私。我不只是為了騙過父親,我內心深處,竟也存著一絲妄想————圓一個我曾向你許諾過的夢————一個我此生————再也無法為你實現的夢。」

  游姑娘身形搖晃,悲憤質問:「可你問過我嗎?你問過我願不願意與你同生共死,共擔風雨?!你問過我,是願意要你給的所謂平安喜樂,還是願意與你並肩而立,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嗎?!」

  何空月作不出回答。

  真相大白!

  滿場賓客,從最初的鄙夷、看戲,到此刻的震驚、動容,再到深深的唏噓與嘆惋。

  在場之人無不見識過仙家之間的明爭暗鬥,對何空月的想法更能深深體會。

  原來,這並非負心薄倖的戲碼,而是一個深陷泥潭的男子,不願至情至純的心愛之人為自己染上泥沼,所以才不得不選擇主動退出。

  輪椅上的何鳴佩早已老淚縱橫,悲道:「糊塗!月兒,你糊塗啊!!」

  老人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中迴蕩,充滿了痛心疾首的醒悟:「何家門楣?恆煉器重?這些虛妄之物,如何及得上一個真心待你、不離不棄、不因你富貴貧賤而移轉情志的良配?!」

  「有這樣的妻子在你身邊,才是你最大的助力!才是何家真正的福氣!她能在你危難時挺身而出,能在你迷茫時點醒你!這比什麼世家聯姻,什麼權貴扶持,都強過千倍萬倍!你————你真是被這浮華權勢迷了眼,捨本逐末啊!」

  何青溪與何景浩對視一眼,卻是同樣面露尷尬,只因自小給何空月灌輸要門當戶對這種理念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這些何家長輩。


  何青溪身為女子,憐惜之情更甚,率先上前一步:「家主說得對!月兒,是我們教錯了你,真情無價,患難見真心。游姑娘如此情深義重,能為你做到如此地步,這樣的女子,才是我何家少夫人應有的氣度與風骨!又與她的出身有什麼關係?」

  何景浩也沉聲道:「不錯!門戶之見,在此等真情面前,不值一提!難道你堂堂何家少主,就連保護好心愛之人的信心都沒有嗎?」

  隨二人話音落下,宴會之上,不少女眷已悄然拭淚,便是許多鐵石心腸的修士,也不禁為這對愛人之間這份曲折深沉、甘願自我犧牲的情意所觸動。

  就在這氣氛由悲轉喜,趨向圓滿之際——

  人群中一道女聲猝然響起:「誤會既已解開,真情天地可鑑!今日本就是何家大喜之日,紅燭高照,賓客盈門!何不讓這良辰吉時,成就一段真正的金玉良緣?!也全了何家主的心愿!」

  此言一出,如同點燃了引信!

  「對啊!天賜良緣,豈能錯過!」

  「正是!此情此景,正該圓滿!」

  「何少主,莫要再辜負佳人了!」

  「拜堂!快拜堂!」

  附和聲、祝福聲如同山呼海嘯般響起,群情激昂。

  方才的鄙夷與驚奇已蕩然無存,此刻瀰漫在空氣中的,是對真摯愛情的嚮往與祝福,所有人都在期待一個圓滿的結局。

  有人小聲問:「可————游姑娘她願意嗎?畢竟方才還是跟————」

  立刻有人反駁:「怎會不願?!若是不願,游姑娘何必盛裝紅衣而來?這就是情根深種,你難道還不懂嗎?」

  高台之上,何鳴佩也努力挺直了佝僂的背,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欣慰笑容:「月兒————去吧。莫要————再辜負了。」

  在萬眾矚目之下,在父親期許的目光中,在滿堂賓客熱切的祝福聲浪里,何空月深深地看了「游姑娘」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難以言喻的情緒一震驚、愧疚、動容。

  隨後她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一步步地走下了高台。

  本是女兒身卻身著新郎服的她從未想過會有這麼一天,自己會與喜歡的男人喜結連理,因為她為了何家,不可能脫下這男兒的偽裝。

  只是沒曾想,那個本是男兒身的他,卻會穿著一襲紅衣施著粉黛,成為了自己的新娘。

  男扮女,女扮男,陰差陽錯,天作之合。

  她明知自己不能再接近游蘇,卻又實在無法拒絕在自己危急之時,寧願當著千百賓客的面、冒著暴露真實身份的風險,也要捨棄男兒身扮作女嬌娥來解救她的他。


  她是他敵人的爪牙,她帶走了他最敬愛的師娘,她的存在就是對他生命的威脅,所以她掐滅了所有路徑,不想讓他聯繫上自己。

  但他還是來了,以一個虛構出的深情愛人的姿態,來救一個被他傻傻真當做摯友的「男人」。

  此刻的她心中是無邊的淒楚,卻又有無盡的歡喜。

  她沒有心思去想這場婚禮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她只知道這樣的機會一旦錯過便不會再有了。

  再不會有蠢到將「好兄弟就是要在好兄弟需要的時候變成女人」這種爛俗玩笑當真的傻子了,有這樣的傻子在,自己任性一回又有何妨呢?

  反正無論如何,哪怕是獻出自己的性命,她也絕不會讓這種傻子死掉不是嗎?

  紅毯鋪就的道路不長,此刻卻仿佛走過了千山萬水。

  她走到那抹灼目的紅衣面前,站定。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流交織。

  何空月伸出手,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卻又異常堅定地,握住了「游姑娘」的手。

  游蘇依舊覺得空月兄的手細膩的簡直不像男人,何空月則覺得「游姑娘」掌心的薄繭令人安心。

  在萬眾矚目之下,在何鳴佩殷切的目光中,在滿堂賓客的祝福聲浪里,何空月只能將心中驚天的秘密死死壓下,將所有的情緒化作掌心的力量,和臉上那深情款款的笑容。

  「他」牽著「她」的手,轉身,準備走向那象徵著禮成的紅毯高台。紅燭搖曳,映照著這對即將在謊言與真情交織中締結連理的「璧人」。

  就在這萬眾期待、氣氛即將攀至頂點的時刻「且慢——!」

  一聲冰冷、威嚴、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低喝,如同九幽寒風,驟然刮過溫暖喜慶的大廳!

  高高在上的何弘圖,緩緩從主位上站起身。他臉上的和煦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陰鷙與森然。

  他鷹隼般的目光,如同兩柄淬毒的利刃,死死釘在台下那對即將攜手的新人身上,尤其是那抹刺目的紅色!

  「大哥————月兒的終身大事將定,你這是何意啊?」何鳴佩目露詫異,回頭看向這個高大如山的胞兄。

  可從何弘圖的眼神里他看不見半點的兄弟之情,唯有令人心悸的冰冷。

  「二弟,你糊塗啊!」

  何弘圖將聲音灌上洞虛境的威壓,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喧囂:「天下婚姻之法,皆是男女結成連理,何時有過女子與女子結合的先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何家做不得啊!」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