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再添化神,萬族來賀,王朝寶藏
第918章 再添化神,萬族來賀,王朝寶藏
靜室之內,靈霧氤氳如乳。
仙玉盤膝坐於一方以青靈石鋪就的蒲團之上,身後石壁上鑲嵌著三枚聚靈玉珠,散發著柔和如月華的靈光。
她將父親所贈的三件寶物依次取出,以靈力懸於身前尺許處。
她緩緩閉目。
神識如同一條被無聲引導的溪流,沿著經脈沉入丹田深處,再經由丹田中那道以本命精血凝聚的血脈樞紐,一路下行至骨骼深處那一縷沉睡的玄龜本源之中。
她以父親所說的「返祖」之法,以自身靈力為引,終於在骨髓深處的某一處節點上,觸碰到了一縷溫潤如暖玉般的奇異氣息。
先天源息。
天地降生於玄龜神獸血脈的第一縷法則烙印。
她的神念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一縷源息,將其沿著經脈緩緩牽引至丹田。
抵達丹田剎那,她體內的靈力驟然翻湧如潮。
天地之中有某一種與她血脈同源的力量,如同一條被召喚的遠古迴響,正從天穹深處向她垂落而來。
她以元神為容器,將那股與她血脈同源的天地法則接引而下,融入丹田元神之中。法則落入元神的瞬間,她的元神表面驟然亮起一層繁複的龜甲紋路,紋路以先天源息所在之處為圓心緩緩鋪展,如同一面古老龜殼上的天然圖騰被重新拓印於元神之上。元神在法則的灌注下愈發凝實、愈發通透,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古老力量與天地法則相互交融,在元神的正中央凝結成一枚通體幽藍、形如玄龜圖騰的化神道印。
道印凝成的剎那,整座靜室之中瀰漫的靈霧猛地向四周退散開來,露出一片被幽藍色靈光填滿的空明空間。
傅家島上空的天象在那一瞬間驟然變幻。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穹中央,無聲地裂開了一道幽藍色的裂隙。裂隙中流淌著如同深海古光般沉靜而悠遠的靈光,靈光以裂隙為中心向四周緩緩擴散,將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深邃如滄海般的蔚藍色。蔚藍之中有一道模糊的龜形虛影緩緩浮現,龜背上的紋路如同天痕般清晰可辨,每一道紋路的邊緣都流轉著溫潤如月華般的靈光。
異象橫跨方圓數百里。
傅家島周邊海域的靈霧在異象生成的瞬間猛地濃郁了數倍,海面上以傅家島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靈力波紋向四周擴散開去。
百里之外,紫霄宗山門上空值守的弟子第一個察覺了異象的源頭。
「那是————傅家島的方向?」一名身著紫金色道袍的元嬰長老御劍立於山門外,目光穿過百里的海霧落在天穹那道幽藍色裂隙與龜形虛影之上,瞳孔驟然縮緊,「異象覆蓋百里,靈潮從海面湧來—這是化神異象!」
他話音未落,紫霄宗主峰的議事大殿中,數道神識幾乎在同時從殿內掃出,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掠過傅家島方向的天穹。
「傅家島又出了一名化神?」紫霄宗宗主趙元極的聲音從大殿深處傳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驚疑,「傅家什麼時候有了這般底蘊?」
紫霄宗長老席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捻須沉吟:「那異象之中有神獸虛影,天象呈玄龜之形—此非尋常人族化神異象,乃是上古神獸血脈返祖化神之兆。傅家島上何時藏了一位身負上古玄龜血脈的化神種子?」
大殿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趙元極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傳令下去,探子在傅家島外圍海域保持距離觀望,不可貿然靠近。若傅家當真再添一名化神,紫霄宗對傅家的態度須重新掂量一番。」
另一方向,碧波宗的水晶閣中。
閣主柳清漪立於水晶簾前,目光透過簾幕的縫隙落在百里外那片蔚藍色的天穹裂隙上,面上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凝重:「玄龜虛影————此等異象,莫說是外星海,便是放在內星海也算得上數百年難得一見的血脈天象。」她轉向身側的傳訊弟子,「去,取一份厚禮備著。待傅家那位新晉化神出關,本座親自上門道賀。」
與此同時,散修聯盟駐外星海的巡遊哨船上。
數名散修抱著各自法器聚在船頭,望著遠處天際那片幽藍色的異象嘖嘖稱奇:「傅家島這幾年是怎麼了?前些年還只是南海邊陲的一處小島,如今化神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莫不是島上藏了什麼上古秘境?」
「我看未必是秘境。」另一名修為在元嬰後期的老散修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道龜形虛影之上,「那道龜形虛影的氣息沉厚如淵,靈光之中帶著一股遠古血脈特有的蒼茫之意傅家島上怕是來了一位大有來頭的人物。」
天穹中那片蔚藍色的裂隙緩緩收縮,龜形虛影的輪廓在靈光中逐漸凝實,化作一道以法則之力凝聚的玄龜圖騰烙印於天穹之上。圖騰烙印存在的數十息間,方圓數百里的海域上空瀰漫著一種來自遠古血脈的威壓,海面上游弋的靈獸紛紛潛入深水避讓,連空中飛過的靈禽都繞開了傅家島的方向。
就在這時,天穹深處傳來一聲沉悶如雷的轟鳴。
第一道雷劫落下。
那道銀白色的雷柱粗如兒臂,攜帶著天道對逆天修者的第一重考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向傅家島上方那道以九重天罡之力凝聚的陣紋結界。九轉天罡抗劫陣的第一層陣紋在雷柱觸及的瞬間驟然亮起,九重罡氣以逆五行生剋之理層層傳遞,將那道雷劫的衝擊力逐級削弱、分散,最終只余不足兩成的餘威落向陣中。
仙玉端坐陣心。
她的身形在雷劫降臨的瞬間驟然變化—上古玄龜神獸的龐大虛影自她體內騰起,與她的肉身合而為一。她的身形在靈光中化為一頭通體幽藍、龜甲上流轉著細密金色紋路的神龜本體,龜背上的紋路與天穹那道化神道印的圖騰紋路如出一轍,如同一座被縮小了無數倍的古老山嶽盤踞在陣心之中。
第二道雷劫緊隨其後。
那道雷柱比第一道粗了一圈,色澤由銀白轉為銀紫,攜帶著更加熾烈的天威之力劈落而下。九轉天罡陣的第二重罡氣在雷柱衝擊下發出低沉的嗡鳴,陣紋的光芒劇烈閃爍了一瞬,隨即將雷劫之力化解大半。餘威落在仙玉的龜背上時,龜甲上的金色紋路驟然亮起一圈護體靈光,將那道雷劫的力量導入龜甲表面的紋路之中層層消解。
玄龜尊者站在偏院的老榕樹下,自光緊緊鎖定靜室上方那片翻滾的雷雲。
他返虛境界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在傅家島上空,時刻感應著雷劫之下女兒的氣息變化。
仙玉的氣息在雷劫的衝擊下雖有波動卻始終穩固,那份源自玄龜神獸血脈的本源之力如同一條被喚醒的遠古河流般在她體內緩緩流轉,將雷劫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化解。
「第一道過了————第十一道也過了。」他那雙握著石凳邊緣的指節卻已經微微泛白,「最後一道天雷——那一道的威力比前十一道加起來還要強上一倍以上。」
上官紅玉站在他身側,雙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她雖然尚未化神,但畢竟曾經見識過化神雷劫的恐怖,此刻感應到天穹中正在積蓄的第十二道雷劫那股如同天地傾覆般的天威,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尊者,那道雷劫————
仙玉扛得住麼?」
玄龜尊者點頭:「她體內有玄龜神獸的本源護體,又有我給的避劫古鏡和永夭布下的九轉天罡陣—能扛得住。只是這最後一道————」他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完,但那雙蒼老的眼眸中掠過的那一絲緊繃,已經泄露了他內心深處那一縷為人父的擔憂。
第十二道雷劫落下。
那道雷柱的直徑足有手臂粗細,色澤由銀紫轉為深紫色,雷柱的邊緣纏繞著一層細密的金色電弧,如同一頭由天道法則凝聚而成的雷龍從天穹俯衝而下。雷柱撞擊在九轉天罡陣的最外層陣紋上時,陣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尖銳嗡鳴,九重罡氣在同一瞬間全部亮起,如同一面被九層靈光疊加的盾牌頂在雷柱的最前端。
第一層罡氣碎裂。
第二層罡氣碎裂。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
九轉天罡陣的九重罡氣在雷柱的衝擊下一層接一層地碎裂開來,如同被重錘擊碎的琉璃般迸發出漫天靈光碎片。
當最後一層罡氣碎裂時,那道深紫色雷柱的威力已被削弱了近六成,但剩下的四成餘威依然攜帶著足以重創化神修士的恐怖威能,直直地劈向盤踞在陣心的玄龜本體。
仙玉在那一瞬間猛然昂首,龜背上那面避劫古鏡驟然亮起刺目的古銅色光芒鏡面如同一面被法則之力激活的屏障般橫亘在雷劫與她本體之間,將那道深紫色雷柱的餘威引導偏轉。雷柱被偏轉的剎那又分出一道細如手指的雷光落在了她的龜甲之上,龜甲表面的金色紋路發出一聲沉悶如鐘響般的金鐵交鳴之聲。
玄龜尊者掌心猛地一緊。
那聲金鐵交鳴在靈霧中久久迴蕩然後他感應到了。
仙玉的氣息在雷劫消弭的瞬間非但沒有潰散,反而如同被淬鍊過的古劍般變得更加澄澈、更加凝實。那道落在她龜甲上的雷光被她體內的玄龜本源完全吸納,化作一層細密的金色靈光在她龜殼表面的紋路中緩緩流轉。
雷雲散去。
天穹那道蔚藍色的裂隙在雷劫消散的瞬間驟然擴展,化作一片覆蓋整座傅家島上空的靈光雲海。雲海之中垂落一道溫潤如月華般的青色光柱,光柱中蘊含著精純到極致的天地靈氣,如同一場被濃縮的甘霖般澆灌在仙玉的玄龜本體之上。
甘霖所過之處。
仙玉龜甲上被雷劫灼出的焦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表面那層金色紋路在靈光的浸潤下煥發出比之前更加溫潤明亮的光澤。
她的元神在甘霖的滋養下愈發穩固,化神道印在丹田中散發著幽藍色的法則光暈,整個人如同一座被重新雕琢過的山嶽般沉靜而內斂。
不僅如此。
那場甘霖在澆灌完仙玉之後並未完全消散。
剩餘的靈氣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般滲入傅家島的地脈深處,沿著地底靈脈的主脈向四周緩緩擴散。
靈脈在甘霖的浸潤下發出一聲低沉而悠長的嗡鳴,地脈中積蓄的靈力品質在那一瞬間發生了質的躍升—從六階上品突破至六階極品。
島上所有修煉中的弟子在同一時刻感應到了地脈中驟然濃郁了近倍的靈氣波動,一個個紛紛從修煉中驚醒,面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仙玉的身形在靈光中緩緩變回人形。
她盤膝坐在靜室中央,面上的薄汗已經被甘霖的靈光蒸發乾淨,眉宇間流轉著一層溫潤如月華的化神修士獨有的法則靈光。
她緩緩睜開眼,那雙明亮的眼眸中沉澱著一種被雷劫淬鍊過的沉穩與通透,化神初期的修為氣息如同一潭被月光照透的古井般沉靜而內斂。
玄龜尊者快步推門走入靜室時,看到她端坐在蒲團之上安然無恙的模樣,那雙蒼老的眼眸中終於卸下了所有繃緊的擔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掩飾不住的欣慰與驕傲。
「好————好!」他連說了兩個「好」字,站在門框邊望著女兒,片刻後才補了一句,「比你父親當年渡劫時還要穩當。
仙玉站起身來,朝父親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爹爹賜予的寶物與大陣若不是爹爹周全準備,仙玉絕無可能如此順利地渡過化神雷劫。」
上官紅玉也跟著走進靜室,臉上的緊張之色此刻已經盡數化為歡喜:「恭喜玉兒,化神已成。。
「」
仙玉回過頭來,握住上官紅玉的手,語氣認真而鄭重:「姑姑,等我穩固境界之後,我便開始研究如何藉助玄龜神獸血脈的力量輔助你突破化神。父親說我的血脈本源中蘊含著一種特殊的共鳴法則,或許可以藉此為你打開化神之門。」
上官紅玉笑道:「好,姑姑等著。」
半柱香後。
傅家島碼頭。
一道身著紫金色道袍的身影踏著一艘以靈木雕琢的飛舟緩緩靠近島岸。飛舟舟頭插著一面繡著「紫霄」二字的靈旗,靈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那身影踏上碼頭時,守島的傅永韌迎了上去,感應到來人周身元嬰後期的修為波動,拱手行了一禮:「不知紫霄宗道友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那紫霄宗弟子拱手還禮,取出一枚以紫金靈紙製成的拜帖遞上前來:「在下紫霄宗外務執事林遠舟,奉宗主趙元極之命,前來向傅家新晉化神仙玉前輩道賀,並有一封宗主親筆所書之信函,需當面呈交傅長生前輩。」
傅永韌接過拜帖,大致掃了一眼內容,面上不動聲色,轉身將帖子送入了島主宅中。
片刻之後。
傅長生在島主宅正堂中接見了那位紫霄宗執事。
他端坐於主位之上,周身氣息沉靜如淵,化神中期的修為威壓自然散發,令那位元嬰後期的執事一進堂中便不自覺地收斂了姿態。
「林執事遠來辛苦。」傅長生放下手中那封以紫金靈紙書寫的信,「趙宗主的心意,傅某已經知曉。貴宗的賀禮與好意,傅家心領了。不過尊者近日正在小院中閉關靜養,不便見客,還望林執事代為轉告趙宗主,改日傅某定當登門回訪。」
他沒有提及玄龜尊者的任何具體信息,只以「尊者」二字輕描淡寫地帶過,既沒有否認尊者的存在,也沒有給出任何可供人揣度的細節。
那封紫霄宗宗主的信函中雖有幾句試探之語,詢問傅家島上是否新來了一位返虛境界的高人,但傅長生只以「尊者確有不便」為由輕輕擋了回去,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讓對方摸不清虛實。
林遠舟面上保持著恭敬的笑意,心底卻已經翻湧起一陣驚濤。
傅長生方才那句「尊者近日正在閉關靜養」—言下之意,傅家島上當真有一位返虛境界的修士坐鎮。
他想到那道玄龜異象之下流露出的上古血脈威壓,又想到紫霄宗情報中記載的傅家島這些年來越來越捉摸不透的底蘊積澱,心中暗自慶幸:幸好紫霄宗當初與傅家爭奪那片海域礦脈時選擇了退讓,沒有真正撕破臉皮。
他拱手躬身,恭恭敬敬地告退而出,踏上來時的飛舟返回紫霄宗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去之後定要稟明宗主—傅家的水,遠比所有人以為的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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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檢測到「傅家島」氣運共同體成員「仙玉(上古玄龜血脈)」成功突破化神,凝聚玄龜圖騰道印,渡劫圓滿。宿主作為共同體核心,獲得一次「指定區域抽獎」機會。】
【是否立即指定抽獎區域抽取?】
傅長生神識探入丹田「希望蠱」本源凝成的蠱印之中。
他意念傳過去:「給我一件能提升我綜合戰力的寶物無論是攻伐之法、護身之器,還是能錘鍊肉身神識的秘術,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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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印中的本源意識泛起一縷如同溪流拂過卵石般的柔和波動,仿佛在以它獨有的方式回應他的訴求。
「抽取。」
系統界面在那一瞬間泛起一圈如漣漪般擴散的金色靈光,靈光以傅家島為中心在界面中幻化出一幅微縮的萬裏海域圖—圖中有淺藍的海面、深碧的靈脈節點、暗紅的海底火山裂隙,以及若干以灰色靈光標記的上古遺蹟輪廓。海域圖在傅長生的意念中飛速旋轉、
縮放、鎖定,最終停在一處以暗紫色靈光標記的區域上。
那區域位於傅家島東北方向約三萬七百里外的外星海深海之中,海圖上標記著幾個以古篆書寫的小字——
「混沌之眼·玄幽裂隙。」
系統提示緊隨著抽獎結果浮現於識海:
【抽獎完成。恭喜宿主獲得特殊寶物:玄龜鎮世珠(殘)。】
【寶物溯源說明:此物乃上古玄龜一族以血脈本源與混沌法則祭煉而成的鎮族之寶,共有一十二枚,分鎮玄龜一族十二支脈的氣運核心。宿主所得為此套鎮世珠中第七枚,原屬玄龜一族「玄幽支脈」的鎮脈至寶。】
【萬年之前,混沌海深處爆發了一場席捲半個混沌海的本源潮汐亂流。玄幽支脈在亂流中遭受重創,全族上下在撤離過程中遭遇空間斷層撕裂,那枚鎮世珠在支脈最後的傳承長老手中被空間亂流捲入了混沌海深處一座名為「混沌之眼」的絕域之中。】
【因玄幽支脈全族消亡於萬年之前的那場潮汐亂流之中,玄龜一族至今仍不知此珠流落於混沌之眼中。混沌之眼對返虛及以下修士而言皆為絕境,即便是返虛巔峰的大能也無法在混沌之眼中長時間停留,因此此珠在混沌之眼中安然留存萬年,始終未被取回。
系統的描述如同一幅古老的圖卷在傅長生識海中緩緩展開,讓他得以窺見那枚寶物背後那段跨越萬年的滄桑來路。他面色沉靜如常,但眉心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一混沌之眼,那是連玄龜尊者當年遊歷混沌海時都不敢靠近的絕地,想不到這枚珠子竟在那種地方沉睡了萬年之久。
他繼續往下看。
【寶物名稱:玄龜鎮世珠(殘)·第七枚】
【品階:七階古寶(受混沌本源長年浸潤,品階略有提升,接近八階邊緣)】
【當前狀態:殘缺。珠身本體完好,但珠內封印的玄龜血脈本源因萬年混沌之力侵蝕而出現部分消解,無法作為鎮脈氣運之寶完整使用。目前僅存一道可被激活的本源共鳴之力。】
【核心功效:本源共鳴·玄龜之佑(一次性使用)】
【使用條件:僅限返虛境界、且身負上古玄龜血脈者可用。使用者需以自身精血引動珠內殘餘的玄龜本源,在精血觸及珠心的剎那,珠內封存的混沌法則與玄龜本源將被同時激活,化作一道覆蓋使用者全身的本源共鳴法域。】
【效果描述:法域激活後,使用者全屬性戰力提升幅度約為自身常態的六至八成,持續時間約為一灶香(約莫兩百息)。法域持續期間,使用者防禦能力、靈力流轉速度、法則響應速度、神識穿透力四項指標同步提升,且肉身所受創傷會在法域持續期間以本源之力自行癒合,癒合速度約為常態自愈的干倍。】
【負面限制:法域消散後,使用者體內玄龜血脈本源將出現持續三日左右的虛弱期,虛弱期內靈力流轉效率下降約三成,但無永久性損傷。】
【備註:此物對非玄龜血脈者無效。對返虛以下玄龜血脈者亦無法激活珠內封印的核心法則,強行引動可能導致珠身崩潰。】
整個傅家島上,能用此物的人只有一位。
玄龜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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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島,王朝遺址入口。
鎮守此地的兩人一左一右,分坐於石台兩側的青石蓮台之上。
翠枝忽然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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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雙目,雙手在身前結出一道以皇族秘法凝成的古老手印一十指交錯如鳳翼舒展,掌心之間有一縷暗金色的靈光如同被點燃的薪火般跳動起來。
嗡—
石台中央,那道沉寂了數百年的結界入口,驟然發出一聲沉悶的低鳴。
正在蓮台上閉目推演陣理的於宗師,被那聲低沉的地顫猛然驚動。
他睜開眼時,自光首先掃過結界入口處那片劇烈翻湧的金色靈光,瞳孔驟縮。他沒有開口詢問翠枝發生了什麼—以他對翠枝血脈感應的了解,大約又是結界深處那層封禁在皇族秘法的呼應下產生了波動。他立即將膝上那面玄檀木陣盤托於掌心,以右手食指在陣盤表面劃出一道以靈力凝成的推演引符。陣盤上密布的靈紋如同被驚醒的星圖般逐一亮起,靈光在他指尖的引導下沿著陣盤的九宮方位飛速流轉。
陣盤中央浮現出一行以古篆凝成的推演結論。
「原本需一甲子方能自然衰減至可破之境的結界禁制——」他抬起頭來,看向翠枝,「若有返虛境界的大能以全力灌注陣道法則之力,配合老夫的本命陣盤做外層引導,便可在十日之內將結界強行破開。」
翠枝收回手印,轉向於宗師,面色平靜卻帶著一絲難掩的凝重:「返虛境界。於老,你說得倒輕巧。外星海這數萬年來,莫說親眼見過的返虛尊者,便是傳聞中的返虛修士也屈指可數。那等境界的人物豈是隨隨便便能請動的?」
於宗師將本命陣盤納入袖中,面上浮現出某種深思熟慮之後的下定決心:「請不動也得去試試。老夫這就回島上,與長生當面商議此事。」
翠枝眉梢微動:「父親?」
「對,」於宗師拂袖捲起一道靈光裹住身形,聲音從靈光中傳來:「長生認識的人物比我這老骨頭多得多。況且這遺址里的東西對傅家日後有用一至於請不請得動返虛尊者,那便是看機緣了。」
..
傅家島,島主宅正堂。
於宗師大大咧咧地往客座上一坐,將那面玄檀木本命陣盤直接擱在青玉案上,指尖在盤面劃出一道推演光幕,將石台結界的全貌與衰減進度、破陣條件一一投影出來:「長生,這結界的禁制,若有返虛本源法則之力配合老夫的陣盤做外層引導,十日之內便可強行破開。若沒有返虛出手,那就得再等一甲子。
「於叔的意思是——需得請一位返虛尊者出手?」
「對。」於宗師端起茶壺自斟了一杯,喝了一口,「老夫原本想著,要不把周帝請來。那廝雖是帝王心性,但到底是返虛之境。讓他分一杯羹,總比咱們乾等一甲子強。」
傅長生微微搖頭:「不必請周帝。島上正好有一位返虛境界的人物,或許可以助於老:
一臂之力。」
於宗師手中的茶杯頓住了:「島上何時藏了一位返虛?老夫怎麼不知道?」
「仙玉的父親,上古玄龜血脈的玄龜尊者,返虛境的修為。不過他身上帶著舊傷,如今能發揮的實力只到化神巔峰。」
於宗師自光中剛燃起的那抹亮光微微一滯:「化神巔峰————那便還是不夠。結界的核心禁制必須返虛本源的法則之力才能穿透,化神巔峰即便加上老夫的陣盤引導,也只能將破陣效率提升到三成左右,與一甲子自然衰減並無本質區別。」
「若是有靈物能讓尊者短暫恢復到返虛境界的真實戰力呢?」
於宗師聞言,眉頭瞬間舒展開來,面上浮起一層壓不住的光澤。他猛地一拍:「若當真如此那便是天時地利俱備!老夫的陣盤推演從未出過差錯,只要能注入返虛本源的法則之力,十日之內,結界必破。長生,你手上當真有這樣的靈物?」
傅長生站起身來:「於老在此稍候片刻,我去見一見尊者。」
偏院之中。
老榕樹的枝葉在海風中微微搖晃,玄龜尊者依舊坐在那張石凳上,面前放著一壺已被靈火溫過的清茶。
傅長生在石桌對面落座,沒有繞彎子,將前朝遺址結界的事情簡要說了,又將於宗師的推演結論如實複述了一遍。
玄龜尊者聽完,放下手中的茶杯:「若以老夫目前的狀況,確實無法動用返虛本源之力。混沌海中的暗傷將老夫的本源壓制在化神巔峰的層次,強行調動返虛法則只會牽動舊傷,反而得不償失。」他頓了頓,「除非能找到一種靈物,能夠短暫地壓制傷勢、將老夫的本源臨時喚醒至返虛層次,否則此事老夫無能為力。」
他看向傅長生,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的歉意:「老夫並非不願相助,只是一」」
「尊者,晚輩正好有這麼一件東西。」
傅長生從袖中取出一隻以青玉雕琢的小盒,放在石桌中央,推向玄龜尊者面前。
尊者的目光落在青玉盒上,神識本能地掠過盒身的封禁靈紋,瞳孔猛地縮緊。
「這————這不可能。」
「此物乃我玄龜一族失傳萬年的鎮脈至寶之一,第七枚玄龜鎮世珠。」他抬眼看著傅長生,自光如同兩道被審視的火焰,「老夫雖未親眼見過此物的本體,但族中古籍對此珠的靈力波動特徵與本源烙印的描述老夫倒背如流。這枚珠子的靈力氣息與古籍記載分毫不差它本該在萬年前隨玄幽支脈一同沉沒於混沌海深處的混沌之眼之中,那地方便是返虛巔峰的大能都無法深入。你是如何得到此物的?」
傅長生隨口道:「我在外星海遊歷時,碰上了一名化神中期的散修。那人不知從何處得了此物,以一件隱匿氣息的法器將其封存,大約連他自己也未曾真正參透此珠的來歷。
我將其斬殺之後,在他的儲物袋中翻出了此物。」
他看了一眼尊者,補了一句:「當時我亦不知此珠的來頭,只覺其中靈力波動極為古樸深沉,便暫且收了起來。直到方才尊者說起需要靈物短暫恢復修為,我才想起這枚珠子。」
玄龜尊者深深看了傅長生一眼,沒有追問更多細節。
「此物————確實能讓老夫暫時恢復返虛本源。」他合上盒蓋,將青玉盒鄭重地收納入袖中,「十日之內破開結界——老夫應下了。」
傅家島正堂,燈火通明。
青玉案兩側的靈燭以靈火點燃,火苗沉靜如凝固的琥珀,將整座正堂映照得如同白晝。傅長生端坐主位之上,面前攤著一卷以靈光凝成的海島輿圖,指尖在圖中那片標註著王朝遺址的海底區域上輕輕叩了兩下。他抬起頭來,目光掃過堂中依次落座的眾人:「十日之後,有一樁機緣賜予大家。」
在座的眾人都是傅家核心一於宗師、翠枝、傅永繁、傅永富、傅永安、傅永韌、上官紅玉、柳眉貞、傅墨瀾,傅長,歐陽扉,仙玉————每一位都是元嬰以上的修為,足以在任何秘境中自保。
:
:「具體是什麼,待進入之後諸位自然會知曉。眼下不便多說,是為防節外生枝。」傅長生看了眾人一眼,「十日之後,所有元嬰以上的族人隨我一同入遺址。遺址中或有禁制兇險,屆時各人依於老的陣盤指引行事,不可貪功冒進,不可脫離隊伍。」
眾人齊聲應諾。
沒有人開口追問那樁機緣究竟是什麼。
但各自心中已悄然翻湧起無數揣度。
能讓家主這般鄭重其事地召集全族元嬰齊聚,那樁機緣的份量,顯然遠超尋常秘境中的靈材法寶。
散會之後,眾人三三兩兩走出正堂,沿著島上的石徑各自散去。
傅永繁走在人群後方,身側跟著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弟弟傅永富。傅永富性子活絡,方才在堂中便憋了一肚子話沒說,此刻出了正堂便忍不住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大哥,你就不好奇父親說的那樁機緣是什麼?」
傅永繁腳步未停,目光落在前方夜色中若隱若現的島岸線上,微微搖了搖頭:「父親不說自有父親的道理。遺址中的東西,進去了自然會知道。」
傅永富卻不依不饒,扯了扯兄長的袖口:「大哥,你那個占卦的天賦,能不能先卜一卦看看吉凶?咱們這麼多人一起進去,好歹心裡有個底。萬一遺址裡頭藏著什麼兇險,也好提前防範不是?」
傅永繁腳步頓了一頓。他側過頭來看了弟弟一眼,沉默了片刻。他確實也有些好奇一父親如此鄭重其事地召集眾人,言語間透出的謹慎與期許交織,那樁機緣絕不會是尋常之物。再者,永富說得也有道理,遺址之中若有未知的禁制與兇險,提前以占卦之法窺探一二,至少能規避一些不必要的折損。
他微微頷首:「你說得不錯。我回靜室之後便起一卦。」
是夜。
傅永繁盤膝坐於靜室中央的玄石蒲團之上,身前懸著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銅卦盤。卦盤表面刻滿了細密的星紋與爻線,邊緣鑲嵌著六枚以天機石打磨的卦珠,在靈力的灌注下泛著溫潤如月華般的青白色靈光。
此物是父親贈予的一件占卦秘寶,以天機石與隕星鐵合鑄而成,可將體內那枚趨吉避凶法種的感應之力增幅數倍,推演出更為清晰的卦象脈絡。
他閉上雙目,將神識沉入丹田深處那道以先天卜算法則凝聚的法種之中。法種如同一枚被封印在琥珀中的古老星核,在他神念觸及的瞬間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釋放出一縷溫潤如月華般的玄青色靈光。靈光沿著他的經脈向上攀升,匯入雙手掌心,再經由指尖湧入身前那面卦盤之中。
卦盤上的星紋逐一亮起,六枚天機石卦珠在同一時刻發出細微的共鳴嗡鳴,盤面中央的爻線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動般交錯排列、組合變幻,最終凝成一副以靈光勾勒的卦象圖案。
傅永繁的眉頭微微蹙起。
卦象之中浮現出一幅模糊的地貌輪廓那是一片以暗紅色岩石為主體的山嶺,嶺脊呈北南走向,山勢陡峭如刀削斧劈,嶺間流淌著一條以暗金色靈光凝成的溪流。山嶺北端有一處被藤蔓與苔蘚覆蓋的石壁,石壁上以古篆刻著三個字一北梁山。
北梁山腹地深處,石壁之後,隱約有一座以青石砌成的洞府輪廓浮現出來。
洞府石室中央的蒲團上端坐著一具已然化為枯骨的遺骸,遺骸面前的石案上攤著一卷以獸皮製成的古卷,古卷封面上以靈光凝成的古篆寫著幾行小字一「余畢生推演天機兩萬七百卦,窺破陰陽生死之變,終因逆天太過、折損壽元三百載,於北梁山坐化。後世有緣者得此卷,可承我衣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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