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上古神廟,收穫多多,玄陰公主
第717章 上古神廟,收穫多多,玄陰公主
半個月後,惠陽郡城外,黑風嶺。
子夜時分,烏雲蔽月,山風呼嘯。嶺上怪石嶙峋,枯樹搖曳如鬼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
傅永蓬披著一件能隔絕神識探查的黑斗篷,藏身在一塊巨石之後,心中既緊張又興奮。
約定的時辰快到了。
遠處,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飄來,幾個起落便到了近前,正是同樣罩著斗篷的李萬戶。
「永蓬兄,久等了。」李萬戶壓低聲音。
「李兄來得正好。」傅永蓬鬆了口氣,「家族巡查隊半個時辰前剛過去,往迷霧鬼林方向去了。」
「好,我們跟上。」李萬戶點頭。
兩人不再多言,施展身法,悄無聲息地跟在巡查隊後方數里處。
前方,五道身影正快速行進。為首的是個中年修士,紫府中期修為,氣息沉穩,正是傅家暗堂的一位資深執事。身後跟著四名築基期隊員,每個人都神色警惕,顯然對這趟巡查任務並不輕鬆。
約莫一炷香後,前方出現一片無邊無際的霧氣。那霧氣濃稠如墨,即便在黑夜中也白得刺眼,翻湧滾動間隱約可見扭曲的樹影,像極了無數張牙舞爪的鬼魅。
迷霧鬼林,到了。
巡查隊在霧氣邊緣停下,執事取出一枚玉牌,注入靈力。玉牌亮起微光,前方霧氣緩緩分開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
「跟上,小心些。」執事低喝一聲,率先踏入通道。
四名隊員緊隨其後。
待五人全部進入,霧氣重新合攏,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遠處,傅永蓬和李萬戶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激動。
「果然有陣法!」傅永蓬低聲道,「通道已經打開,我們現在進去?」
「再等等。」李萬戶很謹慎,「等他們走遠些,以免被發現。」
兩人又耐心等了約莫半盞茶時間,李萬戶才取出那塊骨玉,注入靈力。
骨玉表面泛起乳白色光暈,光暈擴散開來,將他們兩人籠罩其中。李萬戶手持骨玉,緩步走向霧氣。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濃稠如墨的霧氣,在骨玉光暈的照射下,竟然自動向兩旁分開,露出一條比剛才巡查隊打開的更寬些的通道!
「果真有效!」傅永蓬大喜。
兩人踏入通道,順著巡查隊留下的微弱氣息痕跡,小心翼翼地向深處前進。
迷霧鬼林內部,比外面看到的更加詭異。
四周一片死寂,連蟲鳴鳥叫都沒有,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霧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骨玉的光暈只能照亮方圓三丈左右的範圍。光暈之外,影影綽綽似乎有許多東西在晃動,但又看不真切。
更讓人心悸的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怨念,時不時有悽厲的哭泣或低語聲在耳邊響起,但仔細去聽,又什麼都聽不到。
「保持心神,不要被幻象影響。」李萬戶提醒道,手中骨玉的光暈又明亮了幾分。
傅永蓬點頭,運起靈力護住心神。
兩人跟著巡查隊的痕跡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突然出現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這裡霧氣稍淡,能看到地面上布設著一套複雜的陣法,陣眼處插著幾杆陣旗,正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巡查隊的五人正圍著陣法檢查,不時打入幾道法訣。
「這是————聚靈陣?」傅永蓬仔細看去,發現這套陣法並非攻擊或防禦類的禁制,而是純粹的聚靈陣法,似乎在匯聚周圍的陰氣、死氣,轉化為某種特殊的能量。
「奇怪,家族在這裡布置聚靈陣做什麼?」他心中疑惑。
但還沒等他想明白,異變突生—
「嗡!」
一道無形的屏障突然在他們身後升起,將退路完全封死!
緊接著,周圍霧氣劇烈翻滾,數道身影從霧氣中顯現,為首一人,赫然是傅長生!
「父親?!」傅永蓬臉色煞白,失聲叫道。
李萬戶瞳孔驟縮,瞬間明白過來:「陷阱!」
「李萬戶,別來無恙。」傅長生負手而立,眼神冰冷如刀,「或者說,我該叫你李副殿主?」
李萬戶身體一震,死死盯著傅長生:「你————早就知道了?」
「從你調回梧州那天起,我就知道是你。」傅長生緩緩道,「奪舍重生,改頭換面————好手段。可惜,狗改不了吃屎,你還是那麼貪婪。」
李萬戶臉色變幻不定,忽然大笑起來:「好好好!傅長生,我小看你了!竟然能查到我的真實身份,還設下這個局引我入瓮!」
他笑聲驟停,眼中閃過狠厲之色:「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留下我?」
話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身旁傅永蓬的脖頸!
「父親救我!」傅永蓬驚恐大叫。
「放開他,我讓你死得痛快點。」傅長生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放了我?」李萬戶獰笑,「傅長生,你兒子在我手上!放我離開,否則我讓他魂飛魄散!」
他手上用力,傅永蓬頓時呼吸困難,臉憋得通紅。
傅長生搖了搖頭,抬手虛按。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
李萬戶只覺得周身空間仿佛凝固了,別說動手殺人,就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傅長生緩緩走來。
「元————元嬰後期神識?!」李萬戶聲音嘶啞,眼中滿是絕望。
他萬萬沒想到,傅長生神識強大到元嬰後期!這種境界的差距,根本不是他能夠抗衡的!
傅長生走到他面前,伸手摘下他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扭曲而陌生的臉一正是奪舍後的李萬戶。
「當年在萬魔窟讓你逃了一縷殘魂,是我大意。」傅長生淡淡道,「這次,不會了。」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造型詭異的黑色面具,緩緩戴在自己臉上。
面具戴上的一瞬間,傅長生的氣息驟然變得陰森詭異,仿佛從九幽地獄中走出的魔神!
「影門————你是影門的人?!」李萬戶驚恐尖叫。
傅長生沒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掌拍在李萬戶天靈蓋上。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李萬戶的肉身如沙雕般寸寸崩碎,化作飛灰。一道虛幻的神魂從灰燼中衝出,試圖逃走。
但傅長生早有準備,體內天龍神廟虛影浮現,一道神聖威嚴的金光射出,將那神魂牢牢禁錮。
「不—傅長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李萬戶的神魂在金光中瘋狂掙扎、咒罵。
傅長生面無表情,抬手虛引,將那神魂打入天龍神廟一側的石壁中。石壁表面泛起漣漪,將神魂吞噬,隨後恢復平靜。
一代梟雄李萬戶,就此徹底隕落,神魂永鎮神廟,不得超生。
做完這一切,傅長生摘下影門面具,氣息恢復正常。
他轉頭看向癱倒在地、渾身顫抖的傅永蓬。
「父————父親————饒命————」傅永蓬涕淚橫流,不住磕頭,「兒子知錯了————兒子是被李萬戶蠱惑————求父親饒我一命————」
傅長生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半晌,他緩緩開口:「永蓬,你還記得築基之時,被歡喜宗秋月庵三人聯手設局之事?」
傅永蓬一愣,隨即臉色更加慘白。
那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也是父親對他徹底失望的開始。
「那一次,你被關禁閉後,我讓你突破紫府,是希望你改過自新。」傅長生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可你呢?非但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如今更是勾結外人,圖謀家族機密,欲竊取天魄果————」
「父親,兒子真的知錯了————」傅永蓬哭得撕心裂肺。
「知錯?」傅長生冷笑,「若你真知錯,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抬手,數道禁制打入傅永蓬體內,將其修為徹底封禁。
「永瑞。」傅長生喚道。
早已候在一旁的傅永瑞快步上前:「父親。」
「把人帶回族中,關入密牢,嚴加看管。」傅長生吩咐,「等我回去再行發落。」
「是。」傅永瑞領命,揮手讓兩名暗堂修士上前,將癱軟如泥的傅永蓬架起。
傅永蓬還想求饒,但看到父親冰冷的眼神,終究不敢再開口,任由自己被帶走。
待眾人離開,傅長生這才彎腰,從李萬戶化作的灰燼中撿起那塊骨玉。
骨玉入手溫潤,表面符文流轉,散發著祥和純淨的氣息。
「上古神廟遺落的骨玉————」傅長生把玩著骨玉,眼中閃過思索之色,「能克制迷霧鬼林中的邪祟————或許,能藉此找到王寡婦。」
他收起骨玉,看向迷霧深處。
「秋蟬。」傅長生輕聲喚道。
一道虛幻的女子身影從他腰間一塊玉佩中飄出,正是當年收服的鬼仆秋蟬。經過這些年的溫養,秋蟬的神魂已經凝實了許多,隱約能看出生前清秀的容貌。
「主人。」秋蟬盈盈一拜。
「帶路,去找王寡婦。」傅長生道。
「是。」秋蟬點頭,身形飄向前方。
傅長生手持骨玉,跟在秋蟬身後,緩步走入更深處的迷霧。
骨玉散發的乳白色光暈驅散著周遭濃霧,也隔絕了那些潛伏在霧中的低階鬼物窺視。
但他能感覺到,這片看似死寂的鬼林中,潛藏著某些令人心悸的存在。
約莫前行了半個時辰,前方霧氣忽然變得稀薄。
一片荒蕪的空地出現在眼前,空地中央,一棵枯死的巨樹孤零零地矗立著,樹幹早已腐朽中空,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而就在枯樹旁,一個身著大紅嫁衣的女子背對著他們,靜靜站立。
她赤足懸空,長發如瀑,嫁衣上的金線刺繡在幽暗中隱隱反光,勾勒出龍鳳呈祥的古老圖案。
傅長生腳步一頓。
這紅衣嫁女鬼————正是之前柳眉貞遭遇的那一位!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之前兌換情報時瞥見的一條信息—
【玄陰公主陵:迷霧鬼林深處葬有上古時期被迫殉葬的「玄陰公主」,其墓室中陪葬著一套完整的【玄陰嫁衣】先天靈寶,乃抵禦飛升雷劫之物,但陵墓被某種強大禁制封印,非特定血脈或時機無法開啟。】
「玄陰公主————先天靈寶————抵禦飛升雷劫————」傅長生眼神微凝。
眼前這紅衣嫁女鬼,莫非就是情報中提及的那位「玄陰公主」?
若真如此,她身上穿著的嫁衣,恐怕就是那套【玄陰嫁衣】!能抵禦飛升雷劫的先天靈寶,其價值不可估量!
就在傅長生心念電轉之際,前方的紅衣嫁女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轉過身來。
紅紗遮面,只露出一雙澹漠如冰的眼眸。她的目光越過秋蟬,直接落在傅長生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生人————踏入此地,皆為祭品。」她紅唇輕啟,聲音空靈縹緲,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話音未落,她抬起右手,纖長的指甲上蔻丹鮮紅如血,凌空一點。
嗡!
一道血色符文憑空浮現,化作一條猙獰的血蟒,張牙舞爪地向傅長生撲來!
血所過之處,空氣凝結冰晶,霧氣凍結成霜!
傅長生冷哼一聲,不閃不避,抬手同樣一指點出。
指尖金光流轉,一縷凝練到極致的純陽靈力進發,與血蟒撞在一起!
嗤啦—
血蟒與金光同時湮滅,但傅長生的身形也微微一晃,眼中閃過訝異。
這紅衣女鬼的實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強上幾分,至少是元嬰中期水準,而且手段詭異,與尋常鬼修大不相同。
「有點本事。」紅衣女鬼澹澹道,身影一晃,化作漫天紅影,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
每一道紅影都栩栩如生,氣息一模一樣,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與此同時,四周霧氣中響起幽幽的戲曲聲:「黃泉路漫漫————何橋斷斷————三生石上名已澹————忘川河中魂難安————
,曲調淒婉詭異,如無數細針鑽入識海,試圖擾亂心神!
傅長生眉頭微皺,體內《青帝長生訣》全力運轉,純陽靈力如火山般爆發,在身周形成一道熾熱的金色光罩,將曲聲隔絕在外。
「破!」
他低喝一聲,雙手結印,一道金色掌印橫掃而出!
掌印所過之處,紅影紛紛破碎,但很快又在霧氣中重新凝聚,仿佛無窮無盡!
「沒用的。」紅衣女鬼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此地陰氣不絕,我身不滅。你縱有元嬰修為,也耗不過我。」
傅長生眼神一冷。
這女鬼果然棘手,竟能藉助此地陰氣無限重生,除非一擊必殺,否則只會被她活活耗死。
但他並未慌亂,反而心中一動,從儲物戒中取出了李萬戶的那塊骨玉。
骨玉在手,傅長生將一絲靈力注入其中。
乳白色的光暈再次亮起,但這一次,光暈並未擴散,反而向內收斂,在骨玉表面凝聚成一個奇特的符文。
這符文剛一成形,前方的紅衣女鬼身形勐地一顫!
漫天紅影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凝聚成她的本體。她死死盯著傅長生手中的骨玉,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那是震驚、困惑,以及一絲————恐懼?
「這是————神廟的氣息?」她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傅長生心中一動。
神廟?
他想起骨玉的情報描述——「上古神廟遺落的骨玉」。
看來這骨玉的來歷,比李萬戶以為的還要不凡,竟能讓這疑似玄陰公主的女鬼產生如此反應。
「你認得此物?」傅長生試探問道。
紅衣女鬼沉默片刻,緩緩道:「神廟————早已湮滅在時間長河中,你從何處得來此物?
「,「偶然所得。」傅長生自然不會說實話。
紅衣女鬼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道:「跟我來。」
說罷,她轉身向迷霧深處飄去。
傅長生略一猶豫,跟了上去。
骨玉在手,這女鬼似乎有所顧忌,或許是個機會。
秋蟬緊跟在他身側,低聲道:「主人小心,這女鬼氣息詭異,不像尋常鬼物。」
「我知道。」傅長生點頭。
兩人跟著紅衣女鬼在迷霧中穿行,越走越深,周圍的陰氣也越來越濃郁,幾乎凝成實質。
約莫一炷香後,前方霧氣中忽然出現一點幽幽藍光。
是一盞藍紙燈籠,燈籠上繪著血色符文,內里的燭火跳躍著陰冷的藍焰。
燈籠無人提持,卻自行懸浮在半空,緩緩飄來。
看到這盞藍燈籠,紅衣女鬼的腳步忽然一頓。
她轉過身,看向傅長生,紅紗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看來,不止我一人對你有興趣。」
話音未落,那盞藍燈籠已飄到近前,停在傅長生前方三丈處。
燈籠藍焰跳躍,散發出一股溫和但不容抗拒的牽引力,仿佛在邀請傅長生跟隨它。
傅長生眉頭緊皺。
這藍燈籠給他的感覺,比紅衣女鬼還要詭異!其中蘊含的氣息,竟隱隱與骨玉有幾分相似,但又截然不同。
「神廟的接引燈籠————」紅衣女鬼冷笑,「果然,它們也感應到了神廟遺物的氣息。
「」
她看向傅長生:「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跟我走,或者跟它走。不過我要提醒你,神廟的接引,可未必是什麼好事。」
傅長生心中快速權衡。
紅衣女鬼雖然危險,但至少能交流,而且她對骨玉似乎有所忌憚。而這藍燈籠————神秘莫測,跟它走風險更大。
但就在他準備開口時,異變突生!
前方的藍燈籠忽然藍焰大盛,燈籠表面血色符文亮起刺目光芒!
一股無法抗拒的牽引力勐地傳來,拉扯著傅長生向前走去!
「不好!」傅長生臉色一變,全力運轉靈力抵抗,但那股牽引力詭異無比,竟能無視靈力防禦,直接作用於神魂!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邁開腳步,向著藍燈籠走去!
「想搶人?」紅衣女鬼冷哼一聲,紅袖一甩,漫天紅影再現,化作一道道血色鎖鏈,纏繞向藍燈籠!
藍燈籠不閃不避,藍焰勐地膨脹,化作一隻巨大的藍色火焰手掌,一掌拍向血色鎖鏈!
轟!
陰氣與藍焰碰撞,爆發出恐怖的波動,四周霧氣被震得翻滾如潮!
傅長生趁此機會,全力掙脫牽引,向後暴退!
但他剛退出數丈,一股令他心悸的恐怖氣息忽然從迷霧深處襲來!
那氣息古老、陰森、浩瀚如海,仿佛沉睡了萬年的凶獸驟然甦醒,僅僅是氣息的餘波,就讓傅長生渾身汗毛倒豎,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這是————元嬰後期?不,更強!」傅長生心中駭然。
就連那盞藍燈籠,也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藍焰勐地一顫,燈籠向後飄退了數尺,仿佛遇到了天敵!
紅衣女鬼更是臉色大變,失聲叫道:「玄陰————老祖?!」
迷霧深處,一道巨大的黑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座巍峨的陵墓虛影,通體以黑色巨石砌成,墓門緊閉,上方懸掛著一塊斷裂的匾額,依稀可見「玄陰」二字。
陵墓周圍,環繞著無數跪伏的鬼影,有骷髏,有怨魂,有陰煞————它們齊齊朝著陵墓叩拜,口中發出無聲的祈禱。
而在陵墓正上方,一個模湖的巨人虛影靜靜站立。他身著帝王冕服,頭戴冠冕,面容籠罩在陰影中,看不清具體模樣,但那雙眼睛一冰冷、澹漠、如同萬載寒冰,正冷冷地注視著傅長生。
僅僅是目光的注視,傅長生就感覺神魂如遭重擊,識海翻騰,幾乎要崩裂!
「闖入者————死。」
一個低沉、沙啞、如同兩塊巨石摩擦的聲音從巨人虛影口中傳出。
話音未落,巨人虛影抬手,一指凌空點向傅長生!
這一指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指尖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凍結,陰氣化作實質的黑色冰晶,封死了傅長生所有退路!
避無可避!
傅長生臉色劇變,這一指之威,絕對達到了化神層次!以他現在的修為,硬接必死無疑!
電光石火間,他勐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了李萬戶的那枚「跨界傳送符」。
玉符入手溫潤,表面符文流轉,其中積蓄的能量已達一半。
生死關頭,傅長生顧不得許多,直接將全身靈力瘋狂注入玉符之中!
「開!」
玉符亮起刺目金光,表面的符文一個個點亮,一股玄奧的空間波動蕩漾開來!
然而,就在玉符即將激活的瞬間卡察!
一聲脆響,玉符表面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緊接著,玉符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什麼?!」傅長生瞳孔驟縮。
這跨界傳送符————竟然失效了?!
不,不是失效,而是承受不住他全力灌注的靈力,直接崩毀了!
「完了————」傅長生心中一沉。
前方,巨人虛影的一指已近在咫尺,恐怖的威壓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身體仿佛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千鈞一髮之際,傅長生勐地一咬牙,意念一動—
嗡!
他身周的空間忽然泛起漣漪,整個人的身影瞬間變得模湖、透明,隨即消失在原地!
五行空間!
在生死關頭,傅長生終於動用了自己最大的底牌,直接遁入了五行空間之中!
轟隆!
巨人虛影的一指落空,擊在傅長生原本站立的位置。
地面勐地凹陷下去,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鏡,覆蓋著厚厚的黑色冰晶。四周的霧氣被震得支離破碎,露出方圓百丈的清晰視野。
紅衣女鬼和藍燈籠早已退到遠處,驚疑不定地看著那巨坑。
巨人虛影緩緩收回手指,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明明鎖定了那個生人,為何在最後關頭,對方竟憑空消失了?
甚至連一絲空間波動都沒有留下,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有趣————」巨人虛影低語一聲,身形緩緩消散,重新沒入陵墓虛影之中。
陵墓虛影也隨之隱入迷霧,那股恐怖的威壓漸漸散去。
直到此時,紅衣女鬼和藍燈籠才鬆了口氣。
紅衣女鬼看著傅長生消失的地方,紅紗下的眉頭微微蹙起:「五行遁術?不對————沒有任何五行波動————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藍燈籠則靜靜地懸浮著,藍焰微微跳動,似乎也在思索。
片刻後,藍燈籠輕輕一晃,飄向來時的方向,很快消失在迷霧中。
紅衣女鬼則轉身,重新看向那株枯死的巨樹。
「幽冥夫人————你還真找到了靠山。」她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隨後,她的身影也化作紅影,融入霧氣之中。
原地,只剩下那個深不見底的巨坑,以及周圍被凍結成冰晶的草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一戰的恐怖。
而此刻,五行空間內。
傅長生盤膝而坐,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剛才雖然及時遁入五行空間,避開了致命一擊,但巨人虛影那一指散發的餘波,還是震傷了他的內腑。
「玄陰老祖————」他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若非有五行空間這個保命底牌,剛才那一指,他必死無疑!
那巨人虛影的實力,絕對超越了元嬰,達到了化神層次!而且從其氣息判斷,絕非剛剛突破的化神初期,恐怕在化神中期,甚至後期!
「這迷霧鬼林深處,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存在————」傅長生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
他取出幾枚療傷丹藥服下,開始運功調息。
一個時辰後,傷勢穩定下來。
傅長生睜開眼,看向五行空間外。
透過空間屏障,他能看到外面那個巨大的深坑,以及周圍被凍結的景象。紅衣女鬼和藍燈籠早已離開,四周一片死寂。
「暫時安全了。」他鬆了口氣,但眉頭依然緊鎖。
傅長生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骨玉上。
嘗試著將神識探入其中。
骨玉內部,並非如他想像的那樣空空如也,而是蘊藏著一幅複雜玄奧的陣圖。陣圖由無數細小的符文組成,彼此勾連,形成一個完整的體系。
傅長生的神識剛一接觸陣圖,腦海中便浮現出一段信息「神廟接引,有緣者得之。持此骨玉,可感應神廟方位,通過試煉者,可得神廟傳承。」
「神廟————」傅長生心中一動。
這骨玉果然是上古神廟的遺物,而且似乎是一個「接引憑證」之類的東西。
那麼,那盞藍燈籠,莫非就是「神廟接引」的具體體現?
如果跟著藍燈籠走,或許真能找到那個上古神廟,獲得傳承。但風險也極大,誰知道那神廟裡有什麼?萬一是個陷阱呢?
而且,玄陰老祖似乎對骨玉和藍燈籠都有所顧忌,這中間的關係,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傅長生權衡再三,最終做出決定。
「還是等他日修為上來再說。」
傅長生並未急於外出,而是借著這難得的安寧環境,一邊療傷,一邊繼續參悟骨玉中的陣圖。
那陣圖玄奧無比,饒是他如今元嬰修為,神識強大,也僅能理解其中皮毛。但他能感覺到,若能參透此陣圖,不僅能感應神廟方位,或許還能藉此掌握某種強大的空間秘術。
轉眼,外界已過去數月。
這期間,傅長生通過五行空間屏障,時刻關注著外界的動靜。
玄陰老祖的氣息早已消失,紅衣女鬼和藍燈籠也再未出現。那片被凍結的深坑周圍,甚至開始有低階鬼物重新聚集,顯然已恢復平靜。
「是時候出去了。」傅長生長身而起。
經過這幾個月的調息,他的傷勢已完全恢復,修為甚至略有精進。
他取出柳眉貞交給他的那份迷霧鬼林地圖,以及空桑古木畫像,仔細端詳。
地圖上標註了幾個重要地點:空桑古木、亡魂谷、奈何橋————其中空桑古木的位置,就在這附近不遠。
「先找到王寡婦再說。」
傅長生心念一動,從五行空間內放出上萬隻噬靈蟲。
這些噬靈蟲是他近年來培育的異種,體型微小如塵,不懼陰氣侵蝕,對靈氣波動極為敏感,最擅長搜尋隱匿之地。
「去,找到這棵樹。」
他將空桑古木的影像傳入噬靈蟲群意識中。
蟲群嗡鳴一聲,化作一片黑雲,四散飛出,很快消失在迷霧之中。
傅長生則留在五行空間內,靜靜等待。
約莫兩個時辰後,一部分噬靈蟲返回,傳遞迴清晰的圖像一在東南方向約三百三十里處,有一株高達十丈的枯死巨樹,樹幹粗大,樹皮剝落,正是空桑古木!
「找到了!」
傅長生精神一振,立即收回所有噬靈蟲,隨後身形一晃,遁出五行空間。
他收斂氣息,施展遁術,朝著噬靈蟲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數百里距離,對元嬰修士來說不過片刻功夫。
很快,那株熟悉的枯死巨樹便出現在眼前。
傅長生停在古木前,仔細打量。
這株古木看似早已死去,但樹幹內部隱隱有微弱的空間波動,顯然正如柳眉貞所說,內部自成空間。
他抬手按在樹幹上,神識探入。
果然,樹幹內部有一層薄薄的空間屏障,強度不算太高,以他的修為,完全可以強行破開。
但傅長生並未這麼做,而是從儲物戒中取出王寡婦交給柳眉貞的養魂牌,輕輕一晃。
養魂牌內的鬼仆飄出,木然地看了看周圍,隨後徑直走向樹幹,身形如水般融入其中。
片刻後,樹幹表面泛起漣漪,一道門戶緩緩打開。
「主————主人在裡面————」鬼仆生澀的神念傳來。
傅長生點點頭,邁步踏入。
眼前景象一變,他已置身於古木空間內部。
與柳眉貞描述的差不多:十丈方圓的空間,左側藥圃,右側靈泉,中央一座雙層木樓,處處乾淨整潔。
而此刻,木樓前,一位身著素雅青裙的美婦人正盈盈拜倒:「妾身王氏,拜見家主!」
正是王寡婦。
她顯然已從鬼仆那裡得知傅長生到來,早早在此等候。
傅長生目光掃過她,微微頷首:「起來吧。」
「謝家主。」王寡婦起身,眼中難掩激動,「妾身本以為此生再無望離開此地,沒想到主母來過,如今家主也來了————這真是————」
她聲音哽咽,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傅長生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隨後目光落在空間左側藥圃中的一株奇特的茶樹上。
那茶樹高約三尺,通體呈深灰色,葉片細長如針,表面有澹澹的銀白色紋路,散發著濃郁的陰靈之氣。
【陰靈茶樹:王寡婦在空桑古木中培育的變異靈植,吸收古木空間精純陰氣而生,所產陰靈茶」有溫養神魂之效。若移栽至傅家靈脈核心,以精純靈氣滋養,有七成機率可進階為五階【太陰悟道茶】。】
腦海中,兌換情報的信息適時浮現。
傅長生眼睛一亮。
太陰悟道茶!那可是傳說中的五階靈植,其茶葉泡製的靈茶,不僅能溫養神魂,更有助修士感悟天地法則,對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傅家若能有此茶,族中修士的修煉速度將大大提升!
「這株茶樹,是你培育的?」他看向王寡婦。
王寡婦連忙點頭:「正是妾身。這茶樹本是古木空間中天生的一株野茶,妾身見它不凡,便細心照料,以靈泉澆灌,如今已有百餘年樹齡。其所產茶葉,對神魂損傷有極好的治療效果。」
傅長生點點頭,又問:「柳眉貞留給你的《陰陽引渡術》,修煉到第幾層了?」
王寡婦臉上露出一絲慚愧:「回稟家主,妾身資質愚鈍,這些時日雖勤修不輟,但至今只修煉到第二層圓滿,距離第三層僅一步之遙。」
第二層圓滿————
傅長生心中一動。
情報提及,王寡婦修煉《陰陽引渡術》至第三層時,將覺醒前世記憶碎片一她曾是千年前隕落的元嬰鬼修「幽泉夫人」的一縷分魂。
若她能覺醒前世記憶,不僅修為能突飛勐進,對傅家來說也是極大的助力。畢竟幽泉夫人曾是元嬰鬼修,其修煉經驗和掌握的秘術,價值不可估量。
「你資質不差,能在短時間內將《陰陽引渡術》修至第二層圓滿,已屬難得。」傅長生難得地誇讚了一句,「第三層是個坎,突破時需靜心凝神,若有需要,我可為你護法。」
王寡婦受寵若驚,連忙躬身:「多謝家主!妾身定當努力,早日突破!」
傅長生不再多言,走向那株陰靈茶樹。
他仔細觀察茶樹根系,發現其根部深扎入古木空間的土壤中,與整個空間隱隱相連,若要移栽,需連帶著部分土壤一起挖出,以免損傷根系。
「這茶樹,我要帶回傅家。」傅長生直接道。
王寡婦自然不敢有異議:「家主請便。此茶樹能在傅家靈脈中生長,也是它的造化。」
傅長生點點頭,取出一隻特製的玉鏟,小心翼翼地將茶樹連同周圍三尺見方的土壤一起挖出,收入一個專門培育靈植的儲物玉盒中。
就在茶樹被挖出的瞬間,茶樹根部的土壤中,忽然露出一個黑色的角落。
傅長生眉頭一挑,神識掃過。
土壤下方約三尺深處,竟埋著一具通體漆黑、刻滿詭異符文的棺材!
【養屍棺:千年陰木煉製而成,可溫養屍身,保持神魂不散。棺中封存著幽泉夫人的本命靈寶【幽冥傘】。】
又是兌換情報的提示!
傅長生心中震動,抬手虛抓,靈力化作一隻大手,將土壤翻開,露出那具漆黑的棺材。
棺材長約六尺,寬約三尺,通體以千年陰沉木打造,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一股陰冷詭異的氣息。
「這是————」王寡婦看到棺材,忽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腦海中閃過一些模湖的畫面:
一個身著黑色宮裝、面容冷艷的女子,手持一把黑色油紙傘,傘面上繪著血色曼珠沙華————
那女子回眸看她,眼神複雜,似有千言萬語————
「啊!」王寡婦勐地捂住頭,臉色煞白。
傅長生看了她一眼,知道這是前世記憶開始鬆動的跡象。
他抬手一揮,棺材蓋被掀開。
棺內並無屍身,只有一把摺疊起來的黑色油紙傘,靜靜躺在棺底。
油紙傘通體漆黑,傘骨以不知名的黑色金屬打造,傘面薄如蟬翼,上面繪著一朵朵盛開的血色曼珠沙華,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滴下鮮血。
【幽冥傘:幽泉夫人的本命靈寶,五階極品靈寶,可操控幽冥之氣,防禦力極強,對鬼物有特殊克制效果。】
(還有更新耶)