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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主人就在隔壁(5.2k)

  第527章 主人就在隔壁(5.2k)

  高聳入雲的琉璃塔樓依舊贏立,但往來修士行色匆匆,臉上少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多了幾分謹慎與憂色。

  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純粹的靈氣與寶材異香,而是摻雜了焦躁、觀望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游蘇與梓依依混雜在略顯稀疏的人流之中,踏入了曾經寶光沖天的千華閣。

  兩人都收斂心神,儘量不引人注目。

  在假裝逛了幾圈衣服後,游蘇自作主張給梓依依挑了一件水藍色的紗裙,梓依依心中歡喜無比,緊緊抱著他的胳膊,顯得恩愛至極。

  等到難得的一個客人結帳離開,櫃檯前又空了下來,游蘇這才走去付錢,可他拿出來的卻不是靈石,而是幾枚規規整整的圓幣。

  結帳的侍女目露異,只是用一雙靈動的眸子在游蘇臉上迅速掃過,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瞭然和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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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圓幣不是俗物,正是她們千華閣自己內部使用的錢幣,可比靈石要貴重的多,

  也正是此物激發了千華尊者以新幣統一天下貨幣的野望。

  「帶我見你們閣主。」游蘇壓低聲音。

  「二位貴客,請隨我來。」侍女的聲音清脆,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她帶著游蘇與梓依依穿過大廳,又繞過幾道迴廊,才從一處不起眼的暗棧上樓,將兩人安置在了一處布置雅致的偏廳。

  「請貴客在此稍等片刻,尊者現在正在面見貴客,稍後便至。」

  侍女說完後就準備躬身退下,卻被游蘇叫住。

  「小姐且慢,可否解答我幾個疑惑?」游蘇微微眉。

  侍女並不認識改頭換面後的游蘇,但還是表現出了很高的職業素養:「貴客請問。」

  「千華閣之前都是賓朋滿座,怎如今這般凋?」

  「是——是恆煉尊者的緣故。」侍女有些猶豫。

  「恆煉還能影響到千華閣?」游蘇語氣漸冷。

  那侍女見游蘇敢直呼恆煉而不帶尊者,想必也是個看他不慣的人,話匣子便也打開了些:

  「客人有所不知,我家閣主之前為了爭奪天醒靈光得罪了恆煉尊者,這才引來他的刁難。他執意讓我們千華閣為他西征東伐提供經費,我家閣主以自身難保為由拒絕。他便對整個錦華城進行報復,如今錦華城許多商鋪都開不下去了,要麼被那鎮邪軍吸乾,要麼就是已經跑路。我們千華閣根基在此,他雖不敢直接對千華閣下手,但錦華城凋了,我們千華閣也自然好不起來。」


  那侍女訴看苦水,游蘇同樣怒意暗生,千華小狗為了他與恆煉當面為敵,精明的她不可能計較不清其中利弊,這份恩義讓他感動,卻不曾想她為了天醒靈光好列也算是師出有名,這恆煉卻眶毗必報,為了報復千華小狗還連累了一城之人。

  「這恆煉著實可惡,我一路行來見到許多城池民不聊生,難不成都是他的傑作?」

  侍女眸中閃過一絲忌憚,「貴客還是小心些,閣中雅室的隔音陣法乃是五洲最頂級的,咱們在這針砭一下時弊尚可,等出了千華閣,可千萬別再說這種話了!」

  侍女又壓著嗓子補充道,「那恆煉尊者就是以『肅清邪魔」之名,行擴張集權之實。

  偏偏他背後還站著天聽仙官,一切都有仙祖應允,誰人敢不從他?」

  「那他也不能如此肆意妄為吧?」游蘇眉頭深。

  「肆意妄為又如何?現在中元的人都說,大世之爭便是仙祖之爭,恆高仙祖就是要借恆煉的手,將中元洲的權力重新集合起來,以方便他吞併西荒洲和東瀛洲。那麼這手段強硬、鐵面無情的恆煉尊者,就是最適合仙祖的人選,所以中元修士也只得敢怒不敢言,盼著將來中元洲版圖擴大,如今吃到的苦頭將來也能償還回來。」

  能在千華閣本部的侍女自然也是核心骨幹,眼界自非外界修士能比,游蘇還是第一次聽見這個說法,現在想來恆煉這般鐵腕,恆高仙祖自是看在眼裡,然而仙祖卻是支持縱容,想必正應侍女所說,這就是仙祖希望看見的。

  而恆高仙祖想要重新集權的動機也並不難猜,大概率並不只是為了一心對外征討,也是為了瓦解聞玄仙祖在中元洲留下的各種手段,讓聞玄仙祖的布置在恆煉的高壓統治下翻不起波浪。

  「神仙打架,苦的還是普通百姓。只顧自已集權而不顧凡人死活,也枉為仙祖之名了。」游蘇搖頭淺嘆。

  那侍女聞言神色複雜地看了中年打扮的游蘇一眼,便忙稱自己不可久離崗位,下樓去了。

  梓依依看著侍女消失的背影,又環顧這間明顯是接待重要客人的靜室,清秀的眉宇間浮起一絲訝異:

  「你連仙祖都敢罵,給人嚇跑了。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還與千華尊者有關係。連通報都不必,就被接待到了這裡,想來是交情匪淺啊。」

  「的確是有交情。」游蘇沒有否認。

  「那看來也是深入淺出的交情了。」梓依依語氣輕鬆,帶著點看熱鬧的挪輸。

  游蘇哪裡不知她意指何事,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形勢所逼,迫不得已。」

  他含糊其辭,實在難以啟齒千華在他這兒追尋的那種特殊的「受虐」傾向。

  「她們知道嗎?」


  游蘇愣了愣,抿唇答:「總會知道的。」

  梓依依會意頜首,想來這千華尊者的處境應該與她有些近似,都是不能放在檯面上來說的。

  瞧游蘇的表現,或許最開始的確是迫不得已,但現在與千華尊者的關係恐怕絕非單純眷屬這麼簡單。這讓她不禁聯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在游蘇心裡占領更重要的位置也說不定。

  「不過我記得,你不是與碧華尊者走得近嗎?還幫她一起建了碧華閣,與千華閣針鋒相對。我尚在在辟邪司時,隨華鏡大人參會,起初可只有她為你說話。後來在首長老的肯定下也有部分人支持你,但那些聲音里她依舊是最大的。」梓依依回憶完畢,又促狹道,「你難道不知碧華尊者與千華尊者有隙?堪稱死對頭也不為過,也不知碧華尊者知道你與她最討厭的女子關係親近,又會作何感想。」

  「依依姐莫要取笑我了,三長老她——-她會理解的。」游蘇無奈地低聲說,腦海中又浮現出那位體態豐滿、外橫內柔的三長老來,也不知自己惹下的天大禍患,對她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想來她在辟邪司時就常常為他說話站邊,兩人又同是玄霄宗之人,如今那恆煉當權,

  放眼整個中元洲,她一定都是首當其衝的那一個。

  她雖起初對自己拜入師娘門下頗有微詞,可逐漸也被他打動接納了他,表面不說,暗地裡對他卻百般照顧。師娘閉關修煉,無論是在辟邪司還是玄霄宗,取代師娘位置照拂他的都是三長老。

  念及於此,游蘇就覺得蓮花峰之外,他最對不起的人便是三長老了。

  梓依依看他面色沉重,笑意同樣斂散,沒有再作調侃。

  就在這時一隔壁房間,一道女聲透過牆壁清晰地傳了過來:

  「千華!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聲音清亮中帶著一絲被壓抑的怒火,更有種爛漫之人被逼急了的委屈,熟悉得讓游蘇心頭劇震!

  正是三長老的聲音!

  梓依依顯然也聽出了端倪,搭在游蘇臂彎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傳遞著無聲的驚。

  隔壁的雅間,比游蘇所在的偏廳更為奢華考究。此刻,房間內的氣氛卻與這份雅致格格不入。

  千華尊者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姿態慵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端肅。她一身剪裁極盡合身的黑金色暗紋高開叉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段,修長雙腿交疊。鼻樑上那副精巧的金框眼鏡,鏡片後的一雙鳳目銳利如刀,正冷冷地審視著對面幾乎要拍案而起的豐女子一一止是三長老,碧華尊者。

  碧華尊者今日穿了身水碧色的寬袖羅裙,髮髻微松,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更襯得她面若銀盤,眼波流轉間天然帶著一股爛漫的親和力。


  只是此刻,三長老那張總是帶著笑意的圓臉上卻漲得通紅,高聳的胸脯因氣憤而微微起伏,手中緊緊著一個用特殊玉盒盛放的靈植。

  那靈植形態奇異,形如嬰兒蜷抱,通體流轉著溫潤的碧玉光澤,散發出濃郁的生命氣息與清冽的藥香,正是極其罕見、能修補根基、延壽續命的「抱元碧嬰芝」。

  「這『抱元碧嬰芝」有多珍貴你心知肚明!我親自深入南陽瘴林,差點折在裡面才尋得這一株!更是廢得百年心血培育至此,你竟只肯出這個價?你這是明搶!是羞辱!」三長老的聲音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千華尊者端起手邊一盞描金白瓷茶盞,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撇去浮沫,動作優雅從容,

  仿佛眼前的爭執與她無關:

  「碧華尊者此言差矣。買賣買賣,講究個你情我願。如今中元洲是個什麼光景,您不會不清楚吧?兵荒馬亂,人心惶惶,誰還有心思和余財來購置這等「錦上添花』的續命奇珍?丹藥、法器、護身符才是硬通貨。你這抱元碧嬰芝,好是好,可眼下有價無市,砸在手裡就是一堆爛草。我給你這個價,已是看在往日情分上,承擔了巨大的風險。你若覺得是羞辱,大門在那邊,請便。」

  她纖纖玉指隨意地朝門口方向一點,姿態輕慢至極。

  「你!」三長老氣得渾身發抖,身為五洲第一宗門三長老的她不知幾百年未曾這般失態,她指著千華,「往日情分?你我之間若真的還有情分可言!你也不會三番四次將我拒之門外!」

  千華鏡片後的目光驟然一凝,「我可不是你,種點花草就沒事幹了,我比你想的要忙,就連那恆煉想見我都見不到,你能見到便該知足。說吧,你來尋我究竟所為何事?總不會是找我喝茶敘舊吧?」

  「所為何事,你不也心知肚明?!」三長老有些氣急敗壞,卻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騰的怒火,「千華,我知道你還記恨著我倆當年的恩怨。但如今情勢危急,那恆煉倒行逆施,以誅邪之名行暴虐之實,整個中元洲被他攪得烏煙瘴氣,民不聊生!就連你這千華閣,不也深受其害,門可羅雀了嗎?再這樣下去,五洲都要被他拖入深淵!」

  她上前一步,急切道,「我此來,就是想讓你加入我們!如今那恆煉遠至東瀛,更是帶走大批效忠於他的心腹,再無比現在更好的機會,讓我們奪回神山以及中元洲的控制權!你千華閣有著最頂級的財力,同樣閣中強者眾多,情報網更是遍及中元,只要你能...」

  「停!」三長老的話被千華尊者冰冷打斷。

  千華尊者放下茶盞,聲音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碧華啊碧華,你是醫者仁心,還是天真爛漫過了頭?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帶著千華閣加入你們?你當恆煉是傻子不成?他敢離開,又豈能不留後手?再者說他才是受仙祖加持之人,他代表的可是仙祖意志!你此時勸我對付他,與勸我謀反何異?!」


  「千華,你自己也深受其害!怎能眼睜睜看著他肆虐中元?」

  「呵!好大的帽子!可這跟我一個做生意的商人,有什麼關係?」她微微傾身,靠近三長老,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直白,「你口口聲聲說恆煉害得我千華閣凋,

  可那又如何?商海沉浮本就是常事,一時的低谷算得了什麼?只要根基在,只要這世道還需要交易,我千華閣就倒不了!反倒是你,碧華,你的建議才是真正可能讓我引火燒身、

  萬劫不復的蠢事!你想死,別拉上我!」

  三長老死死咬著下唇,豐的身軀因極度的憤怒和失望而微微顫抖。

  可本就與千華尊者不對付的她竟沒有直接被氣得大發雷霆,反而又強自忍下了怒氣。

  「千華我知道當年我拒絕你讓你記恨至今,我很自責所以即使你將消息傳成是你拒絕了我,我也沒有辯駁。但、但我並不是嫌棄你!我只是只是有點一時無法接受。但我們也冷戰了這麼多年,我也想明白了——」

  「停停停!」千華尊者又冷硬地打斷,「碧華,你我相識多年,你怎還是這市井婦人作態?硬的不行就來打感情牌?當年你連我穿件緊些的束腰都要皺眉,看到我收藏的鮫綃鞭便臉色發白,覺得離經叛道。怎麼,如今是年紀大了,也想著要放縱了?」

  三長老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千華尊者的話如同淬毒的細針,精準地刺向她最不願觸碰的過往。

  曾幾何時,她與千華尊者兩位才貌雙絕的女修一見如故,成雙入對。她們都看不上世間男子,俱都覺得唯有女子最是美好。

  然而關係還是產生了裂痕,破裂的契機便是她發現了千華對受虐的特殊癖好,那些東西、那些玩法無不挑戰著她的認知,讓她落荒而逃,從此對千華尊者避若蛇蠍。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會努力去試著理解。只要你願意回到從前,我、我可以學」

  「學?」千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紅唇勾起一個極度諷刺的弧度,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充滿了嘲弄,「學什麼?省省吧。你骨子裡就是個循規蹈矩的『正經人」,何必勉強自己踏進我這『污糟之地」?你瞧不上我,我也懶得與你做戲。」

  千華尊者欣賞著對方搖搖欲墜的狼狐,「當年與你在一起,並非我鍾情於女子,不過是那時覺得這世間男子,要麼蠢笨如豬,要麼虛偽透頂,無一能入我眼。與你相伴,圖個清靜省心罷了。現在想想,倒是我耽誤了你。不過我勸你也儘早認清自己,你當年能被我嚇成那樣,便也不可能是真心喜歡我,無非是想找個同樣厭惡男子的女人與你抱團取暖罷了。」

  三長老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發冷。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到極點的女人,曾經的溫柔縫縷、並肩賞花的歲月仿佛成了一場虛幻的泡影。

  是啊,千華這樣的女人,又怎麼可能會喜歡賞花賞月?她要的只是自己拿翠神鞭狠狠抽她—..·

  「更何況,」千華尊者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鷹隼,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病態的足,「如今我已尋得真正的主人。他能滿足我所有你無法想像、甚至無法理解的渴望。他賜予的痛楚是甘霖,他施加的束縛是榮寵。在他面前,我才真正活得像我自己。」

  「主——·主人?!」

  碧華尊者失聲驚呼,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震驚瞬間壓倒了所有傷心和憤怒。

  她從未想過,高傲如千華,視天下男子如無物的千華,竟會心甘情願地匍匐於一個男人腳下,還稱之為主人!這遠比千華愛上別的女人更讓她感到顛覆和荒謬!

  「是誰?!」三長老急切地追問,聲音都變了調。

  千華尊者看著三長老震驚到失態的模樣,紅唇邊的笑意更深。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慵懶地抬起纖纖玉手,戴著墨玉扳指的指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指向性,輕輕點了點那面垂著厚重珠簾的牆。

  「喏,他不就在隔壁聽著麼?」

  隔壁雅室,一直凝神屏息、試圖從模糊對話中拼湊信息的游蘇,在聽到千華尊者那句「真正的主人」時,心頭已是猛地一跳。

  這個瘋女人·她到底想幹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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