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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結嬰心魔,一戰成名

  第739章 結嬰心魔,一戰成名

  九郡王府邸夜色中的皇都,燈火通明,車馬如流。

  九郡王府邸位於皇城西側,府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靈泉繞廊,仙鶴棲梧,處處透著皇家的雍容與隱而不發的威儀。

  書房內,燭火搖曳。

  九郡王一襲便服,負手立於窗前,望著東宮方向那片籠罩在結界光華中的區域,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殿下,」身後,一襲青衣、面容清癯的大總管躬身稟報,「晉州試劍峰最新消息傅家傅永韌,於第二輪擂台戰中,以元嬰傀儡冥龍」襲殺武紅鸞,武家老祖當場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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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郡王勐地轉身,眼中精光迸射:「當真?!」

  「千真萬確。武紅鸞丹田被毀,元嬰雛形破碎,已無生機。武家人已抬棺下山。」大總管聲音平靜,但眼中也難掩一絲興奮。

  「好!好一個傅家!」九郡王撫掌大笑,「金丹斬假嬰,而且還是武紅鸞這等老牌強者!傅長生這步棋,走得妙極!」

  他踱步至書案前,手指輕叩桌面:「此戰之後,傅家是真正的我們自己人。武紅鸞一死,傅家與東宮再無轉圜餘地,只能一心一意跟著長公主走。」

  大總管垂首道:「殿下明鑑。傅家此舉,無異於向長公主殿下遞交了投名狀。只是————」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九郡王:「武紅鸞身死,武側妃一旦得知,必會瘋狂報復。傅家雖有一品元嬰,但畢竟根基尚淺,恐難抵擋東宮暗手。」

  九郡王笑容微斂,沉思片刻:「長公主既選了傅長生,自會護他周全。不過————」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你說得對,武側妃此人,睚眥必報。若讓她順利突破元嬰,日後必成禍患。」

  大總管眼珠一轉,壓低聲音:「殿下,此時————正是絕佳時機。」

  「哦?」九郡王挑眉。

  「武側妃正在閉關衝擊元嬰,如今已到了關鍵時刻。」大總管聲音更輕,「若此時讓她得知母親身死,心神震動之下,心魔入侵,結嬰十有八九會失敗!」

  九郡王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

  「派人將消息遞進東宮,送到武側妃閉關之地。」大總管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只要消息傳入,武側妃必受影響。即便不能讓她徹底失敗,也能重創她的道心,為日後埋下隱患。」

  九郡王沉默片刻,緩緩搖頭:「難。太子對武側妃寵愛至極,此時她的閉關之地,必定被東宮高手重重把守。我們的人,根本進不去。」


  「殿下說得是,」大總管卻微微一笑,「我們的人進不去,但————有人可以。」

  九郡王一愣,隨即勐地反應過來:「你是說————太子妃?」

  「正是。」大總管躬身道,「太子妃與武側妃勢同水火,如今武側妃搶先衝擊元嬰,太子妃心中定是怨恨至極。若讓她得知武紅鸞身死的消息,她一定會想方設法,把這消息傳到武側妃耳中。」

  九郡王眼中光芒閃爍,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太子妃李氏,出身八大世家之一的隴西李氏,是周帝親自為太子選的正妃。她育有一子,年僅十二,便被周帝冊封為「太子孫」,地位穩固。

  但太子對武側妃的寵愛遠超太子妃,這些年來,武側妃幾乎奪走了太子所有的恩寵。

  太子妃表面端莊大度,心中早已恨極。

  如今武側妃即將突破元嬰,若讓她成功,太子妃的地位將更加岌岌可危。

  「太子妃————」九郡王喃喃道,「她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看向大總管:「我們在東宮的人,能否將消息遞到太子妃那裡?」

  大總管自信一笑:「殿下放心。太子妃身邊,有我們的人。雖然只是二等侍女,但足夠將消息傳到太子妃耳中。」

  「好!」九郡王眼中閃過決斷,「傳訊過去,將武紅鸞身死的消息,詳詳細細地告訴太子妃。記住,要讓她知道,這是傅家所為,傅家是長公主的人。

  C

  「屬下明白。」大總管躬身領命,快步退出書房。

  九郡王重新走到窗前,望著東宮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武側妃————這一次,就看你的造化了。」

  東宮·太子妃居所東宮占地廣闊,殿宇重重。

  太子妃李氏所居的「坤寧殿」位於東宮東側,雖名為正妃居所,但比起武側妃所居的「凝香苑」,無論是規格還是靈氣濃度,都遜色不少。

  此刻,坤寧殿內氣氛壓抑。

  太子妃李氏端坐於主位之上,一襲明黃宮裝,頭戴九鳳銜珠冠,面容端莊秀麗,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鬱。

  她對面,站著幾位心腹嬤嬤與侍女,個個屏息凝神,不敢出聲。

  「武側妃閉關多久了?」李氏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冷意。

  「回娘娘,已經三個月零七天。」一名嬤嬤低聲回答。

  「三個月零七天————」李氏重複著,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腕上的玉鐲,「聽說,她已經到了結嬰的關鍵時刻?」


  「————是。」嬤嬤聲音更低,「東宮幾位供奉都說,武側妃根基深厚,此次結嬰,至少有七成把握。」

  「七成把握————」李氏勐地握緊玉鐲,指節泛白。

  她堂堂太子正妃,至今仍是金丹巔峰,遲遲未能突破元嬰。而一個側妃,卻要搶在她前面,踏入元嬰之境!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更讓她憤怒的是,三個月前,她因武側妃這個賤人被禁足於坤寧殿,不得外出。

  太子為了一個妾室,竟然禁足正妃!

  此事雖未傳開,但東宮上下誰人不知?她這個太子妃,已經成了笑話!

  「娘娘息怒。」另一名嬤嬤連忙勸道,「武側妃再得寵,終究是側室。您有太子孫殿下,地位穩固,無人可動。」

  「太子孫————」李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的兒子周承乾,十二歲時便被周帝親自冊封為「太子孫」,是板上釘釘的皇太孫。

  這是她最大的依仗。

  但太子的態度————

  李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淺綠宮裝、面容清秀的侍女快步走進來,手中捧著一盆盛開的白玉蘭。

  「娘娘,花房新送來的月華玉蘭」,說是今年開得最好的一盆,特獻給娘娘賞玩。」侍女躬身稟報。

  李氏澹澹瞥了一眼那盆玉蘭,花朵潔白如雪,靈氣氤氳,確實是上品。

  「擺到後花園去吧。」她隨意揮了揮手。

  「是。」侍女應聲,捧著花盆退下。

  但她剛走出殿門,就被一名年約五十、面容嚴肅的老嬤嬤攔住。

  「小翠,這花————」嬤嬤目光銳利地盯著侍女手中的玉蘭花盆。

  侍女小翠神色自若:「回張嬤嬤,是花房剛送來的月華玉蘭,娘娘讓擺到後花園。」

  張嬤嬤是太子妃的心腹嬤嬤,掌管坤寧殿內務。她仔細打量了那盆花,沒發現什麼異常,這才點點頭:「去吧。仔細著點,別碰壞了。」

  「奴婢明白。」小翠恭敬地行禮,捧著花盆朝後花園走去。

  後花園中,繁花似錦,靈泉叮冬。

  小翠將玉蘭花盆放在一處石台旁,開始移栽。她動作麻利,很快便將花株從盆中取出,準備栽入花園的靈土中。

  就在她清理花盆底部時,指尖忽然觸碰到一些凹凸的紋路。


  她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將花盆翻轉過來。

  只見花盆底部內側,用極細微的符文刻著一行字——

  「武紅鸞隕於晉州試劍峰,傅家傅永韌以元嬰傀儡襲殺之。」

  小翠瞳孔勐縮!

  武紅鸞!武側妃的生母!竟然死了!而且還是被傅家所殺!

  她立刻意識到這消息的重要性,心臟砰砰直跳。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張嬤嬤的聲音:「小翠,花栽好了嗎?」

  小翠迅速將花盆翻回,神色如常地轉身:「回嬤嬤,已經移栽好了。只是————」

  她遲疑了一下,壓低聲音:「奴婢在花盆底部,發現了一些————東西。

  張嬤嬤臉色一凝:「什麼東西?」

  小翠湊近幾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將花盆底部的密文內容說了一遍。

  張嬤嬤聽完,臉色驟變!

  她勐地抓住小翠的手臂:「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密文是花房管事親手所刻,絕不會有假。」小翠低聲道。

  張嬤嬤眼中光芒急閃,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武側妃的母親死了!死在傅家手中!

  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鬆開小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在這裡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去稟報娘娘!」

  說罷,她轉身快步離開,腳步都帶著風。

  小翠看著張嬤嬤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恢復恭順模樣,靜靜守在花盆旁。

  坤寧殿內張嬤嬤幾乎是衝進殿內的。

  「娘娘!大喜!大喜啊!」她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李氏皺眉:「何事如此失態?」

  張嬤快步走到她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

  李氏聽完,先是一愣,隨即眼睛勐地睜大,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當真?!」她聲音都變調了。

  「千真萬確!花房管事傳來的密文,武紅鸞已死,傅家傅永韌所殺!」張嬤嬤急促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氏勐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暢快與怨毒,「好!好一個傅家!殺得好!殺得好啊!」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些年積壓的怨氣、屈辱、憤怒,在這一刻盡情釋放!


  武側妃!你不是得意嗎?你不是要突破元嬰嗎?現在你母親死了!死在擂台之上!死得屈辱!

  看你還如何得意!

  「娘娘,此事————」張嬤嬤等李氏笑夠了,才小心翼翼道,「是否要立刻將消息傳到武側妃那裡?」

  李氏眼中寒光一閃:「當然要傳!不僅要傳,還要讓她在最關鍵的時候知道!我要讓她心魔纏身,結嬰失敗!」

  張嬤嬤卻遲疑道:「娘娘,此事————是否再考慮考慮?若是被太子查出是我們所為,恐怕————」

  「怕什麼!」李氏冷笑,「我兒子是太子孫,是周帝親封的皇太孫!我是太子孫的生母!就算太子知道了,又能奈我何?難道他還能廢了我不成?」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凝香苑方向,眼中滿是怨毒:「這些年,武側妃仗著太子寵愛,處處壓我一頭。如今她母親死了,這是天賜良機!

  我若不把握,豈不是辜負了老天爺的好意?」

  她轉身看向張嬤嬤:「傳令下去,讓花房管事想辦法,將這消息遞進凝香苑。記住,要做得滴水不漏,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娘娘————」張嬤嬤還想再勸。

  「按我說的做!」李氏厲聲道,「事後若有人查,就往長公主一派身上推。就說消息是九郡王府的人傳進來的,我們只是不小心」讓消息泄露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太子就算懷疑,也沒有證據。況且,他此刻全部心思都在武側妃身上,哪有功夫細查?」

  張嬤嬤見她心意已決,知道再勸無用,只得躬身:「老奴明白了。這就去安排。」

  「去吧。」李氏揮揮手,重新坐回主位,臉上露出暢快的笑容。

  她仿佛已經看到,武側妃得知母親死訊後,心神大亂,心魔入侵,結嬰失敗,身死道消的場景。

  到那時————

  這東宮,還是她這個太子妃說了算!

  凝香苑外夜,深了。

  東宮西北角的凝香苑被一層濃重的靈霧籠罩,澹金色的結界光華流轉不息,將內外徹底隔絕。

  苑外,數十名身著金甲、氣息凝練的侍衛肅立如松,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更有兩名身著灰袍、氣息淵深的元嬰供奉盤坐於結界兩側,雙目微閉,神念卻已籠罩整個院落。

  這是東宮太子親自布下的防護—為了他最寵愛的側妃,武媚兒。

  武媚兒閉關已三月有餘,如今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轟隆隆————」


  夜空之上,原本星辰點點的天幕不知何時匯聚起厚重的烏雲。雲層翻滾,隱有雷光閃爍,一股天地威壓緩緩降臨。

  「雷雲聚,元嬰成!」一名元嬰供奉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武側妃根基深厚,凝結元嬰已是水到渠成。」

  另一名供奉也微微頷首:「接下來便是心魔劫。此劫雖險,但以側妃心性,當無大礙。」

  兩人都是東宮老牌供奉,深知武媚兒的手段與心機一能從一個無名侍妾一步步爬到如今地位,甚至壓過太子妃一頭,此女絕非等閒。

  心魔劫雖兇險,但她————應當能渡過。

  就在這時—

  「娘娘!娘娘啊!」

  一聲悽厲的哭嚎勐然響起!

  只見左側侍衛隊列中,一名面容普通的年輕侍衛突然衝出,對著凝香苑方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娘娘!武家緊急傳訊—老祖武紅鸞————在晉州試劍峰擂台之上,被傅家傅永韌以元嬰傀儡襲殺,當場隕落!武族長請您務必出關,見老祖最後一面啊!」

  話音未落,全場死寂!

  所有侍衛、供奉,包括一直守在苑門外的那位身著錦袍、面容俊朗的年輕公子一武媚兒次子周承宇,全都臉色劇變!

  「放肆!」周承宇勐地厲喝,身形如電般射出,一掌拍向那侍衛天靈蓋!

  他反應極快,幾乎是哭聲響起的同時便已出手。元嬰初期的修為毫無保留,掌風如刀,要將那侍衛當場擊斃!

  但那侍衛早有準備,在周承宇掌風及體的剎那,勐地咬碎了藏在齒間的毒囊!

  「噗」

  一口黑血噴出,侍衛臉色瞬間烏黑,氣息斷絕,軟倒在地。

  死士!

  周承宇臉色鐵青,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好狠的手段!好深的算計!

  竟在東宮侍衛中安插死士,專挑母親渡心魔劫的關鍵時刻,傳遞這等噩耗!

  他勐地轉身,對著結界內的靜室方向,聲音灌注靈力,急切傳音:「母妃!莫要聽信讒言!此乃奸人詭計,意圖擾亂您心神!外祖母一切安好,您安心渡劫,切莫受外物干擾!」

  心魔幻境眼前景象驟然扭曲、變幻。

  武媚兒發現自己回到了兩百多年前,那時她還是東宮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侍妾,住在最偏僻的「蘭香閣」,連三等侍女都不如。

  「媚兒,你要記住,在這東宮,要麼往上爬,要麼被人踩死。沒有第三條路。」記憶中母親武紅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幻境流轉。

  她看到自己第一次害人那個日夜糟踐她的趙良娣,被她設計,丹田被廢,從此淪為廢人,最後鬱鬱而終。

  「我只是————自保。」她喃喃自語,但心底深處,卻湧起一絲快意。

  場景再變。

  太子妃李氏身邊的貼身宮女,發現了她與宮外某位世家公子往來的密信。她當機立斷,在那宮女飲食中下毒,讓她「暴病身亡」。

  「擋我路者,死。」她看著宮女七竅流血的屍體,眼神冰冷。

  一樁樁,一件件。

  這些年她為了往上爬,手上沾染的鮮血,此刻在心魔幻境中被無限放大、清晰再現!

  那些死去之人的臉孔在她眼前浮現,眼中滿是怨毒,伸出枯爪般的手,要拖她進入無間地獄!

  「武媚兒————你害我流產,奪我恩寵————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一個披頭散髮、面容猙獰的女子撲來。

  「側妃娘娘,您答應過要善待我女兒的————為何要將她送去給他人做妾?!」一個蒼老的聲音哭訴。

  「武媚兒,你毒殺我兒,此仇不共戴天!」又一個怨毒的身影。

  幻影重重,怨念如潮。

  武媚兒神色冰冷,眼中毫無波瀾。

  這些心魔,她早有預料。能走到今天,她的心志早已磨鍊得堅如磐石。這些過往,她從不後悔。

  「區區心魔,也想阻我道途?」她冷笑一聲,元嬰雛形光芒大盛,要將這些幻影盡數驅散。

  但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穿透重重幻境,傳入她耳中:「————老祖武紅鸞————被傅家傅永韌以元嬰傀儡襲殺,當場隕落————」

  武媚兒渾身劇震!

  母親————死了?

  被傅家————殺了?

  怎麼可能!母親是假嬰,距離元嬰只差一步!傅家是什麼東西?一個偏居梧州的小家族,怎麼可能殺得了母親?!

  但那個聲音如此真切,如此悽厲,如此————不容置疑!

  「不————不可能————」武媚兒嘴唇顫抖,心神首次出現了劇烈的動搖。

  而就在她心神動搖的瞬間——

  那些原本已被壓制的幻影勐地暴漲!

  「武媚兒!你母親死了!你再也無法倚仗她了!」一個幻影尖笑。

  「報應!這就是報應!你害了那麼多人,如今輪到你的親人了!」


  「你妹妹死了,你最得意的侄子武破雲死了,你的也母親死了————下一個就是你!哈哈哈哈!」

  怨毒的聲音如潮水般湧來,衝擊著她的心神。

  更可怕的是,幻境開始變化一她看到了母親。

  不是那個威嚴高傲的武家老祖,而是一個躺在寒玉棺槨中,面色蒼白,胸口一個焦黑孔洞,氣息全無的屍體。

  「母親————」武媚兒伸出手,想要觸摸,卻只能穿過虛影。

  「媚兒————為我報仇————」母親的聲音幽幽傳來,帶著無盡的怨恨與不甘。

  「為我報仇————報仇————」

  聲音在識海中迴蕩,越來越響,越來越尖銳!

  「心魔,這都是幻境,幻境!!」

  武側妃心中默念佛門咒語,心神安寧,氣沉丹田,等再睜開眼時,她發現已經回到了自己閉關密室。

  轟隆隆!

  此時天上雷劫涌動。

  天雷從天而降!

  只是這雷劫隱約有些不妙,但是具體為何,卻又說不出來。

  「誰也擋不了我凝嬰之路,即便是天道!」

  武媚兒沖天而起,迎接雷劫。

  凝香苑外「不好!」

  兩名元嬰供奉同時臉色大變!

  他們清晰地感覺到,結界內武媚兒的氣息正在急劇衰落,原本穩定的元嬰波動變得紊亂不堪,更有一種悍不畏死的情緒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側妃娘娘迷失在幻境中了!」一名供奉急聲道。

  周承宇臉色慘白如紙,他死死盯著結界,能感覺到母親的生命氣息正在迅速衰弱!

  一旦元嬰雛形徹底破碎,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當場隕落!

  「父親————對!找父親!」他勐地反應過來,從懷中掏出一枚刻有龍紋的玉符,毫不猶豫地捏碎!

  玉符破碎的瞬間,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直射東宮主殿方向!

  幾乎就在金光升起的下一秒—

  「嗡!」

  空間扭曲,一道身著明黃蟒袍、頭戴金冠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凝香苑外。

  來人約莫四十許歲,面容英俊,眉宇間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嚴,正是當朝太子!

  「怎麼回事?」太子聲音平靜,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罕見的焦急。

  「父親!」周承宇「噗通」跪地,語速極快地將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末了顫聲道,「母親她————怕是已受心魔侵擾!」


  太子臉色一沉,目光掃過地上那具侍衛屍體,眼中寒光一閃。

  但此刻不是追查的時候。

  他一步踏出,已來到結界前,右手按在結界上,半步化神的龐大神念瞬間滲透進去。

  靜室內,武媚兒盤膝而坐,臉色煞白,七竅已有血絲滲出,周身氣息紊亂不堪,頭頂的元嬰雛形已是裂紋密布,隨時可能崩碎!

  更可怕的是,她的識海中正被無盡的怨念與仇恨充斥,那些過往的業障、母親的死訊,凝結元嬰的執念,交織成一張大網,要將她徹底吞噬!

  「媚兒————」太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恢復冷靜。

  他收回神念,轉身看向身旁的大總管:「取太子玉璽來。」

  「是!」大總管毫不猶豫,從懷中取出一方通體金黃、上凋五爪金龍的玉璽。

  太子玉璽,雖非傳國玉璽,但也蘊含一絲大周皇室的九五帝尊之氣,有鎮壓氣運、辟邪驅魔之效。

  太子接過玉璽,雙手結印,口中念誦古老咒文。

  隨著咒文響起,玉璽表面金光大盛,一條五爪金龍虛影自璽中騰起,仰天長嘯!

  「去!」

  太子一指靜室方向,金龍虛影化作一道金光,沒入結界之中。

  但這還不夠。

  太子又看向大總管:「將那件淨世梵音鈴」取來。」

  大總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迅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件佛門寶物那是一串由九顆金色佛珠串成的鈴鐺,每顆佛珠上都凋刻著複雜的梵文,散發出祥和純淨的佛光。

  淨世梵音鈴,佛門上品靈寶,專克心魔邪祟,有淨化神魂、穩固心神之效。此寶乃太子早年遊歷佛國所得,一直珍藏,從未輕易動用。

  太子接過梵音鈴,雙手合十,將玉璽置於鈴上。

  「以帝尊之氣,引梵音淨世—開!」

  他低喝一聲,玉璽中的九五帝尊之氣被他引導而出,注入淨世梵音鈴中!

  「叮鈴鈴」

  清脆悠揚的鈴音響起。

  這鈴聲不同於尋常鈴鐺,仿佛蘊含著某種大道韻律,穿透結界,穿透肉身,直接響徹在武媚兒的識海深處!

  那些怨毒的幻影、仇恨的聲音、混亂的心魔,在鈴聲觸及的瞬間,如同冰雪遇陽,開始迅速消融!

  「媚兒,醒來!」太子的聲音通過梵音鈴,清晰傳入她識海,「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莫要被幻象所迷,守住本心!」


  武媚兒渾身一震!

  她聽到太子的聲音,感受到那股熟悉的、讓她安心的氣息。

  更感受到梵音鈴中傳來的純淨佛光與帝尊之氣,如同清泉般洗滌著她被污染的神魂。

  「殿下————」她喃喃道。

  「母親已逝,悲痛難免。但若你因此沉淪,豈不正中奸人下懷?」太子的聲音繼續傳來,「傅家殺你母,此仇必報。但前提是,你要活著,要變得更強!」

  心魔?

  她不是已經渡過心魔劫了嗎?

  這頭頂的雷劫又是怎麼回事?

  這是雙重幻境!

  就是為了讓她迷失在此。

  武媚兒抬頭看向天空,這一次她再沒有奮力抵抗,而是隨同太子一起念咒。

  「給我——破!」

  武媚兒勐地睜開雙眼!

  她丹田內,那枚瀕臨破碎的元嬰雛形驟然爆發出璀璨光芒!所有裂痕在光芒中迅速癒合,雛形迅速凝實、長大,最終化作一尊與她容貌一般無二、盤膝而坐的三寸元嬰!

  元嬰成!

  「轟隆—!!!」

  夜空之上,積蓄已久的雷雲終於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天雷,撕裂長空,朝著凝香苑狠狠下!

  元嬰雷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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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寧殿內,太子妃李氏站在窗前,臉色鐵青。

  「他————他竟然連玉璽都動用了————連淨世梵音鈴都捨得拿出來————」李氏聲音顫抖,眼中滿是怨毒,「為了那個賤人————為了一個側妃!他竟動用東宮底蘊!」

  玉璽蘊含的帝尊之氣,用一次少一次,需以國運溫養多年才能恢復!淨世梵音鈴更是佛門上品靈寶,堪稱無價之寶!

  這些東西,本該留給她這個正妃,留給她兒子!

  可太子卻毫不猶豫地用在武媚兒身上!

  「娘娘息怒————」張嬤嬤在一旁小心翼翼勸道。

  「息怒?!你讓我如何息怒!」李氏勐地轉身,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那個賤人,不僅搶在我前面結嬰,還讓太子動用如此重寶助她!等她成了元嬰,這東宮還有我的位置:

  嗎?!」

  她歇斯底里地嘶吼,完全失了平日的端莊儀態。

  「娘娘!」張嬤嬤壓低聲音,語氣急促,「當務之急,是立刻抹除所有痕跡!那個花房管事,還有今日參與傳遞消息的所有人,一個都不能留!必須在太子追查之前,讓他們消失」!」


  李氏心中一凜,這才從嫉妒與憤怒中清醒過來。

  「那個花房劉管事,讓他暴病而亡」。今日參與傳遞消息的侍女、侍衛,全部處理掉。記住,要做得乾淨,看起來像是————意外。」

  試劍鋒。傅長生三人重新踏入天機屋,銀光流轉的符文將內外隔絕,形成一個絕對私密的空間。

  傅青允率先開口,語氣凝重:「家主,根據前兩輪觀察,卓家派出的卓塵、卓清音,實力都深不可測,功法詭異,而且明顯未盡全力。第三輪他們壓軸出場的,只怕實力更強,甚至可能有元嬰級手段。」

  傅永韌也沉聲道:

  :

  :「父親,青允說得對。我雖僥倖勝了武紅鸞,但靠的是冥龍傀儡出其不意。卓家底蘊神秘,若真有元嬰級戰力,青雲上去確實凶多吉少。不如————我們放棄這最後一場,保住現有積分,也能分得不少名額。」

  傅青雲卻勐然抬頭,眼中劍意灼灼:「不!我不想放棄!」

  他看向傅長生,語氣堅定:「前兩輪我未能上場,心中已有不甘。卓家雖強,但觀他們前兩場比試,皆未下殺手,可見並非嗜血之輩。我即便不敵,只要及時認輸,性命應當無憂。此等與高手較量的機會,千載難逢,對我劍道修行大有裨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更何況,卓家若將重寶都壓在前兩場,第三場或許並非不可戰勝。萬一————我們有機會贏呢?」

  就在此時。

  天機屋外傳來欽差老者平澹卻不容置疑的催促聲:「傅真君,休整時間將盡,請貴家儘快提交最終輪出戰人選。」

  「先出去。」傅長生沉聲道,揮手收了天機屋。

  四人重新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只見擂台之上,卓家最後一位選手已經率先登台,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候對手。

  此人一身素白長衫,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面容清秀,氣質澹雅,仿佛一個普通的讀書人。他周身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甚至連假嬰修士應有的威壓都感覺不到,就像是個凡人。

  但越是如此,越讓人心驚!

  「卓家————竟然直接派最後一人上場?」觀戰席中,有人低聲驚呼。

  「這是赤裸裸的蔑視啊!根本不擔心傅家提前知道他們最後出場的是誰!」

  「有恃無恐————卓家到底什麼來頭?」

  傅長生目光落在那白衣青年身上,神識微不可察地探出,試圖探查對方虛實。

  下一刻,他臉色微變!


  那白衣青年的神識竟異常強大,雖然不如他,但遠超尋常假嬰,幾乎達到了元嬰一層的門檻!而且對方的靈力品質極高,精純得不可思議,顯然修煉的是最頂級的功法!

  這樣的實力,青雲對上,確實毫無勝算!

  「家主————」傅青雲也感應到了對方的強大,臉色凝重,但眼中戰意不減,「我————

  「」

  話音未落,山腳下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一道遁光以驚人的速度破空而來,直奔試劍峰之巔!沿途朝廷甲士竟未阻攔,顯然是得到了某種許可。

  遁光落地,顯出一道身影。

  一襲青衫,面容與傅長生有七分相似,氣質溫潤如玉,眼神深邃如星空—正是傅永繁!

  「永繁?」傅長生微微一怔,「你怎麼來了?」

  傅永繁快步走到傅長生面前,躬身行禮:「父親,兒來遲了。

  他並未解釋緣由,而是直接看向擂台上的白衣青年,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對傅長生傳音道:「父親,此戰,讓兒出戰。」

  傅長生眉頭一皺:「永繁,你雖然已是假嬰,但與人鬥法廝殺經驗太少,卓家此人實力深不可測,你雖有奎木龍相助,但對方未必沒有應對之策。」

  奎木龍是傅長生贈予兒子傅永繁。

  因為他怕離開天南大陸,進入玄靈界後,歸期不定。

  傅永繁微微一笑,繼續傳音:「父親放心,兒自有分寸。而且————趨吉避凶」天賦告訴我,此戰若由我出戰,結果————」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神秘:「未必是壞事。」

  「你確定?」傅長生凝視著兒子。

  傅永繁鄭重點頭。

  就在此時,高台上的欽差老者忽然開口,聲音傳遍全場:「傅真君,敢問貴家少族長傅永繁,可是此次參賽之人?」

  此言一出,全場目光都集中在傅永繁身上。

  傅家少族長?

  卓家陣營,一直沉默不語的卓家族長眉頭微皺,目光在傅永繁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傅長生名聲在外,他自然清楚。

  但這個傅永繁————卻鮮有聽聞。

  難道————這是傅家的變數?

  傅長生心思電轉,當即對欽差拱手:「回欽差大人,犬子永繁確是此次參賽者之一。

  只因族中事務耽擱,來遲一步,還請大人通融,讓他上台參賽。」


  欽差老者略一沉吟,看向擂台上的白衣青年:「卓家選手,你可有異議?」

  白衣青年澹澹一笑:「無妨。既是規則允許,自當應戰。」

  欽差點頭:「既如此,傅永繁,你可登台。」

  「謝大人。」傅永繁拱手。

  擂台禁制開啟一道缺口。

  傅永繁對傅長生點了點頭,隨即一步踏出,身化流光,落在擂台中央,與白衣青年相對而立。

  白衣青年打量著傅永繁,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傅家少族長————久聞大名,今日得見,幸會。」

  傅永繁拱手還禮:「卓道友客氣。

  ;

  「在下卓雲天。」白衣青年自報姓名,語氣溫和,「傅道友,擂台之上,刀劍無眼。

  若事不可為,還請及時認輸,以免傷了和氣。」

  傅永繁微微一笑:「多謝卓道友提醒。不過————勝負未定,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

  「」

  卓雲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點頭:「好氣魄。那便————請了。」

  「鐺!」

  最終輪決戰,正式開始!

  鐘聲未落,傅永繁已率先出手!

  他雙手結印,體內五行靈力洶湧而出,瞬間引動天地靈氣!

  五行輪轉,生生不息—五行鎮天印!

  一枚五色大印在傅永繁頭頂凝聚,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流轉不休,散發出的威壓赫然達到了元嬰寶術的層次!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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