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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何空月,你個負心漢!(5k)

  第550章 何空月,你個負心漢!(5k)

  恆高城何府,今日的喧囂與往日肅殺截然不同。

  大紅燈籠高懸,靈光流轉的錦緞鋪滿了府中主道,空氣中瀰漫著珍佳肴的香氣與高階靈植清雅的芬芳。

  賓客如雲,從外院一直綿延至內院深處,皆是恆高城乃至中元洲有頭有臉的人物,或是依附何家的門閥勢力。

  依舊完美喬裝的游蘇與梓依依混跡在靠近角落的一桌賓客中,同桌的幾位修土,氣息多在凝水、化羽之間,顯然是依附何家或想藉此攀附的中小勢力代表。

  環顧周圍,游蘇對沒找到師娘的存在並不感到意外,師娘身份不便定然藏在暗處。只是也不得不暗付這排場絕非曲叔生前所言的小範圍見證,分明是一場昭告恆高城、彰顯何家新氣象的盛大典禮,

  他不禁暗自咬牙,將一場表演給將死老人看的戲碼擴成這樣規模的人顯而易見就是何弘圖,這無疑更加確認他是別有用心。

  然而何空月自知父親時日無多,此時就算發現婚禮超乎他的規劃定也不可能在此刻停下,因為沒有任何事情在他眼中能大過何鳴佩的夙願。

  所以即使何弘圖想要借這場婚禮做些什麼,何空月也不得不跳下這個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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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及於此,游蘇心中愈發緊張。

  「賈道友,幸會幸會。」一位面容富態的中年修士舉杯向游蘇示意,臉上堆著熱絡的笑,「何家少主大婚,真是我恆高城近年來少有的盛事啊!看這排場,

  噴嘖,不愧是如今恆煉首座下第一等門閥!」

  游蘇連忙舉杯回敬,「同喜同喜!能受邀觀禮,實乃小修三生有幸。」

  另一位鬚髮微白的老者見有人主動攀談,便也舉杯加入,問道:

  「只是不知這位少夫人是何方仙子?竟能得何少主如此傾心,如此大操大辦?」

  那富態修士答道:「聽聞這位少夫人姓游,出身翠煙城的一個沒落小修真世家『游氏」。家族雖小,卻以詩書傳家,女子更是才貌雙全。何少主以前去翠煙城處理些事務,機緣巧合下結識了這位游姑娘,竟是一見傾心。那游家早已式微,攀上何家這等高枝,豈有不允之理?聽說何少主還準備將大婚之後,將那游家闔族都遷來恆高城安置呢!」

  「原來如此!」游蘇臉上露出恍然,「翠煙游氏——-倒是有些耳熟。不過能被少主看中,這位游姑娘定是品貌無雙了。何家少主得此賢內助,何家未來更是不可限量啊!」

  他口中應和著,心中卻是一沉。何空月果然做得滴水不漏,不僅找了個替身,還憑空捏造了一個「翠煙游氏」的背景。既滿足了父親要他明媒正娶的執念,更徹底斬斷了外人因為這個敏感姓氏,而將「游姑娘」與「游蘇」聯繫起來的可能。


  就在賓客們低聲議論、籌交錯之際,鼓樂聲陡然一變,變得莊重而宏大。

  司儀洪亮的聲音穿透喧囂:「吉時已到一一請新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內院正廳那鋪著猩紅地毯的高台之上。

  只見何空月一身正紅金線雲紋的吉服,身姿挺拔如松,他俊朗如玉的面容上帶著溫雅得體的微笑,目光掃過全場,氣度雍容,貴氣天成。

  游蘇終於得見曾經好友,悵然之際也不得不承認,空月兄是唯一能在相貌上讓他甘拜下風的男子。

  緊隨其後,由兩名身著彩衣的侍女小心扶著,一位身量窈窕、鳳冠霞的新娘,蓮步輕移,緩緩行至何空月身側。

  儘管面容被遮得嚴嚴實實,但那高挑聘婷的身姿和行走間流露出的大家閨秀風範,足以讓眾人對那位「翠煙游氏」的才貌浮想聯。

  梓依依見狀也不禁噴噴稱奇,這「游姑娘」倒真與打扮後的游蘇有八分相似,可見何空月尋人之用心。

  緊接著,全場氣氛變得肅穆而溫情。

  何弘圖推著一架裝飾著祥雲紋路的特製輪椅緩緩行至新人側前方。輪椅上,

  正是被精心打理過、穿著薪新錦袍的何鳴佩。他枯稿的面容上被施了一層薄粉,

  掩蓋了些許死氣,渾濁的雙眼中滿是欣慰。

  在何鳴佩輪椅之後,跟著兩位同樣身著華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女。左側女子正是何空月的大姑,何家掌管內務與部分商脈的實權人物何青溪;右側男子面容方正,氣息沉凝,乃是何空月的二叔,主管何家護衛與部分外務的何景浩。

  兩人此刻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欣慰笑容,與何弘圖站在一起,真真一副何家上下一心、兄友弟恭、共襄盛舉的和睦景象。

  「諸位親朋摯友,」何弘圖站定,聲音灌注了靈力,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種飽含深情的感慨,「今日,是我何家少主何空月大喜之日!亦是家第鳴佩,期盼已久,威願得償之日!」

  他微微俯身,輕輕拍了拍何鳴佩枯瘦的手背,動作充滿溫情。

  「家弟病體沉,纏綿病榻久矣。支撐他熬過這艱難歲月的,除了對生命的眷戀,便是對親朋的牽掛!尤其是月兒的終身大事,更是他心頭最大的念想!」

  何弘圖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硬咽,引得不少感性的賓客微微動容。

  「所幸,月兒不負眾望,不僅修為有成,為家族彈精竭慮,如今更覓得良配,翠煙游氏之女,才貌雙全,溫婉賢淑!今日,在這滿堂賓客的見證下,月兒與游氏女喜結連理!家兄心中大石,終可落地!我何家,亦將開啟新的篇章!此情此景,足慰平生!願新人琴瑟和鳴,白首偕老!願家兄福壽安康,得享天倫!」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台下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與讚嘆之聲。

  「何大爺真是重情重義!」

  「何家如此團結和睦,難怪能得恆煉首座如此器重!」

  「老家主有福啊,能看到兒子成家立業———」

  「何家必將如日中天!」

  讚譽聲如同潮水,將何府此刻的「榮光」烘托到了頂點。

  司儀高亢的聲音再次響起:「吉時吉日,新人拜堂一一!一拜天地,感恩造化!」

  鼓樂齊鳴,聲震屋瓦。

  何空月深吸一口氣,與身旁的新娘一同,朝著廳外蒼茫的天空,緩緩躬身下拜。

  然而,就在兩人彎下腰去的瞬間!

  「呢一一咳咳咳!!!」

  一聲劇烈而痛苦的咳嗽聲,如同破鑼般猛地撕裂了喜慶的樂章!

  所有人驚望去一一隻見輪椅上的何鳴佩,原本溫和的目光陡然變得異常銳利,他枯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指向那個正彎著腰、蓋著紅蓋頭的新娘,整個人因為劇烈的咳嗽而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下一刻就要背過氣去。

  「爹!」何空月臉色驟變,顧不得禮儀,猛地直起身,一個箭步衝到輪椅前半跪下來,扶住何鳴佩顫抖的肩膀,「您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何鳴佩的咳嗽稍緩,他喘著粗氣,渾濁的眼睛死死瞪著那蓋頭下的身影:

  「不—.不是她.—.她.不是我認識的游姑娘」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什麼?」

  「假的?老家主說什麼?」

  「游姑娘?還有第二個游姑娘?不是翠煙游氏嗎?」

  「老家主是不是又糊塗了?」

  「不像啊,你看他那眼神———

  賓客席上瞬間炸開了鍋,驚疑、困惑、看熱鬧的議論聲如同沸水般升騰。

  何青溪與何景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

  何空月更是心頭巨震,他怎的也沒想到父親如何能隔著蓋頭就認出這不是游姑娘?他明明已經神志不清,連時間都混淆了啊!

  「爹,您——」

  何空月正試圖安撫,卻被另一人打斷。

  「二弟,你這是何意啊?」

  何弘圖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驚。

  他快步走到何鳴佩輪椅另一側,握住老人另一隻冰冷的手,然而何鳴佩卻將手縮了回去,沒讓他碰到。


  何弘圖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逝,又笑道:「二弟,你莫急,慢慢說。你說她不是游姑娘,那誰是游姑娘?你心心念念的兒媳又是誰?唉,說是成親,月兒自己就去帶了個新娘回來,也不給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過個眼。這成親可不是小事啊,

  萬一娶錯了人那豈不是要貽笑大方?」

  話音一落,何空月的臉瞬間蒼白。

  何弘圖!果然在這裡等著!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是為數不多知曉自己與游蘇交好的同時,還知曉何鳴佩在那段時間之後總念叨「游姑娘」的人!

  游姓本就不是大姓,他很可能猜測到了游蘇就是游姑娘,然而只是找不到證據。此刻他就是故意要借何鳴佩的口說出「游姑娘」的真名,好讓他這個恆煉眼中的大紅人成為一個與邪魔勾結的人!

  儘管自己與游蘇曾經交好的事情瞞不過耳眼通天的恆煉,但其他仙門貴胃並不知情,決決眾口之下,他再難坐住這何家少主的寶座!

  冷汗瞬間浸透了何空月吉服的內襯,這一切的起因還是歸結於何空月沒有料到父親會在見不到臉的情況下就認出新娘乃是替身。

  她明明已經盡力還原到了極致,無論是體型還是氣質,換作她自己來沒準都得恍惚一陣,可父親一個意識混亂的人是如何篤定的?

  即使後來她與父親都稱游蘇為游姑娘,但是初次見面之時,游蘇的確向何鳴佩自我介紹了名為游蘇。那父親既然能認出遊姑娘,他又是否記得這個不能說出口的名字?

  他扶住父親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大腦飛速運轉,卻找不到任何能阻止父親開口的辦法!強行打斷?只會顯得心虛!解釋?神志不清的老人如何聽得進去?

  何弘圖看著何空月眼中那無法掩飾的驚惶,心中冷笑更甚:「二弟,你來說,你要找的游姑娘到底是誰?」

  紅燭高燒,映照著何鳴佩渾濁眼中那近乎執念的光芒:

  「游姑娘———·就是、就是—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關切地等著老家主說出真正的新娘之名,那何弘圖更是目光狂熱,聚焦在何鳴佩那翁動的嘴唇之上-

  一「就是—她!」

  只見老人顫巍巍舉起一指,指向宴會的入口處。

  千百道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齊刷刷地、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順著何鳴佩枯稿手指的方向,猛地投向那彩帶飄揚處。

  只見一女子一襲烈烈如火的流霞錦緞長裙,並非嫁衣的制式,卻比滿堂正紅更顯奪目,更透著一股逼人的英氣。

  眉如遠山含黛,此刻卻緊緊起,一雙本該清亮的眼眸,此刻竟赤紅如血,


  濃烈的悲憤與失望在其中翻湧,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作血淚傾瀉而出。

  「游、游、游—·游姑娘?」

  一連三個游字,何空月才驚呼出女子的稱謂。那份驚愣絕非偽裝,是猝不及防下最真實的反應。

  輪椅上的何鳴佩渾濁的雙眼卻驟然爆發出驚人的亮彩,枯瘦的手指激動得微微顫抖:

  「是——·是她!我沒認錯!沒認錯!」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全場賓客徹底懵了。

  又一個「游姑娘」?那位蓋著蓋頭的又是誰?老家主指認的這位紅衣女仙又是誰?何少主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無數問號在眾人腦中瘋狂盤旋。

  就在此時,那紅衣的游姑娘動了。

  他緩步走向高台,含憤的眸子死死鎖住台上身穿吉服的這對新人,似有無盡的委屈和憤怒在胸腔中衝撞。

  終於,一聲帶著濃重哭腔的控訴響徹整個婚宴:

  「何空月—一!」

  這一聲呼喚,飽含著失望、痛楚和難以置信的質問,瞬間揪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你這個—膽小鬼!懦夫!騙子!」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淚水似乎馬上就要奪眶而出。

  「當日靈虛山下,明月為證,你如何對我說的?!你說此生唯我一人,縱使前路刀山火海,也絕不放手!你說待你安頓好家中,必以八抬大轎、十里紅妝迎我過門!」

  他每說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那凜冽的氣勢竟逼得靠近入口的賓客不由自主地後退。

  「我信了!我傻傻地信了你何家少主的金口玉言!我為你擔驚受怕,為你輾轉反側!」她的控訴如同泣血的杜鵑,「可你呢?!何空月!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做什麼?!」

  「你告訴我!她是誰?!這個你明媒正娶、風光大嫁的『游姑娘」,又是誰?!」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高台上那蓋著紅蓋頭、身形與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新娘:

  「難道你何家少主的承諾,都不過是都不過是可以輕易轉移給任何人的鬼話嗎?你告訴我啊!何空月一一!」

  全場落針可聞,只有她悲憤的控訴在偌大的廳堂中迴蕩。所有賓客的表情精彩紛呈:驚、恍然、鄙夷、同情、幸災樂禍如同一鍋煮沸了的雜燴湯。

  巨大的瓜從天而降,砸得所有人暈頭轉向一一原來何少主竟是個另娶他人的負心漢!老家主心心念念的「游姑娘」是真的存在,但少主卻為了塘塞老父,找了個冒牌貨!這戲碼,比話本里寫的還要離奇!


  何空月深深看了那紅衣女仙一眼,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控訴擊垮了,身軀晃了晃:

  「游姑娘,我、我———」

  他眼神躲閃,那份理虧心虛、百口莫辯的模樣,簡直坐實了女仙冠給她的罪名!

  「你什麼你?!何空月!你這個不肖子!!」

  不等何空月「辯解」,輪椅上的何鳴佩竟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枯瘦的手掌狠狠拍在輪椅扶手上,發出碎的一聲悶響,

  老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何空月的鼻子罵道: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你爹我還沒死呢!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何空月下意識想上前換扶,卻被他憤怒地揮開。

  「你當我人老昏花,就那般好糊弄嗎!」何鳴佩喘著粗氣,目光痛心疾首地在何空月身上掃視,「我早就跟你說過!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既然做了對不起人家姑娘的事,就要認!就要拿出十二萬分的誠意去哄!去求人家原諒!去把媳婦給我堂堂正正地娶回來!」

  他越說越激動,枯稿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可你呢?!你倒好!你這個不肖子!你不敢去面對!不敢去承擔!竟然——-竟然想出這麼個下作的法子!

  找了個假的來糊弄我老頭子!你是想把我活活氣死嗎?!啊?!」

  何鳴佩的聲聲怒斥,如同重錘,敲碎了緊繃的氛圍。

  「原來如此!」

  「竟是這般!」

  「天哪,何少主在感情方面怎的這般沒擔當——」

  賓客席上瞬間炸開了鍋,恍然大悟的議論聲、鄙夷的指責聲、同情的嘆息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看向何空月的目光,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意味。

  何弘圖的臉色,在最初的驚過後,迅速變得鐵青,眼神陰勢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精心策劃的局,眼看就要借何鳴佩之口引爆游蘇這個炸彈,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情變戲碼徹底攪亂。

  此時此刻,所有人自然關心的是何空月究竟如何負心桃騙,誰還會去深究那個「游」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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