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再次抽獎,洞天升級之法,嶄露鋒芒
第911章 再次抽獎,洞天升級之法,嶄露鋒芒
【叮!冰焱成功突破化神,家族新增化神級戰力一名。獎勵:特殊區域抽獎機會一次。當前累計抽獎次數:兩次。是否立即使用?】
傅長生站在靈山之巔,看著庭院中那一片歡騰的慶賀宴席,微微收回目光。方才連續兩次抽獎都落子在靈寵培養方向,如今冰焱父子一脈的實力短板已基本補齊,接下來該把重心放回水雲洞天本身了。畢竟九條七階靈脈的大計,根基在於洞天本身能否承載得起那等磅礴的靈力灌入。
「指定區域:提升水雲洞天等階與根基底蘊。」
那隻希望蠱從他掌心再次爬出,六足輕顫,體內七彩光芒流轉不息。
輪盤虛影在識海中浮現,十二個扇形區域依次亮起流光。指針在數片區域之間搖擺了片刻,最終穩穩停在一個泛著溫潤銀光的扇形區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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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柔和的光芒從輪盤中央飄出,落在傅長生掌心。
光芒緩緩斂去,露出掌心之物。
一枚通體乳白、形如彎月的玉符,符面刻滿了繁複的空間法則紋路,邊緣鑲嵌著一道細如髮絲的金色鑲邊。
【獲得:接引玉符(一次性跨界傳送符)。】
【功效:激活此玉符後,持有者將被傳送至某個上等界面的特定地點。該地點中蘊藏一件可大幅提升洞天品階的秘寶,具體形態與功效待抵達後方可確認。】
【提示:此傳送激活後即進入傳送狀態,無法中途取消。目標地點存在一定程度的未知風險,建議持有人做好充分準備後再行激活。】
上等界面的秘寶————
不過能夠大幅提升洞天品階。
水雲洞天如今已是三階中品,若再進一步,或許便能在魔族大劫降臨之前讓洞天的承載力與防禦力再上一個台階。
傅長生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混沌元神靈力充盈,法則之力運轉無礙,玄元護心佩與地元岳山鎮皆在觸手可及之處。他盤膝坐下,將那枚接引玉符貼在眉心,以神識輕輕觸碰玉符中央那粒銀灰色的光點。
玉符驟然亮起一團刺目的銀白色光芒,將傅長生整個人籠罩其中。
一股強烈的空間牽引之力如同無形的漩渦般將他猛然拽離原地—天旋地轉之間,他仿佛被投入了一條穿越無盡虛空的隧道,耳畔風聲與空間亂流的呼嘯聲交織成一片模糊的嗡鳴。
不知過了多久。
腳下猛然踏實。
傅長生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幽深而寧靜的山谷之中。
谷中草木蔥蘢,溪水潺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醇厚而溫潤的靈氣比天南大陸的靈氣濃郁了數倍不止,卻比陰陽穀中那片靈界碎片要溫和許多。
他神識第一時間鋪展開去,方圓百里之內,沒有高階妖獸的氣息,沒有修士的靈力波動,連靈獸的痕跡都極為稀少—這座山谷仿佛是一處與世隔絕的遺落之地。
「小白。」傅長生袖中白光一閃,青面白狐化身的白衣美婦輕盈落地。她微微側首,破幻之瞳的幽藍光芒如兩道光柱般掃過整座山谷。
一盞茶後,青面白狐收回了目光,搖了搖頭:「主人,這山谷中確實沒有隱藏的寶物。」
傅長生一道意念沉入系統界面:「定向推演:此地對我有價值之物在何處?獲取條件為何?」
【叮!定向推演啟動。消耗家族氣運值:五千。】
【推演中————推演完成。】
【目標地點:山谷地下三萬丈處。地層中蘊藏一條完整的天生七階靈脈,脈源純正、
自成一系,若完整遷出並融入水雲洞天,可直接作為第二座七階靈脈的根基。】
【獲取條件:此靈脈乃上古山一族的先祖為子孫後裔預留的存續根基,靈脈封印以山的精血滴入封印陣眼,方可開啟靈脈封印。非山血脈者強行破封,封印將自行崩毀,靈脈隨之潰散。】
【山魈現狀:此界名為蒼梧界」,為上等界面中靈氣較為濃郁的一方天地。山魈一族原本散居此界各處山林之中,但三千年前被此界最大的宗門天一宗」逐一捕獲馴化,如今已淪為天一宗內門弟子的替命靈獸」。天一宗修士在面臨致命殺劫時,可將自身承受的致命傷害轉移至替命山魈身上,由山代為隕落。山魈修為需至少達到五階方可承受元嬰級別的替命轉移,故而唯有天一宗元嬰以上長老才有資格獲配五階以上的山魈。】
【天一宗位置:此山谷正東方向約五千里之外,有一片綿延千里的靈山群峰,天一宗的山門正坐落於群峰主峰之上。宗內有返虛境界的尊者常年坐鎮。】
【近期事件:天一宗即將在半月後舉行二十年一度的「山門收徒大典」。此典面向蒼梧界所有紫府以下修士開放,凡通過考核者皆可入天一宗修行。收徒大典期間,天一宗山門開放、戒律鬆動、外來修士大量湧入,是混入宗門的最佳時機。】
傅長生看完推演結果,對秋娘傳了一道意念:「秋娘,虛空遁法,目標正東。」
銀灰色的空間靈光無聲覆蓋周身,下一瞬,傅長生的身形已在數百里之外。虛空遁法連續催動十幾次之後,數千里之遙在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內便被跨越了大半。
他在距離天一宗山門約百里處落在一處密林之中,收斂氣息,將影門面具覆於面上一面具的靈光如水波般流轉過他的面容,將他的修為波動穩穩壓制在築基巔峰的水準,面容也隨之模糊變幻為一張平平無奇的青年面孔。
他換上一身灰撲撲的散修舊袍,沿著山間小道不緊不慢地前行,做足了初出茅廬的散修姿態。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林間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獸吼聲與兵刃交擊的脆響。傅長生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青色短袍的築基中期年輕人正被三頭鐵背蒼狼圍堵在林中空地上,他手中一柄長劍舞得虎虎生風,但以一敵三已然左支右絀,肩頭被蒼狼利爪撕開一道血口,面色蒼白而慌亂。
傅長生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戰圈,掌心一道青木靈光無聲彈出,將撲向年輕人背後的一頭蒼狼擊退數丈。他手中多了一柄普通飛劍、最樸素的劍招配合築基修為,三下五除二便將三頭蒼狼逼退,其中一頭被一劍刺穿前腿後哀嚎著逃入深林,其餘兩頭也見勢不妙夾尾而逃。
年輕人看向傅長生時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多、多謝兄台出手相救!小弟李青山,本是來天一宗碰碰運氣的散修,沒想到在林子裡遇到這窩蒼狼————差點把命交代在這兒了。」
傅長生將那柄鐵劍收歸鞘中,面上帶著初出茅廬式的靦腆笑意,拱手道:「在下傅青,聽聞天一宗收徒大典在即,想來看看能否尋個機緣。沒想到這林子裡竟有如此凶獸,若非恰好路過,兄台恐怕凶多吉少。」
李青山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自來熟地湊近了兩步,上下打量了傅長生一眼:「傅兄也是來參加收徒大典的?太好了!咱們同路!我正愁一個人趕路悶得慌呢。
走走走,一邊走一邊說傅兄對天一宗了解多少?」
傅長生作出一副茫然之色,搖了搖頭:「小弟初來乍到,對此地情形一無所知,正想找人打聽。李兄若方便,還請不吝賜教。」
李青山頓時來了精神,一邊領著傅長生沿著山道向東走去,一邊如數家珍地介紹起來:「天一宗在咱們蒼梧界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宗門!光是返虛尊者就有一位常年在山門坐鎮,法力深不可測。宗門之下有金丹長老數百位、元嬰長老近百人,化神數十人,門中弟子近百萬,靈脈七階以上,靈田靈礦無數」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重要的事,補充道:「天一宗除了每二十年一次的山門收徒大典之外,還在山門外百里處設了一座接引城」。那城啊,有三個用處—一是為咱們這種從各地趕來的散修提供歇腳和等候的場所,免得大家風餐露宿;二是城中設有交易坊市,天一宗的弟子和外面的散修都可以在那兒互通有無;三呢,若是有人天賦異稟,或者擅長煉丹、煉器、符陣之類的修真百藝,就可以不經過那二十年一次的招徒大典,直接通過破格考核入宗。據說若是修為足夠高的修士,還能直接成為客卿或管事,不必做外門弟子從頭熬起。」
李青山越說越興奮,轉頭看了傅長生一眼,眼中亮晶晶的:「傅兄方才那一手劍法看著就利落,要不要先去接引城碰碰運氣?說不定能直接破格錄取呢!」
傅長生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靦腆與期待,點了點頭:「既然李兄如此說,那便先去接引城看看也好。」
兩人並肩沿著山道繼續前行,前方的群山之中,一座巍峨的城池輪廓已經開始在天際線上隱約浮現。城樓上空有數道靈光如流星般穿梭往來,那是天一宗的巡山弟子在駕馭飛行靈器巡視四方。
升仙大會當日,接引城中央的萬仙台上人聲鼎沸。
數千名來自蒼梧界各地的散修與世家子弟齊聚台下,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台前豎著一面三丈高的測靈碑,碑體通體瑩白,表面有靈光如水波般流轉不息。台側設著一張長案,案上擺著數枚空白靈符與制符所用的符筆硃砂,顯然是為那些自稱有修真百藝天賦的應試者準備的。
傅長生與李青山擠在人群中,聽著周圍的議論紛紛。
李青山踮腳朝台上張望了一眼,壓低聲音對傅長生道:「傅兄你看,台上那位穿玄青色道袍的主持人,便是天一宗庶務殿的管事—孫玄真人。據說制符天賦極高,常年閉關鑽研符道,這次是被他師傅元嬰真君強行趕出來歷練的,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不過他雖然面上不耐煩,聽說在符道上確實有真本事。」
傅長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台上那位孫玄真人約莫三四十歲模樣的面容,眉宇間帶著一絲被強行從靜室中拽出來的鬱氣,斜倚在太師椅上,手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符筆,目光在台下人群中掃來掃去,顯然並不把這場升仙大會當回事。
「測靈開始——」一旁的天一宗弟子唱名,陸續有散修上台將手按在測靈碑上。碑面依次亮起各色靈光,有人歡喜有人失落,被選中的歡天喜地地站到一旁等候,落選的垂頭喪氣走下台去。
輪到傅長生時,他不緊不慢地走上台,將手掌貼上測靈碑。碑面沉默了兩息,亮起一道暗淡的雜色光芒,顯示出下三品靈根的資質。台下響起一陣細微的嘆息聲,有人搖頭低語「可惜了」。
傅長生面色如常,收回手掌,轉向孫玄真人那邊拱了拱手:「晚輩自知靈根駑鈍,不敢奢求以靈根入宗。但晚輩在制符一道上略有心得,目前勉強能夠製作三階下品靈符,願在真人面前一試。」
孫玄真人原本斜倚在椅中的身形微微坐直了幾分。他手中把玩符筆的動作停了一瞬,那雙有些散漫的眸子中掠過一絲意外的光—築基的修為,能製作三階下品靈符,這確實有些意思。
「哦?」孫玄真人挑了一下眉,「既如此,你便在案前制一枚三階下品靈符給本座看看。」
傅長生走到長案前,拿起案上那支普通的符筆,蘸取硃砂,鋪開空白符紙。他落筆的瞬間,手腕沉穩如老松,筆鋒流轉之間不帶一絲滯澀一從起筆到收鋒,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停頓或猶豫。硃砂在符紙上勾勒出流暢而精準的紋路,靈光隨著筆尖的移動逐一亮起,如同被喚醒的星火在符面上依次點燃。
整個制符過程不過數十息。
最後一筆落下時,符面靈光驟然匯聚、收攏,化作一層溫潤的靈光覆蓋在符紙表面一枚上等品質的三階下品靈符便已完成,符紋清晰、靈力飽滿,放在市面上足以賣出數十塊中品靈石的價格。
台下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嘆聲。
數千名參賽者中不乏略通符道的散修,他們看得真切一這般行雲流水的制符手法,絕非尋常築基修士所能做到。那枚靈符的符紋精準程度與靈力注入的節奏把控,甚至比一些金丹修士親手製作的還要精細幾分。
李青山在台下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合攏,喃喃道:「傅兄————這也藏得太深了吧————」
孫玄真人已經從那把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他幾步走到長案前,將那枚靈符拈起,在指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閉目感應了其中靈力的流轉脈絡,再睜開眼時,面上那層散漫的鬱氣已經被一種見獵心喜的光芒所取代。
「築基修為,三階下品靈符,上等品質。」孫玄真人將那枚符紙放回案上,看向傅長生的目光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你這制符的手法乾淨利落,靈力注入的節奏恰到好處,沒有多餘的動作,符紋之間的銜接也沒有絲毫斷續。看來你在符道上不僅下了苦功,而且頗有天賦。」
傅長生微微垂首,保持著一副謙遜而不卑不亢的姿態:「真人過獎了。晚輩幼時在一處偏僻山村中得了一卷殘破的制符基礎手札,照著上面的記載自行摸索了數年,方才勉強入了門檻。」
孫玄真人點了點頭,正要開口,他身側一位金丹巔峰修為的師兄已經上前一步,含笑對傅長生道:「小友有所不知,孫玄真人乃是我天一宗元嬰真君玄符上人」的嫡傳弟子,入宗不過兩百年,符道造詣已躋身門中制符峰核心之列。據說宗門數萬年來,符道天賦能排進前三的,便有真人一位。你若能拜入真人門下,便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造化。」
那師兄又轉向孫玄真人,壓低聲音笑道:「師弟,你這趟被師傅趕出來主持升仙大會,原本愁眉苦臉的,如今倒撿了個寶。這小友制符的天賦確實不俗,收下吧,回頭師傅知道了也高興。」
孫玄真人看向傅長生,語氣難得地鄭重了幾分:「本座確實有意收你為徒。制符峰中靈材充足、符道典籍完備,你若隨本座修行符道,比你在外面自個幾摸索要快上干倍。而且入了制符峰成為精英弟子之後,日後若有機緣,還可參悟靈界祖師賜下的符碑」一那符碑中蘊藏了靈界符道大能留下的制符感悟,對制符師的助益難以估量。」
傅長生聽到「符碑」二字時心中微微一動,靈界祖師賜下的符碑————天一宗竟然能與靈界保持溝通。返虛尊者坐鎮,又有靈界背景,這座宗門的底蘊比他預想的還要深厚。他本就打算以不動武的方式獲取五階山隨精血,如今有了這層師徒名分,日後在制符峰中行事便有了天然的掩護。
他當即躬身一拜,聲音誠懇而恭敬:「晚輩承蒙真人看重,三生有幸。願拜入真人門下,潛心修習符道,不負真人栽培之恩。」
孫玄真人見他態度端正,面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滿意的笑意。他從袖中取出一卷以玉簡封存的薄冊,遞給傅長生:「此乃本座入門以來制符的修煉心得與經驗匯總,你且拿回去細細研讀。待入了宗門安頓下來,本座再親自指點你制符的更深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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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生雙手接過那捲玉簡,鄭重收入懷中。
台下數千名散修中響起一片羨慕的低聲議論——個下三品靈根的散修,竟然被天一宗制符峰的核心弟子看中收為徒弟,這等機緣放在任何一屆升仙大會上都足以成為佳話。
有人感慨他運氣好,也有人暗暗後悔自己沒有在制符一道上多花些功夫。
孫玄真人重新落座,對身側那位師兄道:「安排他在接引城中住下,待升仙大會結束後,隨我一同回宗。」
那師兄應聲而去,領著傅長生走下台去。李青山從人群中擠過來,一把拍在傅長生肩膀上,激動得臉都紅了:「傅兄!你可太厲害了!以後進了天一宗可別忘了小弟啊!」
傅長生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兄放心,日後若有機會,定當互相照應。」
孫玄真人安排傅長生在制符峰山腳下的一處偏院中暫住。偏院雖不大,卻收拾得極為整潔,院中有一株老梅,牆角引了一道靈泉,泉水汩汩流淌,在院中匯成一方小小的池潭,水面蒸騰著薄薄的靈霧。院門正對著制符峰主峰,遠遠可見峰頂靈光如虹,符道的氣息瀰漫在整座山峰之間,沉靜而渾厚。
傅長生關好院門,在靜室中盤膝坐下,取出孫玄真人賜予的那捲制符心得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玉簡中的內容以符文密密麻麻地鐫刻了數千言,從制符的基礎運筆、靈力的注入節奏、符紋之間的銜接邏輯,到更高層次的符道感悟與靈性孕養之法,層層遞進,條理清晰。
傅長生以六階制符師的水準去審視這篇心得,一眼便看出這方世界的制符技藝與天南大陸的路數頗有不同他們更注重「符靈共鳴」之法,即在制符過程中以意念與符紙內蘊的天地靈性進行溝通,讓符紋「生長」出來,而非單純地「畫」上去。
這種思路與《太虛符經》中「符乃天地之紋」的理念有異曲同工之妙,卻在具體的技法細節上別出一格。傅長生以自身深厚的符道根基加以對照參悟,如同站在高處俯視一條從未走過的山路,雖然路徑陌生,卻總能看清它通向何方。
當他讀至玉簡中段關於「符紋靈力節點銜接」的論述時,忽然頓住了神識。孫玄真人在此處的批註提到了一種名為「三疊共振法」的技巧一在符紋轉折處刻意製造三次靈力迴旋,使前一節點的殘餘靈力與後一節點的初始靈力形成三輪共振疊加,從而令整道符紋的靈力傳導效率提升三成以上。
傅長生猛然想起自己在參悟《萬象歸元符陣》中「九宮天罡護元陣」時遇到的瓶頸一九重罡氣相位差的問題,其根源便在於罡氣之間的靈力節點無法形成無縫銜接。
而「三疊共振法」的思路,恰恰給出了他一直在尋找的答案。
他在識海中將這一思路與符陣的罡氣疊加邏輯反覆推演了三遍,那層一直橫亘在理解之路上的薄霧仿佛被掀開了一角,露出了一道清晰可見的路徑。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浮現:
【叮!宿主參悟孫玄真人制符心得,結合《萬象歸元符陣·殘篇》進行對照推演,符陣核心邏輯獲得新的理解角度。參悟進度提升:30%→35%。】
【提示:孫玄真人的制符心得尚停留在單體符籙層面,但其「符靈共鳴」與「三疊共振法」的理念對符陣融合有極大的啟發價值。若有機會參悟靈界祖師賜下的「符碑」,預計參悟進度將有更為顯著的提升。】
傅長生緩緩睜開眼,自光微亮。這方世界的符道雖然整體品階不及陰陽穀中得到的那捲《萬象歸元符陣·殘篇》,但其獨到的技法角度恰好填補了他參悟中的某些空白。若能再進一步參悟到那靈界符碑,或許便是他將符陣之道推進至下一個層次的關鍵契機。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成為精英弟子。以他目前「破格錄取的雜靈根弟子」身份,能接觸到符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必須設法在制符峰中站穩腳跟、展現出足夠讓宗門重視的價值,才有資格爭取那一線機緣。
數日後,升仙大會結束。
傅長生隨孫玄真人返回天一宗山門。靈舟穿越層層山霧,在一片綿延千里的靈山群峰之間降落,傅長生第一次親眼看到了天一宗的宗門全貌一主峰高聳入雲,峰頂隱沒在靈光璀璨的雲霧之中,一股磅礴而渾厚的靈力波動從峰頂如潮水般擴散開來,籠罩著整片群峰。那股靈力的品階之高,遠遠超出了七階靈脈的範疇,讓傅長生心中微微一震。
准八階靈脈。
主峰之下,數座側峰拱衛其間,靈光各有不同。制符峰位於主峰東南方向,峰體通體呈現墨綠色,山壁上布滿了細密的天然符文紋路,如同整座山峰就是一枚放大了億萬倍的巨型符籙。傅長生感應到制符峰內的靈力濃度比起他居住的那座偏院要濃郁了近三倍,而整座制符峰的靈脈根基,竟然已經接近了七階靈脈的層次。
天一宗的底蘊,比他預想的還要深厚。
主峰准八階靈脈、制符峰准七階靈脈、返虛尊者坐鎮、靈界符碑傳承————這座宗門的實力,放眼整個天南大陸怕是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夠與之比肩。傅長生暗暗將這份評估刻入心中—此行必須謹慎再謹慎,任何一步走錯,都可能驚動那位返虛尊者。
制符峰的庶務殿中,一名紫府修為的師叔接引了傅長生。他將一枚地形玉簡推到傅長生面前,面上帶著幾分對「雜靈根弟子」慣常的平淡,但礙於孫玄真人的面子,語氣倒還算客氣:「你是孫玄真人的弟子,按照制符峰的規矩,真傳弟子的親傳弟子可以在峰中自選一處山腳開闢洞府。這是制符峰的地形圖,靈氣充裕的區域已經標註出來,你自個幾挑一處吧。」
傅長生神識探入地形圖中掃了一遍,目光在一處偏僻幽靜的山坳處停了一瞬那裡雖然靈氣不如主峰腳下濃郁,但勝在遠離制符峰的日常人流,周圍三面環山、一面通著小徑,極為僻靜。他指了指那處:「晚輩選這裡。」
師叔抬眼看了看,略微意外地挑了挑眉,卻也沒有多說什麼,提筆在地形圖上勾了一筆:「行。回頭你自己去那邊收拾,需要什麼靈材去庶務殿報備支取,每月有定額,別超了便是。」
傅長生領了洞府的令牌與基本靈材,正要退出庶務殿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殿側懸著的一面青玉任務榜榜上以靈光書寫著數十條宗門任務,從採集靈藥到獵殺妖獸、從煉製靈符到看守靈田,林林總總。而其中排在任務榜中段的一條,以朱紅色的靈光標註,格外醒目:「懸賞緝拿叛宗弟子·周元。此人盜走靈獸峰山魈幼崽一對,叛逃宗門,下落不明。
提供有效線索者賞中品靈石百枚;緝拿歸宗者賞上品靈石百枚,另賜宗門貢獻三千。周元修為紫府,攜幼崽二隻,特徵如下一,傅長生的目光在那條任務上停留了兩息。
山魈幼崽。
他走近兩步,仔細閱讀任務詳情。卷宗下方附有一枚微型靈光玉簡,用於記錄叛徒的詳細背景資料。傅長生轉向那位師叔,拱手道:「師叔,晚輩想領取此任務。」
師叔上下看了他一眼,神色中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你是新入門的弟子,修為才築基,那叛徒周元可是紫府的修為,你遇上他怕不是送死。這任務可不是你能接的。」
傅長生面色平靜:「晚輩自知修為不濟,不敢妄言緝拿歸案。但晚輩想著,若能在遊歷途中偶然遇到此人、提供一些線索,也算是為宗門盡一份力。晚輩不奢求緝拿功勞,只求領一份卷宗、記下方才那些特徵,若是碰巧撞見了也好辨認。」
師叔見他言辭懇切,又想著他到底是孫玄真人的弟子,駁得太狠也不好看,便揮了揮手:「行吧。卷宗你可以查閱,但切記不要自行去追緝那叛徒紫府修士,不是你一個築基能應付的。」
他說著從案後取出一枚玉簡遞過來。傅長生雙手接過,神識探入其中——
卷宗中詳細記載了周元的一切信息。
畫像:面容清瘦,約莫三十餘歲模樣,左眉處有一道淺淡的舊疤,鼻樑高挺,目光中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鬱。
身世:周元本是一名孤兒,幼時流落蒼梧界東部一處名為「黑石鎮」的世俗小鎮,因偷竊鎮上糧鋪的糧食被店主打折了一條胳膊,在路邊奄奄一息時被靈獸峰長老「木槐真人」路過所救。木槐真人檢測出他有靈根,便將他帶回天一宗,安排在靈獸峰中照料靈獸起居。
背景細節:木槐真人對周元雖算不上視若己出,卻也頗多照顧,將靈獸峰的一應雜務都交給他管理。周元成年後漸漸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一他迷戀上了木槐真人的獨女木青蘿。然而木青蘿早已與另一名內門弟子訂婚,對周元始終以禮相待、並無半分逾矩之意。
周元求娶不得,暗中生恨,竟在木青蘿成親當日闖入喜堂,以一張自製的爆裂符試圖炸毀婚宴主台,若非木槐真人及時出手攔住,喜堂中至少數十人重傷。此事一出,周元被罰入宗門的「寒獄洞」囚禁二十年,以做效尤。
卷宗最後寫道:二十年後刑滿釋放,周元回到靈獸峰,伏地認錯,涕淚交加,稱自己已徹底悔悟,願餘生兢兢業業照料靈獸以贖前愆。木槐真人念他年少時曾受自己養育之恩,便允他重新回靈獸峰做事。不曾想此人竟是狼子野心,趁著靈獸峰管事外出、峰中戒律鬆動之際,隱瞞了靈獸峰一對山魈分娩之事,將那對尚在褓中的山魈幼崽偷偷藏入靈獸袋中,連夜叛逃下山,去向不明。
木槐真人聽聞此事後,一夜之間白了半邊頭髮,整日在靈獸峰上沉默不語。他一生待周元如子,換來兩次背叛一第一次是求娶不成便要毀人姻緣,第二次是假意悔改後反手偷走他苦心培育數代的山魈血裔。
傅長生將卷宗內容逐字記住,收起玉簡時神色如常,只對師叔拱手道了聲謝,便轉身退出了庶務殿。
回到自己那座偏僻的洞府,掩上石門,將斂息禁制重新激活,確保外界無法窺探內部的氣息波動。
他在石案前坐下,從懷中取出那枚記錄了叛徒卷宗的玉簡,又將方才庶務殿中掃過的那幅地形圖在識海中重新過了一遍。
一個雜靈根孤兒出身的紫府修士,帶著一對山魈幼崽叛逃,能跑到哪裡去?
當日下午,他以「外出尋訪制符靈材」為由向庶務殿報備離宗,領了一張為期兩個月的臨時出宗令牌。以他如今剛入門的築基弟子身份,這等短途離宗之事並不會引起任何人的特別關注。
從制符峰出來,他第一時間去了周元原先居住的洞府。
那座洞府位於靈獸峰西側的一處偏僻山坳中,與傅長生自己的洞府格局有幾分相似三面環山,一面小徑,僻靜而無人打擾。洞府門前的禁制已經無人維持,早已自行消散。
傅長生推門而入,洞府中一切陳設都還保持著原樣:石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石案上放著一隻未收走的茶杯,杯中殘茶已乾涸成暗褐色的痕跡。牆角立著一隻半舊的書架,架上零星放著幾卷靈獸餵養手札與一本翻舊了的《蒼梧界風物誌》。
仿佛主人只是出門散步片刻便會回來一般。
傅長生的目光在洞府中掃了一圈,最終落在石床枕邊一隻褪了色的舊木匣上。他走過去,將木匣打開,裡面靜靜躺看一把缺了齒的木梳、一枚斷了繩的骨墜、以及一疊用舊了的獸皮紙張一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物件,卻帶著長時間被人摩挲使用的痕跡。傅長生取走了那枚骨墜,上面殘餘的靈力氣息雖淡卻極為清晰,足以作為追蹤的錨點。
他收起骨墜,出了洞府,將意念沉入系統界面:「定向推演:以周元舊物為引,推演此人目前藏身之地。」
【叮!定向推演啟動。消耗家族氣運值:六千。】
【推演中————推演完成。】
【推演結果:目標人物周元已不在天一宗勢力覆蓋範圍的東部區域。此人叛逃前做了多重準備一佩戴了一枚影門面具以遮掩面容與氣息,先後使用三張費盡心機得來的大挪移傳送符在蒼梧界各州之間跳躍轉移,又在途經一座中型城池時搭乘了跨州傳送陣。目前此人已遠遁至蒼梧界西南方向,距天一宗約十八萬里之遙,具體落腳區域為炎火州」。
炎火州地處蒼梧界西南邊陲,地熱豐富,境內多火山熔岩地貌,氣候酷熱,修士稀少,是藏匿行蹤的絕佳之地。周元目前藏身於炎火州境內一座名為赤焰峰」的山脈,在一處天然熔岩洞窟中暫居,隨身攜帶一對山魈幼崽。】
傅長生看完推演結果,眸中精光一閃。
十八萬里之遙,又有影門面具遮掩氣息一這周元逃得確實夠遠、夠縝密。若非他有系統推演這種近乎超越此界常規手段的能力,想要在這蒼梧界茫茫大地中找到此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秋娘,準備動身。」
秋娘在五行小世界中應聲而動,空間法則之力悄無聲息地覆蓋傅長生周身。
傅長生出了宗門地界千里,以影門面具再次變換面容,將氣息壓制在元嬰初期的水準,一路不動聲色地來到天一宗山門外的那座接引城中。城內有通往蒼梧界各州的跨州傳送陣,只需繳納一筆靈石便可啟用。
他以「遊歷修士」的身份交了靈石,踏入傳送陣中。銀白色的靈光在腳下鋪展開來,空間的摺疊之力將他的身形捲入一條漫長的虛空通道之中。約莫數十息後,腳下震動平復,他已經站在了炎火州的州城傳送台上。
熱浪撲面而來。
傅長生辨認了一下方位。
虛空穿梭不到半個時辰,他便已站在了赤焰峰山脈深處一座無名峰的山腳下。
傅長生從袖中取出那枚從周元洞府中拿走的骨墜,喚出青面白狐。
青面白狐化身的白衣美婦接過骨墜,以破幻之瞳凝視了數息,隨即閉目催動血脈秘術一縷幽藍色的靈光從她指尖探出,纏繞在骨墜之上,那枚骨墜仿佛被喚醒了一般微微震動起來,牽引著她指尖的靈光朝著山峰北面某處方向微微偏轉。
青面白狐睜開眼,低聲道:「主人,那人的氣息在這個方向,距離很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